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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了不少,嘉许了一番之后,便放他离开,只是单独留下了凌若辰。
望着她因为这些日子来的奔波,变得消瘦憔悴的面庞,朱祁钰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宁可放弃宫里锦衣玉食的生活,也要去做那些原本根本用不着她做的事情。
凌若辰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忍无可忍地说道:“皇上若是没事的话,微臣也告退了。”
朱祁钰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地说道:“皇——”他突然觉得好生别扭,对着她,如今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从前的皇后现在已经不是,如今的太后他根本不想承认,直接叫她的名字又怕她着恼。她的名字在他的舌尖打了个转,终于还是咽了回去,顿了一下,他索性直接说道:“瓦剌人就要打来了,你还是呆在宫里安全些,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就让金总管告诉朕。”
凌若辰淡然一笑,说道:“不需要了,皇上请放心,这一仗我们一定不会输的。”
朱祁钰定定地望着她,说道:“那他呢?他会不会有事?”
凌若辰有些愕然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越发的冷淡,“那你更可以放心,他一定没事,不过,只要你完成你当初的承诺,没人可以动摇你的皇位。”
朱祁钰有些狼狈地避开她的眼神,心下有些被她看透的奇特感觉,他确实不想看到朱祁镇回来,这些日子坐在这个位置上,看着群臣俯首,自己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被人诚惶诚恐地重视着,不再像从前那个庶出的王爷,无人问津。
虽然起初他是不想当这个皇帝,不想承担这个责任,可是如今,享受过这种万人之上的至尊感觉,再让他下去,他更是无法想象。
原本以为,瓦剌人在大同和宣府碰了钉子之后,或许就会退却了,毕竟那长城关隘,曾经阻挡了他们无数次的进攻。
可是那个该死的喜宁,竟然会做了叛徒和奸细,领着也先进攻紫荆关,那里的防御是北十三关中最弱的一个,也是原来王振的撤军路线。
紫荆关一破,京城以北,再无险关可守。
他享受了做皇帝的滋味,已经不像当初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想着为了一个女子去感情用事,对他而言,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这场仗。
对于凌若辰,他后来又悄悄地召了白云观的玄真道人前来,那道士一口咬定凌若辰就是他的福星,乃是天降祥瑞之女。朱祁镇失事被俘,他顺应天命做了皇帝,也正应了这个祥瑞之兆,如今瓦剌来袭,只要有她相助,自然有惊无险,足以平安度过。他自幼就跟着玄真学道,又亲眼见过凌若辰从天而降的奇遇,自然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所以眼下战事一吃紧,被群臣一催一逼,他就忍不住找她来探个底,只是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看到她眼里的冷淡和漠视,他心中还是有些隐隐的酸痛。
他长叹一声,有些苦涩地说道:“朕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会做到。只是若辰,你难道真的就全然忘记了我们曾经的情意吗?朕可是一直都不曾忘记,一直——”
“皇上!”凌若辰急忙截断了他的话,说道:“以前的事情我都已经不记得了,皇上如今日理万机,也不要再去想那些事了,否则只会让我在皇上面前无法自处,更无法面对尚在瓦剌人手里的太上皇。眼下,还是战事为重,我还得去火器局,就此告退了!”
“你——”朱祁钰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有拦住她,眼睁睁地看着她转身离去,那瘦小的身子在宽大的官袍里,别有种楚楚动人的风致,而那种断然拒绝时眉眼锋利的神色,更是任何一个后宫嫔妃都不可能对他展现的,可越是如此,就越是让他心思牵念,难以割舍。
凌若辰从文华殿出来,正准备离宫,却被个宫女赶来拦住,定睛一看,竟是太后赐给她的女官荧月,平日里她不在咸安宫,都是荧月在打理宫中上下的事务,如今竟跑到这里来找她,不由得也是吃了一惊。
荧月匆匆告诉她,太后今日一早就派人来找她,已经来了两三拨人了,可她一早就被皇帝召见,急得她只能在文华殿外侯着,生怕她离宫了。
凌若辰听闻太后找她,心下也是有些纳闷,自从上次和太后达成一致之后,两人间已经没了之前的敌意,甚至在她搬进咸安宫后还派人送了不少东西过来,只是最近战事吃紧,这好一阵子没找过她了,今日如此着急,还真不知发生什么事了。凌若辰当下便领了荧月,上了她带来的轿子,先回宫去换了衣服,再赶去慈宁宫拜见太后。
一进慈宁宫,凌若辰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不由得心下一紧,加快了脚步,一直到了太后的寝宫门口,才得知太后一早收到封密报,当下就昏厥过去,如今太医已经看过开了方子,只是她半昏半醒之间,不停地叫着凌若辰,她身边的宫女太监着了急,这才三番四次地去找她。
凌若辰听罢,心头越发的紧张,先让众人退下,自己轻轻地走到了太后的床前,看着床上半躺着的那个老妇人,真不敢相信,这个两个月前看起来还不过三十如许的贵妇,如今竟然憔悴致斯。
“太后,我来了!”
