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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悦儿:“……”
这世界就没有好人了吗?
这时,顾悦儿忽然想到了徐乐,连忙回头看去,正好看到徐乐抱着手机在打呵欠,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大叔,都这时候了,咱能上点心吗?!
顾悦儿好惆怅。
徐乐这时也留意到了顾悦儿的注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把手机递过来。
徐乐说:“你看。”
顾悦儿:“???”
徐乐点了点手机屏幕:“刚才看了下,这个地方有家炸鸡好像不错,晚上过去尝尝,味道好的话,给贝贝带点回去。”
“我……”
顾悦儿都快哭了。
此时此地,是聊炸鸡的时候嘛?!
徐乐看到顾悦儿的模样,心中一动,宽慰道:“我知道你没钱,放心,我请客。”
顾悦儿这次索性连个“我”都没说,咬了咬牙,直接把头扭了回去。
可恶啊,这人怎么感觉这么不靠谱啊!
徐乐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打算多说,低头继续看手机。
贝贝确实爱吃炸鸡啊,不过啃德基那边据说不是很卫生,嗯,带个两桶回去应该够吧?
徐乐如此计算着,至于大厅里的这些破事,在确认顾悦儿不会当场遭到毒手之后,他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之前看了会儿,他无聊的都要睡着了,不找点事情哪成?
顾悦儿不知其中缘由,以为是徐乐没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嗯,虽然确实没有放在心上,但人家心里有谱啊。这会儿小姑娘心里就不舒服了。
而徐乐也是个不想做解释的主。
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居然还闹了个场不大不小的别扭,当真是心大。
直到沐长青带着众人去了演武场,徐乐在出门时,终于主动找顾悦儿说了一句话。
他说:“你是不是傻?”
顾悦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怒不可遏:“你干嘛骂人!”
“说你傻还不承认,别人问你修为,你就直说?现在底子都让人摸干净了,上去就准备挨揍?”徐乐毫不留情地刺激道。
他做事情,从来不会一上手就出全力,即便是再愤怒,也会留下三分余力用做回旋,这样就算招数全被人接了,也能有余力逃生。
哪怕是上次去血海,他也没有第一时间火力全开。激活的血剑,就是他给大帝准备的大礼。
现在顾悦儿倒好,还没上场呢,底子都交代清楚了,这还打个屁?
不过说完,徐乐也有点傻眼,他这才想起来,顾悦儿就是个弱鸡啊,哪里会隐藏实力,心中不由有些无语。
“这是规矩!”顾悦儿恨恨道,心中却是舒服了一些。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什么破规矩。”徐乐嫌弃道。
顾悦儿差点没笑出声,是啊,什么破规矩。
如此,两人再次和好如初,磨磨唧唧跟在大部队后面,期间李鹏程也过来一次,被顾悦儿冷着脸打发走了。
这死胖子一边想踩着老娘上位,一边还想问衣服哪里做的,做梦!顾悦儿忿忿不平。
这些画面,沐长青都看在眼里,心中有些担忧。
御剑大会死个人再正常不过了,他原本的想法就是希望顾悦儿死在擂台上。这一点,他相信其他门派的弟子都会做,而且迫不及待地想做。
这是一个成名的机会啊!
出门之前,他对此非常有信心。
但现在,他感觉到好像会出意外。
李鹏程这个家伙别看他胖,但出了名的犟,实力也不弱,如果这家伙帮顾悦儿,而且又凑巧和顾悦儿排在一起,他的愿望恐怕会落空。
“看来,得搞点小动作了。”沐长青心中思量着,作为主办发,想要在比赛中不动声色弄死人有难度,但调配一下比赛顺序,这就简单了,打声招呼就成。
如此一想,沐长青心中又稳了下来。
至于顾悦儿身边那个,除了颜值以外一无是处的普通人,沐长青在确认过他没有一点修为之后,就再也没有拿正眼看过一次。
“脸蛋好看有什么用,老夫年轻时不也细皮嫩肉?”沐长青不屑地想着。
在沐长青的带领下,一行人飞快来到演武场。
此前不少弟子就在这边休息,沐长青的大队伍一到,众人飞快按照分配好的位置,在几个大擂台前坐下之后,整个广场瞬间就有序了起来。
徐乐和顾悦儿被安排在了比较靠后的位置。
此时,烈日当头,整个演武场都火辣辣的。
不过在座的都是修炼者,这点温度,根本影响不了,连汗都不会出。
在顾长青的一番长篇大论之后,御剑大会正式开始。
选手抽签过后,前方那个百来寸的液晶屏幕上,就开始了飞快的随机匹配,每匹配好一对,两个名字就会出现在屏幕中,名字之间有个大大的vs。乍一看,就跟什么大型电竞比赛一样,与“御剑大会”这个霸气的名字放在一起,简直说不出违和。
但只要看一看在场众人都是西装革履,或者时装装扮,这样的场景就能接受多了。
修仙界,比人间还要与时俱进。普通人买不起的设备,他们买得起。
等了很久,顾悦儿才在屏幕上看到自己和对手的名字,连忙问旁边的李鹏程:“这个李小帝是谁,厉害么?”
