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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见她执拗如此,对视一眼,便勉强妥协了。
左公公道,“既然穆姑娘执意如此,那……便一起吧。”
“左公公,咱们能进宫么?”虽然左公公是王府的总管公公,可毕竟是外边的,这样捎带两个人进宫面圣,穆锦萍这冷静下来就觉得有点不靠谱。
“穆姑娘放心吧。”左公公点点头。
穆锦萍见他应得肯定,便彻底放下心来。
三人也不耽搁,当即便动身进宫。
然而,当跟着左公公去了书房,穆锦萍才知道,他们此番进宫走的是密道。
这密道不用说也知道是直通皇宫的,且和之前穆锦萍与槐香逃出府时走的那条不同,这密道宽敞还不黑暗,石壁上镶嵌着油灯,照的整条隧道昏黄通明。
“左公公,这密道是通往皇宫何处的?”穆锦萍一边大步跟着前面两人的脚步,一边好奇的问道。
“这密道是直接通往皇上的勤政殿,走这里进宫,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左公公回道,顿了顿又不放心的问道,“穆姑娘,您走后边没问题么?要不您走前边,奴才垫后?”
“没事儿。”穆锦萍提着裙裾又小跑了几步,“这密道干干净净又不会有危险,走前走后都一样,不过你们走得太快,我这跟着有些吃力。”这就是腿长和腿短的差距,真是悲哀!
听她这么说来,两人这才意识到这才,当即慢下了脚步。
三人又走了一段,左公公才再次开口,“穆姑娘,您一会儿向皇上请旨去峒云关的事,若皇上不允您可别坚持,这节骨眼儿上要是您这倔性子触怒了圣颜那可不好,您担心王爷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不过……还是尽力而为吧。”
“我一定会说服皇上的。”穆锦萍咬了咬唇,还是死心眼儿的坚持道。
左公公见她不听劝,只得无奈叹了口气。
皇上恩准()
此时的勤政殿内烛火通明,因着前线战事吃紧的事情,皇上刚挥退了一干只会动嘴皮毫无实质建议的大臣,焦头烂额的独自在那负手走来走去。
身后的壁画墙突兀轰隆一声响,皇上脚步一顿,当即警惕转身,却在看到打头出来的左公公时睿眸一眯,正当喝问,却又在看到继而出来的哑叔和穆锦萍时蓦地一愣。
“未经宣召,私闯勤政殿,尔等好大的胆子!”皇上回过神来,当即就是一喝,九五至尊的威严立显。
三人也不畏惧,纷纷上前拜礼,哑叔更是直接道明了隐藏多年的身份并阐明了来意,只不过碍于哑叔口不能言,话都是左公公帮忙转达的。
皇上听完果然一脸震惊,“你说你是陈林?!”
哑叔点点头,伏地拜了一礼。
左公公这时候道,“皇上,锡山军队存在敏感,没有您的谕旨,擅自调派实在不妥,陈林虽然罪臣之身又是一介草民,可他能力不俗,不比朝中武将差,王爷被堵峡谷进退不得,情势吃紧,还请皇上恩准陈林带兵支援!”
皇上瞪着陈林那张狰狞丑陋的脸没有回应,眼底却是情绪翻涌。
穆锦萍也赶忙道,“民女也请求皇上恩准,让民女随哑叔一同前往峒云关!”
皇上这才回过神来,颇是诧异的看向穆锦萍,“你一个女儿家去峒云关做什么?”
“皇上。”穆锦萍抬起头直视着皇上审视的目光粲然一笑,“民女虽是女儿家,也没什么本事,不过却对毒药和药理颇有钻研,前去前线既可以帮着军营打下手救治伤患,必要时还能助王爷一臂之力,手段或许不够光明,但我一女儿家也不在乎那些虚名,再说战场无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讲输赢,不论手段。”
皇上听到她这么一番话,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哈哈哈……好一个只讲输赢不论手段,朕可算是知道煜儿为何会对你这丫头死心塌地了!好,好!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朕就如你所愿,准了!”
“谢皇上恩准!”穆锦萍大喜,当即叩头谢恩。
“都起来吧,别跪着了。”皇上一挥手,随即走到龙案后坐了下来,这才看向哑叔道,“陈林接旨!”
哑叔闻言一愣,刚起身便又单膝跪了下去。
“朕现在就封你为骠骑大将军,即刻率领十万精兵赶赴峒云关支援!”皇上顿了顿才接着道,“至于锡山那支军队,就暂且别动了,前线战况风云诡谲,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哑叔不能言语,便只得双膝着地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从他浑身颤栗的样子足以看出,他此时内心的激动。
“陈爱卿平身吧。”皇上看着哑叔起身,不禁感慨长叹,“朝廷高官俸禄养了那么多人,方到用时,除了动动嘴皮子却全是一群畏首畏尾的乌合之众,竟是连穆姑娘一介女儿都不如,可叹啊可叹!”
