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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没有一个说话的,全都默默的坐在桌子边,一直到树妖端着盘子进来,那盘子在我们进来时感觉无比诱人的酥皮烤鸡此时在我们的眼中是那么的刺眼,就连树妖收了那把扇子退出房间我们似乎都没感觉到。
此时我的面前,那只烤鸡一会变成了一个鬼类模样躺在盘子里,一会又变成了一个人躺在那里,我不住的幻想让自己有些迷失了,而李冠一也和我一样,似乎也迷茫了。
就连阿图格格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游移不定的看着我们两个人。
“两个兔崽子,被人几句话就给洗脑了?二货,妖是妖他母亲生的,人是人他母亲生的,这个道理还用我来解释么?
是,在这里是有些人自愿出售自己的性命,但是那些人已经是无可救药或者是毫无选择的权利了,但凡有一点生机,他们会甘愿赴死?
你们要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不止是在人类不同的种族之中为圣言,在眼前这种情况下也是圣言,绝对毫无错误的,佛家讲大道为善,海纳百川,那绝对是放屁,不信你杀个和尚试试,你砍他一刀,你看他还不还手?”
白若寒几乎是喊着对着我们骂出来的:“两个白痴,你们在对对方手软的时候,可曾想到对方对你们的族类手软?”
李冠一低声懦道:“可是这似乎不公平。”
第1551章 要饭的鬼
“公平是需要利益衡量的!佛家最以公平为己任。
释迦牟尼以身喂肉为的还不是收买人心?真当这世界都是活菩萨了?公平,公平是任何人之间说了算的,不是我族类的,都是服务于我族类的,鬼就是鬼,人就是人,妖就是妖,还不吃饭,你们两个想饿死证道么?”
白若寒的声音好像雷霆一般一阵阵响起,在我和李冠一的耳中轰鸣着。
两个人瞬间清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还有些迷茫,但是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出手,一人抓鸡,一人抓鸭,咬牙切齿的撕咬了起来。
虽然,这东西吃的时候有种很恶心的感觉,很有一种呕吐的意味,可是我们依然强压制着那种感觉,这或许谈不上是弱肉强食,只是一种生存本能。
“你们要记住,不同族必然殊途,人类在面对大自然的时候会联手合作,同样,人类自身肯定是有争执,但是在面对怪兽的时候,也会携手共进。这就是******之间的区别,这里的见识会让你们成熟,自然也有可能击垮你们。
至于能否走出来,还要看你们自己。”
白若寒似乎有些不放心,还在那里谆谆善诱。
我和李冠一一人吞了半截烤鸡和鸭子后,李冠一扯下了一条烤鸭腿放在了阿图格格面前道:“这东西比全聚德的烤鸭还香。”
阿图格格吞了口唾沫,或许是真的饿了,看我们吃得香,先是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然后双眼放光,立刻伸手抄起鸭腿啃了起来。
看我们三个这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刚才的失落样子?
白若寒的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接着数秒后,他似乎难以置信的一般说道:“你们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我蹭了蹭鼻子:“白先生,不要搞那些什么佛啊,道啊的,我们不是释迦牟尼,你让我切块肉去喂鹰,那还不如杀了我,我们又不是圣人,地球上每天都死人,我天天悲天悯人我还活不活了我?
说白了这东西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惹到我们身上,管他卖的是大活人还是盘菜,我们以填饱肚子为目的。
嗯,最初的时候确实有些影响食欲,可是现在,你对一个一星期没吃到任何油水却面前摆着一只香喷喷烤鸡的饿鬼说什么大道理都不如让他咬一口肉阿里的实在。”
‘呃……’
白若寒一阵无语,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很气急败坏的骂声:“两个没心没肺的,现在的年轻人思想怎么都变成这样了?这种事放在我年轻那会,一个多星期都没缓过神来。”
李冠一吧嗒着油乎乎的嘴唇子道:“那您还不是活了下来?行不通就是承受思想煎熬,承受思想煎熬还不如去死,这证明你们老一辈活的累啊,思想负担太重。
或者说你们那时候可享受的东西太少,每天吃饱了没事干就思前想后怎么作,动不动就弄个邪恶术法出来玩个人,弄个油泼脑浆子出来满足一下自己的龌蹉心理,人啊,总是要给自己找点乐子,以前科技不发达,没啥其他可玩的,玩完了小动物就玩鬼,都没得玩了就玩人呗。
结果小动物为了自保成了妖,鬼也不能总让你们玩,一想办法抗争,成了鬼神,人呢,要么被玩死成为鬼,要么自己强大了接着对玩。
唉,人生啊,就那么回事吧!”