李鹏程的位置不在这里,不过见顾悦儿在这边,就与别人换位置了,刚才一直在边上叽叽喳喳,说一些“时尚啊服装啊”之类的怪话,好像他是时尚界大帝一般。
不过在听到顾悦儿这句话之后,徐乐留意到,李鹏程脸上的肥肉蓦地抖了一下。
“这个李小帝,是鬼刀一脉的大弟子,早些年实力就突破三段以上,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至少是‘超级厉害’这个级别了。”
李鹏程一口气说完,一脸同情地看向顾悦儿:“这次,你危险了。”
顾悦儿没说话,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乐拍了拍她肩膀,笑着问:“你没事吧?还没打呢,就被吓到了?”
“我没事。”顾悦儿摇摇头:“我才没那么悲观。”
徐乐点了点头,对顾悦儿的心态表示肯定,这才是一个成大器的修炼者该有的态度。
即便是面对强敌,也不能未战先馁。
遇强则强,方能有更大的提升。
碰到事情就退缩,修炼再高都没用,心境乱了,以后就再也无法提升了。这就是修炼者口中的心魔。
没想到顾悦儿小小年纪,心境居然已经到了这种高度,徐乐颇为意外,之前小瞧她了呢。
顾悦儿顿了顿,补充道:
“反正……我已经买好保险啦!”
第一百零五章 小白又挨揍了()
听到顾悦儿这么说,徐乐与李鹏程都愣了一下,然后相顾无言。
搞半天她打的是这个算盘!
确实一点都不悲观,因为彻彻底底绝望了啊!
徐乐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为了一个毛好处都没有的破比赛,至于?
更何况还是必输的局面!
在徐乐看来,顾悦儿已经不是吃饱了撑的那么简单,而是吃太多导致气血翻滚,损伤伤了脑垂体。
就是俗称的脑残了……
徐乐说:“放弃吧。”
李鹏程也劝道:“对啊顾门主,既然结果已经注定,没必要再去这一遭了,刀剑无眼呐!”
徐乐面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确定对手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们不用说了。”顾悦儿固执地摇着头:“这一次我必须上场,如果错过了,我又得等三年。”
李鹏程说:“等三年怎么了,总好过挨揍吧?”
“你不知道,我已经错过一次了,再拖下去我怕师傅会死不瞑目,你们就让我给师傅尽一次孝吧!”顾悦儿低着头,肩膀发抖,这些话,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很显然也经过了极大的挣扎。
李鹏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顾悦儿的作死能力,远超他的想象。
徐乐就感慨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送死也是尽孝,你们师徒的相处模式真特别。”
顾悦儿抽了抽嘴角,徐乐的话,她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说:“你不知道我和师傅之间的事情……”
徐乐摆摆手打断道:“别跟我说这些,没兴趣。我只知道,如果这是你师傅的意思,她根本不配为人师表。只有仇人,才会让自己徒弟去送死或者受辱。”
见顾悦儿不吭声,徐乐继续说:“不说她了,就事论事,你跟我说下,赢了你能得到什么?以一派掌门的身份赢了人家门下的弟子,这种事真能被人承认?”