三人面面相觑,除了哑叔不能说话脸上也看不出表情外,穆锦萍和左公公皆是一脸尴尬,皆是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好低头保持沉默。
而实际上,皇上的感叹也的确不需要他们接话。
事情敲定,穆锦萍要回去和家人交代,便和左公公从密道返回,而哑叔则是被直接安排去了军营。
从密道出来,穆锦萍没有在王府耽搁,兴冲冲的就跑回了家,进了家门都没等喘匀口气儿,就一鼓作气将自己即将去前线的事情给家人说了,震得大家是半晌没回过神来。
“萍儿,你,你说什么?”良久,苏映红才将小儿子放到地上,上前盯着穆锦萍颤声问道。
“娘,我要随大军前去峒云关,皇上已经恩准了。”尽管不忍,穆锦萍还是硬起心肠将话给重复了一遍。
苏映红当即就怒得甩了她胳膊一巴掌,“胡闹!简直是胡闹!你一个女儿家在家抛头露面已经算是出阁的了,咱们家没那么多讲究无所谓,可你,可你居然……你真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啊!”
穆锦逸也皱着眉,“萍儿,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没给家里商量商量就擅自做了决定,你这……”
“我要真给你们商量,你们肯定就不准我去了。”穆锦萍低着头嘟哝,看母亲和大哥都气得不轻,忙偷摸着给绿依使眼色。
绿依本身倒是对此事没什么抵触,不过毕竟身为人qi她也不好在这节骨眼儿上帮衬,只得纵纵肩露出一个爱莫能助自求多福的眼神。
“萍儿,战场上血腥杀戮刀枪无眼,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儿家去了又能做什么,这不是给王爷添乱么?偏生这皇上还准了,真是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苏映笙也一脸的不赞同。
其他人身份在那不好多嘴,不过从他们发反应看来,显然也都觉得穆锦萍这是在胡闹,这可把穆锦萍给郁闷坏了。
“不管怎么说,总之皇上已经恩准,这事儿便是铁板钉钉了,我……”穆锦萍心虚的扫了大家一眼,转身开溜,“我回屋收拾东西去了!”
苏映红瞪着她的背影,气得捶胸抹泪。
穆锦逸摇了摇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交代绿依照顾好母亲,便紧随穆锦萍跟了上去。
穆锦萍进屋正要关门,穆锦逸就撑手挤进了屋。
“大哥。”面对自家大哥可比面对母亲那泫然欲泣的样子轻松多了,穆锦萍侧身让出道来。
“你呀!”穆锦逸抬手就给了穆锦萍一脑瓜崩儿,“你是得知前线战况,所以才着急要随援军去峒云关的吧?”
“嗯。”穆锦萍点点头,随即想想不对又蓦地抬头瞪着穆锦逸,“大哥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可你怎么都没提个只言片语?”
“我要是提了,你还不得早就求皇上要去峒云关了?”穆锦逸白了她一眼,随即叹了口气,“峒云关一战我军本就腹背受敌打的艰难,如今又被逼困境,正是需要援军支援的时候,可笑我泱泱大国,竟是没一人愿意站出来,我有意请缨,却碍于是文臣反而被有心人参本弹劾。”
“大哥居然有请缨?”穆锦萍大感意外。
“这很奇怪么?”穆锦逸眉一挑,“你大哥我七尺男儿,虽是文臣,可也不是文弱书生,有血有肉有抱负再自然不过!”
“说的也是,我大哥最厉害了。”说到这里穆锦萍不禁心酸,若不是穆之笐偏心,大哥肯定又是另一番境遇,不论谋略还是武艺皆在穆锦槐之上,之所以选择仕途,也不过是形势逼人无可奈何罢了,其实她心里清楚,就大哥的而言,比起文臣,他更向往沙场征伐的豪迈洒脱。
“想去峒云关就去吧,反正拦你也拦不住,不过,一定得保证自己的安全知道么?”穆锦逸一眼就看穿穆锦萍在想什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也是之前你嫂子告诉我你会隐身术的事情,就算不能成为攻击,至少能自保,否则我就算是冒死也要面见皇上把这件事给拦下来不可,不过话说回来,你这隐身术是谁给传授的?”
