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世俗的种种,不必拿来多说,不过是个掩护。
这种修行界的盛会,确实数百年难得一遇!
共参大道,可不是友好交流访问,那一共有两重意思,一个就是同道为友,相互印证,切磋一下,然后共举霞光。然而这古往今来,也不过一次成功的例子。再有,就是不为道友,便是道敌,说不通,那就打,只要杀了道敌,一样有一定可能飞升仙界!
古往今来,飞升的例子,本就屈指可数,自己蒙头修行飞升的,除了不入史册的,有记载的数来数去也只有三人,还算可信,但已不能辩证。
相比起来,倒是这种互为印证的情况下,有过五六次飞升的记录,虽然同样难以考证。
说实在的,这种事情,若是公开了,世俗可能还没什么,修行界是肯定要发生地震的!
这样的盛会,失败的远比成功的多,但就算失败了,对于其他观摩的修行者,也有巨大的好处。
那些能亲眼见证这些盛会的修行者,最后往往都能成为大修士!
只是那数量确实很少,大多数还是事后才知道,听说这种盛事。
这也能理解,要是事前就传的风风雨雨,到时候场面肯定乱哄哄的,修行者手段五花八门,可不是世俗军队一站就能拦住,那种场合,还印证个屁。
这样的事情,恐怕也就两兄弟还会没心没肺的拿来和人说,陈近山闻听详细,都感觉心绪震荡,已经做出的决定,都出现了反复!
想在这种场合引起那种恐怖存在的注意,这真的不是在找死?
况且,这两兄弟莫非真的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盛会之上,除非凌歧能爆发出前无古人的战斗力,直接把另一位尊者打成狗,甚至直接打死,本身受伤不重,否则,无论凌歧是否能借此成功飞升,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
那也是最可能的结果。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到了那时,就算凌歧要收他做儿子,又有屁用!
当陈近山隐晦的表达了这点,示意自己并不想太一鸣惊人,这裴家兄弟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师父,您真的要和那位论道?”
灵雾蒸腾的洗浴房内,不着片缕的女孩正再给同样坦诚相对的凌歧沐浴。
“他毕竟是佛尊!”
佛尊、道尊、魔尊,凡是能被称为尊的,都是有资格撞开天门,飞升仙界的。
哪怕古往今来的诸尊之中,真正能有成就的,百中无一。
可这毕竟是世俗最最顶尖的力量!往往几百年,才会出现一位新的尊者!
凌歧昂首挺胸,静静听着。
他站得笔直,浑身除了头发眉毛睫毛,再无一丝多余的毛发,身体肌肤,隐隐像是透着微光。
他身下凶器巨大,挺立如枪,并不似一般的尊者定静垂髫。
少女见了却也不脸红,脸上仍旧充满了担忧。
“佛尊?”
“我在世上,无人可以称尊。”
凌歧说着,神情依旧是一片漠然。
确实,他摆在明面上的力量,究竟是不是天下第一,这还有待商榷。
但他真正的位格,早已经超过了所谓天下第一、乃至这片天不知多少!他所谋者,本就是这片天,甚至是比这片天还要更高的一些位于源头的东西!
如此,什么佛尊道尊,又算什么?
只要他达到目的,随时可以抽身而退,根本不需要撞破什么天门。
倘若他达不成目的,除非这片天地尽毁,不然他不想走,谁也不能逼他走!
至于说从肉体上消灭他,重伤他,那更是搞笑。
他不作弊,莫非就忘了还自带修改器?
“师父,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距离你好远。”
余绛忽然从身后环抱住凌歧,软语相言。
凌歧微微一愣,但是并未有任何解释。
因为,少女的感觉是对的。
哪怕他们亲如师徒、父女,甚至还有着更深层次更复杂的关系,但从根本来说,这就是一个外来者顺手打磨一块璞玉的故事。
如果这个外来者,本身是个穷光蛋,那也就算了,什么样的璞玉,都要奉若珍宝。
但这外来者,都已经不是富奢能形容!
假如不是在假世界,假如不是在假世界中这个特殊的世界,创造一个比余绛更完美十倍的个体,对凌歧来说能有多难?
在这种情况下,他又能说什么,珍重?
