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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贾心中不以为然,但他竭力不把心情表露在脸上。不过,他真的很担心赵瑜是不是太自大了。前面竟然连不把女真人放在眼里的话都说出来了,作为东海国中。排位最前的几个将领地一员,他有义务劝诫赵瑜:“大王,虽然完颜娄室一败再败,但其麾下女真本部实力犹在。单论兵力,七千女真,已在我军之上。如果再加上外族地近五千兵,那他们……”
“那他们的战力便会一落千丈。再无法与我军相抗。上了战场,那些外族兵可是个拖累。”赵瑜接下去道。回头对上陆贾地双眼:“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头脑发热才下令与女真人约战的吗?!”
陆贾当然不敢说是,只能连连摇头,“大王神机妙算,岂是我等能够揣测!”
赵瑜看出陆贾的言不由衷,叹了口气,解释道:“黄洋其实说得有理,高彪等人多半是奉了完颜娄室之命来诈降。以诱我出城……”顿了一顿,嗤笑一声,方迸出两个字:“接应!”
“若我真的派兵出城,看到敌营火起,乱声大作。陆贾,你会怎么做?”赵瑜问道。
“应会趁势而攻。以期一举破敌。”
“没错!”赵瑜点头,“碰到这种情况,十个将领会有九个愿博上一博。”他冷笑,“那就正好入了娄室圈套。此是绝地反击之计。”
“万一高彪之辈是真心要降呢?”陆贾追问。
赵瑜冷笑道,“那我发信邀战不是更合他们的意。在战场上倒戈,比在营中作乱要安全得多。有我军在前牵制,女真人根本腾不出手来镇压叛乱。”
“话说回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要约战完颜娄室的原因。”他继续说着,“与其让我们担心会不会被他算计。还不如让他担心背后会不会有人捅他刀子。我就不信,完颜娄室真地能把契丹、渤海、库莫奚都收拾得服服帖帖。为女真卖命送死也在所不辞——使人出力使个诈降计很容易。让人效死却难上千百倍——连完颜娄室自己也不可能这么想,只要他心中有一点犹疑。上了战场后,就必然会把一部分精力放在外族兵身上,而无法全心全意与我军交战。”
“……女真人没了战马,已是战力大损,现在又因身边的‘友军’自缚其手,对上这样的敌人,我们可能会失败吗?!”
赵瑜大笑着出了凉亭,一跃上马,“回去罢!养足气力,明日决战!”
次日。
五更天时,赵瑜醒了过来。虽然清晨的薄雾仍笼罩在岛上,但天空已经开始发亮,今天当是个晴天。
梳洗之后,赵瑜在忙碌了一夜的朱聪陪同下,步出堡门。两天的时间,镇内的道路已经打扫干净,尸体也全部清理干净。不过要重建起屋舍,尚需不短的一段时间。
今日出战地队伍正在镇外集结,而两百名骑兵已经先行赶赴战场。站在镇内,能看到城墙外掀起的尘土,能听到木笛和鼓点,还有一阵阵整齐响亮的报数声。
“陆兄弟,我们的后路就交给你了。”赵瑜回头,对着送出堡门的陆贾嘱咐道。今日一战,陆贾将负责长生堡守卫工作,不仅是因为后方必须有宿将镇守,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今次的功劳已经太大,该让别人也沾沾光了。
陆贾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并无怨言。抱拳高声,单膝跪倒,大喝道:“末将恭祝大王马到功成,得胜归来!”
他地声音响彻堡内堡外,所有的守兵也跟着呼喝起来:“恭祝大王,马到功成,得胜归来!”
在得胜归来的呼声中,赵瑜驭马出城,野战二营已经出发,在城门外列队的,正是以神机为号、拱卫赵瑜的近卫营。
一千两百名东海近卫整装待发,独有的深蓝色袍服随风微扬。他们身上的甲胄仅覆盖了胸腹,但背负着的军器却只有他们身上才能看到——神机三型火枪——燧发枪。
赵瑜跃马阵前,拔出佩刀,挥刀一指东北:“神机营……出发!”
