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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皇宫都被杀气渲染的仿佛古代战场一样,破杀之气直冲霄汉!
皇宫之外,一处暗巷里,一场战斗刚刚结束。
前朝太子武宗胥呆呆的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美人,这是他身边最亲近的暗卫,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他身边最后一面盾牌!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武宗胥金发披散,宛若痴呆。
就在一天之前,他还是狮子国的太子,虽然有着无能之名,很可能未来不能继承大位,但相信只要他那位雄武的父亲一日为君,他就能一日做个安乐太子。
事实上,也正因为自己的无能,他才会得到父亲的信任和喜爱,他还清楚的记得,几年前,自家一贯表现的最杰出的那个兄弟,是怎么死在自己面前的!
然而,明明最少还能享受百年的荣华富贵,怎么会在今天就到头?
狮子国皇位更迭频繁,皇帝大都英年早逝,但这都是相对同等级的“仙朝”,相对狮心皇原本的寿命而言!
狮子国历史上在位最短的一个皇帝,也当了一百多年的天子,这在七十古稀的凡人而言,几乎不可想象,但是对于修士,乃至仙人,百年真的只是短短一瞬。
武宗胥从未想过,自己那位英明神武的,八百岁就修成罗天上仙的父亲,还没来得及一展雄图,将狮子国带领向前所未有的巅峰,就崩塌了!
那可是一位天仙!一位八百岁的天仙!即使在狮子国历史上,由此成就者,也不过一两人,居然成了在位时间最短的一个皇帝!
武宗胥忽然很想大笑,这实在太好笑了。
他也曾有天才之名,但在父亲表现出恐怖的实力和铁血的手腕,在父亲亲手杀掉了伯祖父,登上大位之后,他甘愿做一个废物太子,乐得被人嘲笑。
然后,他换来了什么?
武宗胥呆呆的看着前方,他笑不出来,黑暗中,有三名黑甲士兵走了出来。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新番甲士,未来或许会是新的禁军,又或许会扬名天下,被当成狮子国在某个时期的王牌,此时只是他的梦魇!
“嘿!没想到这废物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为了杀掉这些女人,咱们可是付出了近百名兄弟的性命。”
一人淡淡说着,他的身上带着浓郁的煞气,这种人在杀戮之前,绝对不会多嘴多舌,因为那毫无必要,更无意义。
然而,他此时出言讽刺,可能是因为即将做成一件大事,或许是曾经和武宗胥有仇。
在做太子的时候,武宗胥没少干荒唐的、得罪人的事情,即便那并非皆他所为、皆他所愿。
第两百九十四章 涌现(下)()
“你、你们!”
面对咄咄逼人的黑甲士兵,武宗胥惊慌失措的往后退去。
他忽然踉跄的坐倒在地上,竟然被一名暗卫的尸体绊倒了。
对面三名黑甲战士见状,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此时的心情,连开口讽刺他的那位,都想扇自己的嘴巴。
人会讽刺同样的人,乃至是其他动物,但人会故意去讽刺一坨屎吗?
武宗胥的表现,已经不是“让人失望”这几个字,能用来形容这些战士此时的心情。
这,就是狮子国曾经的太子?难怪就连那位古往今来有数的大帝,都会被这般轻易推翻!实在是,坑爹!
几人忍不住想着。
可连天仙大帝都败了,一个连仙人都不是的太子,又能做什么,能对大势造成影响?
三人逐渐逼近,一股连巅峰人仙都要退避的气息、如芒刺在背的落到了武宗胥身上。
这些黑甲士兵每一个都不是仙人,但有一种十分恐怖的合击之术,武宗胥身边的人仙暗卫,就是那样一个个被灭杀的!
这,简直不可思议。
无论究竟多么让人难以相信,事实就是事实。
而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这个连人仙都没有修成的废物太子,又如何能抵挡?
挡不住,就只能等死!
双手乱舞,像是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武宗胥,不知何时,竟然握住了一柄落在地上的断剑。
而后,他像是任命的低下头来。
这瞬间,三名黑甲战士出手了!
也正是这瞬间,武宗胥惊恐的目光忽然变得冰冷阴郁,瞬间沾染了浓郁的血色!
死光了,他身边的人,他的兄弟,他的父亲,都死光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保护他。
以后,也再不会有人压制他,逼着他只能做一个废物!
