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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随随便便来个超能者,就能刺杀王驾,那么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早就完蛋,哪里还有现在的格局。
凌歧却不管那些,从他准备出手的瞬间,其实已经将自己的目标当成一个死人。
这并不是自负,而是有着特殊手段的他,的确从那时候,就已经在这个世界某条类似命运的路径上,将那位提前抹去、斩杀。
这种手段,比他此时展露出来的,又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虽然那个层面的杀死,不是直接杀掉,所以不是没有意外变数会出现,只是在那个人原本的命数之中,让他多了一次所谓的“死劫”。
但既然还有他亲自出手,那么就是双重保险了。
果然,劫数的力量,无所不在,非大机遇、大变数不能逆转。
凌歧的攻击还没落下,本来气定神闲的威曼总统,忽然捂住了心脏,脸上表情开始变得狰狞恐怖,就像是遇到了什么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
“啊!怎么回事儿!总统!总统阁下!您怎么了!”
凌歧目光如电,几乎瞬间就锁定了那位总统身边的一位女士,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丰腴诱人,戴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之前介绍是白宫的理事之一,负责参谋事务。
参谋这种角色,各个国家都有,特别是军中,几乎是标配,但一般都不会在外交场合出现。那种时候,各国政要带的一般都是秘书、翻译、保安,不会带上真正的参谋。
之前,这个女人的到来,很是引起了一些关注,好像也是个名人,可惜樱木拓野对这方面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凌歧当然也不会知道她有何奇特之处,只是肯定,是威曼·萨克斯绝对的亲信。
没想到,这样一个可以说是总统身边最亲近的人,竟然会在他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在背后给出最为凶狠的一刀!
这位女士此时面无表情,和周围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别人发现自己的不正常。
其实,就算她再怎么伪装都没用,事情太大,引来关注太多,怎么伪装都是白瞎,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凌歧能一眼找到她,其它人仔细观察的话,多找找,总能找到她出手的蛛丝马迹。
这不是一个超能者无敌开挂的世界,也不是超能者刚刚出现的世界,超能者的手段,古往今来,各个朝代各个政权各种组织都有研究,甚至已经有着不少反制手段。
“该死!是嘉莉!”
“西蒙!快将她制伏!”
总统身边很快有人反应过来,一名黑衣保镖闻言想也没想,就朝着那女子出手,那女子却也没有反抗,瞬间就被扑倒在地,失去了抵抗力。
天空中一道巨大的碗状绿色屏障倒扣下来,刹那,范围内所有的超凡者,都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中年男人做那事儿,只要成功发射,身体立刻像是被掏空了。
这是一种被动宣泄的力量,能让超能者的力量,不知不觉重归自然!
凌歧虽强,但这一前一后,实力却也爆降了五六成之多,这就是日本政权对超凡者的反制手段之一,称之为“散力”,也有西洋派将这称为“禁魔领域”,效果极为惊人!
必须承认,随着时代的发展,随着科学的进步,凡人和超凡者之间的距离,确实正在被不断缩小。
这种趋势,凌歧也无法逆转。
因为每一种进化道路,到了最后,都会抵达同一个终点。
终点,从来只有那一个!
第四百四十九章 寻觅(七)()
终点从来只有一个,好在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真有资格站到终点面前,不过寥寥几位。
且不管怎么说,至少在这个时代,超能者,还是具备着相当的优势。
威曼总统已死,就是最好的证据,科技的力量,并不能阻挡一切。
到了这种时候,凌歧的目标其实已经达成,他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原因很简单,他还有很多后续计划,需要去执行。
看似已经可以当成大餐的刺杀,其实只是一道开胃菜。
既然是小菜,那凌歧不仅要完成,还要完成的漂亮,起到引子的作用!
现在,他几乎就是全程打了个酱油,帮着吸引了一下火力,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都没做。
追究起来,总统甚至不会被认为是他杀的,这样就算真的是他“杀”的,也没用。
精彩的手段不为人知,就肯定谈不上漂亮,犹如锦衣夜行!
轰!!!
