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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人格担保。”
木精灵的人格还是很有分量的,他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这让众人觉得他是个重然诺的主儿。
李强和刘芸顿时松了口气。
“那好,我和你走。”
“好啊,那我们就可以一起——等等,小唐,你说什么?”
唐笑目光炯炯说着,李强惊愕的瞪视着他。
木精灵朝着大学生点了点头,不知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又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张青金色金属磁卡,抛给了李强。
“这是白手套帮会的贵宾卡,你们要是在这边惹上麻烦,就去他们的地盘避一避。”
“还有,代我向布恩夫妇告别。”
木精灵匆匆离去,走到门口又多说了一句。
虽然他们是来自不同的位面,可对于布恩那个基本没说过话的男人,他还是有些特殊感情的。
他们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他们没有他这么幸运罢了。
木精灵从未为向凌歧效忠而懊恼,这非但是因为主宰对他的洗脑,更由于凌歧对他的确不错。真的关心无需甜言蜜语,尤其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交情。
从废弃避难所的另一端出来,趁着夜色,凌歧恰好看到了六七百米外的一块电子指示牌,shangmian写着“欢迎光临避难所风光”。
看来,他们穿过的避难所,正是被豪斯改造后用来安置游客的那座。
班尼这小子果然有一套,简直是在老板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收回目光,凌歧仰天吹了声长哨,声音飘到里许开外就消失了,另一些东西却随之传的更远。
“走,我们往那个方向去。”
凌歧随意朝着黑暗中一指,正好背对着那块醒目的电子指示牌。
一行人zai次上路,这一回终于没有人发表不同意见了,胭脂马珊妮也变得和好好先生一样乖巧。
她听话的理由很简单,程绍已经让好好先生完全不温柔的动作弄的晕了过去,她很担心自己孤身离开后,这位可怜的老友,zai看不到黎明的曙光。
于是乎,好好先生彻底脱离了苦力阶层,程绍被自告奋勇的珊妮背到了身后。
至于这个女人,看她费力的动作,显然并不如她自己吹嘘的那么强壮
在黑夜中识途是废土上zuida的难题之一,天空中厚厚的辐射云彻底遮住了星月的光芒,晴天也只能见到淡淡的月晕,有些时候甚至会出现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比如最近几天!
除非你有夜视仪,否则就算带着强光手电,在废土上走夜路还是十分危险的,所幸这对凌歧来说根本算不上妨碍。
珊妮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背着另一个傻子,跟在一个、一对不知是傻子还是疯子的家伙后面,朝着未知的方向前进,还不打灯!
机器人好好先生胸口显示屏散发着的微光成了唯一能给珊妮带来安慰的源头,奈何这个机器人似乎也不太正常,至少珊妮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经质的机器人。
“嗨~伙计,你要找的就是那只大家伙吗?它看起来可真够大的,你千万不要说你想凭自己的小身板去和它打擂台,那你最好还是先等我离开。当然如果你yuanyi告诉我怎么才能让我获得真正的思想和感情,就更好了。”
好好先生有了“人”的觉悟,却还没有人的思想和感性。它这话说得实在,却没有人会爱听。
凌歧倒是无所谓,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让这个机器人获得什么人格,这根本就是程绍的诱饵。以凌歧对那个男人不算太过深入的了解,也能猜到他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可能在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这件事情,我们晚点zai说。另外,你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哥斯拉?难道所有机器人都有你这么强悍的探测能力?”
