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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世子怎么了?”乐正夕回过神来,尴尬一笑,刻意转移话题。
安心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能说话。
“本世子很好。”玉华面色淡淡,慢吞吞的道,“她抽风了,莫要见怪。”
你才抽风了,安心唇瓣动了动,奈何发不出声音,恼怒的瞪着玉华。
“玉世子记得带郡主去看太医。”乐正夕正好也不打算回答安心的问题,立即顺着玉华的话找了个台阶。
“嗯,我会的。”玉华煞有介事的点头。
“玉世子得教教妹妹,她说话言行无忌,语出惊人死不休。”安沐尘苦笑道,“的确该好生教导一番。”
“一定多加调教。”玉华若有似无的扫了安心一眼,在调教二字微微咬重了音色。
调教你大爷,安心使劲的摇着头,想摆脱玉华的手,可不管她怎么乱动,他的手始终牢牢的捂着她的唇瓣。
三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如何训练安心成为名门闺秀的事宜,似乎想通过这轻松的话题转移沉重的心情,一时间,内室浅笑声不断,皆对安心控诉的眼神视若无睹。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安心在心底怒吼一声,沉默的小宇宙爆发,刚张嘴想咬玉华来着,就听到他悠悠的开口了,“我这只手可受伤了,你若忍心,就咬吧。”
闻言,安心立即闭上嘴,怎么着也是自己的男人,咬坏了就不好了,心思转了几转,肩膀用力的撞了一下他的胸口,玉华顺势松了手。
“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嘴唇刚得到解救,安心就闲不住的哼起歌来,想着能说话的感觉真好啊。
“你能不能清静会儿。”玉华扶了扶额头,叹气道。
“嫌我吵了?早干嘛去了。”安心顿时不乐意了,一脸怨气的指责道,“我就是闹腾,你不喜欢了也不能退货。”
“爷没想退货。”玉华抱住安心,软软的道,“爷就喜欢闹腾的,但是安郡王和乐世子还在,我担心他们受不住。”
安心杀气腾腾的目光顿时看向两人。
“不敢不敢…”乐正夕对着安心要吃人的目光连连摆手。
“我…”安沐尘本来想说受不住的,但触到安心虎视眈眈的视线立即识相的改口,“受得住,受得住。”
安心得意的一挑眉,笑嘻嘻的道,“看吧,他们受得住。”
玉华含笑点头,瞥了一眼两人,“那就好。”
两人被玉华隐藏威胁的一眼看的头皮发麻,齐齐噤声不语,慢慢品着茶,也不觉得茶水苦了。
安心哼了一阵,见三人既不说话也不发表意见,不由失了兴趣,皱眉扫了一眼三人,奇怪的道,“你们哑巴了吗?”
“夜深了,他们累了。”玉华笑着道,说完,看了一眼两人,别有深意的询问,“是吗?乐世子,安郡王?”
“确实累了。”安沐尘无奈的附和,想着下次和妹妹叙话得挑选个玉世子不在的场合。
“乐世子肯定是累的,大战了三百回合能不累吗。”不等乐正夕说话,安心立刻双眼放光的道。
“我明日就要筹备婚礼了。”乐正夕收了笑意,眸光瞬间变得如一潭死水,低声道,“三日太短,必须日夜布置。”
见状,安心也隐了笑容,完全放松的时间总是过的太快,乐正夕再不愿意面对,也不得不接受事实,“凌雨泽和八公主联姻的消息传遍天下,老皇帝金口玉言,突然换人联姻,总得要个说法吧?”
“惠妃殡天,平小王爷要守孝,但两国联姻不容有失。”乐正夕面无表情的道,“群臣都同意由我娶八公主,云轻太子也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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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请求离去
“凌雨泽的态度如何?”安心沉吟了半响,慢吞吞的道,“他作为这场婚礼的当事人,还是新郎,婚事说取消就取消,难道他就不该发表什么抗议的意见吗?”