第十九章 阵线(上)
一辆辆大车往来于途,把士兵们分批运往前线。在宽阔平坦的官道上,双马拉动的大车行驶速度并不比骑马慢上太多,到离十里亭两里地的集结地点来回一趟,也不到半个时辰。
赵瑜手上有一百五十余辆制式四轮马车,一部分是岛上自有,但更多的还是随船一起运来。这样的一辆大车,载重量超过六千斤,一次便能把一队士兵连人带甲一起运走。要把所有的参战士兵全运上前线,一百五十辆车来回也只需四趟。
此次出战,东海出动正兵五千余。野战二营两千人,神机营千二百人,其余的是下船的水兵——虽然他们战斗力不如正牌的陆军,但阵列步射的水平也不差,赵瑜一向把他们当作海军陆战队使用。除此之外,长生岛守军中的两百骑兵,也一起被带上了战场。他们现在正与野战二营配下的骑兵们一起,在预定的战场周围巡视,以防完颜娄室会有什么诡计,并把探查到的金人情报送回赵瑜手边。
“金人已经开始列阵了?”赵瑜有些吃惊,在他乘坐的马车边,一个骑兵正侧头向他汇报着最新的情报。金人营地与十里亭的距离正好也是十里,以正常步兵的队列行进速度,大约要一个时辰才能走完。再加上金兵有万人之多,一批一批整队出营的时间大概也要一个时辰。现在不过是卯时中,金人已经全数抵达战场。那他们大约两更时分便起来生火做饭,在三更天时陆续出营——赵瑜此前收到的情报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未免也太早了点!’赵瑜摇了摇头,夜间行军最耗精神,看起来是完颜娄室没领过步兵,怕掌握不好时间,方提前出营。本来赵瑜还想着利用马车地优势先到一步,好生休息。养精蓄锐一番,但没想到却变成了比金人还要慢一步抵达的情况。金人已经开始列阵。而现在抵达前线的东海兵,野战二营和水兵加起来却只有不到四千,须得提防一二。
“跟说前面一声,”赵瑜命令道:“让他们小心金人突袭。”虽然可能性不大——现在两军在前线的集结地,相距足有四里。双方都是步兵,四里地,阵列前行的话。没半个时辰走不完——但还是要小心为是。
“大帅!全军已列阵完毕,请大帅下令。”
完颜娄室这时已经抵达战场,在他身前,麾下的几个猛安——不论女真还是外族——都已到齐。娄室之下,官位最高的库莫奚猛安——大挻乓恢诮煜蛲暄章κ倚欣袂朊
“传令全军,就地休息!”娄室说道。
渤海行军猛安高彪出列向娄室进言:“大帅,我军现已全师待战,而东海人却只到了四千。我众敌寡。正好乘机攻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待娄室说话,卢克忠当即说道:“怎么冲,隔着有四里地。等我军冲过去,他们地兵早到齐了。那时东海人便能以逸待劳,迎击我军。”
高彪带着杀机的目光扫过卢克忠。这小人,在库莫奚地大捗媲埃庾判α常陨纤弑耄闯3L糇糯怼2痪褪且蛭髵兼着同知东京留守事,而他只是个渝河州千户吗?
“大帅!”高彪踏前一步,催促着,“机不可失啊!”
完颜娄室皱眉瞥了他一眼。这个蠢货,还当指挥的是骑兵吗?出营行军已经让下面的士兵走了近两个时辰,再冲锋四里多地。哪还有力气拉弓搭箭?蠢材!
