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可以在外面等我们,或者,自己离开,要么就把你的嘴巴闭上。”
杜仁杰很郁闷的看着我,还是默默的跟了上来。
我们穿过众多大喇喇站立两旁的大道,来到了天昭寺的大门前,这寺庙的大门只能用宏伟来形容了,门庭宽阔,足足占据了半条街道那么长,光是气势都可以吓人一跳了。
迈过高高的门槛,寺内大青石的地面极为干净,院子中有大片的池塘,池塘中有莲叶荷花,成片成片的,看起来极为素净优雅。
寺内无人,连喇嘛都没有,有的,只是一阵阵让人心神宁静的梵音在颤响,在回荡。
面前是一栋栋古风建筑,寺内没有香火味道,只有荷香,没有嘈杂,只有心驰神往。
一栋栋巨大的宫殿内,一尊尊庄严的佛像坐在里面,佛前有香,却无僧侣。
“四位施主请过来。”
那个浩淼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虽然只有一个声音,却好像有了路标指引一般,我们清晰的能听到那声音来源的方向。
三人一鬼迈步向左侧走去,绕过了一座大殿,看到旁边有一处半月门,走过半月门,前方又是一片池塘,池塘中依然是莲荷铺满,颇为幽香。
池塘后一处小殿,和寻常住所差不多,那声音便是从这处小殿内传出来的。
我们迈步走了过去,刚走到一般,杜仁杰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瑟瑟发抖的后退。
“啊……”
“你怎么了?”
我立刻向后退去,拉住杜仁杰。
杜仁杰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不断的挣扎着。
我扭头看向了那小殿,小殿内,那个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好了,我已经将气息收敛了,四位请进吧!”
我再看向杜仁杰,发现他已经由瑟瑟发抖缓缓的稳定了下来,像个贼一般跟在我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连头都不敢抬:“这,这,这屋子里,有,有真佛!”
第1560章 天昭寺内(二)
有真佛!
这三个字在我心中莫名的震颤了一下。
真佛,乃是佛家大能之中最神圣的一种,漫说是我,只怕是荣先生,白若寒他们这样的大能也不敢小视真佛,我根本没想到天昭寺内居然还有真佛一般的存在,毕竟在古代,鬼子那边给我们留下的印象都是蛮横,不讲理,强盗,土匪之流,所以有倭寇的称谓。
所以我很想不通,像鬼子这样的地方,怎么还会出现真佛?
此时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羊脂玉,发现白若寒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毫无声息。
而那小殿之中却传出了声音:“先生廖赞,真佛源于心中,四位,请进吧!”
我转身,略拍打了一下衣服,以示尊敬,不管对方是哪个种族的,真正的大能总是要获得尊重。
李冠一和阿图格格也一样略整理了一下衣服,三个人在前面,杜仁杰在后,三人一鬼踏上石板路,向小殿内走去。
人到门口,小殿的厚重木门无人自开,一股淡淡的莲花香飘鼻口之中,浑身的毛细孔都舒散开来,颇为舒坦。
当我迈步进入其中的时候,发现这殿中没有佛像,只有一茶几,茶几周围有几个黄色蒲团,居中的蒲团上坐着一闭眼老僧,老僧一身金光袈裟,并不是像外面那些喇嘛一样露着半个肩膀,而是里面套着法衣,五心向天,双目紧闭,圆脸阔口,肤色古铜,庄严肃穆。
不知道是因为这老僧的面相和善还是长久修佛生出来的气质亲人,我总觉得这老僧有种似曾相识之感,瞬间将所有的敌意都消除了个干净。
我迈步上前,微微躬身行礼:“佘山鬼医欧宁,见过大师。”
这老僧天然的带着一种威严,让人没来由的便心生尊敬之感。
便是李冠一和阿图格格也都跟上来,微微施礼:“贯一道李冠一,爱新觉罗阿图,见过大师。”
杜仁杰颤颤巍巍的喊道:“杜,杜,杜仁杰见过大师。”
这个胆子小的,从气场上直接输了个没边。
那老僧不动不怒,不喜不悲:“老衲法号鉴真,四位施主请坐。”
鉴真?
我脑中‘轰’的一下,鉴真,莫非这老僧是数百年前那位东渡六次失败五次,被载入史书,便是后代无数人都敬仰的鉴真大师?
如果真的是那位鉴真大师的话,我岂不是真的见到活神仙了?
