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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那些王族,肯定不只是靠着仙人之血,就能成长到那种程度。
仙人对于一些位面的存在,可能高高在上,但在天罗世界,也只是一种高级生命形态,还是那种很难将力量通过血脉形式传承给下一代的准高级个体。
王族之所以有如此成就,功法资源自是不缺,修行天赋方面,也是身体中另一些更霸道的血脉更具优势!
近古之时,曾有一段时间,妖族势力空前强大,诸圣之乱,几乎攻占天庭。
也正是那个时期,南洲成了妖族的乐土,被诸多妖族当成重现太古妖族风光的根基地。
为了让妖族的后裔能占领这片土地,那些强大的妖圣在当时分毫不吝啬散播血脉,有的甚至故意放纵自己,令得血脉之中能遗传更多强者基因,子孙后代更易成就非凡!
那一代的妖圣,几乎是中古以来妖圣中平均寿命最短的,便是因为那种做法,本身就大耗本源!
而当时的诸多世俗皇室,或多或少都有些妖圣的血脉流传,否则不可为王,这种影响即使在诸多妖圣覆灭,许多半妖王室崩塌之后,也一直延续到如今。
天庭,没有根除妖血者,或许是不想妄造杀孽,或许是当时内外交困,力有未逮,又或许根本没有把目光过久的放在人间,早就忽视了那些漏网之鱼。
当然,天庭之中何时又少了妖族强者,仙妖本为一家,只要生命层次差不多,为敌为友,都是无妨!
总之,时至今日,在南洲还有许多知名强者,乃至古老家族,都流淌着稀薄的妖圣之血。
那些源自妖族大圣、乃至个别妖族天尊、更容易被传承的血脉力量,才是南洲修士实力普遍高于其余几洲的最大原因!
诸如狮子国的王室,就是其中佼佼者,半妖后裔中最出名的一支!
这种出名,当然只是一种默认的“威名”,无法宣之于口。
如今毕竟不是当年,就算天庭不追究,各国王公贵族也不能明摆着以自身妖魔血统为荣,反而还要百般遮掩,否则岂不是当街喊造反,就天庭鞭长莫及,不置可否,也完全没有半点好处。
第两百九十章 奎木()
自天庭之令再次通行南洲开始,狮子国历代国君,就都改弦易辙,以天庭尊者后裔自居。
其血脉中,也确实能追溯到万年前的一位天庭尊者,还是一位人族的巅峰金仙,偶然在南洲留下血裔,后裔中又有人嫁入了狮子国皇室,才让皇室之中流淌着尊者之血。
实际上,那位尊者,当时并没敢让本命精元流出,后裔之中,也没出过什么特别惊人的人物,可见血脉之力的渺弱。
如今的狮子国王室,其等身上流淌着妖族大圣金毛狮子的血脉,要远比尊者之血更浓郁、更霸道!
那本就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让天庭不来找自家麻烦的借口。
特别是这数千年来,狮子国王室血脉中,妖圣之血不知为何逾渐浓郁!
杰出子弟,甚至有个别出现了返祖的迹象,完全压过了那点微弱的仙灵之血!
因为有着妖圣之血,并且在最近的几千年中,凡是具备妖圣血脉的个体,血脉之力都开始自发增长,所以各国王室中,很是涌现除了一批“修道天才”,不仅局限在狮子国一家,他们自号“谪仙”,还弄出了一个什么榜单,风头正劲!
妖圣之血带来的好处,当然是实实在在的,比仙人之血实在的多!
可要说只有好处没有好处,也不尽然,比如体内妖圣之血若是过于浓郁,那么个体的性格,也就越容易受到影响!
狮子国的王室,自称黄金狮子,因为金毛狮子血脉的原因,就最是喜欢挑起战争。
特别是近两千年,历代狮心皇皆为人雄,个个修为有成,雄才大略。
晓是同时期杰出之辈太多,弄得同室操戈,帝位不稳,皇位时有更迭。在内乱不断的情况下,狮子国仍旧已经征服了两个邻邦大国,只因为最后胜利的,往往是更强者,更能带领国家走向富强,至少在某些方面而言!
