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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同样的服装,有着相类的气质,凌歧走在路上,仍旧引起了不少注意。
这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对他的特别关注引起的连锁反应,也可能因为他是凌歧。
天王巨星或者总统皇帝的特殊,在于他们的身份,失去了这一层什么,又不考虑曾经积累下的名望,他们什么都不是。
可凌歧的特殊在于自身,在于他的层次。
世俗高手也有层次之别,层次低的,一眼就能看出孔武有力,不好惹,层次高些,就能伪装,层次再高,装也装不了,怎么看怎么有逼格,层次更高,又有什么返璞归真之说,层次再高,超越世界限制,连世界都承载不了,也不需要什么伪装。。。
总之,层次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说清。
凌歧的层次,确实已经到了一种不可名状的程度。
这种不可名状,如果刻意去忽略,已经近乎于无,比空气还要纯粹,但如果不刻意忽略,那么就是圣,真正的圣。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当然会受到瞩目,他也不在意。
甚至,面对一些人的搭讪,凌歧还能心平气和的做出回应。
面对妙龄少女的撩拨,他有时也会进行反击,热情的让人招架不住。
第四百七十六章 黄昏(七)()
半天后,凌歧终于来到了一处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周围变得一片寂静!
这不是说周围空旷,空无人烟。
而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至于这半天,他究竟走的什么路,是城市里的马路,是步行街,是高速公路,还是乡间小径,最后居然能来到这里。
那无法用语言去描述!
唯一能确定的,直到刚才之前,他还是能碰到行人的,甚至还和人说过话。
“这就算破局了?”
“虎头蛇尾。”
凌歧摇了摇头,再次装逼得分。
这不是他想要的。
无形装逼看起来很帅,很高大上,可或许当事者根本没在意,或者在意的不是那个,所以反而确实有点失望,这是旁观者所不能理解的失落。
凌歧真的失望了,他并没有从之前的过程中,学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这是在挥霍生命。
“既然这样,那我直接去找你们吧!”
凌歧想了想,往前走出一步。
他决定直接去找初代,将一切早点了结。
囚笼中,繁花似锦,鸟语花香。
为了创造这些,“凌歧”着实浪费了不少力气。
好在这点奢侈他还承受的起,而且既然要在这里久留,又不是一个人,当然要稍微讲究一些情调。
囚笼内部的空间其实很小,就算以超神手段进行扩展,也不过能开辟出一个和寻常村庄差不多大的花园。
精灵们喜欢自然,精灵女神也一样,“凌歧”就尽自己所能,满足她的期望。
感情真的是一种不可琢磨的东西,至少在来这里之前,青年能肯定,他对伊雅还是没有感情的。
现在,再问他同样的问题,他还能不能拍着胸脯肯定的做出回答,这连他自己都不确定。
“哈哈,凌歧,你快看,那朵花终于开了。”
一朵巨大的蓝色水晶花下,美丽的精灵女神拍着手雀跃说着。
自从知道真相开始,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快乐。
“凌歧”感到十分欣慰,觉得为此挥霍的力量,倒也算值得了。
他的好心情很快就消失,因为——
“凌歧?”
空气出现了波动,一个气质温润的年轻人,出现在了青年面前。
比起容貌异常俊美的青年,这个年轻人算不上太帅,以精灵的标准,最多算是中等,可能还不到中等,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让他浑身都在颤抖。
年轻人没有流露出半点敌意,“凌歧”却已经有点腿软。
“你也叫凌歧?”
来人淡淡问着,重复之前的问题,青年只觉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砸中,整个人都呆滞了!