想想从唐至今近两千年,这老僧岂不是得有一千四五百岁了?
虽然史书记载鉴真和尚卒于七十六岁,但是史书这玩意都是后世记载的,真实情况谁说的清呢?
不过也说不好,万一此鉴真非彼鉴真呢?
我迈步走到了蒲团前,往地上一坐,李冠一和阿图格格也跟着我坐在了蒲团上。
鉴真和尚待我们坐定后便开口说道:“施主心中有惑,但可直言无妨。”
这老僧,不睁眼比我们这些睁眼的都看得明白啊!
“大师,敢问您可是则天垂拱之时,东渡六次的那位鉴真大师?”
听到我这么一问,李冠一和阿图格格都身体一僵,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老僧。
老僧嘴角隐带笑容:“东洋蛮夷之地,弘扬佛法,普渡世人,乃是吾等佛家弟子职责所在。”
老僧虽然没有直接承认,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要是听不出来,岂不是傻子了?
听到他如此说,李冠一和阿图格格都惊呆,我赶忙起身,就要跪下,至于杜仁杰,他已经栽倒在地了。
这不是讲究男儿膝下有黄金的时候了,因为这位是我们的老祖宗,别的不说,单论年纪,也是能够做祖宗的人物,现在存留的什么活佛,什么肉身不服,和眼前这位比起来,那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分别,礼拜祖先,这并不为过。
鉴真大和尚却是平静至极:“小施主不必多礼!”
几个字,我的身体就在瞬间直立了起来,腿打弯都打不下去。
我只好站起身,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站还是该坐了。
“施主但坐无妨。”
鉴真和尚再次开口。
我只好乖乖的坐下,心中却莫名悸动,这可是真正的长生者,一千多岁,天呐,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难怪外面那些喇嘛对他如此的恭敬,难怪这天昭寺内的建筑都类似于古代,难怪在这天一城中,有那么多的僧侣盘踞。
这位鉴真大师,绝对是东瀛佛家的老祖宗,在东瀛的历史中,也只有他,才配上真佛俩字。
这也就难怪杜仁杰还没进门就被吓尿了裤子,这是实打实的真佛,什么小佛小仙的也没法比拟的啊!
我自己在这心中出神,那鉴真和尚的声音传来:“小施主,有问题尽可提出。”
“小施主个屁,他都已经被你大和尚震得说不出话了,丢人现眼。”
白若寒的声音从我的胸前出现,然后一团白雾气息蹿出,欣长的身影便落在了我的身边。
白若寒对着鉴真和尚微微颔首:“白某见过鉴真大师。”
鉴真和尚坐在那里没有动,但是刚刚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脑袋却微微抬了起来:“真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见到上界之人,老衲有一事不明,还望白先生告知。”
白若寒居然笑了:“鉴真大师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还有什么事您不知道的呢?”
鉴真和尚摇头苦笑:“先生说笑了,老衲真有那份本事,便不会在这黑界之中,不见光明之阳。”
白若寒脸色缓缓凝重:“大和尚乃是真佛,我进来也是机缘巧合,只因为有一晚辈大能将这小子丢入此界,我不过是跟过来的。”
鉴真大和尚盯着我看了两眼,突然赞许的说道:“您的那位晚辈大能当为至圣,此种眼界,此能力,怕是前世无出其右者。”
白若寒背负双手,怅惘道:“是啊,草莽多为英雄辈,豪杰多为落魄人,我们跟他比,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鉴真大和尚微微点头:“达者为师,乳臭之子尚且有吾辈学习之处,更遑论大能。”
接着他扭头看向我:“小先生可是那位大能的弟子?”
我一晃神,终于清醒过来,心中暗自惭愧,居然在这个时候失神,他问我什么弟子?那大能说的是谁?
我自己都没搞清楚呢啊!
第1561章 天昭寺内(三)
把白若寒和鉴真大师的话梳理了一遍,我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似乎是荣先生啊!
我算是荣先生的弟子么?
仔细想想,似乎也算是他的弟子吧,我木讷的点了点头:“荣先生教了我很多东西。”
鉴真大师颔首:“这位荣先生是真正大能,不知何时能与这样的人物见上一面。”
白若寒插口道:“不太可能了,这家伙是个混蛋,不过我估计你有机会见到一个跟他差不多的混蛋。”
鉴真大师显然很惊讶:“在这第七区内,还有如此人物?”