狮子国皇室之中,无情无义之辈比比皆是,连什么庶出之子都想逆天造反,可偏偏个个都是修道奇才,所谓千古一帝比比皆是。
皇室中人,即便是一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公主,也往往有着可怕的力量,有着横扫天下的雄心壮志,以及。。。性格中日趋明显的暴虐面。
秋叶原,就是这种情况下的产物,是王室公开的角斗场、猎杀场,专门用来解决王族之间的纠纷和矛盾,是一座战场。
每一代帝皇,只要最终能登上帝位,甭管多久后会被另一位人雄拖下杀掉,在早年,肯定有过称雄秋叶原的经历,这还没有例外。
秋叶原纵横几万里,有十八处沙场!
红枫谷,便是其中一处。
数千上万年前,红枫谷还是一片风景宜人的胜地。
如今,这红枫谷却成了恶土。
唯有最下贱的贱民、罪民,才会在这片狭长的死亡之地安家落户!
红枫谷名为谷,实则长达数千里,宽也有近百里。
对于仙人,那只是一道峡谷,甚至是一道裂隙。
可对于凡人,这就是一片广褒的陆地,除了贫瘠了一些,动乱了一些,至少能种庄稼,能让人活命。
王族之间的争斗,层次和高级修士相当,即便有波及到凡人的时候,也没可能真的将沙场中的凡人全都震死,毕竟他们的层次还没那么高,高到打一场就天崩地裂的程度,那是高级仙人。在狮子国的王室中,仙人不算稀罕,但也已经是比较高级的存在,很少会做那种意气之争,他们往往抱团在一起,盯着那张代表最高权利的宝座。
就算只相当于高级修士,比起凡人,许多王族也和神话中的仙人一样。那些“仙人”,骄傲自大,从根本就无视了诸多罪民,不会故意去杀戮他们,这才给那些可怜的人儿,留下了一点活路。
能在秋叶原讨生活,传承了几代的,大概也早就习惯了这种日子。每天战战兢兢,每天虚度光阴,等待着不知何时会到来的“灾难”和“天罚”。
木奎郎,就是这样一个贱民,他是罪民的孩子,所以从出生开始,就背负着罪孽。
但他和一般的少年不同,他想离开红枫谷,甚至是秋叶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的身份不比别人高贵,他的血脉不比别人强大!
但他小时候有幸从一具甲尸身上,捡到了一本残破的修行法诀,用了十年,还真修出了一点名堂,所以才有了如此“叛逆”的想法!
人的心越大,世界就越小。而人的能力越强,心往往就越大。
因此能力越强,世界就越逼仄!
进化,同样是一种生命的本能,只要踏出了第一步,看到了枷锁,就没人不想去打破它!
木村,位于一座山坳之中。
这天,木奎郎和往常一样,带着猎物回到村子,本待先将一只狩到的白鹭送到心上人家里,没想到才走到村口,神色就立马变了!
满眼的血红,满腔的血腥气,让这位勇冠周围诸寨的勇士,神色呆木。
一件早该有心理准备的事情发生了,木村被屠了!
木奎郎随手丢掉了猎物,神色无比难看,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带着压抑的沉默,默默走回了村子。
检查过自家和心上人家中宛若地狱般的惨状后,脸色苍白的木奎郎,头也不回的走了。
每个生活在秋叶原的人,都应该早就明白自己的命运,面对死亡,他们不该愤恨,不该愤怒,生者要代替死者活下去,死者得以解脱,安享永眠。
然而,木奎郎心中始终不能平静,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改变,而这种改变会带给身边人更美好的未来。
结果,他还没开始尝试去改变,他就失去了除自己以外的一切!
怨恨,充斥着木奎郎的心田,那是对传说中“神将”的怨恨,对不公命运的怨恨!
特别是那些“神将”,明明有着无比强大的力量,明明高不可攀,为何还要自甘堕落,折磨虐杀他们这些弱小的蝼蚁!
若是村子被绝对无法抗拒的外力给抹平的,或者被另一伙村子的人屠杀,面对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木奎郎都只会恨,不会怨。
可现在,村子里的人,一个个都惨死在了不可抗衡的外力之下,不是被瞬间毁灭,而是被一点点折磨致死,死前极尽痛苦!
双目猩红的木奎郎离开了村子,从此以后,木村再没有幸存者,木奎郎已经死了。
而南洲,将多出一位可怕的魔道修士,奎木狼君!
数年后,九天之外,一片残破的天穹中,一具枯骨,忽然睁开了眼睛!
