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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马匹上岛——而在民伕们的锅中煮的,却是他们之中挑出来百来个不听命的家伙。
完颜娄室站在中军大帐外,负手看着营中。他没有强逼民伕进食,反正这也只是他逼迫民伕们卖力攻城的手段。他已经对所有人都明说了,粮草将尽,如不能尽速攻下眼前的城池,所有的民伕都将成为粮食。若不想死,今夜就得把城攻下。
“今夜必须攻下长生镇!”完颜娄室是真的要拼命了。本来他心里还想着,若是一日不能攻下,那就再多花几天,两百匹战马好歹也能支撑五六天,只要在这段时间内及时取胜,那也不需要真的吃人。但卢克忠的话却让他惊觉。镇里的百姓和客商,分明已经被转移了出去,若是再拖一两天,等镇里的守兵再撤走,留给他的就只会是一座空城。只打下一座空城,他怎么跟都勃极烈交待,他的任务可是血债血偿!东海远居海外,他们一跑,可就再没地方找了。
夜风忽起。民伕们被长枪弓箭驱赶出营,在长生镇的北门外聚集。
长生镇的南面是海港,故而仅有三面城墙,其中,只有在北侧开了城门,东面和西面的城墙都是封死的,一直延伸入海中十余丈。东西两侧的城墙之外,皆是一片乱石滩,行走困难,并不适合大举用兵。当初,长生镇所在的位置也是一片乱石,不过其处水深浪小,冬季又不结冰,适合建港,方把镇子安在此处。在清理镇子的地基时,两侧乱石滩都被保留下来,以作为防御。
不过就算如此,昨夜金人的攻势,在以北面为主攻方向的同时,还是顺便分出一小部分兵力攻击东西两侧以作为牵制——让守城者四面不得兼顾,本就是攻城的关键。
但今次,女真却把民伕们尽数安排在北门外,却完全放弃了对东西两侧的牵制。近两万人面对不到一里的一段城墙,如果真的攻上去,怕是连转身都做不到。只是,完颜娄室另有计算——卢克忠给他出了个不错的主意。
几十个大嗓门的士兵,在民伕齐声高喊:“所有人脱下衣服,包土一幅,把土堆到城下!今夜一战,凡是梭巡不前,见敌而退的,就是来日的早餐!”
海上。
赵瑜放下对准北极星的六分仪,就着玻璃马灯的灯光,看看了表盘上的度数,回头道:“三十七度三十分。”
他身后,朱聪手指在海图一点点划动:“已经过了登州成山,要改向西走了。”
“终于要到了!”赵瑜笑道,成山是胶东半岛的最东端,现在过了成山,船队就得改往西去,进入渤海,去往辽东半岛西侧的长生岛。
“大约还得三天!”龙王号的火长说着,小心翼翼地把六分仪放进一个垫满棉絮的盒子里。
朱聪道:“好像比预计的要慢一点啊……”
“没办法,这两天海上风向不对,船速慢了不少。”
火长解释着,走到主桅下,向桅斗里的瞭望手高喊了几句。很快,挂在桅顶的灯光开始闪烁起来,变幻的信号把船队转向的命令发向所有舰只。
几十条战船在海上齐齐画出道道弧线,折而向西行去。
第十四章 包围(中)
城上,城下,喊杀声响作一片,被女真人驱使着的民伕,五百人一队,呼喊着冲到城下,把包着泥土的衣袍向城下一丢,转身就跑。城上箭如雨落,城内寨中的重炮也不时轰鸣,但倒地的民伕,仍仅有十一。不过若在往常,这个伤亡比例也足以让敌军崩溃,但城外的民伕状若疯狂,丝毫不顾同伴在身边一个接一个倒下,只知向城头下猛冲。
“这是沾了天黑的光。”黄洋在城头上愤愤着,刚才城上掷下了不少柴束用来照明,但总是转眼便被一包包土石给压住、熄灭:“他们挤得这么密,若是天光亮着,隔着五十步就把他们射倒了。现在就只能放到城下才能瞄准!”