一听到她的声音,太后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泪光闪闪,声音嘶哑地抽泣道:“皇儿——皇儿他——”
“他怎么了?”凌若辰心一沉,急忙抓住她的手追问道。
太后老泪纵横,泣声说道:“镇儿他——他竟然在大同关外自尽了!——”
第六章 请战
明天要开始打仗了,不光是本书的主角,还有宁馨哦,HOHO~
不过宁馨还是不知道会不会断网,泪,请大家支持宁馨的闪亮之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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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凌若辰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朱祁镇,不不,是秦翰,他怎么会自杀?怎么会丢下她一个人在这个混乱的时空里,就这么一个人走了?
他明明已经记起了自己的名字,那个英文的签名,还有自己写给他的信,已经很清楚地告诉他,她来了,她来找他了。为什么他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来?
难道是他不肯原谅她犯下的错误,宁可以死解脱,也不想在这里再见到她?
凌若辰脑中一片混乱,像是有无数的蜜蜂在轰炸着扎进她的脑子,耳朵什么也听不到,只觉得整个头像是要爆炸一样的痛,痛得又格外的清醒,连想昏迷逃避都做不到。
隐约中,感觉到手上一阵刺痛,有人在耳边大声喊着她,痛楚一旦转移,脑中就清醒了许多,她一睁开眼来,发现太后死死地掐着她的手掌,将她的虎口处都掐出血来了,一见她恢复清醒,太后终于松了口气,长叹道:“哀家原本以为你对镇儿并无真情,想不到这个时候,最紧张他的,竟然是你。”
凌若辰一清醒过来,立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无论是史书还是野史里,朱祁镇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死掉的,就算是他们两个穿越搞的历史有些混乱了,可如今仅凭一个传闻,不是真的见到他的尸体,又如何可以这么轻言生死。
被太后这么一说,她也不禁有些惭愧,原来不知道朱祁镇就是秦翰时,她确实表现的有够无情,无论他如何用尽心思,她还是在想着别人,想着怎样让朱祁钰恢复秦翰的记忆,所以才会搞的朱祁钰会错了情,如今找到了正主儿,却又是这么一副情形。
她轻叹一声,忍住头痛,望着太后温言说道:“太后,这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
太后含泪说道:“是大同总兵郭登派人送来的密报,他是哀家的远房侄儿,他信上说,亲眼看着镇儿他不堪瓦剌人的逼迫,在城下自尽的。”
凌若辰身子晃了一下,强自镇定地说道:“那瓦剌人怎么说的,可曾送回了他——他的尸体?”
太后摇了摇头,“没有,当天瓦剌人就从大同撤走,之后便去攻打紫荆关,若是镇儿没死,他们又怎会发兵?真是想不到,镇儿就这么去了——”
“不会的!他不会死的!”凌若辰握紧了拳头,咬着牙说道:“我不信他会这么轻易地死了,太后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带他回来,就绝对不会放弃的。”
太后愕然地望着她,看到她决绝的眼神,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好!哀家总算没看错你,只要能救回镇儿,无论你去做什么事,哀家都一定会支持你的!”
两个女人紧紧地将手握在了一起,昔日的纠葛怨恨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为的只是她们共同深爱着的亲人。
消息传到兵部的时候,于谦反倒有些如释重负了,若是朱祁镇当真死了,瓦剌人没了这个王牌人质在手,那么这一仗,会好打的多。只是看着凌若辰的脸色,他又不便直接说出来,只是轻咳了几声,交由参将们讨论即将面对的战役。
石亨仍是不知凌若辰如今的身份,当下便抢着说道:“末将愿意率先领兵出战,如不能击退鞑子,纵然战死,决不后退!”他此言一出,几个武将也跟着表态,个个慷慨激昂,奋勇请战。
于谦听得他们说完,只是微微一笑,淡然说道:“各位将军有此心就再好不过了,想当初高祖皇帝布衣出身,尚能崛起于民间,横扫暴元,将蒙古人逐出长城,如今我等又怎能困守城中,灭了自己的威风?”他环顾四周,眼神冷厉,声调更是高了几分,“传下令去,全军出击迎敌,锦衣卫在城中巡查,若有一将一卒,胆敢龟缩城中,格杀勿论!”