武宗胥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然而这一切,那三名胜券在握的士兵,并未看到!
周围空气里,无数肉眼难辨的血色,开始朝着武宗胥汇聚!
长乐山,位于九凤国之西,山势绵延千里,为南洲一大盛景。
此山高不可攀,有南洲屏风之美誉,亦是欢喜宗的山门所在。
欢喜宗传承自八千年前,祖师不明,据说姓冯,自称欢喜大仙,有天仙修为,为一时骁楚。
又有传言,此仙至今还活着,但没什么根据,许是空穴来风。
不过,这宗门传承自一位罗天上仙,确实颇为不凡。
虽然它立派还不到万年,比不得东洲一些历史悠久的传承,亦比不得南洲各国王室源远流长,却已经是九凤国第一大派,或许亦是南洲第一大派,不容小觑。
由于南洲情况特殊,世俗界和修行界并未分开,所以南洲各国的综合实力皆是非凡,堪称仙朝,完全凌驾于宗派势力之上。
在南洲,无论是世俗还是修行界,都是家国独大的局面,并无宗派多少位置。
能在南州混得开,就算仍旧要依附于一国,欢喜宗也绝对有其独到之处。
何况,还虚应着南洲第一大宗的名头,就算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若是那位欢喜大仙当真在世,也必然已是金仙以上的人物,那么凭其一己之力,恐怕就能让欢喜宗一跃成为南洲第一流的势力!
欢喜宗每六十年都会招收一批弟子,每一百二十年都会择其优秀者充为圣子,每代圣子,必有一位最杰出的,能成为九凤国的驸马,名利双收,罕有例外。
这一代,欢喜宗最杰出的弟子,是一位叫做都灵的少年,入道尚不足百年,修为已然深不可测。
这都灵也确实是异数,乃是欢喜宗一位长老从长乐山脚下捡回去的,是个弃婴,资质十分妖孽,近乎完美契合欢喜道,尚未成年就被特别招收进入欢喜宗。
要说这都灵的修行进度,也让人震惊,简直就是祖师重生,金仙转世,是整个欢喜宗的心头肉。
遗憾的是,都灵并不懂得敬畏,常有惊人之言和特立独行之举,时常让宗门前辈难堪。
比如这次,轻易压下所有修行时间比他更长的当代圣子之后,他却偏偏不想当什么驸马。
长乐第九山,龙柱之下,映空潭边。
一高一矮两名少年男女相对而坐。
“小师叔,我不想娶那位青鸾公主。”
高个少年郁郁说着,对面的矮个少女拍了拍额头,无奈道:
“小灵子,我看你是疯了。”
“这种机会,多少人都求不来。”
“你却当众违抗宗主之命,这是大不敬之罪!”
少女身材玲珑,模样可爱,如同瓷娃娃一般。
她看着并不比少年大,反而更像是一个小妹妹,此时却用长辈的语气劝解开导。
修行无岁月,只要稍有成就,从外表就看不出太多,年龄美丑,都是虚幻。
或许古稀老者,还是徒孙,黄口小儿,却是师祖,并不奇怪。
“这有什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小师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少年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眸,先是自然而然的顶撞了一句,接着故作无辜和神秘的说道,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
少女闻言并未意外,脸上反而微微露出一点红晕,嗔怒道:
“那也不是你违抗宗主谕令的理由!”
她似乎想要疾言训斥,却不知为何,话到最后声音都弱了下来,明显底气不足。
少年促狭的笑了笑。
“师叔,你怎么不问问,我喜欢的是谁?为什么喜欢她?”
都灵目光平静,有着修士特有的清冷,眸子深处却藏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爱意。
面对如此**的目光,少女终于怒了,一把将面前摆着的一叠灵果扫到身边的映空潭中,娇叱道:
“无赖!”
“你知道,我们没可能的!不要再撩拨我的道心!”
少女说着,站了起来,竟然将鞘中法剑拔出尺许。
这不是攻击的讯号,修士的法剑只在低阶时才为护道之物,成仙之后,什么法剑都是玩具,但这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少年却是分毫不怕,也不起身,就坐在白石上,抬头望着嗔怒的少女,嬉笑道:
“那你去禀告宗主,就说我是朽木不可雕,屡教不改,让宗门把我镇进鬼哭峡好了。”
“或者,你现在就可以斩了我,我皱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少年脖子一仰,真个做出一副闭目待死的样子。
“你!!!”
