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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兄弟,你听没听过宋江这个名字?”赵瑜问道。
“宋江?……是梁山泊的那一家罢?”赵文回忆着脑海中关于宋江的资料:“梁山泊的寨子,已经立了有三五年,自宋江以下据说有三十六个头领,各个武艺高强,青州的官兵都不敢去进剿。对了!”他突然叫道:“去年底的时候有消息说宋江一伙已经正式揭竿,打出了梁山泊,正在京东一带游荡,不过那时候都在忙着钱庄的事,没怎么去注意,现在也没听到什么消息……只是他们跟明尊教又有什么关系?”
赵瑜没有回答,再问道:“文兄弟。说起来梁山泊有鱼有田,富庶在京东也排得上号,你可知为什么宋江等人要做反?”
“还不是道君皇帝的西城括田所给逼的!”赵文一口道出原委。
“没错,正是道君皇帝的功劳!”赵瑜点头,“官逼民反嘛!”
政和年间,赵佶以清理被私人侵占地官田和户绝田为由,成立了西城括田所。虽然理由光明正大,但实际操作起来,接连两任地括田所提举官——杨戬和李彦两人却做得十分狠毒。
括田所的官吏检查百姓们地地契,如果是没有盖官印的白契,便会直接没入官中。如果是合法的红契,他们也不会放过,而是先找到这块田地的上一个卖家,去检查他手上的契约,若是不合规矩,照样没收。若是合法,那再去查上上个卖家。一层层的查过去,查到最后,总有找不到原主的时候。所以只要杨戬、李彦想要哪块地,总是能弄到手。
西城括田所在京东一带大肆搜刮,把百姓们的田产悉数收归官中。而梁山泊,本就是百多年来因黄河泛滥而形成的湖泊,百姓拥有的田契很少能找到原主,所以这里便成了括田所肆虐的重灾区。宋江等人本是良民,会揭竿起事,也是官府给逼的。
赵文苦思赵瑜话中的用意,宋江会造反是因为西城括田所的功劳,而两浙福建虽然没有括田所,但却有着更为凶残的花石纲、应奉局,他猛然一惊,瞪眼叫道:“难道二郎你是想逼明尊教造反?!”
“不!”赵瑜摇头而笑,“你想到哪去了。我只是想要提醒道君皇帝一下罢了!……省得他措手不及!”
注1:中国古代档案馆就称为架阁。不论中枢还是六部,又或是地方州县,都有设有架阁,以存放各色公文以及户籍、名簿。
注2:中国古代印书,基本上都是只印一面,然后把纸张对折起来再装订成册。这样做虽然浪费纸张,但修补起来却很方便。
注3:在宋代,道士娶妻生子是惯例。而和尚们也照样学着安置家室。和尚的妻子俗称为梵嫂,通常都是光明正大的在寺庙中出入。有着‘没头发浪子,有家室如来’的说法。
第四十六章 明教(下)
大宋宣和二年三月廿五,甲子。
三月底的泉州,正是刺桐树落花的时节。红艳似火的刺桐花落得满街满巷,无数蝶形的落花遮盖了港口和道路,如条条红色的地毯覆盖了整座城市。在大食商人的嘴里,从来就听不到泉州二字,只有刺桐港才是他们心目中的光明之城。
外国商人的称赞,往往就是喜欢看着四夷来服的大宋官员的动力。泉州的寅宾馆、同文馆建得富丽堂皇,让四海宾客乐而忘归,而城中的刺桐树,也是每一任知州上任后,必定要大加栽种——依着不知从何时起的传言,若是泉州知州每年不亲手种上两颗刺桐树,当年的泉州海贸必然不顺,而知州的官途也必然顺利不起来。
泉州知州蔡桓便是刚刚从泉州港最大的支港石渚港,按照惯例亲手种了两棵刺桐树后,走在回城的路上。前方有一众旗牌官,骑着马在前喝道,而后面又有两队护军守卫,一行车驾把来往于途的行人逼到了路边。马蹄声声,蔡桓的座车便在空旷的大路正中,轻快的向府城行去。
蔡桓是大观年间的进士,不过十来年的时间,便爬到了泉州知州的位子上。升官速度虽比不上一甲中的三位,但在同年的三百多进士中,也是能排进前二十名的。
但蔡桓并不知足,区区一个知州。在大宋成千上万,根本算不上什么,不能以金紫裹体,做官还有什么意思。‘大府’这称号,哪有‘相公’二字好听?