樱木拓野的身体轰然自爆,就像是一座火山喷发,场面唯美,美的让人窒息,让人绝望!
当日本国最强大的守护者,和樱木拓野一样发狂的开始攻击周围其他人,在场的人,确实都绝望了。
樱木拓野带来的,不再是疯狂,而是一种名为疯狂的疾病!
虚空深处,凌歧亦步亦趋的走着,他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
现实世界的地球,不断变大,究竟为何会这样,凌歧也说不清,但他很清楚,提供地球扩张的能量,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那么,到了最后,地球会否变得无限大,而幻想世界彻底崩塌?
这种问题,凌歧不用想就知道答案,那不可能!
因为这一切的一切,不可思议的变化,看起来充满了偶然,其实都是必然的,是被注定的!
只要有点实力,这就不难察觉,涉及到幻想世界,诸多偶然,也都深藏着某种必然的趋势和理由。
至于那些看似的推手,一个个标志性人物,其实都不过是马前卒。
真正站在幕后的,是命运,是命运之河!
而被命运之河利用过的,包括凌歧在内的无数人,其中运气最好的,也不过跳出去,当一个逃兵。
至于运气不好的,大概直接就被浪花卷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说是超脱者,其实不过是一群生活在夹缝里的人,最强大的,也不过是见到了夹缝之外的一缕曙光,而后就义无反顾的扑了上去,又唯有其中最强大的,才能扑出去,或是羽化成蝶,或是化成了灰,这没人能知道。
唯一能肯定的是,在那之后,夹缝的两边,依旧是牢不可破的铁笼!
反正,只要涉及到幻想世界,最强大的,永远不会是某个存在,而是命运!
如今的一切,也都是由命运而起,由命运在推动,在命运笼罩之下落幕!
但如此不可思议的命运之河,根基却不在地球,而在幻想世界!
它会自毁根基,去成就地球?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那么,它为何要那么做?
为了将现实强行和虚幻融合在一起,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很久以前,凌歧也有过这种想法,或许很多超脱者,暗中的观察着,也有这种想法,所以准备看人下菜,在剧变之中谋求好处。
当一些事逐渐被察觉,真幻再次开始变得扑朔迷离,大胆的让自己同时处于超脱和未超脱两种状态的凌歧,首先发现了异常。
他不禁开始怀疑,那真的是命运之河的目的吗?
甚至,命运的力量,当真像看起来那样无所不能?挑战命运的最高成就,也不过是做一个逃兵?
“找到了!”
凌歧忽然露出一丝微笑,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那是一个虚空缝隙,很小很小,不仔细观察,就算他这个命运之河中的孤岛,幻想世界的巨无霸,也不可能发现。
夹缝,又是夹缝。
这罅隙,却不是超脱者们找到的曦光之路,寻末之路,而是原本就存在的,嵌合在幻想世界之中的,命运无法触及的非“真实之地”!
这次能发现它,还是凌歧之前布局,“里应外合”的功劳!
“不错,一片荒芜宇宙荒芜角落的荒芜边界。”
“这是第三道!”
“只要再有一道,我就可以尝试打开它,甚至建立起一个稳定的相对空间!”
“那么,在那之后,会发生什么?”
凌歧思索着,面无表情,看起来胸有成竹,其实没有任何答案。
不是每一件事情,都会在事前,就会有什么十足的把握。
很多事,都介于成功和失败之间,一旦开始,才有了选择的权利。
所以对于一些人来说,有些时候,即便只有一丝可能做到,都不妨去尝试一下。
只要这不会危害到根本,又或者能够一本万利,那么成功,就是可以被期待的。
凌歧也不能肯定,这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会不会让他这巨擘,都栽一个大跟头。
但他知道,他不得不去尝试,因为,那本就是他孜孜不倦追求的机会,接近真相的机会,又或者,将会揭开另一个虚假的真实。
即使如此,也终究能聊以慰藉。
所以,他没得选。
白宫,大门外。
被几十架直升飞机包围的勃朗宁,心情是彻底崩溃的。
他只记得,自己有次在酒吧喝酒,遇到了一个男人,长得就像是电视上才看到的通缉犯。他当时吓得半死,只顾闷头喝酒,装成一只鸵鸟。再然后,他感觉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接着就失去了全部意识。
就像是一场模糊不清的大梦,梦中,发生了无数光怪陆离的事情。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他来到了白宫门前,被无数警察包围,天上地下全都封锁,就像是在对待什么史前巨兽!
