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当代-2006年第4期-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兵偏离前进方向。 
  队伍改向西南方向前进,但是他们并未走出困境。 
  黑夜仿佛是一道变化莫测的魔障,无论日本人怎么左冲右突还是难以冲破沼泽的迷魂阵。相反迎面水流越来越大,有的地方水深齐胸,还有阵阵激流涌来,冲得队伍摇摇晃晃站立不稳,说明他们不仅没有退出黄河滩涂,相反极有可能继续误入黄河水道。当时天降大雨,天地漆黑,四周没有可供辨向的参照物,唯一能够帮助他们脱离险境的指南针却在关键时刻错误百出,令他们陷入困境不能自拔。这回池田队长别无他法,只好被迫下令取消任务原路返回。 
  但是这个决定还是晚了。 
  原路早已不复存在,大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慌乱中的日本人先是互相紧紧拉住手,但是他们的队伍很快就被洪水冲散了。池田拼命挣扎,他感到自己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一片落叶在洪水中打着旋。幸运的日本人在绝望之中抓住一捆麦草,他就是靠了这捆救命麦草才勉强支撑到天亮。 
  天亮之后的日本人已经分不清方向,他不知道自己被洪水冲了多远,也不知道身在何处,只是赫然看见眼前变成一片洪水浊流的汪洋世界。放眼望去,滚滚洪水从天边涌来,水面漂过许多人畜尸体,村庄只露出屋顶和树梢,而他的那支负有神圣使命的特遣分队已经无影无踪。随着时间推移洪水浸泡,那捆赖以活命的草捆浮力越来越小,眼看就要托不住他的沉重身体了。 
  这时候一只木筏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日本人赶紧挥动手臂呼救,木筏发现了趴在草捆上的人,慢慢向他靠拢来。原来这是一群逃难的中国老百姓。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当人们发现落水者是个快要淹死的日本兵时,这些中国人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和犹豫起来,谁都不难从这些憎恶和仇恨的眼光里读出背后的内容。池田心里很绝望,他当然明白中国老百姓是怎样看待他们这些耀武扬威和凶残野蛮的侵略者的,他想起日本军队给中国人带来罄竹难书的灾难,想起他亲手刺死中国俘虏,枪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烧毁村庄奸淫妇女,即使这些中国人弃他而去,或者干脆动手杀死他也是罪有应得。他闭上眼睛,心想如果中国人动手他也绝不求饶,绝不能贪生怕死,要像一个真正的日本武士那样含笑去死,绝不让敌人耻笑。 
  但是善良的中国人还是把生的希望抛给落水者。 
  当获救的日本人终于踏上坚实的陆地时,他忽然有些站立不稳,支撑身体的那根精神支柱轰然倒塌。他明白自己被彻底打败了。不是洪水,而是比洪水更加强大的中国人民。中国人本可以轻易杀死他,向侵略者复仇,但是他们以宽厚仁慈的胸怀接纳了他,以德报怨救济苍生,他们救赎的不仅仅是他的身体,而是那个海岛民族的精神和心灵。于是感恩戴德的日本人跪倒在地上,以这种隆重和虔诚的匍匐姿态,向所有的中国受害者和救命恩人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战争结束池田返回自己家乡宇都宫,成为一名反战人士。他在晚年多次到中国谢罪,用自己的战争经历驳斥了日本右派的胡言乱语,表达对战争的真诚忏悔和永不再战的和平愿望。 
   