陆贾道:“若他们的目的是登城的话,就算天黑,其实也无所谓。”就像昨夜,民伕的任务是登城,黑夜对于只要向城墙根下聚集的敌人瞄准射击的守军来说,并无多少影响。但今天,所有的民伕都只跑到城墙外七八步的地方,把土包奋力向前一抛便回,来去倏忽,城上的守军要瞄准他们,难上加难。而火炮的准头就更不用提。何况,昨夜尚有月光,而今夜,天空中的云雾却越来越浓。
“都督!”黄洋提议道,“要不要把毒烟球丢一些下去,让弟兄们喘口气?这样盲目射击下去,箭矢浪费得太多,弩弓本身也吃不消。”若论起身份,黄洋是隐秘了身份的职方司情报人员。本不能出现战场上,更不能干预军事。不过陆贾见他头脑灵活,擅于分析敌情,便强拉他来做参谋——依照东海军法,临战时,守将也有权征发民众——原本辅佐他地参谋官,却被他派到西岛。维持当地秩序去了。
“那玩意儿有屁用!”陆贾啐了一口,看着一个士兵连续三箭下去。射倒了三个敌军,先叫了一声好,才又接着说道:“那本是火器作坊照着大宋军中装备的毒烟火球的式样,做出来仿制品。只试做一批,见效果不好,便没在继续造下去。后来又嫌没地方放,才送到我这岛上。”说着说着。他又吐了口唾沫:“当我这儿是沤肥堆啊,什么烂货色都往我这儿送,就不知道多送点震天雷来!”
看得出来,陆贾对后方的怨气是够深重的,不过黄洋还是陪笑道:“但今天的风头好,正好适合施放毒烟球。反正存在库中也是占地方,还是用光了算了。”
陆贾吮了下手指,举在头上试了试风。的确。今天从南面海上吹来地风,比寻常轻和了许多。唤来亲兵,丢去一块令牌:“你速去寨中,把存在火药库里的毒烟球使人全搬来城上……”沉吟了一下,又道:“再顺便取三十颗震天雷来,要快!”
“诺!”亲兵接令后。转身便下城。
“震天雷!?”黄洋惊道,“用震天雷对付那些民伕,有点太浪费了罢?!寨里地存货,也只有百颗啊!”
“不是对民伕用的……”陆贾回首城下,摇头苦笑。虽然城上的箭矢密如飞蝗,但半夜下来,民伕们都学会把土包举在身前,躬身小跑。有厚实的土包做盾牌,他们的伤亡率随之大减。城下垒起的土坡,就这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抬高。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一两个时辰。城下土坡就能堆到与城头平齐地高度,现在在外围冷眼观战的金兵必然会趁势杀上城来。这些个震天雷正是为他们而准备的。
“快了!就快了!”完颜活女不顾城头上的不住飞下的箭矢,潜伏在离城三十多步的地方,看着不远处,一批批民伕们不断垒砌起的土坡,压低声音兴奋的叫着。
他在这里已经守了半夜,身上披挂地鱼鳞重甲中了七八支流矢,身边的亲兵也伤了几个,但能亲眼见着城下的土堆越垒越高,中箭的危险便被他全然抛到了脑后。右手摸上刀柄,紧紧地攥住,最多两个时辰,他便能杀上城头,拿东海人的首级来祭奠他的弟弟。
这时城头上,一群人齐声大喝,又飞下二三十点火光,从形状看,不像是柴束,而是一颗颗火球。
‘还学不乖吗?’完颜活女嘲笑着,不用人下令,那些民伕自己便会上前把火熄掉。任谁都知道,有火光照着,东海人重弩地威胁性将会成倍提高,谁也不会愿意把自己身形暴露在城头上犀利的弩箭之下。
民伕们不出意料的围了上去,举起手中土包想将火球熄灭。但那二十几个火球落地之后,还没等他们动手,便猛地一声爆开,周围几步内的人尽数被震倒,在火球爆开的地方,火焰燃得更旺,一团团浓烟从火焰中升起,被轻和的海风推送着,刺鼻的毒气开始在战场上飘散。
其中一颗火球,就在完颜活女十几步外的地方爆开。一阵风吹来,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直窜他的鼻腔。
完颜活女捂住口鼻一阵猛咳,在他身边亲兵们也咳成一片,眼泪鼻水都不由自主地往外流着,“这是什么……”他大叫着,一不注意,又深深吸进去一口毒气。
这口毒气吸进去,他只觉得口鼻喉肺都烧了起来,像是几百把小刀子在身体里刮着。连咳也咳不出,只在地上佝偻着身子,十指四面抠着脖颈,一道道血痕在颈项中被抓开。几个亲兵见状,边咳着,边搀起他,慌忙地向外逃去。而在他们周围,跟着一群同样被毒气熏回的民伕。
毒烟在城下弥漫,城头上却有着缕缕清风。看着城下狼奔豕突,黄洋大笑:“这东西还是蛮管用地!”