不过当今之世,要想升官,必须要有钱。俗谚说得好。‘三千索,直秘阁。五百贯,擢通判’;蔡桓他直秘阁做过,现在的官位比通判还要高一等,再想升官,至少要从万贯起跳,俄若是想升到执政,手上少说也得有个几十万贯。
‘几十万贯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挣到。’蔡桓想着,抬手敲了敲车门地玻璃,‘不知这辆车能卖多少钱?’
他所乘这辆轻便四轮马车,有着能供三人并坐的厢轿,松木打制的车身被一层层大漆涂过,黑得发亮,宛如一具精致的漆器。透过由一块块巴掌大的玻璃镶成的车窗,道路两侧的景物清晰可辨。不知东海地工匠用了什么手段。让这辆车行得极稳,就算走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也不会有太大地颠簸。此车虽没有多余的装饰,但工艺已是妙至毫巅,若是拿到京中去卖,万贯钱钞唾手可得。
不过……‘才万多贯的马车就想把我打发掉。未免太瞧不起人了。’蔡桓冷笑着,用指甲在车门上划出一道道印子,‘四月初一,还是照着原定计划发文……东海王,这是你逼我的!’
一切都是东海人的错,独占了海上贸易还不说,还想把手伸进高利贷业,光想着自己赚钱,也不想想,别人也要吃饭!
泉州的海商。向来是高利贷业者最佳的放贷对象。尤其是这几年。随着航海技术地大发展,原本号称九死一生的远洋贸易已经越来越安全。同时有着东海战舰的保护。从东海到南洋,海商们也不需要再担心海盗的出没。把钱借给海商,过上一年,便能翻上一倍到两倍,而且海商们最讲究信用,还款依时,比起借给那些穷棒子要强上百倍。
所以泉州城中的富室,都赶着把钱借给海商,连州县里的公使钱,都是拿出去放贷——仗着官身,没有哪个海商敢拖欠官府的钱,就算出了意外,能当先理赔的,官府总是排在第一——这笔投入,每年都能给泉州州中上下百十名官吏,带来十多万贯地利钱。而知州,总能拿到其中最大的一份——至少五六万贯的收入。
蔡桓对这笔钱眼馋了很久。去年初,他费尽了心思和家当,买通了执掌号称东南小朝廷的应奉局的朱勔朱太尉,才坐上了现如今的这个位子。他本准备在任期内,甩开膀子大捞上一笔,但东海开办海事钱庄地消息去如同当头一棒,让他措手不及。海事钱庄不但包办了飞钱的业务,同时还把手伸进了海商的高利贷中。向钱庄借钱,不过五分年利,而旧日的高利贷,却至少是倍利,虽然海贸所得至少是三四倍的利润,但能多赚一点,海商们当然是求之不得。
有了海事钱庄,很明显的,从今以后不会再有哪家海商业协会去借高利贷——尤其是官府的高利贷,若是路中派人下来查账,又或是新官来交接,都会不顾契约日期,强逼着海商们出手家产来还钱。因此而倾家荡产的,不比旧年借了青苗贷的农户少——泉州州中官吏十几万贯的利钱,自然也不会有了。
东海海商地年节孝敬不过加起来也不过四五千贯,不及公使钱放贷所得地十一。这么点钱,家里的老小都养不了,更别说再去博朱太尉地欢心。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蔡桓可是把东海人恨到了骨头里去,所以他出手也极重。大宋一向苦于钱荒,贩铜海外超过三十贯的从来都是死罪,虽然向来查得不严,贩去海外的铜钱一船接着一船,不过一旦坐实、罪名定下,没人能救得了。
当然,蔡桓并不愿跟东海翻脸,只是说有贩铜嫌疑,出手封店而已。他并不认为东海王会因为一个店面被封,就会妄动刀兵、出动战船。而他只要拖上两年,等捞足了钱,再放开也不迟。到那时,他也多半会被调走了——大宋的州县官一向转任极快,能做满三年的,是极少数,一年换个三五个。也是常见。
州衙签书房中的那点弊病,蔡桓心中肚明。风声早在半个多月前便传出去了,而东海人地回答现在就在他的屁股底下。
只不过……还不够!