李冠一吊儿郎当的说道。
“兔崽子,这都谁教你的?你跟着贯一道长学了这么多年,就学了这些东西?”
白若寒有些恼怒的骂道。
李冠一嘿嘿一笑:“师祖啊,不是我说你,你和墨先生都是离经叛道的人,这种道理还用别人教么?如此富含哲理的人生总结,当然是我自己整理出来的啊!”
白若寒这会已经彻底暴走了:“两个兔崽子,枉我语重心长的跟你们说这么多,感情我是白浪费表情了?”
我沉吟道:“呃,白先生,您在羊脂玉里,我们只能听到您的声音,看不到您的表情,当然您也不算浪费表情,自己照镜子自娱自乐呗。”
“哈哈……”
李冠一笑得前仰后合,差一点就栽了过去。
白若寒气急败坏:“王八蛋,你们两个混蛋玩意。”
这家伙骂归骂,可是我总觉得那骂声中有一种溺爱在其中,说不清道不明的言语。
“吃完了就走吧,这里没什么特殊的。反倒是很容易陷入到心境的迷失状态,没有一定本事的人,是没法在这里吃饭的。”
白若寒最后还是给了我们一句警告。
李冠一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接着问道:“那您的意思是,我们已经算是有点本事了?”
“滚犊子!自大是作死的前提!”
白若寒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很生气,那种气势顿时充斥在了包间内,把我和李冠一都吓了一跳。
李冠一立刻说道:“知道了,师祖,我错了。”
说完,这小子三下两下把烤鸭塞进嘴巴里,然后用桌子上的破桌布擦了擦手,三个人起身向外走。
刚刚走出包间的门,那树妖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三位想明白了?吃完了?要走了?”
李冠一看到这树妖立刻又怒了,骂道:“滚开,虽然我明白了很多事,但是看到你这个屠夫还是很讨厌。”
那树妖笑了起来:“这个屠夫可不是我,是整个生存大环境的影响,我就一上菜的小二,咱们没利益关系啊,另外您吃的好了,觉得我的服务到位,可以给个小费之类的,我是不吝啬于赞美别人的啊!”
李冠一甩了他一白眼:“不给你一大耳刮子就是好的了,你还想要小费?”
我拉了一把李冠一:“别跟他废话了,走吧!”
那树妖不恼不怒:“那我恭送三位。”
这服务,简直没边了。
三个人下了楼,在过底下大厅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鬼影子爬过了饭店的门口,哆哆嗦嗦的伸着手:“打发点啦……”
我原本没在意的,可是因为这要饭的竟然是个鬼类,我很诧异的看了一眼,然后惊讶道:“是你?”
第1552章 他得罪了洪家
那要饭的鬼原本披着头发,已经没有了个鬼样,只是从他那黑寿衣上能分析出来是个鬼,至于这个鬼是男是女,是个什么德行的鬼,这都不好说。
不过可以知道的是,这老鬼死时至少是个厉鬼,因为男鬼死后变厉穿黑衣服,而女鬼死后变厉穿红衣服,这两种鬼类都是厉鬼中比较狠厉的存在。
不过厉鬼自然不能威胁到我什么。
可是此时这鬼看到我之后。居然哆哆嗦嗦这个身子站了起来。
而且他是极为激动的向我扑了过来。
这一刻,老鬼恢复了我当初遇到他时的冷酷样子,就这样让我有些畏惧的冲了过来。
虽然很久不见,这老鬼还是当初那个被我改造了个样子,我只是在记忆深处挖出了他,事实上我记得他的原因是他出现在我和云若在地府逃命的那段时间。
那段时光是我终生难忘的,一点一滴都不会忘记,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这老东西当时应该是被我收拾了,有机会活过来,不好好过日子,怎么这会还敢跟我叫嚣?