滚烫的热泪落在背后,或许还夹杂着别的什么。
灵雾之中,鸾凤和鸣,一者无心,一者有意,不为道止,不为道兴。
宫殿之外,一名少年神色复杂的看着金色的亭台楼阁。
这地方,原本是历史遗址,十年前硬是被凌歧霸占,变成了他的私家后院。
普通官员,乃至一国总统,都要考虑形象,民众影响什么的,凌歧这样的,真的不用想太多,想就做,只要不是天怒人怨,谁敢多说半句。
真比起享受,身为道祖佛尊的凌歧,能得到的,本也肯定比古代皇帝更多!
或许这才是大超脱,大自在,但就算是寻常大修士,哪个敢和他这么个玩法?
不是怕物议,而是怕惹来太多尘埃。
世俗之人,知道凌歧权倾天下的不少,知道他修行者身份的,却不多。
但凡知道他修行者身份的,人人对他又敬又怕,敢恨他的肯定有,敢把这恨表现出来,寥寥无几!
少年叶翔,小时候也是听着凌歧的故事长大,所以一直都盲目的崇拜着他,经过师门引荐,成为凌歧的记名弟子后,叶翔更是喜不自禁!
直到,他见到了那个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女孩,立刻惊为天人,却又在真正的天人面前,被现实打击的一败涂地!
心魔深重,情劫多舛。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不是您的亲传弟子吗!师徒之间,怎么可以这样!”
“就算是这样,为何如此不加掩饰!”
“就算不加掩饰,为何还要传我这种道,早传我正道不是更好!”
叶翔心中,积郁着不满,怎么扫都扫不干净,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本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第四百九十四章 破碎(十五)()
正道苛刻,要常常抚拭心中尘埃,很苦,但不会迷心。
可那不是一条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路,踏上正道,要比踏足魔道,困难百倍!
一万个有修行资质的人,十个堪称仙人种子,却也未必有十个适合走正道!
但这样的人,毕竟还是有的!
少年叶翔就是这样的人,天性就适合正道,未必是最适合的,甚至不算很适合,也是有一定机会能走上去,能入道!
但他遇到了凌歧,被传授了看起来更适合少年的道,那不用抚拭心中尘埃,却要背负更多沉重!
“五个门徒,除了她,大概哪个都不在您眼中吧,老师!”
“我们在您看来,算得了什么?打手?实验品?”
少年说着,强忍着将仇恨和愤怒的萌芽掐断。
就算修行方式不需问心,也不是真的每个人都和裴家兄弟一样,完全不求心境。
再说,在那个人面前,抱着恨意,奢望对方发现不了、或者发现了也不在意,这根本就是愚蠢之极。
但莫非这样,自欺欺人的以为不恨,就真的不恨了吗?
不恨,还可以怨,可以怪,只要愤懑难平,一时的平静之后,也可以继续滋生出更多新的仇恨种子!
“三天,还有三天就是金花节。”
“老师,希望你能渡过此劫!”
少年想着,就算仇恨种子已经掐灭,还是隐隐产生了一种快意。
人人都知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若是两个尊者论道,结果只有三种,要么双双成道,要么一成一落,要么双双陨落!
古往今来,一个尊者把另一个打死,然后继续在世俗逍遥的情况,从未出现过,虽然那从概率上来说,是有可能发生的。
但每一个尊者,都代表着人间的极限,彼此之间,又能有多大的差距?
差距不大,结局可想。
成则飞升败则灭,双方都是如此,既然同意论道,大概也已经有这个觉悟,也不会留什么后手,想什么苟延残喘。
飞升之事,渺渺无期,古今多少尊上,飞升几人?更可能的,还是两败俱伤吧!