“平小王爷还在皇宫,给惠妃娘娘装棺后,他才去的议事殿,此时应该还在与皇上商议。”安沐尘悠悠的抿了一口茶,然后咂咂嘴,微微皱着眉。
“唔,凌雨泽会妥协的。”安心唇角扬起,懒洋洋的道,“只要凌雨泽和云轻太子都同意换人联姻,更何况乐世子和八公主已有了夫妻之实,换人迎娶是板上钉钉的了。”
“八公主国色天香,多才多艺,乐世子娶她不亏。”玉华瞥了乐正夕一眼,眸光玩味,不紧不慢的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安心撇了撇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敢情不是你被迫无奈了?幸灾乐祸不是君子行为。”
“爷什么时候有被迫无奈过?”玉华挑了挑眉,神情虽慵懒,但却蕴藏着睥睨狂傲之色,薄唇勾起一抹清寒的弧度,“月弦是愚忠,乐世子比之他,亦是不遑多让。”
“我们真是心灵相通。”安心一乐,笑的见牙不见眼,喜滋滋的道,“我也这么觉得,忠心没错,但愚忠就大错特错了。”
历史上愚忠的人并不少见,春秋时越大夫文种,秦国大将蒙恬…不计其数。
“愚忠是盲目服从,是没有独立思考的忠诚。”安心叹息道,“愚忠不可取,忠要讲原则,可以牺牲个人利益,但不能毫无观点的一味助纣为虐,特别老皇帝还要杀妻灭子,罔顾人伦,月弦更是为虎作伥,我是真心不懂,他为何要如此对老皇帝唯命是从。”
“一切因果皆是传承。”玉华缓缓的道,“几百年前的月家,本可以封王拜相,但月家却拒绝了始祖皇帝的赏赐,甘愿隐姓埋名,为皇室训练暗卫,匡扶江山,忠贞不二。”
“玉世子说的没错。”乐正夕眼神幽幽的接口,“皇室直系藩王没有传承,但乐王府和玉王府是个例外,沿袭至今,从未衰落,是因为两大王府完全遵从东凌皇室的命令,绝无异心,为每任新帝马首是瞻。”
“所以?”安心目光幽凉,若无若无的冷笑在唇畔荡漾,“老皇帝皇恩浩荡,两王府如沐天恩,便永远遵守祖宗传下来的规定,世世代代皆对东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吗?”
“你若不喜欢东凌,我们离开就是。”玉华嘴角牵出一抹柔软的笑意,抚了抚她僵直的后背,声音软软,“反正爷也不想在东凌呆了,去轮回海度过一生也算不错。”
安沐尘大惊,看着玉华的眼中满满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乐正夕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似乎早有预料,并不震惊。
闻言,安心心坎的凉意顿时一扫而空,将身子软绵绵的依偎在他怀里,笑颜灼灼,“也许东凌没有我们两人,会更安宁。”
玉华被老皇帝所忌惮,她又被老皇帝时刻惦记着,若是他们离开,说不定老皇帝眼不见为净,就不再没事找事了。
“嗯。”玉华笑着应了一声,浅浅附和道,“皇上不喜玉王府和郡主府,我们还给他就是了,轮回海地大物博,独立于海上,远离俗世纷扰,的确是一处安静的避世之所。”
安心暖暖一笑,想起了一句话,‘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的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安心不自觉的将这篇抒情散文给念了出来,话落,神色带着向往,声音含着无比回味的意味,“这就是我的心愿,而轮回海就有那样的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玉华一双眸子染上迤逦柔情,环抱住安心的身子,清润的声音浓浓暖意,“好,爷定能实现你的心愿。”
“玉世子真要离开东凌?”安沐尘惊愕的神智被安心不高不低的朗诵拉回现实,眼中带着残留的讶然,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玉华眉目闲散,语气懒懒却不容置疑,“月弦和凌亦痕如此算计我的女人,爷还给他平乱?痴心妄想!爷不光离开东凌,还要送上一份大礼,定要让他们悔不当初。”
“大礼?”安沐尘敏感的觉得这两个字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得饶人处且饶人。”安心看着他森森寒意弥漫的眸子,心中一叹,“总之我没事,你就别计较了。”
温软的声音瞬间抚平了玉华心口的恼怒,但原则不能更改,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断然开口,“不可能,爷要是晚去一刻,你要么就死了,要么就被凌亦痕得逞,爷绝对饶不了他们!”
闻言,安沐尘眼中升腾起浓郁的惧怕,听玉世子这么一说,当时的情况还真是万分惊险,抿了抿唇,脸上凉意蔓开,“皇上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如此不择手段,强人所难,实在有失君王气度。”
“我很好奇他们是用的什么法子?”乐世子双眉紧锁,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安心,声音温凉,“玉世子留下了了星幽阁保护,你有醉情阁,加上你自身的武功,想要算计你,谈何容易?”