若是东海王不想看到店面被封,只要能照着过去州官的收入把钱给足,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一马。如果不能。也莫怪他铁面无私了!
蔡桓算着时间,从台湾到泉州来回要六天。四月初一之前,东海还是有机会把他手上的那份公文及时给按下。一切就看东海王识不识作了。
车窗外的风景,已经从农田变成一栋栋屋舍,离泉州城也只剩十几里。前方的一队旗牌官加快了速度,想在日落前赶回城中。蔡桓的车夫举起鞭子,正想追着上去,但轰然一声巨响。前方十几步外,一株高约七八丈,两人合抱地大树突然间的便倒了下来。车夫惊得丢下鞭子用力扯紧缰绳,四匹挽马嘶鸣着,在漫天地烟尘中强行侧转,但拖曳着车厢余势难减,随着惯性猛地甩向前面。
蔡桓本在车中端坐,马车这么一甩尾。身子一晃。便一头撞碎了松木车门,带着满脸的玻璃渣子滚出了车厢。狠狠落到地上,蔡知州滚了直有七八圈,方才停了下来。长脚蹼头落在了一遍,他面朝下趴着,圆胖的身子如同一只王八。只能哼哼着,却怎么爬不起来。
后方的动静惊动了前方的队伍,举着旗牌的马队立刻勒马停步,回头张望。而在马车之后随行的护军,见到知府车驾出事,快马加鞭便想赶上前来。但随后又是一株巨树轰然倒地,一下砸中了冲在最前地几名骑兵,把他们挡在了后面。
两株巨树接连倒地,把官道拦得严严实实。两旁房屋中,这时便是一片喊声响起。十几个手持刀斧。身着乌帽白衣的武士冲出屋门。杀将出来。为首的一人,高举利斧。疾步冲到蔡桓面前。更不打话,手起斧落,便把只剩一口气的蔡知州的首级给剁下。
那人高举着蔡桓死不瞑目的脑袋,十几个手下同时高喊:“明王出世,诛灭邪魔!”八个字的口号,一连喊了三遍,句句字正腔圆,唯恐他人听不分明。
见知州被杀,两边的骑兵都红了眼,丢下旗牌,抽出腰刀,跳下马便冲杀过来。为首地白衣人见状,也不与官军纠缠,利斧一挥,领着众人转身便逃回了屋中。
十几名腿快的官军赶在后面追了过去,却被门洞中飞出的弩箭射倒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忙不迭的逃开,躲在十几步外,倒下的大树和车马后,向屋中张望着。隔过院子,之间屋中黑洞洞地,什么也看不清。等到领头的队官耐不下性子,强逼着几名士兵冲进去,却只发现了被绑在侧屋内的主人一家,以及在后墙处的一个大洞。而刺客,早已不知去向。
泉州知州遇刺的消息和在场之人的口供当天便经急脚铺加急送往京中,泉州通判暂署州中事务,签发众军,四处搜捕明教教众。而明尊教意欲起事的谣言,也在东海职方司的情报人员的散布下,转眼便在两浙福建传开,写着‘明王出世’的小绸带,也不断在各地贩卖地海鱼、溏鱼地肚子里被发现。