  4 
  花园口决堤之时,距离最近的中牟县城首当其冲被洪水包围,而驻扎在县城里的日军就是土肥原第十四师团司令部。半夜里正在熟睡的土肥原师团长被一个电话吵醒,部下紧张地向他报告说,西门进水了。 
  当时外面天降大雨,令日本将军一时不明白西门进水是什么意思,难道雨水不是水吗?部下只好解释说,不是雨水,是河水。城外护城河涨水,一直漫进城里来。 
  土肥原是个有名的“中国通”,他不仅学习中国历史文化民风民俗,还知道中国人的城市建设比较落后,只有所谓“阴沟”而没有西方的下水道,所以一旦下大雨河水就会漫进城来。他认为下雨涨水是个正常现象,何况所谓护城河其实只是一条小河,实在没有必要大惊小怪。于是他命令部下用沙袋堵住城门,雨住后河水自然就会退去。 
  但是不久后他的睡眠不得不再次被打断,部下惊惶失措地报告说,四门都在进水,沙袋已经堵不住了。 
  这回轮到日本将军大吃一惊,反倒摸不着头脑了。 
  按说中牟地处中原腹地,四乡八野沟壑纵横,一场雨水不大可能造成洪涝之灾,那么是何原因导致河水猛涨呢?师团长连忙起身视察,此时天色朦胧,他看见城门口沙袋已有一人高,城外河水还在继续上涨,城内多数民房已经进水,日本将军这才意识到问题恐怕不仅仅像“阴沟”那样简单。 
  他一面命令部队向高地转移,一面向华北派遣军紧急报告。派遣军回电说,目前各师团都遭遇暴雨和涨水的困难,气象观测暴雨已有减弱趋势,不日天气将转晴。派遣军已经调动工兵联队和舟桥部队前往支援,云云。 
  天亮后大雨果然减弱一些,可是城外河水却丝毫看不出消退的迹象来,土肥原登上城墙举目远眺,看见到处洪水滔天,中牟县城已成孤岛矣。他痛心地看见,由于来不及转移,日军引为骄傲的重型大炮和坦克汽车统统浸泡在大水中,还有很多无路可逃的日军官兵纷纷爬上老百姓屋顶,但是那些泥糊的民房根本经不住洪水浸泡冲刷,随着房屋垮塌的轰然巨响不断传来,日本人纷纷落水,惨叫哀号之声不绝于耳。 
  一向老谋深算的土肥原忽然产生某种不祥预感,他意识到这场突起的大水也许同黄河有关,于是连忙给派遣军拍发电报,请求派飞机侦察。几小时后侦察有了结果,飞行员报告说,黄河大堤多处决口,黄河已经改道,大水淹没郑州以东大片区域。 
  土肥原大叫一声,瘫软在地。 
  自“七·七事变”以来,华北派遣军攻城略地无坚不摧,仅仅十个月就占领包括北平、天津、济南、太原、徐州、开封在内整个华北,这是一片足足比日本领土大好多倍的中国大陆,因此日本国内兴高采烈地将其称之为“蛇吞象”。包括土肥原在内的日本蛇犹贪心不足,他们还想一口吞下整个中国,甚至亚洲大陆。 
  但是这条蛇的胃口终于被撑破了。 
  日本人被黄河打败了。 
  寺内总司令派出飞机紧急空投救援物资,几支增援的工兵舟桥部队和橡皮船队也连夜赶往洪区抢救,但是遭受洪水袭击的各师团还是溃不成军,淹死者失踪者不计其数,各种装备丧失殆尽。其中尤以土肥原第十四师团首当其冲,损失最为惨重,基本上失去战斗力。华北派遣军至此元气大伤,他们损兵折将狼狈逃离黄泛区,退回开封以东地区从此再难发动新攻势。 
  这是自“七·七事变”以来日本侵略军在中国战场首遭惨败,不是局部失败,而是全面溃败,连日本大本营也不得不承认,“华北派遣军从此……丧失全面进攻能力。”土肥原成为这场令日本帝国丢尽颜面的失败战役的头号替罪羊,他被解除师团长职务,调回东京审查。而他的顶头上司,第一军军长香月清司将军此前也被解除职务,编入预备役。虽然野心勃勃文过饰非的寺内总司令把失败责任推给部下,但是他仍然难逃“越权行动”和指挥不当的罪名,因此也被解除军权,召回东京赋闲。 