凌歧停下脚步,摸黑走路的珊妮差点撞到他的背上。
“噢~伙计,我可是好好先生,不是一般的机器人。虽然我的外表看起来和普通机器人一样,实际结构也大同小异,但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做不能以貌取人吗?外表看起来厉害的可未必厉害,那些不起眼的,有时候才是蒙上灰尘的珠宝。”
好好先生说着一些似乎很有哲理的话,凌歧甚至觉得他不仅仅在说自己,应该另有所指,这时候却不便追问。
假如表现的太愚笨或者过于急迫,那很多本来能够顺利解决的事情,也可能因此变生腋肘。
上位者的沉默不光是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也有刻意藏住了城府,让人看不透心思。
要领导别人,首先不能被别人误导和诱导。这很难,因为刚毅同刚愎只有一字之差。
“也许吧~”
凌歧随口敷衍,开始回想起一些可能被他忽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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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自由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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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众人与哥斯拉相遇,凌歧仍是没有想到任何可能忽略的地方。
巨大的哥斯拉无声无息出现在凌歧身边,在漆黑的夜色掩盖下,隔开五米就只能看到一片巨大如山峦的阴影。
珊妮震惊于死爪骑士坐骑的庞大,吓得跌坐在地,直接把昏迷中的程绍压的痛醒过来,还没等他看清缓缓接近的巨兽,疲惫和疼痛就zai次占满了他的意识。
“啊偶~伙计,原来它也是你的伙计,你可真了不起,看来我的确低估你了。”
好好先生不愧为智能生命,完全不懂恐惧的含义。
它看到哥斯拉一点点接近,非但不害怕,反而拖着那对破轮子,zhudong靠近,伸出两只小短手触摸起哥斯拉小腿上的角质皱皮。
“哇噢~好家伙,凭这层厚皮它就能抗住炮弹了吧。”
凌歧完全无视了好好先生的好奇和珊妮的畏惧,一跃落在哥斯拉肩头,触摸着它那对长已近两米的弯角。
木桩粗细的巨角,如象牙般朝前拱着,左边弯角尖端明显折损了一截,纵然只是巴掌大那么一块,也瞒不过凌歧的视线。
哥斯拉不会说话,虽然智力已经相当于七八岁的小孩,但是传来的念头rengjiu不如寒冰守护者清晰。
查看过它的属性,听着它宛若“呜咽”的、代表“委屈”的倾诉,凌歧蹙着眉头拍了拍它的脑袋以示安慰,随即又跃回地上。
“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结合哥斯拉意外的遭遇、大量变异生物开始出现二次异化的征兆,想着米歇尔医生那台pp小子里记录的讯息,盘踞在8号公路上的死亡爪、部分也出现过二次变异的情况,zai联系到同样是pp小子里记录的、关于野外生物变异的基本规律,凌歧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在白金芯片入手那一刻,凌歧就猜到了这种状况,却没想到真的会发生——任务难度的提高?!
他只是对主宰的伟力感到由衷的畏惧,它也许还不是全能,但对于命运脉络的把握的确已近全知!
它,才是居于时空长河之上,真正了解未来一切走向的那个存在!
那么他的未来呢?
“叮,恭喜你获得了白金芯片,且成功持有超过半个小时。你已完成了主线任务第一环节,后续任务即将开启。”
“后续任务开启成功,当前主线任务:自由的代价。任务描述:你已经成功获取了白金芯片,并且已经提前得知了芯片的意义和用途。那么,现在你jiujing会做出怎样的xuanze?是帮助豪斯先生完成新维加斯的独立?还是加入nrc、凯撒军团,让豪斯为这种念头付出代价?又或者,取而代之,亲身体会想获得自由必须付出的代价?怎么xuanze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重新让这片土地获得新的秩序。或许,你也可以彻底毁灭它!”
“重要提示,不同的xuanze将导致不同的后续任务,且完成任务后将会获得完全不同的奖励。”
“附注:目前已获得任务奖励、暂无。”
“附注:完成当前主线任务,你和你队伍中的所有成员都可任意挑选一件特殊物品带离这个世界、指定将任一特殊技能保留带离这个世界、并且你和你队伍中的所有成员都可以指定获得任意好友的任意技能、该技能同样可以带离这个世界。另外,在此基础上,作为任务触发者,在完成当前主线任务后,你可以获得一些额外的奖励。”
自由的代价——
凌歧咀嚼着这五个字,词义本身的回味和收获就已经超过了后续的任务奖励!
他并不知道远在赌城区的新人们正在为忽然出现的任务完结提示而惊疑。他同样不知道,他们获得的后续任务,以及关于后续任务的描述,与他截然不同!
突兀响起的任务提示并没有把陈绍惊醒,也没gaibian凌歧的原定计划。
早在半个小时前,通过程绍的描述,详细叙述了某人是如何在“未来”靠着芯片以及好好先生取代豪斯先生时,凌歧不愿交还芯片的理由,就已经不只是由于先前响起关于持有时限的要求!
自由的代价,沉重到无法估量!倘若没有奢华到极点的实力,谁敢奢望独立和自由!