顾悦儿咬着牙说:“我们黄门不一样……”
徐乐点点头表示同意,确实不一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没事儿找抽的掌门,这教主当的真有特色。
顾悦儿压低了声音,一脸歉意地说:“只是害你白跑了。之前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来到这里之后才想起来,你是不方便出手的,这种事,只有黄门的人来做,才有意义。这也是我当初跟你借猫的缘故,宠物厉害,别人说不了什么,百兽宗不就是这样的吗,但请外援就会遭人唾弃了。”
“那你加油吧。”
徐乐摇摇头,表示懒得多说了。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有些人,就得吃点苦头才会清醒。
顾悦儿没吭声,徐乐就自顾自刷手机,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李鹏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色有点古怪。
他一早就知道徐乐的存在,原以为就是顾悦儿的跟班一样,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哪个跟班能跟训孙子一样训一个门派的掌门?
不久后,比赛开始了,几个擂台同时进行,广场瞬间热闹起来。
趁着顾悦儿看比赛的时候,李鹏程偷摸去套徐乐的话,但徐乐哪里会被他摸出底细,随口回了句“是黄门的临时成员”就给敷衍过去。顺嘴还问了点关于屠魔大会的事情,得知大约会在晚上进行,心中顿时有底。
只要今晚确认完龙真的身份,这趟任务就算完成,与他想的“一天办完事儿回家”的计划不冲突,很棒!
至于顾悦儿这边,今天能帮就帮了,接下来顾悦儿还想留下来,他也爱莫能助。答应捧场了,但也没说一站到底,更何况顾悦儿这么能作死,他也不好强人所难。
顾悦儿的赛事在很后面,所以这会儿正在专心致志看比赛,似乎想临场学点什么。
徐乐则是看了两眼就开始购物了,这种水平,他怕看多了长针眼。
所以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只有李鹏程在自言自语,这家伙不但胖,还是个话痨。
御剑大会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地府这边,却是有点兵荒马乱。
当风尘仆仆的白无常领着一大帮断胳膊瘸腿的鬼差来到阎君殿门口时,那凄惨的模样,委实让无数目睹这一幕的鬼魂们狠狠吃了一惊。
小白这是,又吃瘪了?
不论是猫妖事件,还是博山事件,黑白无常这对难兄难弟都吃尽了苦头。但所有鬼都知道,那两件事,都不能怪他们。只能说,对手强的有些离谱,败的没话说。
但这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啊,堂堂勾魂使者似乎又被人暴打了一顿?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白无常没有理会来自四周围的古怪目光,安顿好鬼差之后,他就飞快进了阎君殿。
空旷的大殿中,只有一个瘦小的家伙躺在阎君宝座上。
此人两腿交叉放在桌上,脑袋歪在一旁,嘴角挂着一条至少两米长的亮晶晶液体,随着鼾声,这根夸张的口水线就会上下跳动一下,但始终不曾断裂,当真是神奇至极。
白无常走到跟前,急切道:“判官,大事不妙了!”
那人豁然睁开眼,见到白无常,愣了一下,而后身体下就跟安了弹簧一般,“嗖”一下跳了起来。
“呵,小白,你果然来了。”
判官抖着手中的大笔,一手不动声色地整理衣冠,振振有词道:“先前本座就在计算你何时会到,果不其然,你就来了,一切都在本官的意料之中。”说着还摇头晃脑,一脸得意的样子。
白无常看着他嘴角的口水说:“大人日理万机,还能想着小白,实在是荣幸之至。”
“嗨,说那些干嘛,同僚一场……”说到这里,判官愣住了,上上下下打量了白无常几遍,眼睛顿时瞪大:“你你你……你这是,被谁揍了?难道是那几个恶鬼?”
见白无常点头,判官心中就更惊讶了。
恶鬼逃脱事件,自从最难缠的女鬼被搞定之后,接下来的都没多大问题,实在有点强的,大不了就鬼海战术。总之,一天时间,就抓捕的差不多了。原以为剩下几只就是时间问题,没想到白无常会落的如此地步,判官怎么能不惊愕。
“哎,此事说来话长,阎君此刻在何处,我想与他亲自汇报一番。”白无常忧郁地拽着舌头,这一次,估计又要被训了。
判官摇头:“不用了,自从大帝那边回来之后,阎君就没再出来过,估计是受到什么打击了吧,你与我说吧,我们商量着来。”
白无常恍然,这么一说,倒是合情合理。
上次他去大帝那边领了定魂珠回来,也被打击到体无完肤,喝的酩酊大醉才睡去,那一次,他还错过了徐乐的电话。
想到此,白无常默默对阎君报之以最深刻的同情,然后才把事情说了一遍。
与判官想的差不多,女水鬼之所以强,完全是借助了水势,其他恶鬼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再凶也不可能是n多鬼差加勾魂使者的对手。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又不会合作,很轻易就被鬼差们逐个击破。
但这样的顺利局面,一直延续到今天上午,戛然而止。
他们查到有几只狡猾的恶鬼居然躲到了医院里,自然直接杀了进去,却没想到被第三方势力打了个措手不及。
“第三方势力?什么来头?”判官错愕道,此时此刻,他也禁不住兴起了和殿外那些鬼魂差不多的想法。
人间一而再再而三冒出牛叉势力,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抓个鬼都这么难了?