“不!我不是。。。”
勃朗宁惊恐的挥舞着手臂,下意识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到本来已经“下跪投降”的暴徒,忽然又有了大动作,匆忙间,也不知是谁下令开火。
砰砰砰,哒哒哒!
就像是战场忽然降临,哒哒的机枪声和炮火轰炸的声音,差点让十里外的平民,都吓得钻到桌子底下。
“停火!”
“快停火!”
“你们都疯了!”
“哪个混蛋下的命令!”
终于,有人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这里又到底是什么地方!
事实上,方才冒然发起攻击的,也只有那些普通士兵。
至于在场的超凡者、超能组,全都没有任何动作,就像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更值得他们去关注,对于之前发生的错误,他们也没有进行任何制止,完全是在冷眼旁观。
硝烟落幕,千疮百孔的战场上,只剩下一堆模糊不清的血肉。
离得最近的士兵,终于有人开始呕吐,那股血肉,散发着别样的恶臭,带着腐败和堕落的气息。
唯有下令攻击的那位指挥官,茫然看着周围用惊诧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同僚,根本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几位最强大的超能者,瞬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勃然色变!
“谁和你说过,我一定要用肢体触碰别人,才可以进行意识转移?”
站在英吉利坚合众国新任代总统面前,之前还唯唯诺诺的黑人秘书杰森,忽然整了整衣襟,这样说到。
通过战时紧急条例,临时继任总统之位的原国务卿尼恩·克鲁斯,脸色苍白的跌坐在椅子上。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只知道,你和那个国家有关。”
“但我不认为,那群土包子,能给出比我们更好的条件。”
“当然,如果你对他们忠心耿耿,一定要杀我,也没关系。”
“樱木拓野?中田信之?或者梅杰?”
“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一个符合绅士身份的死法。”
“还有,希望你不要再做之前那种事情,杀戮不应该无休止的蔓延。”
“你可以杀我,可以杀我们国家政体中任何一位官员,但请你不要再去伤害那些普通人,他们是无辜的,他们甚至没有知情权。”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们的力量太强大了,这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灾难。”
“当你们具备着如此强大的力量时,你们其实很少有人意识到,这对身边的其他人,很可能是一种危害。”
“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这样说着,这位总统先生竟然真的闭上了眼睛,像是放弃了挣扎和反抗。
他的身体有些颤抖,很明显,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这样平静。
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这也算是一位豪杰了。
“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
凌歧来到总统的身后,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淡淡的问着。
本来还强作镇定的尼恩,瞬间睁开了眼睛,眸子里流露着愤怒的情绪。
他就像是一条被人触碰了逆鳞的老龙,又像是一头饥饿的垂垂老矣的猛虎,如果他还能反抗,那么这瞬间,他的敌人就会被他撕成碎片,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遗憾的是,他真的已经连挣扎,都做不到了。
第四百五十章 寻觅(八)()
“你一定要那么做吗?”
“你一定要毁了我的国家?”
“你一定要让我成为这个国家的罪人?”
看得出来,凌歧之前近乎夺舍的手段,确实是吓坏了一些人。
尤其是当这种手段,之前表现出来的种种限制,忽然间被他亲手打破,那暴露出来的东西,更是让人心惊胆寒!
事实上,此时,已经有人将凌歧的这种能力,排到了特殊能力榜单的第三位,这还是之前!当然,就算是现在,这种能力,也不可能排到第一,第一不可动摇。在这个超能完善的世界,即便是凌歧,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将一种普通的能力强化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程度。有这水平,他直接就掀桌子撸袖子了,还下什么棋。
而且,就算是所谓的能力排位,也只是一种综合的排位,不表示真的第几就是天下第几。
真论实战,除了已经消失的那种能力,就没有什么能力,不能被克制。
凌歧之前,也曾经有过夺舍失败的情况,连“意识真身”都被人逼出来,差点让人轰杀成渣!