“嗯!”陆贾点点头。这毒烟球。外面是涂满沥青和桐油地纸壳,而内里包裹大量砒霜、巴豆、狼毒草等毒物,其中还掺了许多加重硫磺含量的火药,用来炸开外部的纸壳。在毒烟球的外壳上,还缠着一根麻绳。使用时,先用锥子把外壳穿透几个洞,而后点燃。再扯着麻绳把毒烟球抛出十几步外。其燃烧后产生的毒气,能够让人口鼻出血。完全丧失战斗力。
“不过……”陆贾又说道:“这玩意儿也就这个时候能用!风大点不行,风向偏点也不行,下雨下雪的时候更不行,一年中,能如今天这么好运的时候还真不多。而且,毒烟球地射程也实在太近了。”
“是啊!”黄洋附和道。若非如此,毒烟球也不会被军备司放弃。在已经淘汰了投石机的东海军中。这种只能凭借人力投掷地火药兵器,并没有多少用处。就算用来守城,毒烟球也远比不上震天雷。不论是适用性,还是制造成本,又或是威力,震天雷都远远强于毒烟球。
“但也多亏了毒烟球,我们才能歇一口气啊。”黄洋笑道。敌人退走,城头上。守兵们早躺了一地。五石重的强弩,也没人能拉开二三十次而不累的。
只是百步外,民伕们退去的地方,却响起了一片杀声和惨叫。缓过气来的完颜活女狠狠地一刀把一个民伕跺倒,上前一步,把在他脚下呻吟惨呼的民伕首级给生生砍了下来。
“给我杀!”他嘶哑着嗓门吼着。“无令后退的,全都给我杀了!不敢上前地……”完颜活女将那颗痛苦扭曲的首级高高举起,“这就是榜样!”
见民伕们退去还不到半刻,就不顾仍在城下飘散的毒烟,举着土包再次冲了上来。“日他娘的!”陆贾长长的叹了口气,刚刚坐下来的士兵们也骂骂咧咧重新站起来给弩弓上弦,“看着现下这样子,倒想起过去俺爹曾说过的话了。”
“什么?”黄洋问道。
“好狗敌不过癞狗多啊!”陆贾自嘲了一句,大声下令:“全军分两班射击,一二三都休息。四、五都和骑队先顶上!”
“都督!”黄洋提醒道。“箭矢再少可就堵不住了!”
“现在就堵得住吗?”陆贾反问道。虽然城下的民伕已不复刚才地锐气,但城头上。不断的拉扯五石强弩,士兵们的动作也明显的迟缓了起来。
黄洋看着,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如果手上的兵力多些,能够轮班休整,女真人再怎么折腾,也别想把城攻下。好狗敌不过癞狗多,这句话还真一点没错。“既然如此……”他说道,“瓮城里地火炮必须得开火了,不然决撑不到天亮!”