三天时间,弹指过去,不管多少知情者在暗中卷起了铺天盖地的风云,等待收拾残局。
两位身处风暴中心的当事者,却全都平静的很,甚至还在金花节的国庆典礼上,分别以国内高层和尊贵外宾的身份,出席了盛大的宴会,还发表了简短的演讲。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杨枝甘露,京外荒山。
夜空下,这就是一座普通的荒山,早上还开满了金色花卉,晚上就复归寂静。
它没有凤山的名,也没有木鸡的韵。
但自今天后,相信这里一定会成为修行界新的圣地,至少是某段时期内的圣地。
大修士之力不可思议,能称尊的话更是如此,就算陨落,也能留下道韵,供后人借鉴观摩。
不能当场观摩,肯定是一种损失,事后寻踪觅迹,也不乏有所得者。
只是修士不是仙人,尊者也不是,所以往往其余韵绕梁,皆有时限,几百年、一千年,越早观摩,收获就越多,越晚去到,也就只能看看风景地理。
凌歧收集的诸多修行之法,其中有一大部分,就是这么来的,只是他比别人看得更深,看的更远,就算道韵全消,也能重见历史!
一张石桌,一副围棋,桌边坐了两人,又围了一圈人,这就是盛会的序幕。
修士餐风露宿,虽然不忌锦衣玉食,也不会真的就依赖于此。
此时有极小的可能,会出现羽化之仙人,双方也默认了这场合,这画风,没有谁煞风景的提议摆个水陆道场,调齐兵马围山圈地。
“道兄,请执棋!”
一名身着玄袍的俊美男子捏着一粒白子说着,很难相信,这会是百年前的佛尊。
现在的他,虽然衣着古朴,看起来却更像是上流社会的风流名士,而不是食古不化的老和尚。
“请吧。”
凌歧随意捻了一粒黑子丢到棋盘上,这轻佻的态度,立刻让周围人脸色皆变。
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不想交流。
虽然这种交流,到了最后还是免不了要全武行,可是有着基础,就有那么一丁点共举飞霞的可能,又何必那么绝?
修行到了这一步,哪个不是万分爱惜羽毛,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避免冲突,大家也是要尽力沟通交流,去试上一试的。
大修士间,非等到冲突不可避免,道不同不相为谋,才会拼尽一切,你死我活!
“”
玄袍男子不再多说,将手中棋子一丢,却是直接扔到了棋盘外面。
这让围观者立刻退开,凌歧带来的人不免担忧。
凌歧已经算是够出格,没想到这位佛尊看起来更干脆。
“你已经输了!”
凌歧见此,语出惊人。这次不光旁人,就连那位佛尊一时都是无语。
“何以见得?”
那样的话,确实让人莫名其妙。
不过是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大家干脆翻脸,怎么就是输了呢?
“我本来是想指点指点你,给你留条生路的。”
凌歧神色平静,但这话委实狂妄,将两者根本就不放在同一层面,就像狮子在和兔子说话。
然而,包括佛尊在内的所有人,却都没有露出震怒的神色,反而充满意外、甚至带些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凌歧。
这不是难以置信他的狂妄,而是难以置信他的信心!
莫非,他的层次真的已经高到了这种程度?连尊这字都无法形容!
故意大放厥词,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可能性也确实比较低。
都到了他们这种程度,在这样严肃庄重的场合,玩虚的还有意思吗?
如果不是对方故意作秀,那么
佛尊看着面前始终一派平静的男人,风雷难动的心湖,居然也出现了一点波澜!
那是恐惧?还是愤怒?
这不是人的恐惧,而是契合天道后,心灵感觉到天的恐惧!
天,在害怕,在惊怒!
“你说什么!”
佛尊站了起来,满脸都是怒容。
人的愤怒,是可以控制的,天的愤怒,无法被人控制。
“你由道入佛,由佛入魔,最终却能同时维持道佛之相,魔心魔种,也难怪听说我以后,一经确认,立刻就要和我论道。”
凌歧淡淡说着,根本不为人怒所动。
天空中,风云色变,雷霆涌俱,仿佛一条条电蛇雷龙,在黑沉沉的天上翻滚。
明月失色,繁星如坠。
周围人悚然一惊,不光是为那天怒,更为凌歧之言。
他们这才发现,俊美异常的佛尊,其实在某些方面,和有着道祖佛尊之名的凌歧很像,不是五官外貌的相似,而是气质的相类。
但这又有一点不同,佛尊的魅力,仍旧带着矛盾和冲突,虽然这往往能带来更大的魅力加分,但那毕竟是难以融洽圆满的表现。
而凌歧,从始至终都如一潭水,一汪泉,深不可测,连天都不映!
这立判了高下,只是大家到现在才发现!