红枫谷,枫叶生了又落,落了又生。
不同的是,曾经的落叶是晚霞的颜色,而此时艳红如血。
残阳如血,如血的并不仅仅只有残阳。
夕阳是秋叶原的一道美景,唯一尚存的美景。
而红枫谷中,却不可能见到这种美景。
红枫谷有数百里宽,两侧的崖壁亦有数万米高,将这片狭长的陆地完全夹在中间,缩小来看,它确实只是一处较为宽阔的谷地!
只要身处红枫谷内,黑夜永远比白天更漫长,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朝阳和落日,傍晚就像是一片不断压来的黑云。
踩着饱满的枫叶,凌虚在地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足印。
足印很快就变淡、消失,粘在脚底的猩红汁液,数步之后就干涸了,被暗红的泥土汲取,渗入更深处的大地,这是它们的轮回。
“几度轮回,几度秋。”
凌虚自言自语,看到了前方有一座残破的村寨,他知道那就是将来南洲大名鼎鼎的奎木狼君的生养之地。
若是一个生命,同时能看到过去和未来,他的视界时常会发生错乱和重叠,那么他的意识也必将因此混乱。
好在凌虚与众不同,他对那并不在意,他注视着过去和未来,行走于现在,这不冲突。
当然,这世上真的还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吗?
凌虚扪心自问,摇了摇头。
他不明白本体为什么要让他离开众神殿。
事实上,比起分身与本体,他和本体的关系,更像是师徒、父子。
本体一直在引导着他,指导着他,他创造了他,却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放手,让他来这个世界独自找寻属于自己的机缘。
“吾师,当我的目光,停留在过去和未来中时,你的眼里,究竟看到了什么。”
“为何,在我眼中,你会是一片空白。”
“你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吾师,您究竟是谁?”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会问,我是谁。
而另一些,极个别,除了问我是谁之外,还会对极为熟悉的人问,你是谁。
凌虚认得凌歧,记得凌歧,没有得老年痴呆症,他知道凌歧是谁,但他真的不懂凌歧来自哪里,又会去往何方,因为他从未“见”过凌歧,因为他恰好看不到现在。
然而那个男人,似乎只有现在,只存在于现在这一个时间点上,只能从现在这一种角度去认知!
第两百九十一章 凌虚()
凌歧是一位强大的圣人,一位在普通圣人的标准中,已经无限接近极限的存在。
然而,即便是这样,就能彻底抹去过去和未来?
这是不可能的,所谓斩断过去和未来,并非抹杀,那不可抹杀,否则就是从侧面否定现在!
因此,凌虚一直有某种感觉,凌歧或许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恐怖的多。
但凡存在,只要还在命运之中,就一定会有过去和未来,除了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超脱者”。就算是真正的圣人、中级圣人也有,只是隐藏的很好,过去时刻在变动中,未来亦宽阔,就像大海一样莫测,无法限量。
凌歧,没有!
他的过去是虚无,他的未来,是无限。
众神殿,一名俊逸的少年,站在神殿的角落中,默默观察着一张漆黑的神座。
“你在做什么?”
一名女神来到少年背后,淡淡问道。
“莫非,你对它不好奇?”
少年模样的神灵,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不!”