“呃……”穆锦萍面色一僵。
“怎么,不能说?”穆锦逸见她这反应眉头一皱。
穆锦萍忙眨巴眼睛连连摆手,“不是,就算吧,我……”
“你这隐身术有什么问题?”穆锦逸向来敏锐,见她这支支吾吾的样子当即眼眸一眯。
“当然没有!”穆锦萍眼睛一转,“其实说来,也算不上什么传授不传授的,是我给一老乞丐肉包子,他就硬要教我的。”
“老乞丐?什么时候?”穆锦逸锲而不舍的追问道。
“呃……”穆锦萍抬手挠挠耳根,“就,在衢江的时候。”
穆锦逸一瞬不瞬的盯着穆锦萍看,那犀利的眼神看得人很是压力山大,有种被剖析的心虚感,实在难以招架。
“隐身给大哥看看。”良久,就在穆锦萍顶不住想要落荒而逃之际,穆锦逸可算是开了口。
“啊?”穆锦萍却是被他这话给弄愣住了。
“隐身给我看看。”穆锦逸重复道。
穆锦萍没有办法,只好默念入府隐身进了空间,都没和俩小东西打声招呼就又出了空间,然后就看到自家大哥一脸呆滞惊愕的发愣样子。
穆锦逸看着突然不见又突然现身的穆锦萍,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你这隐身术好生奇怪,竟是不需要内力足以瞬间隐身于无形,且消失得无声无息!”
穆锦萍想到高煜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猜到自己非同寻常,自家大哥这脑袋瓜可不输他人,当即打起哈哈装傻充愣。
“大哥现在应该放心我了吧?”穆锦萍故作一脸得意的道,“想当初和北狄一战,我可还凭借着这手绝活,暗算了不少敌人呢,只有我暗算人,别人却是连我一根头发丝儿都碰不到!”
穆锦逸没有接话,却是眼含深意的将穆锦萍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直看得人汗毛起立。
“哥,你这看啥呢?”穆锦萍强自镇定的问道。
穆锦逸这才收起打量的目光,“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心虚的样子莫名其妙。”顿了顿,方才欺身上前,压低声音问道,“你为何要心虚,嗯?”
被自家大哥这么压迫感十足的盯着,穆锦萍整个都不好了。正当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穆锦逸却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转身走出门去。
没有被逼问,穆锦萍蓦地松了口气。
前往峒云关()
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开拔峒云关。
一路扎营跋涉,穆锦萍混迹在一堆男儿里除了些许不便,倒也没觉得不适。反倒是她那不娇气,随遇而安的豪迈劲儿让大家刮目相看,一开始还觉得带着个女人行军麻烦,久而久之便也忽略了性别歧视打成了一片。
和这些粗犷男儿一起,穆锦萍从因着自己是女子就搞特权,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家怎样她怎样,风餐露宿半点不含糊。就她这性子,连哑叔都冲她竖大拇指。
天气早已不知不觉步入隆冬时节,越往峒云关,天气就愈加恶劣。大雪封天,给行军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可前方告急,大家却丝毫不敢多做懈怠,仍旧顶风冒雪马不停蹄的赶路。
饶是如此,赶到峒云关时也耗了足足两月有余。
高煜率领的天朝军被困峡谷与敌军对峙粗略算计也有数月,这段时间里,两军大大小小交手不断,可这拉锯战就是各占一利,始终高下难分。
要说这山体滑坡退路被阻导致粮草无法供应,只要齐心挖掘开凿出道路也就行了,可偏偏三天两头就来一次滑坡,眼看着开凿的差不多,就又给堵了严实,仿似老天爷故意杠上唱反调似的。
高煜征战多年,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打得这么憋屈的还是头一次。本来想要干脆一鼓作气杀出去和敌军拼了,可对方算准了,就是不正面迎战,时不时骚扰两下,逗着玩儿似的消耗他们的体力意志。
不过敌军虽然有盟军势均力敌,且后方粮草供应充实,可却因为峡谷是攻陷峒云关的重要关卡而进退不得。原本这地势攻打起来就有难度,如今被这自然灾害给一堵,更是难以攻破,要想大破峒云关,必须拿下峡谷镇守的天朝军,将其一举歼灭,方能打通被滑坡所阻道路,攻城掠地,可偏偏天朝军所占地势易守难攻,且个个都是不要命的勇猛悍将,除了这么拉锯战磨着,一时也是束手无策。
而如此局面,天朝援军想要呈后方包抄之势堵杀敌军,就必须绕峡谷而行。
援军不过十万,哑叔当机立断,安排一小部分人前往峡谷,开凿被堵道路,余下大军皆由他率领绕行包抄,以少敌多打伏击。
穆锦萍就被分配在那一小部分人里,她也没有和大家一起开凿,而是带着干粮,利用空间隧道穿去了峡谷内。她这空间除了不能塞人,物品之类倒是能自由带进带出,以前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派上用场,方才觉得无比庆幸。
穆锦萍的凭空出现,令整个军队都沸腾了,还以为是天上掉下来个仙女儿。还是见自家老大激动的冲上去把人抱个满怀,才后知后觉的觉得眼熟,等七嘴八舌一交流,弄清来人身份后,所有人瞬间不淡定了。
这前无出口后无退路,人一丫头片子是怎么进来?