自这一日起,两浙、福建、广东几路便陷入了剧烈的混乱中,半月之内,杭州知州遇刺身亡,钱塘令遇刺身亡,广州通判遇刺身亡,其他州县也有许多官员遇刺。消息传出后,几路官吏人人自危。本就是不被官府承认地明教,现在更是成了众矢之的,各地的官员发动厢军、土兵,大肆搜捕明教教徒,捣毁教坛无数。虽然也有明眼人,认为其中必有蹊跷,但一片叫杀声中,他们的声音微不可闻。
等到六月中,道君皇帝下旨东南,命各路严防明教教徒作乱,这场剿灭魔教的风暴也终于从沿海开始深入内陆,逐步深入,抵达了歙州。
宣和二年,七月初一,比另一个时空提前了四个月,歙州明教会主方腊被情势所逼,遂揭竿而起,数日间聚众十万,年号永乐,自号圣公。一战下青溪,再战取睦州。旬月之内,战火已经熊熊燃烧在东南大地之上。
第四十七章 助守(上)
大宋宣和二年九月初九,丁未。
衢山。
赵文脚步匆匆,拖着残腿一瘸一拐地走进旧日衢山军观音山主寨、现如今衢山总督府的白虎节堂的主厅中。对着正与一众参谋盯着两浙沙盘地图的赵瑜说道:“二郎,对岸有消息了!”
赵瑜抬起头来:“哦?终于来了!”
赵文点了点头,走上前来,几个参谋忙给他让出了位子。站在沙盘前,赵文打开手上的公文夹:“方才从杭州传来了最新的情报,自八月廿二,方腊败两浙都监蔡遵、颜坦五千兵于息坑之后。其便领军直攻青溪县城,于二十八日攻克。休整一日后,又挥军沿新安江向西,直逼睦州。而此时的睦州,由于五千州兵已尽数战殁于息坑一战,无力抵御。三日之后,也就是九月二日,睦州城破,知州张徽言弃城而逃,通判叶居中城破后被杀,方腊军遂入睦州。”
“终于到睦州了!”赵瑜算了算时间,方腊是七月初一起兵,在青溪一带,费了近两月时间,招募人众,积蓄实力。现在出兵,是厚积薄发,携息坑大捷的余威,一战破青溪,只隔四天,便又打下睦州。其兵势之锋锐,着实令人惊叹。
陆贾一边指挥着参谋们,按照赵文带来的情报,在沙盘上把一面面红色小旗插上——赵瑜既然已经到了衢山,他这个总督就只能改作参谋的工作——一边说道:“方腊是七天前进地睦州。如果他不休兵。而继续进军,以他进兵的速度,现在应该已经攻下了桐庐县了。”
赵瑜俯身看着沙盘。这块两浙地形沙盘,满目的都是代表山林的青绿色。两浙多山,天目、天台、四明、雁荡几大山系把两浙州县切割得支离破碎。在两浙用兵,要么走水路,要么就得沿着水道切割山脉产生的河谷——也就是顺着河岸走——否则就得翻山越岭。而方腊的大军也不可能例外。以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若要出兵。只能沿着夹在龙门山脉中地新安江河谷走。
从青溪到睦州再到陆贾所说的桐庐县,都是新安江沿岸地城镇。新安江是后世富春江的一部分,这条江在宋时,自睦州以上,即名新安江,睦州以下,直到杭州钱塘县。则被称为浙江——两浙的名字便来源于此——而由钱塘县至海,便是大名鼎鼎的钱塘江。作为两浙中心城市的杭州,就座落在钱塘江北岸。而方腊的目标,不出意外,定是杭州无疑。
赵瑜看了半天沙盘,抬头对着厅中的参谋道:“你们有什么意见?”