“咦?你是谁,怎么。。。”
伊雅这时才从水晶花上挪开目光,看到了凌歧,刚要出声询问,立刻说不出话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凌歧”早就和她说过。
这个人能来到这里,还没被她察觉,那意味着什么,她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想明白。
这不是一个她能够平等交流的存在。
“你老婆?长得还不错。”
“小日子过的可以。”
凌歧很快就了解了前因后果,一时有些讶然。
这个三代子体,真是让人无话可说,居然在这种乱局下,都能隐逸桃源。
不过这却不是他命好,才有这种安逸。这同样是一个局,如果不是他来的话,用不了多久,三代就要自尝苦果。这世上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家给你福利越多,除非真的是施舍,不然索求必定更大。
“凌歧”想要解释,可是开不了口。
伊雅想要为青年求饶,可是同样不敢开口。
凌歧摇了摇头,拍了拍山寨版自己的肩膀。
“麻烦,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以后只要你不离开这里,再也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打扰你们。”
这话说完,凌歧就消失了。
他不是来棒打鸳鸯的,无非是偶然经过,然后送点温暖。
“凌歧”和伊雅一时间面面相觑,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惶恐。
另一片独特的空间,初代面色徒然阴沉了一下。
“他不见了!”
初代自言自语。
“这很正常,没有什么能困住一个接近超维的存在。”
“从最开始,你们就没有胜算。”
“不过还好,我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黄昏之地。”
这个意识从最开始就不看好这个计划。
“不见?”
“呵!不见又能怎么样!”
“我们已经被它包围了。”
“只要他还想找到你,就一定绕不过它!只要它们碰到一起,这就是你的机会,初代!”
“一本万利,不就是这样,不冒点风险,怎么可以!”
“至于说没时间进行准备,初代,我早就说过,现在要做的就是赌上一切去搏一个未来。准备?给你一万年,你能准备点什么!”
比起初代,这个声音更像是亡命之徒,说的却也是事实。
“好了!不要争执了!”
“那么就这样吧,成败在此一举。”
初代制止了又一次的争端,面对很大概率的失败,这种争执,已经快要变成家常便饭。
人穷百事衰,这里的穷不光是贫穷的穷,更是黔驴技穷。
贫穷不可怕,可怕的是又穷又没本事,还没有志气,没有运气,那当然就像是一坨烂泥一样,做什么都不行,怎么扶都扶不起来,用来糊墙都有人嫌脏。
凌歧倒是没想到,初代居然还能给他准备这样一份大礼。
又或者这是初代在借力打力,给他找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对手。
因为这种程度的设计,已经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能比,两者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这一次,他竟然被限定了身份,成了一个破落户,而且是一个没有一技之长、一无是处的破落户!
凌歧看了看一旁灰蒙蒙的镜子,里面是一张未老先衰的面孔。
他抬起手来,无视了周围的环境,凭空一招。
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勾动天火地雷,没有引来风云相随。
果然,这才是动真格的,连他的实力都受限制。
可这种程度,也只是让他无法凭空创造罢了。
凭空创造,难度最高,有依凭,就不一样了。
凌歧站了起来,又走到了破旧的桌边,随意拿起一个破碗,只是那么一抚,这碗瞬间变成了金灿灿的金子,绝对是十足十的黄金!
“只是这样,身份带来的困境,就已经解开了一半。”
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万万不能,财可通神,这不是一句笑话。当然,如果自己太蠢,反而因此招来祸患,那就是自身的问题了。
这种问题,聪明人都能轻松避开,更别说凌歧。
那么,这局的难点在哪里呢?
凌歧一脚踢开了拦路的酒瓮,他的身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恢复了年轻不说,就连每一块肌肉骨骼,都经过了千锤百炼。
这就是实力了,又是一种能无视一切快速通关的手段!
这种程度的限制,对他而言,真是形同虚设!
凌歧摇了摇头,忽然低头一看,愕然发现手中的破碗又变成了破碗!
他自身的身体,也在进行着某种程度的修正,只是完全抵不过他伟大的意志,所以脱胎换骨之后,才没有重新沦落泥潭。
“唔。。。”
“这还真有那么一点看头。”
“这次或许真能学到一点东西。”
凌歧心中愉快的忖度着,遇到意外,他不惊反喜。
这也能理解,以他此时的层次,能感觉到阻力,这就是好事。感觉不到,才不知该怎么发力,才是坏事!