  六月末,华北派遣军在徐州举行“联合慰灵祭”,随后残破不堪的各师团返回驻地休整。次年东京大本营干脆将这支一蹶不振的华北派遣军撤销合并,统称“中国派遣军”。 
   
  5 
  长期以来,日本政府和军部对于华北派遣军的失败一直遮遮掩掩讳莫如深,从日本当时发行的各种报纸、画刊、专刊和书籍来看,日本媒体除了异口同声地揭露蒋介石的谎言,声讨其自掘黄河大堤,置千百万民众死活于不顾的残暴行径外,对于他们自家的罪责和战败损失只字不提。许多日本“笔武士”奉命从黄河灾区发回报道和照片,宣传日本军队如何发放救济粮和衣物,对灾民实施人道救援,好像这些全副武装的日本侵略者都是慈悲天使,他们到中国不是去杀人放火而是专门去做好人好事一样。 
  历史真相被重重迷雾掩盖起来。 
  直到半个世纪后,随着深藏于密室的战争文件逐渐解密,我们终于有机会还原那段被隐瞒的历史本来面目,揭穿日本人自吹自擂和战无不胜的弥天大谎。 
  中国史学界的说法比较笼统,如《二十世纪中国全纪录》(北岳文艺出版社):花园口决堤后……日军损失约两个师团。 
  《日军侵华战争》(辽宁人民出版社):位于泛滥区中心的日军,来不及撤走的车辆、火炮、战车等均沉于水底,不少人员、马匹被水冲走,部分日军在树梢、高冈上晾晒衣物等待救援,有些则在飘浮的草屋顶上随水南流。 
  《武汉抗战史略》(湖北人民出版社):黄河未决口前,一个敌人骑兵支队已进至新郑附近,而黄泛以后,这支骑兵后路被遮断,全部被我歼灭。计掳获400余骑,大炮4门及其他战利品。 
  日本大本营陆军部编著《大本营陆军部》承认:中国军队……采取水淹战术,淹没自己广大沃野,形成了经中牟、蔚氏、周口、阜阳连接淮河的大地障……情况严重……前进似有困难。 
  日本军事史专家桑田悦、前原透编著《简明日本战史》:6月12日,中国军队破坏黄河南岸堤防,引起特大洪水,彻底遏制了日军前进。 
  由日本防卫厅防卫研究所战史室编写的《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载:6月10日前后,中国军队在京水镇(即花园口)附近掘开黄河南岸的堤防。因此,黄河浊流向东南奔流,中牟首先进水,逐日扩大,从朱仙镇、蔚氏、太康,一直影响到蚌埠。第二军6月13日为救援孤立在中牟的第十四师团一部,从第五、第十、第一一四师团兵站抽调工兵各一个中队及架桥材料一个中队,配属给第十四师团。随后于16日又从第一军调来独立工兵第二联队主力及渡河材料一个中队。6月15日以后,由于泛滥的河水扩大到蔚氏的第十六师团方面,第二军除调回第十四师团两个中队外,又逐次增加架桥材料两个中队,折叠船四十只,独立工兵第十一联队主力支援,然后向泛滥地带以外撤退。方面军于6月17日命令临时航空兵团全力以赴援助第十六师团方面的补给。用运输机、轻重轰炸机,在6月16日至24日之间给两个师团投下部计粮秣、卫生材料等,合计约161。5吨。29日,方面军在徐州举行联合追悼会。第二军……死亡人数达到7452名。(中华书局《中华民国史资料丛稿》第11辑,转摘自《郑州文史资料》第2辑) 
  这是目前为止日本官方解密的最高级别的档案资料。 
  另需说明的是,上述死亡数字并不包括第一军以及数目不详的受伤者和失踪者在内。 
   
  6 
  东京皇宫,“御前会议”紧急举行。 