这么想着。他却又怀疑起来,渤海人跟汉人一样。都是耕作为生,少有马匹。如高彪的千人队,便大半是步兵。他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心中疑云一起,看向几个外族部将的目光便为之一变。早前还觉得他们能奉命前去诈降,还算是大金的忠臣。但现在却只觉得他们几个,一个比一个像叛逆。
‘幸好一直都在防着他们!’娄室想着,便说道:“我军行军半日,正要将息一下面力,不可即刻进攻。尔等先各归本队,静待我中军号令。”
将领们互相对视几眼,由大捔焱罚矶耍弑朊嬗信匆哺抛吡恕<父鐾庾宀拷烁弑胧歉龌肴耍髵、耶律高八、耶律耨里,都是精明角色。完颜娄室眼中的疑云,自是没有瞒过三人地眼睛。完颜娄室对外族兵的顾忌,他们早已是心知肚明。现在高彪只提了句建议,娄室便起了疑心,三人也不奇怪。
高彪会提议冲锋,只因他蠢罢了,并不是他有异心。完颜娄室本非辽阳系统,自然不晓高彪底细,而大捄土礁鲆啥际悄喜慷纪橱庀拢茨幕岵恢
‘可惜那高彪,他可是我们中间,唯一一个对大金国忠心耿耿的。’三人转着同样的念头,各自回到本军。
万二金兵,左中右分作三部。完颜娄室自领五千女真居于中军。契丹、渤海等外族的五千兵,平均分在左右,而在他们的身后,都放有一个女真千人队,名为助战,实则是监视。
至于近万民伕,并没有比完颜娄室带上阵前。战场上并不是人越多越强,辽国每次伐金,带来兵力总在十倍以上,但次次大败亏输,太多充数的兵力对于将领来说完全是拖累。
那些民伕都被留在营中,现在无人看管,多半是散了鸭子。完颜娄室已是破釜沉舟,此战无论胜败,都再用不着他们。如果娄室还有骑兵在手,尚能废物利用一下,用马队赶着一众民伕去消耗东海人的箭矢。但现在他只有步兵,如用去驱赶民伕。民伕被敌军击垮。倒卷回来,便会将后面地士兵们一起冲走。而骑兵却可以利用机动力避过风头,再重新驱使民伕上前。
完颜娄室叹了口气,没了骑兵,惯常用的战术却都废掉了。他望了望远处,他手上仅余的那点骑兵,除了几匹留在身边作传令之用。便都在外围驱赶东海人派出来的游骑。
在他视线中,一个黑点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冲到近前,却见是他的长子活女。
在娄室面前,完颜活女翻身下马,尚在奔驰的战马前冲了几步,便自己缓步停了下来。
“五千,东海人只有五千!”完颜活女大声禀道。他刚刚活捉了一个东海人派出来地契丹游骑,砍了几根手指。很快便问出来口供。原本一直没有打探到地东海兵力,现在已是一清二楚。“此战是东海王亲自领兵,带出来的人马只有五千!”