那在起初,是凌歧有意为之,设计一个危局,引蛇出洞,最后的结果,过程中遇到的致命危机,却不在意料之中。
他也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他的能力,会被克制的那么凶残,好在克制他能力的手段,同样不是一般人能掌握,不具备普及性,不然他早完蛋,哪里还有现在的逍遥。
综上所述,凌歧所掌握的,这就是一种能够轻易动摇整个凡人世界秩序根基,却还不至于让世界毁灭的可怕能力!
世界分为两部分,凡人掌握着更庞大的权利,超能者却掌握着权利的本质,它们就像是树干和树根。
“罪人?”
“不,阁下,你错了,你将会成为,这个世界未来的主人!”
凌歧淡淡说着,愤怒的尼恩浑身一震,而后神色迅速恢复平静,目光也重新开始变得清澈,甚至多了几分睿智。
身后,黑人秘书同样颤抖了一下,这才愕然看着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瞬间像是联想到了什么,面色都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你、你。。。”
虽然已经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但不论多么诡异的能力,一旦遭到曝光,就算有隐藏,也不会没人能猜到。只是猜测不被证实,永远只能是猜测,而那种可怕的猜想,人们往往会下意识的回避它、抗拒它,本能希望它是错的!
但这并不表示,事到临头,还有人喜欢自欺欺人。就算现实中这种人真的不少,也肯定不会出现在白宫,更不会出现在总统身边。
这个世界上,可以有一个相对平庸的掌权者,但肯定不会有被一群平庸者包围的掌权者。
“杰森,杰森·阿道夫,你可以选择告发我,或者继续做我的秘书长。”
凌歧回头,看了看目瞪口呆的黑人秘书长,笑说着。
虽然同样是那张面孔,但只是一个微笑,就让他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我。。。”
黑人秘书的身边,就是警报按钮,他却在犹豫。
“你家里有三个孩子,还有一位需要很多钱才能治好疾病的妻子,还有生活并不是很优渥的父母。”
“你过去每天面对的,都是能让巨富为之折腰的大人物们,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这不公平,不是吗?当公平太过刻意,它就是最大的不公!”
“相信我,我能改变这一切!”
凌歧的话,让黑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许多时候,并不是位高权重,就一定能坐享整个世界。
但本来不该就是那样的吗?
至少在那些掌握着权利,却并未因此改变命运的人看来,应该就是这样的!
“或许,你是对的。”
“我只希望,我不是在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
黑人说着,垂下已经悄悄搭上警报按钮的手来,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
凌歧将头靠在柔软的枕垫上,揉着太阳穴,淡淡说道:
“毁灭世界的,从来不会是某个人,或者某些人。”
“没有人,有这样的力量,特别是在这样的世界。”
“而且,你可以放心,当坐在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那和初衷背道而驰,却也算是一种不坏的结局。”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毁长城?”
凌歧说着,旁人听了只能是一头雾水。
黑人下意识的想着,莫非这人之前那么疯狂,就是为了篡权?
但这说不过去,却偏偏又是他能想到,唯一合理的解释。
荒野之中,一位刀客正在和一条野狗争夺食物。
这刀客很惨,浑身遍体鳞伤。
忽然,就像是天空中落下了闪电,又像是天外的霞光洒降。
一扇充满着绚烂色彩的门户,就像是水波一样,逐渐在沙漠中成形,又慢慢在刀客和鬣狗身边打开!
一只脚先伸了进来,脚上穿着黑色的休闲皮鞋,袜子是白色的。
接着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从门中缓缓走出,就像是正准备参加一场并不太重要、但还算正式的宴会。
男子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刀客,和匍匐在地用力刨土,呜咽着像是被吓坏了的鬣狗,以及那具被争夺着的只剩一点血肉的羚羊骸骨,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