  会议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悲痛气氛所笼罩,身穿制服的将领个个如丧考妣,内阁大臣人人低头肃立,连一向高高在上的裕仁天皇也脸色铁青情绪不佳。来自前线的战报等于给了狂妄自大的日本君臣当头一棒,如果把北南作战的两支帝国派遣军比喻为一双铁拳的话,那么如今华北派遣军深陷洪水溃不成军,岂不等于废掉一只拳头?只剩一个拳头作战的日本军队再侈谈什么“三个月灭亡中国”、“不以国民政府为对手”岂不等于痴人说梦吗?照此下去,日本帝国不仅离“速战速决”的目标越来越远,而且必将在中国战场的泥淖里越陷越深最终难以自拔。 
  更大的打击远不止于战场失利。 
  一位西方历史学家指出,中国“花园口事件”第一次重创和动摇了日本朝野的战争信念,野心勃勃的日本人与其说遭受军事失利还不如说遭受精神挫败更为恰当,因为他们被看似落后的中国人身上所迸发出来的强大精神力量所震慑。我同意这位西方学者的观点。 
  全体内阁成员向日本天皇叩头谢罪。 
  年轻天皇并不体恤群臣,陛下对陆军的表现极为失望,他以从未有过的严厉口吻责问近卫首相和陆军大臣坂垣征四郎,华北派遣军为何越权作战?为何对敌人的卑鄙阴谋毫无察觉?为何要把成百上千吨宝贵的圣战物资统统扔在洪水中?陛下还听说有的皇军官兵做了敌人俘虏,被游街示众,他生气地质问道,他们为什么不“玉碎”?真是帝国的耻辱啊! 
  面对天皇的愤慨呵斥,近卫首相几乎无言以对,坂垣陆军大臣则吓得战战兢兢不敢出声。天皇终于不耐烦了,他扔给众臣一个大大问号,然后拂袖而去。宫内史官连忙记下天皇玉音,将这个最高指示载入史册。 
  天皇责问大臣:圣战何时休? 
  在随后进行的内阁会议上,大臣围绕天皇玉音进行深入领会和激烈争论,天皇的意思当然不是要休战,更不是要失败,而是要尽快解决支那事变,也就是取得胜利。内阁会议检讨从前的战争政策,决心立即发动更大规模的军事进攻,同时决定放弃“第一次近卫声明”的主旨即“不以国民政府为对手”,确定在占领武汉即捞回失败面子之后重提“国民政府倘能抛弃原来之错误政策……则帝国亦不加以拒绝”。也就是愿意坐下来认真和谈。 
  这便是后来发表的“第二次近卫声明”。 
  短短数月时间,日本政府一反常态出尔反尔,接连发表内容自相矛盾和无法自圆其说的所谓“近卫首相声明”,我们从中不难看出侵略成性的日本人已经陷入难以承受之重的战争困境中。 
  日本情报部门根据大本营指示调整对华方针,采取分化瓦解国民政府的政策,重开与反蒋势力的秘密谈判大门。 
   
  7 
  心灰意冷的谈判代表高宗武准备搭乘法国客轮回国。 
  他本来可以直接经广州到武汉,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他必须绕道越南西贡再换乘法航班机回国。这是因为对日谈判是个绝密行动,万万不可引起外界猜疑。 
  法国客轮停靠在维多利亚港口,乘客多为前来亚洲旅游的西方游客。当高宗武匆匆赶到码头,殷勤的服务生准备将客人皮箱送上船时,一个西服革履的日本人像影子一样出现在他的身边。彬彬有礼的日本人手持一束鲜花,那束花既不是祝福朋友平安的石竹玉兰,也不是被西方人视为友谊象征的郁金香,而是被当作某种礼遇的黄菊花。高宗武几乎惊呆了,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久未露面的日本间谍头子伊藤芳男。 
  伊藤笑吟吟地说:我特意赶来给高先生送行,但是本人私下认为,阁下应该乘坐的不是这条法国船,而是另外一条。不知道高先生意下如何? 