“五千!”卢克忠大喜,完颜娄室心惊。“是否确实?”娄室问道。
“千真万确!”完颜活女反手指了指马脖子下地一个尚滴着血的脑袋,“那个便是投了东海的契丹人。”说着递上一个头盔,正是东海士卒所用头盔的式样。
“大帅!我军数倍于敌,此战必胜无疑!”卢克忠喜笑颜开。
完颜娄室显得很平静。当初面对辽主七十万大军的女真人,却也只有两万!东海王既然敢带着这点人出战。心中必有所恃。要么他自认战力远过大金精卒——说不定,他一直以为应该如在黄龙府缴获的石砲一般笨重的‘霹雳弹’,会被拖上阵前——要么……就是东海王暗中另有伏兵!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完颜娄室想看到地。
冷哼了一声,他下令:“把此事通传全军,以助我军威!”说话间,他地双眼却还在两侧的外族军阵上来回扫过。
已是辰时初。
全军到齐地五千东海军在集结地开始列阵。针对女真人的布置——完颜娄室布阵太早。给了东海军对应布阵的机会——赵瑜同样把全军分作三部。不过不是东海惯用的两翼突前的鹤翼阵,也不是如金人那般平行排开地一字阵,而是左翼靠前,右翼拖后的斜线阵。
突前的左翼是加强了炮兵的野战二营,他们的任务是尽速击破金军右翼,协助神机营包抄完颜娄室所在的中军。而拖后地右翼,则是一千八百名手持强弩、腰挎钢刀的水兵,赵瑜只希望他们组成的箭阵能压制住敌军左翼。
相对而言,赵瑜的中军兵力最为薄弱,形势也最危险。女真人一向有直突敌军本阵的习惯。阿骨打数次击败几十倍兵力的辽人。都是先行击破中军,然后群龙无首的大军便转眼溃散。千两百人的神机营。除去营直属都和炮兵都之外,就只有三个指挥一千人的火枪兵。他们列出的单薄阵势要抵挡住五千女真精兵地突击,是件十分艰苦地工作。
不过赵瑜对他的近卫有足够地信心。阵列齐射的重型燧发枪,在五十步之内,威力远过于重弩。发射速度虽然略慢于神臂弓,但常年训练的三段射,却仍能保证给予敌军连续不断的打击。
神机三型火枪是邓肯领衔的火器局集数年之功的得意之作。早在火炮刚刚面世之时,火枪的研制就已提上台面。但早前研制出的火枪,要么是火绳枪,不合赵瑜要求,要么虽是燧发,但威力和可靠性却得不到保证。再加上有神臂弓在前,除非火枪的威力能让马林溪马大工心服口服,不然让前判军器监事、现任的工部尚书,放弃出身于明州船场的亲信所主持的弓弩院,改而支持火器局,是绝不可能!
所以到了一年多前,赵瑜称王时,从威力,到可靠性,再到制造成本都符合了要求的神机三型火枪,才正式被批准列装部队。但由于积习难返,很多官兵都不愿放弃重弩,再加上缺乏足够的使用经验,到现在为止,也只有赵瑜的近卫营才装备了火枪。
不过,现在火枪兵的训练大纲已总结完成,战法也在实验当中。只要此战取胜,神机营表现的足够出色,再过两年,赵瑜有信心给所有士兵都装备上火枪——论起成本和制造速度,还是火枪优胜得多。
军号响起,宣告东海军的阵列已经布置完成。
所有军官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赵瑜脚下,这辆特制的、高达一丈多的指挥车上。赵瑜抬起右手,向下挥过。
重鼓擂响,军旗挥舞,东海军阵开始缓缓前行。
第二十章 阵线(中)
东海一方鼓声响起,金人也如斯响应。号角声四方回荡,传令骑兵在三个军阵中一阵奔驰。军阵开始移动,如同一只被惊醒的巨兽,抖了抖身子,缓缓的向前方的猎物逼去。
如果从空中看去,以十里亭为中心,半径三里的荒原上,两条宽达里许的洪流正一步步的接近。千万只脚踏过满目苍绿色的原野,把草皮下的泥土翻了上来,在身后留下一片如同疮疤一样交织起的黄绿。