我清晰的记得,当初我和云若走阴,我那时灵魂还是只是鬼王,他在地府之中跟随鬼长生追杀我和云若,是我在地府之中遇到的第一个鬼王。
他是皮肤病鬼王,他叫杜仁杰,他是鬼界堡里最弱的鬼王,却也是最没有人愿意惹的鬼王。
因为一身的皮肤病,他成为了鬼王之中最让人讨厌的存在,其他的鬼类也不愿意与他有所焦急。
正如人类社会之中的传染病一样,鬼类的传染病也是很让人头疼的。
不过杜仁杰这一身赖以生存的皮肤病被我强行治好之后,杜仁杰就失去了他在地府生存的最大依仗和手段,自然也就沦落为了被众多鬼类欺负的存在。
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时第七区出现之后,居然把他也带到了这里,我依稀记得当时惨烈战死的走阴人向泽,白花鬼王等等都在第七区出现的时候被重塑了鬼身,带入了第七区,杜仁杰也算是福缘不差,毕竟人类重生之事还有存在,但是鬼魂飞魄灭了还能凝聚才情况可不多见,所以这杜仁杰的福缘,着实不差。
但是你有福缘归有福缘,冲着我来就不对了,我第一次好心好意留了你一命,现在你冲我发飙这不是找挨收拾么?
“孽障!”
我怒骂了一声,手指间迅速起了个法决,正要对着杜仁杰释放出去,突然察觉到一股强大到让我无法抗拒的力量距离我的头顶不过半寸的位置,似乎随时都会倾轧在我的身上,让我魂飞魄散一般。
我顿时吓得打了个激灵,这老鬼咋这么厉害了?
便是此时,我感觉自己胸前的羊脂玉嗡动了一下,白若寒似乎有些喘息的说道:“快放弃手决。”
听到了白若寒的提醒,我迅速的松开了手指,刚刚结成的术法立刻消散。
反正白若寒说了让我松手,我就立刻松手了,他总不能看着我被眼前这老鬼头给弄死吧?
就在我手上术法解开的刹那,我头顶的那股子毁灭般的气息也在瞬间消失了。
我不由得送了一口气。
接着那老鬼杜仁杰一下子扑倒在了我的面前,刚刚那股子冷酷气息瞬间变成了乞怜模样:“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吧,老奴这辈子给您做牛做马都可以。”
呃?
这一切变化的有点快,快的有点让我措手不及,我盯着这个曾经在鬼界堡叱咤风云,在此时却落魄到了要饭程度的杜仁杰,低头看着他抱着我的双腿,实在是点难以理解他的做法。
好歹也是曾经的敌人,这老家伙身上的皮肤病是我治好的,那他的麻烦自然也等于是我引来的,怎么说我都是他的仇人啊。
换成是我,我肯定跟自己的仇人老死不相往来,遇见了我都会上去咬对方一口肉,当然打不过我会躲得远远的。
可是这老头居然上来抱我大腿,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还真不太好意思对付他了。
“杜,杜鬼王?”
我迟疑了一下。
“公子救我,公子喊我小杜就好了,我现在已经不是鬼王了。”
杜仁杰几乎是挂着哭腔的喊着。
我挠挠头:“我还是叫你老杜吧。”
“好,好,公子救我!”
杜仁杰还是那句话,让我救他。
我弯腰看着杜仁杰:“你这身上也没皮肤病了,还让我救你啥啊?”
杜仁杰还没说话,那树妖小二倒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客官,您认识这老要饭的?”
我点点头:“啊,认识,怎么了?”
那树妖却古怪的笑了一下:“那我劝您,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好。”
我一愣:“此话怎说?”
树妖小二左右看了一下:“反正无事,我便说说吧,这老要饭的得罪了天一城的洪家,所以我劝您,还是不要招惹他为妙。”
洪家?我不由得笑了,洪家的老祖宗现在还在寒门镇被封印着,我会怕洪家?
不过我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洪家啊?他怎么得罪的洪家?”
树妖小二显然是包打听之类的人物,很八卦的说道:“这老家伙,唉!他当初跑去洪家想混个差事,据说当时吹嘘的天上地下威武独尊一般,洪家便把他供为了上宾,管吃管喝管享受好几年。
大前年的时候,洪家让他护送洪家的一个小姐去七区城,据说是跟七区城的某个大户联姻。
问题就出现在了他去往七区城的路上。
洪家的小姐,被一伙流窜的妖类给劫持了,这老鬼倒是命大,逃了回来。
洪家一怒之下,把他封印了,丢在城里,说是要让他这几年享受的都用要饭的方式惩罚回来,然后再处决他。
现在算算,这老东西剩下的日子似乎真的不多了。”
树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杜仁杰这是自知活不了多久了,遇到我,真是的不幸中的万幸,他想赌一把,看看我能不能救他一命。
听了树妖小二的话,杜仁杰倒是不害臊,直接扑在我的腿上喊道:“先生,先生救我,老奴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啊!”