“月弦使计消耗了我大半的玄力,又趁我与紫竹交谈分心的时候,将心宿和橙影困在了某个地方,不能施以援手,且平王府被月弦和老皇帝控制,最后,月弦身上熏了一种香料,与玉华身上的一模一样,他走了好几天,我极想他,闻到那种香味第一时间不是疑心,而是下意识的去闻,就这样,我中了情毒。”安心将事发的经过简单的概括了几句,苦笑道,“环环相扣,几乎没留下一丝的破绽,月弦果然名不虚传。”
“安心,你当真傻。”玉华凉凉的瞥了她一眼,怒其不争的道,“气味相似你就把持不住了?你长眼睛了没?爷长的可比他好看多了。”
“月弦举手投足时的姿态跟你很像,都是月牙白锦袍,气韵娴雅别无二致,加上他刻意营造出的氛围,我有那么一瞬间险些将他认成了你。”安心揉揉额头,叹息道,“我都怀疑月弦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我心防虚弱的时候扮成你的样子,好趁虚而入。”
玉华冷哼,没说话。
“原来如此。”乐正夕面色清淡的点点头,“的确是好计谋,若不是玉世子关键时刻赶到,后来当真不堪设想。”
安沐尘脸上惊悸之色蔓延,一双眸子慌意遍布,她虽然说的简略,但其中的痛苦和惊险可想而知,难怪她手臂密密麻麻的全是伤口,原来是为了抵抗情毒。
“我第一次怀疑将军府如此忠心皇室是否有意义。”安沐尘神色复杂,含恨道,“皇上对娘亲赶尽杀绝,又对妹妹使这般下作手段,我和父亲为东凌忙前忙后,训练军队,不敢有半点的懈怠,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
“皇上还骗了我。”乐正夕眸内恨意深深,这是他首次毫不掩饰的表露自己心中的想法。
“嗯?骗了你?”安心疑惑,“什么意思。”
“平小王爷大婚的前一日,我奉旨入宫,皇上问我可愿意娶八公主,我答不愿,他便搬出了乐王府历代祖先的戒条,话里话外的意思皆是逼迫我迎娶八公主。”乐正夕面无表情的道,“我知我反抗不了皇命,但顺从他的命令我又觉得不甘,我便提出来一个要求,如果皇上答应,我就一定照办。”
“什么要求?”安心一怔,立即问道。
玉华凤眸微眯,眼底闪过一道清光。
“成全你和玉世子,待你及笄后立即下旨赐婚。”乐正夕看着安心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道。
安心不由呆住了,没想到是这个,面色顿时有些复杂,这份情,她承受不住,也回报不了。
安沐尘轻轻一叹,他对妹妹的心思大多数人都明白,但妹妹心系玉华,他的情意注定是空付。
“愚蠢!”玉华轻叱,神色冷寒,“爷的女人何须别人为她打算,你管好你自己即可,她的闲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安心扯了扯他的衣袖,不管如何,人家好心好意的帮忙,总不能连半分面子都不给吧。
“郡主不必觉得内疚,感激,我只是不甘心罢了,不甘心被皇上当成傀儡操纵又无能为力,不甘心深陷乐王府沿袭的规矩而被困囹圄,无法自拔。”乐正夕垂下眼帘,不含一丝情绪的道,“只是顺手想助你一臂之力,却不想,没帮上任何忙。”
“老皇帝当时同意了你的要求?”安心感受到玉华恼怒的视线,不由瘪了瘪嘴,又不是她招惹的,管天管地管不了人的心思,他这么盯着她,搞的好像她脚踏两只船一样的。
“嗯。”乐正夕点头,“所以我才说皇上骗了我,刚答应我不再左右你的行动,第二天就如此行事,一国之君,出尔反尔,晚节不保。”
“这就是你傻了。”安心看着乐正夕,摇头道,“要是我,我一定会白纸黑字的签一份协议,他敢出尔反尔,我就敢把他的信口雌黄公布于天下,让百姓都瞧瞧,他是个什么样品性的人。”
“皇上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他既然答应了,我就想他应该不会信口开河。”乐正夕凤目一冷,“是我高估了皇上的脾性。”
“他入魔了。”安心不置可否,嗤笑道,“为了一个莫须有的凤星,违背亲口的许诺,老皇帝昏庸糊涂,早该下台了。”
“等宁小王爷继位,你和玉世子的处境堪忧啊。”安沐尘担忧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流连,见玉华不以为然,安心淡定从容,觉得他是瞎操心了。
“宁小王爷对郡主的执念日渐深刻。”乐正夕眸光内也隐了一丝担忧,轻声道,“一旦他登基上位,强行拆散你们二人,也不是不可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安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凌亦痕果然和老皇帝一路性子,都魔怔了,放着三千佳丽不要,偏要来在我这撞南墙,等撞的他头破血流他就该知难而退了。”
“为今之计,郡主和玉世子还是离开京城一段时日吧。”乐正夕想了想,提议道,“玉世子要脱离东凌绝无可能,皇上不会放行,一定会将玉王府的祖训搬出来,若玉世子一意孤行,那天下百姓的悠悠之口就避免不了。”
“爷会怕?”玉华不屑的道,“让他尽管搬,什么破名声,仁义道德,国之大义,爷都不在乎,这个破地方,再留下去,爷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了,还谈什么遵从祖训,护卫东凌?”