行不过百步,金人的队列已扭曲如蛇形。没有指挥步兵的经验,金人的军官们就只能用吼叫和骂声来竭力保证阵形的稳定。不过完颜娄室却并不在意,只要三个军阵之间不脱节,便已达到了他的要求。也许战前多有谋略,但上了战场后,他的指挥方略就变得十分简单,只要能冲到敌人阵前,战无不胜的女真勇士自然会带回胜利。在战场上,太过注意细枝末节,反而会浪费力气。战士们所要做的仅仅是冲上去、砍下去。
听着鼓点,脚步同起同落,东海军阵远比金人整齐上许多。用眼角的余光锁定两侧的同袍,每一个东海士兵都稳稳的在队伍中保持自己的位置。而各都的都头,也在观察着左右相邻各都的速度,通过挥舞指挥刀,调整着身边鼓手敲击的节奏,以保证能与友军齐头并进。三个军阵,横平竖直,前进里许,也不见丝毫偏移。
脚步不停。前方的敌军阵列。已从地平线上地一抹黑影,变成了缓缓逼近的滚滚洪流,对方的旗号也越来越清晰。当相距只剩一里的时候,不约而同的,两军停下了脚步。尘土落下,鼓号不再,战场上顿时一片静谧。相隔一里。东海军和金军互相打量着就要一决生死的对手。完颜娄室已看见了赵瑜所在的指挥车高高挑出地车影,而赵瑜和朱聪。也从望远镜中看清了对面的白色大纛上,那个斗大地金字。
赵瑜扶着车顶的栏杆,稳重如山。身侧的蓝底绣金的海龙王旗随风招展,旗面上的金龙舒爪张牙,鲜活欲飞。遥望宽达一里,最厚处竟有百步的金人战阵,他感慨着:“人马上万。无边无岸。金人也不过一万,却当真如人海一般!若非站在这车上,怕也是看不齐全……这等场面还是第一次得见!”
“大王当年不是对阵过交趾的五万大军吗?不是早就见识过了。”朱聪问道。
“李乾德地那些杂兵,哪能跟女真人比!”赵瑜摇头说着。他久历战阵,敌军能战与否,那是一眼便知。交趾兵虽多,不过如土鸡瓦狗,人数再多。他也从没放在眼里。而眼前的金人,皆是多次上过战场的老兵,纵然阵形不整,但扑面而来的杀气却遮掩不住。
“这是劲敌啊!”
当赵瑜感叹着金军久经沙场而拥有的杀气的时候,完颜娄室等一众金人将领,也在震惊于东海军阵的逼人气势。任何时候。整齐的队列,总能给人巨大地震撼。眼前的军阵如平地突起的山峦,厚重,坚硬。一座山峦,沉沉的直扑过来。在巨大的压力下,金人已经忽视了东海军阵单薄的队列,在他们地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东海人会不会真的如山一般坚不可摧?
晨时的阳光照在东海军的铁甲上,被晶亮的甲叶反射出来的光线。眩花了金人们的双眼。完颜娄室眯起了眼睛。东海人竟然排出了斜线阵。他一眼就看出了赵瑜的算盘。东海军把左翼向前突出,定然是想用最快的速度击溃他的右军。转而包抄他地中军。
既然东海王有着以上驷对下驷地想法,那东海军安排在左翼的战力必然是全军之冠,正如刀尖最为锋利。以他安置在右翼、总计两千五百名渤海和契丹兵,怕是会一冲即散,不过尚幸那里还有一个女真千人队,足以抵挡。只要能尽速击败东海中军,砍下那面大旗,这仗就必胜无疑。
视线转到东海中军阵列,完颜娄室不由得冷哼一声:“只有一千人!”不管士兵如何精锐,又有何等利器,甚至他手下地外族兵都成了内应,但他的五千中军可都是本部女真,想以一敌五,对上女真勇士,那未免也太小瞧人了!
此战必胜!
并没有派人上前骂阵,也没有如说书中的那样,将领们上阵打上一通。赵瑜和完颜娄室都不是喜欢玩花活的性格,两军只是静静的对峙了片刻,便又在鼓号的催促下不约而同的重新起步。
野战二营走在最前,作为整条阵线的刀尖,他们前出达百步之多,距敌军也只剩半里。最前排的士兵,已能分辨出眼前渤海人和契丹人不同的服饰。右侧,与金人中军的前锋,隔着二十余步交错而过,鼓点登时开始变快。前排的一个指挥,竖起的长枪都已放下,枪尖直指前方。而后排,本已上好弦的神臂弓,略略抬起一个角度,对准了来敌。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解决眼前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