白无常痛苦地摇了摇头:“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也都是鬼,但非常古怪,他们穿着医院的病号服,神情呆滞,却又一个个力大无比,古怪的很。好几个鬼差,都遭了难!”
判官脸色一变:“又死了多少?”这段时间他过的苦啊,接二连三有鬼差遭难,再这么下去,他怕是要被阎君踢出领导班子队伍了!
白无常一愣,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一个都没死。”
“那你说遭难?”
“呃……”白无常用力拉着舌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那种情况。
想了半天,才松开舌头,然后做出“推动”的动作,红着脸说:“他们把鬼差们按在地上那啥……咳,总之,非常羞耻!”
“嘶!”
判官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不知道白无常到底在说什么东西,但从中已经分析出来,那些家伙很强,强到能随意拿捏鬼差。
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等在这里别动,我去喊阎君来定夺!”判官说完这一句,急匆匆跑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白无常站在原地,回味着判官临走前那句话的前半句,表情有点古怪。
与此同时,一辆校车在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停下。车门开了,在几个校领导模样的大人带领下,小朋友们井然有序地下了车,然后排好队。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站在队列前说道:“同学们,郑欢同学刚从重症病房出来,现在已经清醒了,但身体还非常虚弱,大家进去之后不要大吵大闹,我们要鼓励他,祝他早点好起来,知道了吗?”
“知道。”学生们整齐道。
“姜老师,你带队进去吧。”中年人对某个老师说道。
老师领命,带着学生们进去了,几个中年人就跟在队伍后面,不时窃窃私语几句,又或者叹息几声。
校车事件给学校带去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最严重的是还有个学生才刚醒来,作为校方,肯定得有所表示。
一家伙们就在路人惊讶的目光中,井然有序进去了。所以他们根本没留意到,在他们下车之后,一条黑猫和一只泰迪,从车底部钻了出来。
学生队伍进去之后,这两个家伙就大摇大摆走进了医院大门,似乎要跟上大部队,而就在这时,一条哈士奇从里面出来,将它们拦下。
“队长,你们怎么来了?”哈士奇用邪魅的眼神看着面前的猫狗。
泰迪看着它,同样一脸错愕:“你怎么也在这?”
这只哈士奇,正是宠物店妖怪小分队的副队长,萝卜。前阵子它受到徐乐所托,出门办事儿去了,一直没音讯,泰迪还以为它被人宰了呢,没想到在这里碰到,真是意外至极。
“大仙要我找的家伙,我找到了,就在这家医院里,正准备去找你汇报呢,你就来了。”哈士奇说到这里发现泰迪神色有异,飞快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问道:“怎么,你们不是因为这事来的?”
“当然不是,我们在贴身保护小贝贝呢!”泰迪扬起狗头,似乎这事儿挺值得吹嘘,说完才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意思,愣了一下:“那人在这里?这么巧?在哪里?”
“不知道。”哈士奇摇了摇头,狗脸上写满惆怅:“他的修为很高,可能是发现了我的踪迹,忽然就找不到了。”
泰迪正准备说什么,忽然见到前方的黑猫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医院某栋建筑的顶楼。
此时,黑猫的蓝色眼眸眯了起来,眸子中凶光闪烁,它身上的毛发全都立了起来,尾巴摆动的节奏变缓,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哈士奇与泰迪都是一愣,连忙顺着它的视线看去。
与此同时,顶楼的某个房间里,一只手飞快从窗帘一角收了回去,让原本掀开一角的窗帘重新合上,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
一名道人模样打扮的男子站在窗边,神色惊疑不定。
这道人大约五十来岁,长相很凶恶。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