在这种情况下,一支装备精良的机械大军,谁能拒绝?
程绍的预知过于片面,可预知能成功本身已经说明了这条路同主宰发布的“任务”并不冲突!
那个时候,凌歧已经隐约意识到了现在,做好了非做不可的xuanze。
他怎么可能甘于人下,他从来不敢、更不愿违逆了本心,纵是绝路!
有野心的男人,wangwang都会像飞蛾一样扑向那滚烫的权利宝座。大概凌歧和那些人唯一不同的,他rengjiu把那张位于世俗顶端的座椅,当成踏脚石、而非终点!
一个小时后,凌歧一行来到拉斯维加斯遗址废墟的边缘,木精灵和气喘吁吁的唐笑正在那里等待他们。
凌歧顿时停止了对程绍的审问,直接从哥斯拉身上跃下,略显激动的拍了拍木精灵和唐笑的肩膀,这让大学生感到欣慰。
而某个先前同样坐在哥斯拉肩头的新人,则悄然松了口气,立觉四肢俱疲。
凌歧问过其他人的情况,只对木精灵说了句做的不错,就没了下文。
对他而言,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在收买人心了。否则,别说询问那两个贪图享乐不知死活的东西,就算这些新人都死光,他自己真又能有多大的损失?
凌歧对新人们的关照从来只是一种投资,赢了可喜、输亦无妨,将盈亏一视同仁!
若是赢了笑、输了闹,那叫赌徒,不是商人。
zai见程绍,唐笑百感交集,既为自己的xuanze庆幸,也为其预知的能力惊叹和惋惜。
当队伍扩大到一支战斗小分队的规模,凌歧决定先带众人在附近废墟中找个据点。天亮前,他需要保证自己有一个安全的遮阳地,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任何战斗。
最终,这一计划差点就没能顺利完成,因为仅仅不到三十分钟,好好先生就为他策划好了不止一条可行的、让他取代豪斯先生的办法!
“嗨~伙计,我觉得,咱们应该立刻回去!”
“立刻回去?!”
唐笑听到那只奇怪的、破旧的机器人的话,差点蹦过去将它按在地上一顿爆揍。
他好容易才从新人中“脱颖而出”,眼看就能和某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拉近guanxi,这一回去岂非让他的所有心思和决断全都白费!
“当然喽~伙计!相信我,现在是最好的jihui!每拖一秒都是损失!如果失去了先机,就算你们有这头大家伙——”
好好先生指了指哥斯拉,接着道:
“你们也绝对不可能挡得住豪斯的怒火。”
“况且,何必要让自己以后的手下折损在没必要的冲突中呢?”
看来,最后一句话才是guanjian!
“自己的手下是你的手下吧!”
凌歧默然。
即便有着白金芯片,即便知道使用方式,他也完全不懂怎么去操控它。
在他的计划和程绍的预知中,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好好先生都是guanjian!
用芯片去升级豪斯先生的机械军团要靠它,从豪斯先生手中夺取机械军团的控制权要靠它!
这就导致了,真正控制机械军团的,其实是它,而非他!
程绍或许会对他的预知深信不疑,凌歧却不会!
一只谁的话都会听的机器人?一组懂得自我进化的数据?
凌歧相信的shizhong只有自己!
“不!”
凌歧给出了自己的回答,无所谓给人留下专断独行的坏印象。
银色冲击的经历,储物空间中的迷你核弹,让他明白了一个最基本的道理!
他的能力,其实比他xiangxiang中的更大!谁说一个人就无法发动、赢得一场战争?
会失败,那只是因为,那个人还不够强!
他需要援助,同样是这个道理,但他已非当日那个必须靠着投毒来报复宣泄的凌歧!
若他当时就有现在的实力,他会xuanze更直接、更残酷、更暴烈百十倍的方式,令世界都为之震动、哀悼!
一间破旧的屋子,解决掉几个占据此地的废土游民,在一名被几人差点剥光就地正法的白人少女千恩万谢中,凌歧独自于黎明前的最后一刻进入了唯一一间完全封闭的房间。
昨夜和前夜的杀戮,让他觉得自己与黑暗的力量契合愈深,屠灵者的任务完成进度连三分之一都没到,他在黑暗中能爆发出的破坏力却与日俱增。与此同时,他甚至不yuanyi亲近任何一缕光芒,这已经不是光明单方面对他的唾弃,而是彼此的厌恶。
屋外,大厅中,哭哭啼啼的少女正在介绍自己的ili,询问几个看起来还算不错的陌生人是否有见到自己的父亲。
屋内,凌歧蜷缩在角落,脑海中翻滚着那两个忘不掉的词眼,自由、代价!