换言之,人生在世,没有困境,就没有对比。
没有对比,怎么去成长,只能故步自封,坐井观天。
有了困境,才能发现自己的不足,才能进步。
普通人尚且如此,上位者更是这样。
破旧的瓦房外,几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走过。
“吱呀”一声,破烂的木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邋遢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这个年轻人的打扮比村子里其他的村民还要土气几分,然而他的身形气质容貌,却都不像是这一方水土能养出来的人儿!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很有几分居移气养移体的道理,只是说的粗鄙,才让人反感。
山沟沟里不是不能有水灵灵的大美人,可那大美人除非有着非比寻常的教养,不然也是个摆设,说是淳朴天然,其实就是开口跪。况且这种概率,小的就像生物基因突变一样。
一般来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人确实很容易受到环境影响。
“咦!老棒子家里怎么会走出来这么一个怪人?”
“呀!这个怪人的眼神好凶!不会是人贩子吧!”
“小狗子,别乱说,这人看起来真像是外面来的。”
“是啊!小狗子!老棒子是怪人,他家里当然会有怪人。这人看起来可比老棒子吓人多了,你不要乱说话,当心他真把你这瓜娃子捉去。”
几个小孩叽叽喳喳的跑开了,对这明显不像是村子里的人显然充满了戒备和警惕。
凌歧也没多看他们一眼,这些不值得关注,他直接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他没什么继承身体,就要承接因果,改变什么的想法。
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能让自己成长进步的要素,相比起这个,其它都是次要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黄昏(八)()
离开小村庄,沿着公路,凌歧用一种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达到的速度,快速抵达了最近的县城。
这座县城面积不大,虽然地图上划定的范围很广,实际上土地开发的程度却很低,算是中心区域的部分,只占到总面积的百分之一。
这里的居民生活水平,当然也不会太高,绝对处于这个国家平均水准之下。
凌歧找到了县城里最大的金店,也只兜售了半块金砖,弄到了几十万的现钞。
他不是不能卖更多,只是这种来路不明的货,那种规模的金店,根本不敢多收。
当然,如果是更正规一些的金店,就不同了。
但这个世界、这个国家,虽然容许黄金的私下交易,却是要提供来路证明、或者身份证明的,而这些凌歧都没有。
当然,也是因为他不在乎,不然总有办法解决,一个魅惑人类的法术就搞定了。
钱这种东西,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种备选。
就这,还是他考虑到在这个世界,必须遵守世界的一些基本规则的原因。
若不然,都到了他这种层次,所谓的财富又有什么意义呢?
像现在这样,信手为之,刚刚好。
守规矩,也有不同的办法。
凌歧手段多得很,魅惑人类,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在规矩之下,这一手往往就是杀手锏,常常比暴力更管用。
这也是他根本不在乎很快自己就会因为兜售假金砖的事情惹上麻烦的理由。
拳头大,所以不怕,手段多,所以更不怕。
一天之后,凌歧离开了县城。
来的时候,他还是黑户,本来的身份,也因为身形体貌改变太多用不得,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是县医院正经的年轻大夫,普通人看来,也算前途远大。
这层身份不高不低,刚刚适合一用,也能省去不少麻烦,至少不至于过个安检还要cheat,碰到查身份证明的还要避开,那些虽然不是什么大麻烦,小麻烦多了,也很烦。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凌歧之前所在的山村,恰是这个国家首都附近的一个村子,县城距离首都,走高速还不到两百公里,比距离受辖的城市更近。
之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它还如此贫穷,不过是因为它并非首都的直辖县,下辖村。
其实天子脚下,阳光照到的地方最多,阴影往往也越暗
当然,这也不能去指责什么,人穷志短,仓廪实而知礼节,国家也一样。