我有点郁闷,敢情这位鉴真大师已经瞧不起第七区内任何的高手了么?那他咋还在这天昭寺内不曾出去,外面传闻之中天一城不是还有啥大妖的是最厉害的么?
白若寒则是笑道:“只怕是还得让大师多等几年,现在那家伙,还小。”
鉴真大师的双目紧闭,但是脸上露出了惊疑的表情,很是传神:“未卜先知?”
白若寒摇头:“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力,只是机缘巧合,大师可否知道曾经某些人有过前世今生的经历?”
鉴真大师沉默了数秒,居然很认真的说道:“白先生的意思是,类似于不同空间内的再次生活?”
白若寒微笑:“大师明鉴,我曾经遇到过生来知晓生前事之人,想来大师漫长的人生之中,应该也遇到过类似这种情况的吧?”
鉴真大师点头:“先生请讲下您所遇到的那人那事。”
白若寒摊手道:“倒也没太多的说头,就是一个人出生后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知道自己上辈子是干什么的,也知道自己的女人孩子,或者说事无巨细,他全都知道。”
鉴真大师点头道:“这种情况在历史上有很多,从地府方面来说,是没有喝孟婆汤造成的。从我们佛家的道理来讲,就是轮回之中出现了差错。从天道方向而言,算是上天的一个疏漏吧?”
白若寒点头道:“可以这么解释,但是假如一个人被封印了,或者说被活埋了,他的前世却出现在另外一个空间,从头开始,这样又如何解说呢?”
我听到白若寒说这话,突然明白了,这两个人是在讨论韩虏祸啊?
鉴真大师沉思了片刻道:“白先生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我且问先生一句,这位重生之人,他可知道他的前生后世之事?”
白若寒沉思了一下道:“目前看来,并不知晓。”
鉴真大师道:“那我们所了解的,还有些不同,多年以前,我结识了一位修道者,他修了一种道术,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分裂出来,融入不同的身躯内,两具身躯,同一灵魂。白先生能理解么?”
白若寒沉吟了一下:“这世间高人隐士数不胜数,这个方向倒是有得走,您用的分裂这个词倒是不见得很得当。”
鉴真大师略显错愕:“请白先生指教。”
白若寒沉吟道:“分裂,有些时候是有损伤的,用复制这个词如何?”
鉴真大师的双眼紧闭,脸上却透露出了一层光辉:“复制?好一个复制,或许复制才是真的恰到好处,没错,就是复制,老衲承教了。”
白若寒微微颔首:“大师过奖了。一个分析而已,大师请继续。”
鉴真和尚点头:“这位修道者也算是天纵奇才,居然想出了用这种方式延缓自己的生命,他将自己的灵魂复制,夺舍一些尚未出生的婴儿之身来继续生存。
只是这种方式似乎触碰到了一些规则,这位修道者最终还是没能逃过命运的谴责,死得极为凄惨。
而他死后,所有的灵魂都随他的死亡一起消失,也就是说,他当时复制了灵魂生存下来的其他几具身躯也都一起死亡了。”
其他几个身躯都一起死亡了?
我看到白若寒的眼中同时闪过一道厉芒。
“敢问大师,他当时复制了多少灵魂,又进入了多少身躯?”
我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句。
其实在白若寒和鉴真大师这样级别的聊天之中,我是不应该插嘴的,可是鉴真大师也没在意,只是微微转头,对着我道:“八具身躯。”
我又随口问道:“那可都是孩童之身?”
鉴真大师摇头:“有老者,有青年人,当然孩童居多。”
我又接着问道:“那老者活了多久呢?难道中间就没有寿命达到极致先亡者?”
鉴真大师道:“这个倒是没有出现的情况。”
我寻思了一下再次开口道:“敢问大师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鉴真大师笑道:“因为那修道者,乃是我佛门弟子,也是我未成真佛之时的弟子,他自己出去历练之后,便研得此法,后来被我发觉,问清楚前因后果后,将他逐出门下。”
鉴真大师的弟子?
佛家对灵魂的研究极为独到,鉴真大师的弟子自然不会弱到哪里去,更何况他还亲口承认这是一位大能,就证明他还是很看好这位弟子的。
白若寒接口道:“大师善念极重,能够将弟子逐出门下,也是下了狠心了,您的这位弟子研究的倒是一个奇类,只是他不该去提前注入一些孩童的灵魂之中,这往小了说,是阻挠天道轮回,往大了说,是祸害人命。”
我注意到白若寒的措辞,他将祸害人命一说置于天道之上,显然,也是一个人命比天重的看法。
鉴真大师很显然对于白若寒的言辞有些错愕,但是却没说什么,只是开口道:“是这样的,但是不知道白先生认为老衲所说,跟白先生所言之人有何分别?”