古往今来的尊者,往往专修一道,十有**,都是正道,剩下一点,也是转入正道,很少兼修,还有所成。
凌歧传说兼修三道,在修行界已经是异数,没想到这异数竟不唯一!
双王之会,若非之前凌歧之言,说不得还真有一人能飞升成功,那立刻就是千古美誉。
偏偏此时,谁都不那么想了。
也亏得在场最低都是修士,而修士大多心性淡漠,否则恐怕早就哗然。
凌歧这次带来了一些从者,还有两个徒弟,这些人都是往日的心腹,此时除了余绛,其余人看向他的目光,居然全都藏着戒备和恐惧!
天发杀机,人心斗转!
“你不是道佛!”
“你是道魔!”
佛尊冷冷说着,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状态,也是最真实最强大的状态。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你不是道魔,你是盗魔!”
佛尊说完,却不再多言。
话不是字,很容易引起误解。但这只存在于世俗凡人间的交流,语言体系还不够发达的种群,在佛尊而言,他想表达什么,肯定不会出现这样低级的谬误。
但是现在,他却豁然发现,自己说了两次同音词,落在旁人耳中,居然都是一个意思!
这不是他想表达的,能做到这一点,除了这片天地,也只有那刚刚才发现的笼罩在天空之下的巨大阴影!
“你们都看到了!”
“这已经不是我道之争!”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结局,佛尊还是对周围人说着。
让他蹙眉的是,此时周围众人竟然全都无动于衷,好像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一样!
“呵呵。”
凌歧笑了,打破了他孤单独白的意境氛围。
“修正一个世界有多难?”
凌歧问道。
佛尊无语,这不是他能回答的问题。
他想过这些,但真的没法回答,因为他没有这个能力。
“那么,修正一次事件有多难?”
凌歧又问,佛尊坐回了石凳上。
看起来有些不解,有些茫然,更多的,却还是失落。
亦或,这些都只是他想表现出来的,否则若心湖真的波澜至此,境界也早就该告破了。
但就算这样,也可见其心中震动。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第四百九十五章 破碎(十六)()
/p》
“如是我闻,三界之中,有魔头生。”
佛尊说着。
“魔头自天外来,入我心中。”
凌歧坐在石桌另一边的凳子上,隔着棋盘听着。
层次有别,不表示完全没有交流的可能,如果体系不同,一些话,听一听也无妨。
“我引魔入心,道心种魔,佛身镇魔!”
“我本以为,这是我的道。”
“却不想,这只是道在借我的眼。”
“来自天外的魔,请告诉我,它看到你了吗?”
佛尊问,这可能是他最后一个问题了,所以问的很认真。
凌歧想了想,虽然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但还是还给了佛尊一个更精彩的故事。
“金花节,有佛尊西来,与道祖座论。”
“其时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策棋之后,论道一夜。”
“天明,佛尊即去,忽有道尊驾紫气东来,携无边道韵,一击平山,众方知佛尊实为佛祖道尊!”
“道祖佛尊碎佛体以降,奇光异彩迸射,紫气滟滟,灵气如潮,三日方消。”
“气消韵消,天降宏福于道祖,重塑佛体,更进一步,成就明尊,却终无缘仙界!”
“佛尊至此不知所踪,疑为道祖所诛,其弟子亦言,行踪难明。”
“惜未有道韵留证。”
凌歧说完,讲的就是一个故事,一个很快就会在修行界流传的故事。
这就是旁人眼中今日的论道之事。
道祖胜了,但没有飞升仙界,可能因为福德不够,也可能因为伤势过重。
这样的事情,在古代并不是少见,两败俱伤也不一定全都陨落,也可能有一方能留下残躯,但往往数年就消。
这次唯一的不同,就是天降赐福,让道祖因祸得福,非但瞬间恢复,还达到了真正前无古人的程度,却可能正因此误了仙缘。
有奇有险,有喜有憾,很符合人心所想的故事,不是吗。
至于佛尊,已经化为故事背景的一部分。
佛尊叹息,明白了凌歧的意思。
原来连天,都被他骗了,或者说,连天都奈何不了他!
佛尊身上透露出九丈紫光,它是魔光,却有禅意和道韵!
虽然知道了结局,但他并不因此就自暴自弃,还是要争上一争。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