以这个世界的发展程度,以这个国家的现状,想要人人奔小康那是不可能的,有人先富,当然就要有人先穷,贫富差距一拉开,阶级就有了,矛盾就有了,为了追名逐利,圈子就有了,黑暗和光明,也都有了。
国家不是没有给那种贫困地区拨款,天子脚下,总要多些恩泽。
可是这种事情,赈济穷人的钱,往往先济了官员,这从古至今都是惯例。
没人喜欢受穷,民如此,官如此,都是人,有什么不同,最多对“穷”的定义,脱贫的手段不同。
有了合法的身份,凌歧直奔这个国家的首都。
或许在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眼中,政治是伟大的,官员也具备着相当的权威,军队更是绝对的暴力机器,国家的威严不容挑衅。
可是在凌歧看来,所谓国家,所谓一国之主,也就那样。
也许一国之主,和一个普通人,在他眼中的区别,也只是利用价值不同,有的人比狗强些,有的人还不如狗。
总统孟杰,是这个国家的国主,虽然在总统立宪制度之下,他没有皇帝的权利,可是能派上的用处,肯定也比一条狗多。
这位孟杰总统,是一位相当儒雅的中年,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他曾经有过数位妻子,不过每每只有新妻才会得到宠爱。妻子如衣服,穿旧了当然不舒服。
然而他的三位子女,却都是被他抛弃的第一任糟糠之妻所留,所以和子女的关系,一直谈不上太好。
就在他的大女儿选择用自杀来向父亲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利益工具的那一年,这位总统还提出了和睦有爱、家庭温暖等十八项国民守则,宣传的铺天盖地。结果却发生了那种事,即便很少有人知道,这也不得不说,是一种很大的讽刺。
据传,这位风流总统早就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虽然不喜欢自己的几位子女,却也不得不纵容他们。
那种隐疾,和他早年生活作风放浪形骸有很大关系,很难说这是不是一种因果,或许只是顺理成章吧。
当然,那些风流韵事,人生憾事,都是他还没成为总统之前的事情。
成为总统后,就算还有类似的新闻,包括他那足以搬上荧幕的家庭琐事,也没人敢传。
人们对于不同的人,评判标准也是不同的。
亲人、友人、陌生人。好人、坏人、中间人。上位者、下位者、同阶级。
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而那肯定是倾斜的,就和心一样,天生不是长在中间。
身为总统,最重要的,肯定不是什么生活作风问题,而是政绩。
皇帝和乡绅,总统和村长,本质一样。他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权利的多寡,不在本质。都是政客、地主,所以追求的其实也差不多,无非大小多寡不同。
孟杰这些年来执政还算用心,虽然没什么大的突破,至少也算中规中矩,因此些许小节,全都不是事儿。
别说他只是夜夜笙歌,家庭关系不睦,老婆才个位数,还严格遵循一夫一妻的制度。
就算他三宫六院,天天开无遮大会,只要没人披露,没人推波助澜,没人引导舆论走向,最关键的是,他还没被赶下台,那些又算什么呢?
其实这个世界,这个国家民间的风气,并不开放。
对于淫男荡女,一般人也是颇为看不起的。
但这总要分个层次。
普通人淫*荡*叫淫*荡,下流人淫*荡*叫贱格,上流人淫*荡就叫风流,更上层的,那叫做风雅。
人跟人不同,这谁都懂。这不是不公平,这很公平。每个人的产值和能值不同,身负名望不同,受到支持率不同,做同一件事,当然会有两种效果。
这大概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原因。
州官放火,那是为国为民,勤政爱民,真要有人指责,也会有无数人为此官鸣不平,认为他做得对,做得好,总有无数种理由,能帮他洗白,证明他做了一件好事,还有人著书立传,大肆鼓吹,几百年后,就是经典教育故事。
而百姓点个灯,说不定都要被家人骂浪费,或者担心引起火灾,不管是不是小题大做,被孤立了,就是错的。即便到了几百年后,没人记得他,也不存在什么沉冤昭雪的可能!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如果在当时看到,都像是老眼昏花,雾里看花,一叶障目,几百年几千年后,从纸面上,又能得出一些结论什么呢?
但这真的很公平,历史由胜利者书写,由时间加工,由后人去YY判断。
不然,怎么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人人都想上位,还不是都想有指鹿为马的威风。
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这才是大实话,大实在,可惜又有几人,真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