  他用手一指,那条“另外的船”就是停泊在同一港口的日本客轮“日之丸”号。 
  高宗武大喜过望。他本来灰心丧气无功而返,不料最后一刻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当然不是他的所谓诚意感动日本人,而是日本人的需要成就了他的使命。 
  高宗武成为抗战爆发之后第一个踏上日本国土的国民政府外交特使,不过他代表的不是国民政府而是汪精卫集团。高特使秘密访日长达十七天,受到日本阁员亲自接见,并就汪精卫脱离国民党和重组南京政府等一系列重大问题达成初步协议,由此拉开一段大汉奸汪精卫出走以及投靠日本人的历史序幕。 
   
  第二十五章大撤退 
   
  1 
  我父亲一家直到七月末也没能撤出武汉。 
  大撤退伊始,由于船只车辆都被政府征用,裕华纱厂机器设备堆积如山,但是我爷爷张松樵回天乏术,眼看日本人逼近却难有作为。如果没有足够的船只和运输工具,我爷爷和他的家人还有他视同生命的工厂就等于统统判处死刑。 
  这时候他看到黄河决口的悲惨新闻。 
  我父亲说,六月中旬武汉各报纸纷纷报道了日机野蛮轰炸花园口大堤和黄河决口的重大事件,还配有若干记者发自郑州前线的照片。我爷爷一打开报纸就惊呆了,他连忙派人前往河南老家打探消息,过不多久那人回来报告说,火车只开到鄂、豫交界处就不走了,听说河南方向桥梁坍塌,豫中、豫东已成泛区,而铁道沿线所见都是逃难灾民,如此云云。另有消息说日本人亦为洪水所阻,已经退回徐州去了。日本人撤退的消息虽然令张松樵大大松了一口气,但是那段时间老人家忧心忡忡愁眉不展,常常独自站在江边发呆。 
  黄河改道的消息震惊全国,黄泛区立即成为人们关注的中心,报纸连篇累牍地报道黄泛区的种种惨况,武汉各慈善机构和社会团体纷纷组织赈灾活动,呼吁救助无家可归的黄泛区同胞。不久就有成群结队的北方难民出现在武汉街头,他们沿街乞讨其状甚惨,令人不由得一掬同情之泪。父亲说,有一天家门外来了一个陌生人,他拄着一根打狗棍,身披破麻袋片,分明是个衣衫褴褛形同枯槁的白胡子乞丐。但是张松樵快步迎出门去,他老人家当场双膝下跪,抱住老乞丐痛哭失声。 
  白胡子乞丐就是来自河南老家的我大爷。 
  张松樵在家中设下灵堂,带领全家人面北而跪,朝着那片黄水滔天的祖宗血脉之地重重磕下几个响头。后来我大爷随我父亲一家逃难去了重庆,距离他受苦受难的中原故乡越来越远,直到1940年去世,葬于重庆黄角垭,日本人发动的侵略战争令这位饱受苦难的河南老人再也没能回到魂牵梦绕的家乡。 
   
  2 
  来自北方的战争压力一旦缓解,陷入瘫痪的政府职能迅速恢复运转,武汉街头的电灯重新亮起来,商店开门做生意,郊区的粮食蔬菜摆上市民的餐桌,警察上街巡逻,像流行病那样蔓延的恐慌和犯罪势头得到有效控制。一些已经转入地下的抗日救亡团体重新活跃在街头上,抗日集会和群众游行再度呈现轰轰烈烈之势,社会秩序不再混乱,人心得以稳定,不再那么谈“日”色变和惊慌失措。 
  政府部门组织的撤退工作也大有起色,每天都有来自全国的空车皮和车辆源源不断地驶入武汉,而从长江上游赶来支援的机器船和木船的队伍也络绎不绝。交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