在瓮城之中,陆贾早安放了两门火炮。长生镇瓮城两侧的城门其实都是木栅,隔着栅门,两门火炮可以直接清扫城下的敌军。不过,若非逼不得已,陆贾和黄洋绝不想动用这两门火炮。因为怕被外人看见后仿制,台湾之外的寨堡,除非经过参谋部同意,否则严禁把火炮带出寨子。就算只放在瓮城里,仍然是违反了军令。
“希望那两门子母快炮能堵上一阵!”陆贾道,他摇头感叹着:“真没想到,到最后能帮着守城的,全都是被淘汰的货色。”
瓮城中,两门子母快炮所属的炮组正静静的等待。青铜炮身打磨得晶亮,反射着火把的光芒。这种火炮属于后膛炮。在衢山时期,是与前装滑膛炮同时诞生。但由于后部漏气的问题始终无法解决,射程和威力都远不及现在列装部队地前膛炮,最后只能作为技术储备被留档记录,而造出地几门炮,便分配各个寨堡中。在长生岛,这种火炮也很少使用,不过在今天,终于能派上用场。
陆贾的命令传了下来。透过栅栏地半尺多宽的缝隙,子母快炮的炮口悄悄的探了出去。不需要瞄准,密集如蚁的敌军就在十几步外跑动。
“开火!”两名炮长同时下令。子炮露出在外的引线被点燃,下一刻,火光一闪,一声轰鸣,几百颗铅子从炮口中迸出,滚烫的热气把炮组成员逼出数步之外。
瓮城左右百步之内,这时突然静了下来,民伕们冲到城下时吼叫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少守军都抠起来耳朵,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片刻之后,微不可闻的哭喊声才遍地响起。在黑暗中,看不清城外的惨状,但浓浓的血腥气却透露了民伕们的死伤有多么惨重。
拉开了后方的炮栓,取出滚烫的子炮,清理过母炮炮膛,装弹手又把另一枚子炮填了进去。这种火炮,其实就是后世的佛郎机,也是现代火炮的雏形。如果能解决漏气问题,赵瑜早就把它列装部队,可惜的是,在发射药燃烧后,很多火药气体都会从炮管后方的缝隙中泄露出来,因而大大缩减了射程。不过子母快炮有个最大优势,那就是发射速度远胜前膛炮。当前膛炮发射一次,子母快炮却能发射两次到三次。
“看来,应该能撑到天亮了。十二枚子炮,足够用上一阵。”陆贾轻松下来。子母快炮虽然威力不大,但只要放对地方,照样能给敌军带来足够的杀伤。
黄洋沉吟道:“若是把寨堡里的城防炮也放到瓮城中,效果也许会更好。”
“城防炮,八九寸厚的炮管能从瓮城的栅门中探出去吗?”陆贾笑道,“别说胡话了。你下去做好让兄弟们撤离城墙的准备。等天一亮,全军撤入堡中。”看看城外,冷哼一声,“等金人到了城中,会让他们知道我们东海人的防守水平究竟如何!”