少女气极,戟指着少年,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这幅惫懒样子,当真让她又气又恨。
都灵的情谊,她不知道吗?
她知道,那本就是她的错,到头来怪得了谁。
然而欢喜道便是如此,师徒,师兄妹,互为道侣。
昨日因,今日果,前时缘,今缠丝,缠人缠己。唯有将之彻底斩断,一切成空,才能明悟大欢喜之精髓,修为精进到高深莫测的地步。
正常修行,不是不能功成正果,但以欢喜道行之,本就事倍功半。
何况若是不断情丝,那就像是头上悬着一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假如情丝化为魔种,魔孽深种,那更是大罗金仙都难救,立刻功果尽毁。
而且,此事已成定局,就算不考虑自身的原因,这少年也是必须要娶那位公主的,几乎没有半点转圜余地!
要不是知道少年不好搞定,事情棘手,宗主又何必派她来劝解!
她懂都灵,莫非都灵不懂她?不知道她的难处?
明明懂得,可还是故意如此,又是何苦!
这做驸马,也没什么不好。
若是一般人,即使做驸马,也当真是给人当牛做马。说好听的,是攀龙附凤,一步登天,说难听的,就是倒插门。
可都灵不同!
宗门岂不知道,生生将一位天才倒插到别人家,会损失多少。
都灵是不同的,他的情况有些特殊。首先,他是欢喜宗的传承弟子,其次才是九凤国的驸马。这不可能真的因为一个公主,就发生改变,让他成了九凤国的王族子弟。
凰君肯,宗门也不肯,即便那是惯例!
奈何都灵实在太优秀,早就被九凤国当代国主得知,这次没等圣子之争有结果,就提前点名要他当驸马,当众赐下婚约。
拒绝,是不可能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接受,就有了商量的余地,这是都灵的机会。
少女心情十分复杂,毕竟,少年是她的魔劫,以这种方式斩去,说好听的叫了断,说难听的就是逃避,乃至是被逼着逃避,是下下等手段,同样会影响她日后的修行,只比被魔劫毁去来得强。
身不由己的,又岂止少年一人,她如此,那位已经修成罗天上仙之尊位的宗主,同样如此。
这少年方才的话,实在是不识抬举,不明大局。
那威胁之语,纯粹就是在耍赖。
整个欢喜宗,也就她还会训斥都灵。
换做旁人,哪个不把他当宝贝一样捧着、护着,就连宗主也一样。
若非如此,凭他这些年来的肆意妄为,几十年前他就被镇压到鬼哭峡底的鬼洞中去了!
宗门待他,真的没有半点亏负,而他,却始终还是自负任性的个性。
第两百九十五章 天才如狗()
映空潭边,清泉叮咚,水光艳艳,将那对少男少女衬托的如同神仙中人。
他们本就是神仙中人,起码,修为到了。
不过,看起来,即便是神仙,也并非没有苦恼。
少女就很苦恼,很抓狂。
面对少女抓狂的样子,少年看起来非但没有担忧,反而促狭的笑着。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知道她想要什么,她想要的,他能给她,而他,只想要她!
谁说欢喜之道必须得情而忘情?谁说神仙之路就只能一人独行?
悟道?悟什么道!若悟了个道,却误了余生,那这道,不悟也罢!
管他什么道,管他走的是什么道,我昂首挺胸,自行我道。
我道不孤!
都灵想着,身上逐渐洋溢起一股令地仙都心惊胆战的气息。本来满脸恼火,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少女,瞬间呆若木鸡。
所谓天才,就是这样。
最擅长的,就是打破一切常规,让人瞠目结舌,无话可说!
“天才多如狗,仙人满地走。”
有熊国,一座荒山,破旧道观之中,一位小小道童走了出来。
他手捧木剑,嘴里碎碎念着,学着大人的模样,摇头叹息,看着真有几分喜感。
在有熊国,唯有勇士才能得到尊敬,修法之人想要获得应有的地位,最少也要达到高级修士的程度。
而那等人物,在南洲不算少,但也绝对算不上太多,至少普通人一辈子都是见不到的。
像这样一个小道士,才是修行世界的常态,看起来最多十几岁,身上虽然有些灵机,却并不兴盛,可能连道门都没窥见,勉强算是修行者。
这样的底层修士,在有熊国,地位比起普通人怕也强不了多少。
如此,他会出现在这荒山破观,就一点都不奇怪。毕竟做为修行者,只要完成百日筑基,就算还没有多少伟力,本身的生存能力,也会被提高到一种十分恐怖的程度,很适合深山隐居。
只要不遇上妖怪,就算豺狼虎豹,也不过一张符纸就能解决。若非那等名山胜地,又怎么会满世界都是妖怪呢?