“它是至高圣人带来的,我不需要对它好奇。”
女神说完,竟然看也不看那张诡异的神座,转身就走。
少年无趣的撇了撇嘴,虽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很多年,甚至成就神位,可他过去在地球上的一些习惯,还是保留到了现在,比如过于旺盛的好奇心。这让他在众神之中,显得十分另类,不合群,若非以神灵的标准,他都算是杰出,恐怕根本不会有什么神灵,会搭理他。
又看了眼似乎要把自己的视线都吸进去的漆黑神座,少年咧了咧嘴,瞅了瞅身后最高处那位无比崇高的圣人,嘀咕道:
“您一定不会介意吧。”
少年神灵自言自语着,而后又点了点头,仿佛真的听到了圣人肯定的答复。
然后,在几位暗中观察着他的神灵意外的目光中,这少年神祇,竟然坐上了那张黑色的宝座,接着消失在了宝座上。
不远处,稍微发生了一些躁动,不过很快就平息了。
已经离去的女神淡淡回望,自言自语道:
“可惜,本来是个不错的苗子。”
女神摇了摇头,径自朝着最前排的位置走去,一路上,有些神祇看到她,纷纷行礼致意。
众神殿中,神皆平等。
然而唯有越强大的神,座次才能越靠前,越接近至高圣人。
这并非强制性的,强大的神灵,也可以坐在后面,但确实是一种殊荣,新神和弱神无此资格。
坐的靠前,并不代表地位更高,那只是因为至高圣人的辉光过于耀眼,弱小的神灵无法长时间靠近。
实力弱,不代表身份低贱。
至少至高圣人没有明言将神殿内的众神分成三六九等,只是众神自身,默认了阶级的存在。
这很公平,绝对的平等,只要个体还存在差别,就是不存在,那是最大的不公。
凌歧睁开眼睛,看了看“混沌王座”的方向,没有叹息,没有意动。
在神殿的角落里,有一张神秘的黑色神座,那其实是“混沌王座”,一种命运奇物,并非什么神座。
没有任何一位神灵,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除非是至高神,圣人。
若是完整的“混沌王座”,甚至能帮助圣人获得一定的提升,获得某种全新的伟大之力。
可惜,这自多元宇宙中某个神秘的地域流出的命运奇物,在被神游太虚的凌歧找到时,已经残破不堪。
所以,就算靠着凌歧普通圣人极限的手段,加上新世界世界之力的帮助,又有一部分尸魂界意志当做养料,也无法将它利用在自己身上,只能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生命,一个不完整的先天混沌生命!
凌虚,就是凌歧的杰作。
他并非真正的混沌神灵,远不具备那种可怕的力量,只是勉强达到圣人级别,还不具备任何不死性。
甚至,由于尸魂界意志在其中的作用,凌虚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个体,又没有可以依托的界面,因此未来的道路极窄,通过正常的方式,几乎没有可能继续提升!
但它终究是圣人级的存在,甚至比一般的新晋圣人,还要厉害一点,它时刻都能看到过去和未来,用得好,将是极好的杀手锏。
更重要的是,凌虚无比纯粹,比任何混沌生命、乃至传说中所谓的纯净生命,都更纯粹,更别说和聚合意志相比。
连凌歧,也不知道凌虚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但他至少知道,究竟该让凌虚上哪里,去寻找属于自己成长的机缘!
至于此时遗留在众神殿中的“混沌王座”,已经成为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即便是凌歧自己,都不愿坐上去冒险。
那很危险,可能会发生一些根本无法预料的事情!
凌歧留着它,只因为它已经和众神殿融为一体,就像那扇仍旧未能充分利用起来的真实之门,想要毁掉它,只能将众神殿一起毁掉!
时至今日,众神殿对凌歧的重要性,已经不比当初,又如何能轻易毁去。它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建筑,一个诸神的集中营,更是一种象征,一种力量的图腾,本就代表着真实不虚的力量。
凌歧独坐于众神殿的最前方、最高处,掌控着这座神殿,以自己的方式,绕过天书,驾驭着这股力量,俯视整个新世界。
在凌歧圣座的下方,有几张特别的神座,特别出众、醒目。
其中一张,充斥着光明,甚至已经弥漫出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圣辉。另有一张,背后像是投影出好几重真实的世界,带着沉重的压力!
那几张特殊的神座,很少有神灵见过其主人。
神祇们纷纷猜测,或许那些都是众神殿中最早的一批元老,后来的神灵,将祇等尊为“原始神”!
天罗世界,光明山,通天之门。
站在巨大的通往星空战场的门户外,满头金发的孙影,拍了拍另一名紫眸剑眉的青年肩膀。
“天一,我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孙影的声音平静,却有种异样的感染力,让人不禁信服。
紫眸青年天一笑了笑,同样魅力无穷,这等自信风采,肯定是不断成功才能养成的,此人显然也是天地所钟爱的人儿。
“当然,孙师,我不会让任何人失望,更不会让你失望!”
天一充满自信,他不能不自信。
任何人和他一样,做什么都能成功,无需付出多少时间和努力,就能超过别人一辈子的奋斗,修行一日更抵过常人十年。任何人如此,都会和他一样自信,乃至傲慢自负!
见到天一仿佛自带万丈光芒的样子,孙影不以为怪,反而有些喜悦。
他难得收起了一脸严肃的表情,笑了笑,郑重的将一柄黝黑的铁枪交到了天一手中!
“孙师,这,这如何使得!”
一直表现的处变不惊的天一,遽然色变,连忙推却。此物可不简单,冒然承下,因果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