他抱着头,双目猩红,一些不愿想起的东西不停扩散着涟漪,一次次倒映着他从未忘记的g经。
寒冰守护者早已维持不住阴影形态,侍立在他身边。
外间的李奥也借故去到二楼,找了个破床躺下休息,完全没有看到某个被他救下少女含情脉脉的眼神。
正在不远处游荡的哥斯拉,则疯狂的撕咬着另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死亡爪,它已经不是在狩猎,而是宣泄杀戮的**!
“不在沉默中消亡,那就在沉默中疯狂——”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黑暗的角落,凌歧低声呢喃着,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夏天,那条河边。
那是自父亲被泼上脏水后,年少的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严重偏科的他、一向被老师和同学不齿的他,竟然会由于在药剂化学方面的杰出tianfu被全国最好的那座学府特招入学!
这在许多知情者眼里,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荒唐胡闹!
他还记得,他是如何趾高气扬的走出教室,拉着那个在外人眼里同样孤僻的少女,来到了那条不深不浅、不清澈也无烟雨朦胧的河边。
他意气风发的对她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以后一定会成为人上人,为父亲洗去污名,将从前所有高高在上的家伙全都踩在脚下!
他意气风发的对她说,他一定会买最好的车、住zuida的房子、办最奢华的婚礼、娶最美的新娘!
她其实一点都不漂亮,普通的就像一颗野草。
而纵使背负着无数骂名的他,那时的他也是如此光彩夺目。
她笑的很开心,她告诉他,其实她并不需要很多,她只想获得自由,只想和他待在一起,就已经很幸福了。
她,真的不想zai回到那个地方。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告诉她,他一定会让她获得自由的,因为这是他的承诺。
可那时的他,真的懂承诺的分量吗?
他不知道她是那么爱他,因为他根本就不懂爱。
那时的他,满腔抱负的他,对她只有怜惜、只是同情!
那时的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对她进行承诺呢?他甚至不知道他对她来说jiujing意味着什么!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却轻易拿走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他不懂,他一zhijiao得自己不需要羁绊。
他需要的是成功、是进步、是高高在上的俯瞰整个世界!
一年后,她终是没有等到他,她不怨,只遗憾。
当他得知她的消息,那般绝决、以生命来倾诉她对他的感情,他在她心中其实从来不止是朋友!
他参加了她的葬礼,葬礼上人很少,真的很少。
他没有哭,他觉得对于悲伤,哭泣是一种妥协。
他也没有试图去为她讨回公道,从表面看,她的自杀是那样合理和完美,何况他从前又不是没有做过那种事情,寄希望于他人,最终换来绝望。
他为她加了一培土,留了一朵随手在路边折下的野花,来得匆忙,他甚至连香烛纸钱都没买。
他带走了她折断的翅膀和梦想,也带走了食言而肥的承诺。
他还是不懂,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因为爱?
那个时候,那个让他懂得这个陌生字眼的人还没有出现,她吸引他的也不是什么**和爱,而是那种柔弱的坚强,对于自由的、偏执的、固执的渴望!
直到多年后,他甚至已经忘记那个平凡少女的容貌,却依旧记得她奢侈的梦想、愚蠢的坚定。
他还记得,那时同样那么固执的他,拿着一剂试管在xuexiao的shiyan室里疯狂大笑,这又是另一段无头公案的序章
那些,都是他在懂爱以后、有家以后、遇到那个真正让他痴迷的人儿之后,最不愿想起的!
后来,她奢侈的梦想和他拥有的已经格格不入,所以他只能把那对翅膀和獠牙都藏起来、深藏起来!
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g经从那个女孩那里得到的jiujing是什么!那是一种多么沉重、多么奢侈的东西!那比爱更沉重百倍!
他g为了家庭,宁愿将它抛弃。
但当他失去一切,却才发现,原来它一直陪伴着自己,不离不弃!
人可以失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