安心扑哧一笑,笑意清润悦耳,见玉华对她怒目而视,顿时柔柔软软的道,“放心,一定留的住的,你日日将我拴在你身边,如何能留不住?”
闻言,玉华郁郁的脸色一改,笑逐颜开,欢喜的道,“没错,要我留在东凌也可以,除非皇上下旨,以后指挥我干活的时你必须在我身边,否则这苦力活谁爱干谁干,反正爷不干!”
安心也笑了,两人温柔对视,笑意流转欲出。
安沐尘看着两人愉悦的笑颜不由也跟着轻笑出声,乐正夕瞥了一眼安心纯粹,不染杂质的欢笑,眸底划过几缕哀色,唇角勾了勾。
“凌亦痕可还中了毒呢。”安心忽然想起什么,收了笑,一本正经的道,“那是我独门秘制的七虫七花膏,除非月弦能参透我用的哪七种毒花,哪七种毒草,否则他绝对解不开。”
“你忘了,宫宴那天我给了他一颗轮回海的圣药。”玉华提醒道,“那药能解百毒,对剧毒更是有奇效,情毒起的作用最小。”
“就算他服下轮回海的圣药,也绝不可能悉数清除。”安心笃定的道,“也许能解掉一大半的毒素吧。”
“若月弦再配上几副药呢?能否完全解开?”乐正夕挑眉问道。
“不能。”安心笑了笑,“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那宁小王爷暂时不能平玄族弄出的霍乱了?玉世子没有宣召就擅自回京,我怕皇上为以此为借口大做文章。”安沐尘看了一眼面色淡然的玉华,沉声开口。
“他调开了爷,对爷的女人下黑手,和着还有理由拿爷问罪?”玉华面色不好的道,“他最好给爷一个说法,背地里挖爷的墙角,君不君,为人臣子,自然要讨得一个说法,否则,这事儿没完。”
“在如此节骨眼上,老皇帝居然不想着平息动乱,反而来找我们的麻烦,他是脑袋被驴踢了吗?”安心面色也不太好看,西楚和玄族在联合整兵,虎视眈眈的盯着东凌和南云,随时都会发动战争,老皇帝不第一时间清楚内鬼,扫清耳目,却闲着没事弄这些幺蛾子出来。
“这回我也不明白了。”乐正夕叹了一声长气,“东凌现下内忧外患,而玄族和西楚加紧训练兵士,悬殊这般巨大,皇上不办正经事也就罢了,还不断的给自己制造动乱,心思真让人难以捉摸。”
“世子,宫里来人宣旨说让您马上进宫。”此时,风扬的声音传进内室几人耳内。
闻言,安心和玉华对视一眼,安沐尘和乐正夕的目光顿时齐齐看向两人。
“我和你一起去。”安心抿着唇道。
玉华犹豫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安心就不容拒绝的开口,“你才说我们要时时刻刻在一起,怎么?现在就要反悔了?”
“好,一起去。”玉华无奈的点头。
安心得意一笑,抬起两条胳膊,对着玉华道,“你抱我进宫。”
“你没长腿?”玉华好笑的问道。
安心把罗裙撩起来,也不顾及乐正夕和安沐尘在场,指着里裤撇嘴道,“没看见正流血吗?”
“你腿受伤了?”玉华笑意瞬间凝固,面色一变,目光落在她被鲜血浸染的里裤上,玉颜沉怒,声音提高了几分,“我刚怎么没看见?”
“你精虫上脑,我又拿衣服盖着的,你自然没看见。”安心嘿嘿一笑,“腿上的不要紧,就是扎了两刀子,除了走动时会有点痛苦,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才没什么大不了的?”安沐尘看着她腿上透出的点滴血迹,面色难看的低吼道,“你再扎深一点腿就废了。”
“不会,不会…”安心连连摆手,“我有分寸着呢,都是皮肉伤。”她又不是傻子,自残只是为了保持清醒,所以她小心的避开了大动脉和筋骨。
乐正夕目光沉痛,注视着她腿上的鲜血,眸内一瞬间刮起狂风暴雨,从她满身的伤痕就可以看出,当时的情况是多么惨烈,而他懵然不知,还以为皇上遵守着他们的约定,不会对她下手。
“乐世子,安郡王回避片刻,我给她包扎。”玉华低低寒凉的声音响起。
安沐尘眼中隐藏着几许杀气,对着玉华点点头,缓步出了内室。
“皇上的做法太让人寒心。”乐正夕的视线定格在安心被纱布缠绕的手臂上,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