第1553章 天一城唯一的乞讨者
我原本不想搭理杜仁杰,但是树妖小二说他得罪的是洪家,而洪家偏偏就刚刚跟我产生了一些纠缠,而且我正好想要借机对洪家进行一个了解。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杜仁杰曾经带洪家小姐去过七区城,虽然没有成功,却也算是有过一番经历,这一点是我对他最好奇的,所以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对着杜仁杰道:“老杜啊,咱们也算是有过一番缘分,你起来吧。”
杜仁杰使劲摇着脑袋,贴着我喊道:“不,我不起来,先生要么直接把我灭了算了,省的我受这洋罪,要么先生就把我带走,我做牛做马跟着先生。”
我翻了翻眼皮,这是赖上我了啊?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冠一便蹲在了地上,笑嘻嘻的问道:“鬼老头,你这是耍无赖了是么?
看来你的日子真的不长了啊!”
都说人老精鬼老灵,杜仁杰这个老鬼也是个鬼灵头,厚着脸皮说道:“我是觉得欧先生不是凡人,日后必将破海成龙,蒸蒸日上。
要不然,为啥就他进来了第七区,还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呢?”
我一个劲的冒汗,我这辈子就差一点被最臭的东西淹死了,活的是一天不如一天,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高大上,我也是挺醉心的。
不过人人都喜欢恭维,我也不例外,起码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好过了很多。
“行了,别废话了,起来吧!”
我没好气的说道。
“不,先生要么现在就拍死我,要么就救我一命。”
杜仁杰搂住了我的腿,很固执的喊了起来。
我好笑的看着杜仁杰仰头望着我的鬼脸,不动声色的伸手在他的手腕上摸了一把,心中哀叹了一下,这洪家做事真是狠厉,杜仁杰虽然赖以生存的皮肤病被我治好了,可毕竟是鬼王之身,能力还是有一些的,这洪家直接用道符银线穿透了他的琵琶骨,在他的身上种下了一道封印,把他的能力全都给封印住了。
这封印倒是算不上多难缠,只是把他封印了,加上洪家在天一城庞大的势力,没有人敢帮他解开封印罢了。
我既然已经决定救他一把,索性也就不再说什么,直接伸手在他的琵琶骨上扣住那根银线,使劲一拽,一道银光闪过,在我的手中化为了一道符纸。
随着那符纸入手,在我手中燃烧化为了灰烬,树妖小二像是看妖怪一样看着我:“你死定了。”
我笑了一下:“如果我死不了呢?”
树妖小二吞噎了一下道:“那我请您吃大餐,您要什么样的都行。”
我抬手想要拍树妖小二的肩膀,却发现这家伙浑身都是手掌,根本就没有肩膀,全是树杈,只好拍了拍他的一只树叶巴掌道:“你这顿饭,请定了。”
树妖小二倒是毫不意外我的反应,很怅惘的说道:“我见过多少英雄少年都像你一样意气风发,可是最后一个个都销声匿迹了。”
我抬手在眉心上抚摸了一下:“那就拭目以待吧。”
说着话,我一脚甩开了杜仁杰道:“自己走路,还不起来了是咋滴?”
杜仁杰惊愕的看着我,好像才回过味来一般,居然留下了两行鬼眼泪:“先生,大恩啊,老奴我以后做牛做马……”
李冠一笑骂道:“别废话了,快走吧。”
三人上马,一鬼跟在后边飘着,嗯,这倒是凑够了一套西天取经的班底。
胡思乱想了一阵,我们已经离开了那饭店,杜仁杰则是在我们身后喊道:“先生,先生,您准备去哪里?”
去哪里?这个好像真没有确定的地方,我们的目的很简单,找到韩虏祸不死只因,找到云若。
可是这两条,到现在却一条都没有实现。
我对着杜仁杰招招手:“我问你啊,你以前是鬼长生的人是吧?”
杜仁杰点头:“是啊,那都是以前的老黄历了,现在我是您的人。”
我无奈道:“行,那我问你,韩虏祸你知道吧?”
杜仁杰点头:“知道。”
“嗯,那韩虏祸为什么不死你知道么?”
我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逮谁问谁。
杜仁杰摇摇头:“不知道。”
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我还是有些失望。
“那我再问你,七区城,你应该去过吧?”
既然韩虏祸这条线行不通,那就先找到云若吧,这个应该可以找到的。
杜仁杰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去过,也算是去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