听赵瑜相问,一个参谋抢先说道:“桐庐县是杭州地西南门户,地势最为重要。一旦桐庐被攻克。挡在方腊大军面前的,就只剩富阳县了。”
另一个参谋摇了摇头:“从睦州至杭州,大半路段都在新安江河谷中。这条河谷,最窄的两处便是桐庐县城和富阳县城所处的位置。而这两座县城,便就是作为杭州西南的关隘而修建。方腊虽然能一战下青溪,一战克睦州。但再想继续攻打桐庐、富阳,怕是很难做到。他的兵毕竟多是夹裹来的农民,除非经历过几场血战,汰弱留强,否则绝难做到连续作战。”
陆贾捻着下颌的几缕短须,皱眉想了一阵,最后也点头同意后一个参谋地意见:“睦州本就是军事州,去年刚刚被升做建德军节度治所,崇宁年间编户时,户数只有八万。而丁口也只有十万七千。方腊大军虽然号称十万。但以他刚刚攻下青溪、建德——这是睦州州治所在——两县,实际上能有四五万兵就顶天了。而其中的精锐……最多只有一万!”
赵文接口道:“一万精锐,要想攻下桐庐也许不难。但想在连破桐庐、富阳之后,再攻下杭州,几乎是痴心妄想。”
“所以除非方腊被烧坏了脑袋,否则他绝不会得意忘形的直奔杭州!要么留在睦州等待官军进剿。”陆贾指了指沙盘:“要么,就会分出部分兵力,先回他的老家歙州,去那里招兵买马。”
赵瑜轻轻点头。此时的新安江上游,没有水库,没有千岛湖,只有几条宽阔的河谷,能直抵歙州。方腊领军西行,最多十日便能抵达歙州。而那时歙州守军,应该已经被调去协防杭州——歙州有官道直通杭州,不须绕道睦州——空虚地城防,再加上圣公方腊在歙州的人望,莫说十万兵,就是扩军到二十万,也只在数日间。到那时,方腊便可以分兵两路,一从睦州、一从歙州,合击杭州。
赵瑜摸着下巴:“只要方腊足够聪明,就应该会选这条路。虽然看着是绕了点路,但比起盲目的攻打杭州,却会顺利得多……只要方腊足够聪明……”
他猛地抬头,看看厅中众人,问道:“方腊会有这么聪明吗?”
陆贾点了点头,“应该有,方腊绝非等闲之辈。他起兵时,所定下的战略已经足以说明这一点。”
他手向后一伸,一个乖巧的参谋便随即递上了方腊当日发表的演说文稿。陆贾看着这份文件,先摇头赞了两句:“真不知道职方司是怎么弄到手的!”然后才念道:“三十年来,元老旧臣贬死殆尽,当轴者皆龌龊邪佞之徒,但知以声色土木淫蛊上心耳。朝廷大政事,一切弗恤也。在外监司、牧守,亦皆贪鄙成风,不以地方为意,东南之民,苦于剥削久矣。近岁花石之扰,尤所弗堪。诸君若能仗义而起,四方必闻风响应。旬曰之间,万众可集。守臣闻之,固将招徕商议,未便申奏,我以计系之,延滞一两月,江南列郡可一鼓下也。朝廷得报。亦未能决策发兵,计其迁延集议。亦须月余,调习兵食,非半年不可,是我起兵已首尾期月矣,此时当已大定,无足虑也。况西北二虏,岁币百万。朝廷军国经费千万,多出东南,我既据有江表,必将酷取中原,中原不堪,必生内变,二虏闻之,亦将乘机而入。腹背受敌,虽有伊、吕,不能为谋也。我但画江而守,轻徭薄赋,以宽民力,四方孰不敛衽来朝。十年之间,终当混一矣。不然,徒死于贪吏耳。诸君其筹之。(注1)”
赵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段起事演说,细细琢磨着,点头赞道:“方腊确是个人杰。现在朝中上有昏君下游奸臣,地方上官吏也是贪腐成风,早是民怨沸腾。尤其是东南一带,被应奉局的东南小朝廷以花石纲地名义搜刮得民不聊生。单从东南局势看,他此时起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