好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嘿,好家伙,看着水灵灵,这未来准王妃该不会是灵神鬼怪吧?!
不说那些小兵将士,饶是和穆锦萍颇熟悉的铁骑军众人,都不由得脑洞大开,震惊得瞠目结舌。
“你怎么来了?”终于平复了激动的心情,高煜这才推开人问道。
穆锦萍粲然一笑,主动伸胳膊勾住高煜的脖子让他低下头来,小声,“我给你们带好东西了,先换个隐秘点的地方,我好把东西给拿出来。”
高煜先是一愣,随即二话不说,拉着穆锦萍转身就走。
确定周围没了人,两人才停下来。
“什么东西?”高煜好奇问道。
“干粮。”穆锦萍笑了笑,“你守着点,我进去拿。”
话音刚落,穆锦萍就嗖的不见了。
高煜怔怔的半晌没回过神,饶是他早已知道实情,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冲击还是挺大的。
穆锦萍这进去出来的动作挺快的,连着进出空间好几趟,就将那一大包小包的干粮扔到了高煜脚边。由于东西就放在入口,她这搬来也不费力,可在高煜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只见人飞快进进出出,闪得人眼发晕,就跟搞杂耍似的。
“好了!”穆锦萍将最后一包干粮拎出来往高煜怀里一塞,拍了拍手,“啧,这一趟趟的可真累人,还好我只是把东西堆入口,要给搁木屋,非得累趴下不可。”
“木屋?”高煜好奇的愣了愣。
穆锦萍笑道,“是啊,有山有水有屋子,可惜不能带人进去,不然还真想带你进去显摆显摆。”低头看着地上那摞成一摞的小山包,这才收起玩笑心思,“哎,还是赶紧把这些东西给大家伙分了吧,困在这里缺水短粮,肯定都给饿坏了,这些也就是给大家伙应急的,哑叔已经安排人手挖掘凿道,应该很快就能把堵塞的出口打通。”
“这么多就咱俩可拎不过去,我们先顺手带些过去吗,然后让大家过来搬。”高煜说罢,弯腰就两手拎了六包。
穆锦萍比较勉强,只拎了两包。
当俩人将干粮扔大家面前时,众人再次沸腾了,要不是高煜镇场,估计得出现恶狗抢食的混乱场面。
“东西管够,人人有份,不过得先一起把剩下的都搬过来,然后再人均分配。”高煜一句话镇压住大家蠢蠢欲动的心,“援军正在开凿出口,不过这天气,山体滑坡隔三差五的就得来一遭,什么时候能成功还不一定,现在有了干粮算是解咱们燃眉之急,不过东西却得合理分配,不然吃了这顿没下顿,照样得饿得眼冒绿光,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众人齐声应和,哪怕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却仍旧军容整肃,气势不减。
“那就跟我一起搬东西去吧!”高煜满意的点点头,说罢转身就带头走在了前面。
穆锦萍刚想跟上就被拦住了,愕然扭头,才发现拦下自己的居然是一身与高煜同色银灰铠甲的紫怡。
“穆姑娘还是一边歇着吧,搬东西这种粗话,我们来就行。”紫怡面无表情,说罢便松开穆锦萍的胳膊,径自朝前走去。
穆锦萍瞪着紫怡那一身铠甲,觉得相当的碍眼。既然用不着她帮忙,她也懒得恬着脸上去白费力气,方才进出空间搬得两手泛酸,正好歇歇。
这地形没法扎营,遮风避雨都是头顶支棱凸出的奇形怪石,穆锦萍也不讲究,寻了处干净石墩儿便坐了下来。靠着山壁闭目养神,这些日子随着大军星夜兼程顶风冒雪的赶路,可是把她给累坏了。
穆锦萍本来是想着靠一会儿,却是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峡谷里燃气了篝火,大家三五成群的围着取暖,嘴里啃着干粮。
这么靠着睡了半天肩酸脖子痛,穆锦萍刚想抬手捏捏,身上的狐裘披风就滑落到了地上,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是高煜的。弯腰刚要捡起来,另一只手就伸过来抢先捡了去,抬头就望进高煜温柔缱绻的眼眸。
“王爷?”穆锦萍愣了愣,随即站起身来。
穆锦萍刚站起来,高煜就两步上前一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