诸将凛然,没想到这个瘦削的文官,竟然说出如此杀气腾腾的话来。
于谦接着安排了诸将分手城门,最让大家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将自己安排在了最危险最关键的德胜门。
“凡守城将士,必英雄杀敌,战端一开,即为死战之时!”
“临阵,将不顾军先退者,立斩!”
“临阵,军不顾将先退者,后队斩前队!”
“敢违军令者,格杀勿论!”
“大军开战之日,诸军出城之后,立即关闭九门,有胆敢擅自放人入城者,立斩!”
这一连串的立斩无赦下来,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们也呆住了,更不用说第一次面对如此大战的凌若辰了。
她望着面前这个铁骨铮铮的老人,他原本也是从未上过战场的文官,可当这天大的担子落下来的时候,他还是挺身而出挑了起来,并将自己放在了最危险的第一线。
当众将领命退下之后,于谦将她和秦风单独留了下来。
尚未开口,他便先向着二人抱拳一揖,惊得二人连忙回礼,他却沉声说道:“今日一战,胜败关键就在二位,于谦虽死无憾,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京城安危,系及天下,还请二位此番务必按计划行事,一定要确保京城无失!”
秦风急忙应道:“大人请放心,神机营一切已经准备停当,必不会令大人失望。”
凌若辰却突然说道:“请大人准我和神机营一起出战!”
于谦一怔,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对她的身份一清二楚,朱祁钰还再三叮嘱,无论如何要照顾好她,没想到她一个女子,竟然敢主动请战,不由得连连摇头,说道:“此番出城,有进无退,你还是在城内的好!”
凌若辰直视着他,寒声说道:“大人既然说过,此战若不能胜,则京城不保,社稷不保,我就算在城中,又能如何?神机营此番佩枪和战术,都是我和秦大人一同研究出来的,我若是不在,只怕有些火器的功用会大打折扣,所以我一定要去。至于皇上那边,我自会向他交待,大人不必担心!”
于谦与她四目相接,看到她眼中坚定的神色,知道她已然下定决心,秦风也在一旁轻叹着点了点头,他稍加思索,终于还是点头答应。
凌若辰如释重负地出了口气,轻轻一笑,她就知道,在于谦的心里,什么君臣大义,什么纲常伦理,此刻都比不上胜利天平上的任何一颗砝码。
而她,终于有了机会,到那个最接近他的地方。
第七章 交锋
也先一开始,并没有像众人想象中那样直扑过来,冲向德胜门。
完全出乎明军所料的,是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敌人。
打头阵的,是一千多瓦剌军,他们用长矛驱赶着的,是数千京郊来不及逃走的百姓,他们被绳索串起来绑着,跌跌撞撞地朝西直门走去。一路上老弱妇孺们哭声震天,看得城头上的将士无不心酸落泪。
这就是喜宁所出的诡计,专门应对城外可能埋伏的地雷和城头上的火炮。
若是明军使用火器,那么首先遭殃的就是前面的百姓,若是明军不使用火器,那么瓦剌军就可以长驱直入,将攻城云车和抛石器运至城下。
这一日守卫西直门的将领里,有一个正是石亨。
他本是戴罪立功之身,所以只领了个先锋的衔,手下的三千将士都是搜集的从土木堡败退回来的,听了凌若辰的话,短短几日里,给这些人打气洗脑,灌输新的思想,让这些原本一蹶不振的残兵败将变成了敢死队成员。
如今这些人一看到那气势汹汹得意洋洋的瓦剌人杀来,顿时就红了眼,推着长官来找他请战,石亨等了一阵,看到最前面的百姓距离城墙已不足一里的时候,请示了西直门的守将,打开城门,带着这三千勇士就杀了出去。
这三千人,之前都已经与瓦剌人打过一仗,只不过,那一次他们败的很惨,甚至有的人连一枪一炮一刀一剑都没动过,就被裹挟着败退逃散了。
如今再遇到这些瓦剌人,他们心底积攒的郁闷、仇恨和怒火尽数爆发出来,怒吼着冲出来的时候,连那些瓦剌人都吓了一跳,昔日被他们驱逐得四处逃散如羊群的大明士兵,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般,红着眼睛,杀气腾腾地重来,竟比他们的气势还要旺盛三分。
尤其是冲在最前面的石亨,骑着一匹黄骠马,提着一杆长枪,盔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众人眼里简直如同战神一般的威风凛凛。
也先只当这仗是试探下明军的虚实,所以这批瓦剌人中,领军的不过是个普通将领,一看到如此阵仗,顿时有些慌了神,一向只有别人怕他们的,哪里见过如此玩狠不要命的,当下命令前军驱赶着百姓上前阻住明军的来路(奇*书*网^。^整*理*提*供),自个却开始安排退路了。
石亨看到被驱赶过来的百姓,大多是些老弱妇孺,跌跌撞撞地被推搡着向前走来,有一个摔倒的,往往就要牵连一串人。他看了两眼,心下便有了计议,手下一勒缰绳,双腿一用力,那马儿听得他的指挥,堪堪在距离那些人盾不到三尺的距离停下。