漫长的一夜渐渐过去,东面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透出的亮光。这时,人们才惊讶的发现,长生镇的城墙外,横七竖八的尸体怕是有三四千之多,鲜血把那一片土地染成了暗红。但是,通向城上的几条土坡也终于垒到了城头。
守候了一夜的女真人开始大声欢呼,鼓号声在他们的大营中响起,有上千人分作几队当先冲了过来。
陆贾左右看看,身边的守军,人人脸上掩饰不住困倦。低低骂了一句,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震天雷点燃了引线后被放了出去,装填了二十斤颗粒火药和铁片的球形炸弹沿着土坡滚向金兵。
引线的白烟没入炸弹深处,几声远比任何惊雷还要响亮的霹雳在金兵中爆开,在火焰和硝烟之后,爆炸之地就只剩下余烟袅袅的大坑和满地的碎肉残肢。金人的攻势为之一滞。
瓮城中的火炮早已撤走,而城头上的士兵也按着顺序离开。一个时辰之后,在守城兵用光了三十枚震天雷之后,被吓破了胆的女真人才驱使着民伕爬上了城墙。而这时,所有的东海士兵都已撤进了寨堡中。
在寨堡的最高处,陆贾低头看着金人打开了城门,欢呼着涌进镇中。“他娘的,由着他们闹罢,俺先去睡觉了!”他说道。
第十五章 包围(下)
宣和元年四月初九,甲申。
复州州治的永宁县城外,连通南北的官道边,数以千计的战马分作几十群,散布在一片宽广草甸上。厚实的草甸之上绿草茵茵、繁花点点。被完颜娄室置放海峡这一边的马匹们,悠闲地啃食着新生的嫩草。百十个奚族和契丹牧手,在马群外围轻轻摇着鞭子,把跑远了的马儿赶回大队之中——虽然女真人也养马,骑兵的素质这时候更是冠绝天下,但他们毕竟主要还是以渔猎为生,真要放牧起大群的马匹,还是要靠这些从娘胎里就学会赶马逐草的游牧民。
草甸之上一派悠然自得的景象,西南几十里外血腥杀阵仿佛与他们毫无瓜葛。不论是奚人还是契丹,都不会在意女真人的胜败,若是长生岛的守兵真能杀败完颜娄室的大军,这些牧马人也不介意换个主子,这年月,投哪里不是投?能混顿饱饭,保住性命,谁管他上面的是哪族人?
回头望了望不远处的女真百人队,那群监视者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任务,都翘首望着西南。自前日海峡中的船只木筏尽数被毁,与大军失去联络之后,他们便成了那副模样。完颜娄室留在海峡这边的两支猛安千人队,尽出自他麾下的万户,其中多是娄室亲族的七水部众,有别于金主阿骨打的那一支系。若是完颜娄室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七水部。肯定会被那些垂涎已久的宗室们给瓜分掉。
牧人们当然不知道七水部众心中地忧虑,在他们眼里,所有的女真人都没什么两样。各个趾高气昂,从来不把他们这些外族人当人看。能看到女真人愁容满面,也让他们心中大畅。
低头进食的战马突然一个个抬起了头,耳朵向各个方向转动着。牧手们心中刚刚升起一点疑惑,为何马儿如此紧张。一阵紧密的蹄声。隔着已经被废弃的永宁县城,从北极速而来。传入他们的耳中。
牧手们一阵喝叱,马鞭挥得噼啪作响,急急忙忙的把战马向大营处驱赶。而一边地女真百人队则取出弓箭,向蹄声来处迎了上去。蹄声如此迅疾,又不知是敌是友,一切还是小心为是。
只是半刻钟后,当一面素白的大旗出现在眼前。百人队却连忙下马,跪伏在路边——那是南部都统完颜斡鲁地大旗。心中却不免有些奇怪,向辽阳报警的信使昨日才刚刚出发,但怎么今天完颜斡鲁就赶来了?要知道,辽阳离复州可是有整整六百里地。
转眼间,完颜斡鲁便从他们身侧冲过,身边数百亲兵围着他直奔北信口的大营而去。辽阳离复州虽有六百里,但他昨日是在离此更近一点的辰州。当他听到完颜娄室被困长生岛,便放下手上的一切事务,连夜赶来复州。三万多人被封锁在海外孤岛之上,其中还有一万本部女真。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简直不敢想象。
到现今为止,金国的本部女真也不过六万骑。若一下丢了六分之一,这损失几年内都无法弥补。而且损兵还是小事,若大金费尽千辛万苦才建立起的百战百胜地威名,因此而瞬间崩溃,那刚刚被征服的各部族,相反咬一口的,不知会有多少。
忧心如焚下,完颜斡鲁快马加鞭,狂风般冲进北信口的大营。
“究竟是怎么回事!?”站在大营中央,完颜斡鲁冲着留守的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