于其受压迫,明明走上超凡之路,却被当成俗人对待,还不如自立门户。
山中孤独是孤独,寂寞也寂寞,但若连这点都受不得,还修什么法,悟什么道!
这小道士,身上并无太多出奇之处,就是一个标准的心向道途的清修士。
只是他方才那一番话,听着十分不简单,甚是狂放。
“哼,区区凡人,岂敢妄议吾辈真仙!”
天空中,一道声音落下,宛若惊雷。
“算了,师兄,那只是一个孩子,你我还有要事,不要耽误了时辰。”
另一声好听的女声传来,就像莺啼鹃鸣,珠落玉盘,彷如仙乐。
而后,先前那股恐怖的气息瞬间消失了,仿佛上天不再为那番狂言而震怒。
又或许这一切,并未真实存在过,只是一种幻觉。
小道士像是吓傻了,呆立原地不动。
良久之后,他才转回了观中。
“可怕,真是可怕。”
“两个小家伙,怎么会招惹上那么恐怖的东西。”
“算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左右,不过又是一对亡命鸳鸯。”
“末劫将至,这南洲先乱。”
“唉避不开,真的避不开。。。”
道观中的声音传出,时而年轻稚嫩,时而带着沧桑。
每多乱世,天才必多如走狗。
末劫之时,普通天才更比蝼蚁都不如,他们是天道意志最后的挣扎,是整个世界的力量催生出的璀璨宝石。
天道意志不惜一切去投资,为的就是从其中挑选出最闪亮的那一颗或几颗明星,好借着人力逆转天命。
曾经让人颤栗的强者,届时也必然一个个涌现,竞相争夺那一线天机,这就是人劫。
此时天机,已非为天道意志所掌控!
末劫即浩劫,连天意都躲不过去,何况是人。
而第一劫,往往就是人劫,由人而始,因人而动,只因为人的主观能动性最强,所以也最乐意占据先手,与天地人斗。!
直到真正的末劫、天倾之祸到来,人劫才会消散。
届时,必然只有经过人劫洗礼的希望之子,才能逆转天命。。。
假如,这只是一方世界的命运。。。
众神殿,角落中的混沌王座上,一名青年的身影缓缓浮现。
可以看到,他并非端坐着,像是扛着个沙包一样,正扛着一个颇为粗壮的男人,如同绑匪。
周围神灵很快投去了好奇的目光,片刻后,又将视线挪了开去。
那不是一个能够轻易去忖度的对象。
“你回来了?”
凌歧的声音在凌虚心底响起。
“不错,顺道也把你所说的‘机缘’带回来了。”
凌虚满不在乎的说着,将已经改名奎木狼的男人随意丢到地上,好像自己丢掉的不是一场大机缘,而是一堆垃圾。
凌歧有些无语,这可不是他让凌虚去天罗世界的目的。
只是,事已至此,对凌虚,他也实在没什么可说。
凌歧的目光越过凌虚,注视着混沌王座。
他的视线仿佛有某种穿透力,能透过混沌王座,看到藏在它背后的另一个世界。
这种情况,并不正常,因为凌歧原本是看不透混沌王座的,哪怕他已经是普通圣人的巅峰。
可现在,他却又能轻易看破笼罩在它身上的那层迷雾。仿佛随着凌虚的行为,它变成了一个通道,沟通着天罗和原初两个世界的通道。
就在此时,通道的另一头,另一道疑惑的目光,同样在注视着它。
在另一面,它并非一张椅子,而是一个位于九天之上的黑洞!
目光的主人,是一具盘坐在残破诸天之内的金色骷髅,即使已经死去,它仍然给人雄武和昂藏之感,而它的身边,此时正竖着一柄比骷髅还要高的狼头战刀。
“他本是你的机缘,你又何必先坏了他的机缘。”
“算了,如此,却也罢了。”
凌歧漠然传念,知道这不只是凌虚的问题。
他终究没能看穿未来,因为他仍旧立足现在。
所以哪怕他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