就在瓦剌人以为他已经停止进攻,自己的计策奏效的时候,石亨手中的长枪突然向前一挑,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已经快若闪电地挑断了最前面一排人盾身上的绳索,转而枪尖一侧,左右一晃,轻轻拍击在被断开连接的两个老人身上,那两人下意识地就朝两边退去,身上的绳索一解开,就直奔明军而去。
石亨三两下就从人盾中破开个口子,策马上前,直奔那瓦剌军最显眼的大旗之下,他与瓦剌人多次交锋,知道这旗下就是这支队伍的头领,所谓擒贼先擒王,他一冲过来,就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
那个瓦拉将军哪里想得到他来的如此之快,一转眼的功夫,连让手下放箭阻拦的机会都没有,石亨就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所过之处,竟无一合之将。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第一次知道害怕的感觉,堪堪提起大刀来,石亨一枪已经刺到了他的咽喉之上,他身子整个向后一仰,平平倒在了马背上,才躲过了这可怕的夺命锁喉枪。
石亨一招落空,却毫不迟疑,枪身一落,又变化为棍法,直向他劈落下去,如此连劈带刺一连串招数下来,那瓦剌人如何能招架得了,终于一招未躲得过去,被他长枪一挺,穿胸而过,石亨手下一用力,竟然将他整个人高高挑了起来,冲着那些围攻上来的瓦剌士兵厉喝一声说道:“胆敢犯我大明,欺我百姓者,就是这等下场!”说罢,他手一挥,将那人的尸体抛落在地上,纵马而去,杀入重围之中。
瓦剌军一旦失了首领,顿时就乱了阵脚,再加上看到他如此悍勇,三两下便了结了自己的长官,更是失去了再战的勇气,数十人围着石亨,竟无人敢上前挑战,反倒是后面的人马见势不妙,调转马头,落荒而逃。
那些明军安排了老百姓从队列中穿行回城之后,便紧追着石亨的方向,一气冲杀了过去,那些瓦剌人已经失去了斗志,再无昔日之勇,被他们一阵子猛冲猛杀,顿时杀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竟像是土木堡之役的微型反转版本。
凌若辰和秦风在城头上,用千里镜看着石亨一路杀了过去,都是赞叹不已。
他们原本知道石亨乃是当朝第一猛将,只是没想到,他今日孤注一掷,组建了这敢死队之后,竟然会悍勇致斯,都说那些瓦剌人勇猛胜过汉人,今日这一战,叫众人都大大地开了眼界,只要心存意念,奋勇杀敌,大明的军士,一样可以打造成虎狼之师。
眼看着瓦剌人被明军一口气追杀出数里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鼓声,城头传令,让石亨率军止步候命,而那边的瓦剌人已经和也先的大军会合,前军突然推出个马车来,上面安有个高高的木架子,远远望去,依稀绑着个人。
凌若辰从千里镜里只看了一眼,面色就变得煞白,身子一晃,差点就晕倒过去,幸好秦风扶了她一把,低声说道:“挺住!”
凌若辰点了点头,又看了镜头里那个人一眼,虽然那人苍白憔悴,颈项上还缠着带有血迹的白布,可她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就是大明的前任皇帝,那个被她不小心弄到这个时空里来的倒霉男友。
他们,终于还是把他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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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要闪亮~~~~~~
想唱就唱想跳就跳
大家的评论快快来。。。
偶也去加速写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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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相见
石亨的目力远胜寻常士兵,鸣金之声一起,他便勒马止步,长枪一挥,指挥手下掩护着那些被当成人盾的百姓撤回,自己留在后面断后时,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瓦剌人推出来的那辆车,还有上面的那个人。
就是这个人,将他投入了诏狱,让他差一点就出不来,无法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名了。
若不是秦风和凌若辰,只怕他再也见不到这一刻了。
对于这个人,他原本是满怀怨愤的,只是如今看到他这般模样,心里的怨气突然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是冲着那个方向淡淡一笑,拨转马头,跟着队伍回城。
瓦剌大军步步进逼,到得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