白若寒摇头道:“我也不知。”
鉴真大师叹息了一声:“这世间太多未知,老衲便是这么多年也未能看开,一心只求普渡世人,愿能达到彼岸。”
说完,鉴真大师双手合十顶礼。
白若寒看了我一眼道:“我和大师之间的话题结束,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我挠了挠头道:“大师,我想问一句,您为什么要让我们进来见您?”
第1562章 天昭寺内(四)
鉴真大师听到我问他为什么要见我们,抬头看向了外面说道:“因为你们需要我的帮助。”
我迟疑的抬头:“哦?怎么说?”
鉴真大师冷静的说道:“我想问小先生一句,那洪家的老祖洪举人是否在寒门镇落了难?”
我神情一滞,洪举人落难的事情他怎么知道的?”
似乎已经看透了我的心思,鉴真大师接着说道:“洪举人在这城中乃是最为出名之人,他突然失踪了,老衲怎会不知?”
我随口问道:“大师慈悲,要去救他么?”
鉴真大师摇头道:“老衲与他之间没有关系,相反还是有些……”
老和尚后边的话没说出来,估计他觉得说出这样的话来会有点损伤他真佛的身份。
可是在我看来,这老和尚却也不是无欲无求,佛祖真的就无欲无求了么?真无欲无求了,那为啥还要唐僧的紫金钵来当好处费?
我很有点惊讶的说道:“那您为何说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鉴真大师那双紧闭的眼睛似乎是在盯着我看,看的我心里发毛:“因为洪家,必然要对你们出手。”
我伸手入挎包,摸了摸那块洪门令,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抽出来,叹气道:“洪家老祖被封寒门镇,这本来跟我没关系,可是洪家要想找我麻烦,我也不是吃素的,随意他们来。”
说完,我起身躬身鞠躬:“还是感谢大师的相助之意。”
鉴真和尚有些惊讶:“若有老衲相助,你尽可以安然出城,去往七区城。”
我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七区城?”
鉴真和尚笑道:“这世间在七区城外者,除了老衲,还有几个不向往七区城的?”
我低头道:“我还真就不向往,只是有些事,没办法而已。”
鉴真和尚依然和蔼的说道:“小先生行事很另类。”
我抬头:“有么?我不过是不愿意欠人人情罢了,这年月,钱好还,人情债难还啊!”
鉴真和尚似乎还要说什么,犹豫了一下道:“看来小施主是不会接受老衲的好意了,那老衲就祝福小施主好运了。”
从他对我的称谓中,我已经可以分析得出来,在准备与我交好的时候称我为小先生,然是我拒绝了他之后又称我我小施主,明显的是划清界限,这老僧活了上千年也一样离不开人情冷暖,世间,又哪里有纯粹的真佛?
我对着鉴真和尚又是一拱手:“那多谢大师的美意了,欧宁暂且别过,日后若是有缘,相信还会再见的。”
鉴真和尚点头:“老衲还是提醒小施主一句,洪家实力雄厚,小施主若要是有所图,当小心洪家的两位长老。”
虽然不愿意和鉴真合作,但是鉴真这样善意的提醒,我还是要感恩的。
再次拜谢了鉴真之后,我转身向外走去。
李冠一和阿图格格一句话也没说,跟着我走了出去,至于杜仁杰,跑的比我还快,在我说要走的时候,他就蹭出门外了。
白若寒自然也早就回到了我胸前的羊脂玉中,随着我一同走出小殿。
出了小殿之后,李冠一追着我的脚步问道:“你为什么不跟这大和尚合作啊?这样我们可以直接对付洪家了。”
我摇摇头:“天上哪里有掉馅饼的好事,这老和尚六次东渡,最后凭借一己之力成为了东瀛佛家的真佛,其性格之坚韧,做事之老辣,怕是我们几个加起来都不如,这样的人太危险,谁知道他老和尚打的什么鬼主意呢?”
阿图格格吐舌道:“不至于吧,他那么大年纪了,还有什么可追求的。”
我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格格啊,你错了,我发现人岁数越大,想的就越多,权位越高,想得到的也就越多,生命越到了后面,渴望的就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