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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一日,官军援军地前锋从北而至,一举击破了城北大营。不过那时官军人少。战线并未因此崩溃。但吕将知道,大势已去。他当即建议方腊。留一部抵挡官军外,率主力向南方转移。但方腊却没有采纳他的建议,仍想再搏一把。
接下来的三天,万五官军日日出城邀战,双方连番血战,虽然看起来是不分胜负,但城中官军拖延时机的目的却达到了。两天后。官军主力杀到,圣军惨败于在清河堰,二十万众就只剩一半,而其中精锐更是丧失殆尽。接下来战富阳、战桐庐,连战连败,虽然方腊利用信徒拖延,但官军下手极狠,一个村子接一个村子的烧杀抢掠。明教在浙西的百年根基,一月之间全被摧毁。
尽管现在方腊手上看起来还有二十万人地样子,但其中兵甲俱全、可堪一战的已经不到一万,再无力与官军相抗。再加上歙州失陷,后路已绝,被前后夹击在新安江河谷中地明教军。已经是风箱里的老鼠,没有多少天可活了。
仗着睦州的城墙,方腊还想拼死一搏,但吕将却已经毫无信心,他望向城下,官军的前营营帐中,地面上的土色有深有浅,分明是夜中运走地底土石时留下的痕迹。
官军在挖地道。吕将一眼便看出。但他也懒得提醒,三五天之内地道挖不出来,而他准备就在这几天离开。留在此处是死路一条。只有走才能有条活路。
睦州是兰溪(今兰江)与新安江的交汇处。如沿兰溪河谷向南转移,可以入婺州(今金华市。其下有兰溪县),在那里尚无多少官军。婺州是两浙入江西和福建地门户。占据了睦州,或向西南入江西,又或向南入福建,都是可以暂避官军军锋的地方。不论福建、江西,都是明教的势力范围,明教在两路的信众甚多。只要逃入那里,再卷土重来,不是不可能。
不过吕将不打算去江西,就算往那里去,也是被官军追着打,他想去福建。福建八山一水一分田,重峦叠障,易于藏身。就算官军紧逼,实在不行,他也可远避海外。海外有东海国,国主本也是叛逆出身,十几年前其父兄照样是起兵反叛,而落得在京中千刀万剐的下场,但现在他已经是一国之君,大宋皇帝亲封的东安王。投了他去,至少能逃得一条性命,借其势,日后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当日晚间,吕将悄悄拜访了方七佛。现在兵荒马乱,他又是被官军绘图海捕的重犯,不可能孤身逃离,必须说动一支军队护身,方可保得性命无忧。
把自己地盘算,掐头去尾的隐去了部分细节,给方七佛说了一通,吕将最后道:“七将军!歙州已失,睦州只剩一座孤城,虽有二十万众,粮秣不缺,但外无必救之军,内无必守之城。一座孤城肯定守不了几天。如果七将军能请得圣公之命,去攻打婺州,一则可以分散官军军力,缓解此处的压力,二则婺州可与睦州成犄角之势,互相支援,至少能把战事拖到明年开春。
只要江南烽烟不息,西北二虏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现在东京和关中的大军已经来到江南,两处必然空虚,只要西北二虏有了乘机来攻的苗头,道君皇帝一定会急着把大军给调回去。届时,我们自然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方七佛皱眉想着吕将地建议。他对吕将很敬重,毕竟是太学生的身份,一身的才学在圣军中是屈指可数,智计也是顶尖的。现在吕将建议向南攻婺州,理由冠冕堂皇,方七佛想来也觉得甚有道理,并没有怀疑其是否别有用心。
“只是……这件事为什么要跟我说?先生直接对圣公提议不是更好!”
“在下说得没用啊……”吕将摇头苦笑,“还是七将军你来说圣公才听得进去!”
“原来如此!”方七佛点了点头。自吕将入伙以来,这位前太学生的多次提议,都算得上是真知灼见,若是方腊都能遵从,不至于败得如此之惨。
“不过为避嫌疑,七将军你最好还是请百花公主和亳二太子来领军,不然圣公觉得七将军你临阵脱逃就不妙了。”
方七佛一愣,偏头想了一想,正色道:“多谢先生提点!”
被方七佛恭恭敬敬送了出来,院落中,一株亭亭玉立的腊梅正悄然吐着幽香。抬手抚上枝头,吕将暗道:‘百花,就算万军重围,我也能带着你一起远走高飞!’
与此同时,淮南东路淮扬军宿迁县附近。
一支数百人的队伍藏身在淮水旁的芦苇荡中,枯黄茂密的芦苇丛把他们的身影藏得严严实实。
“哥哥!”人群之中,一个面容俊俏地后生对着首领模样地黑矮汉子说道,“方才俺去县中打探,正好看见看见报捷的马递从县里穿过。听说方腊连败数阵,已经快被童贯给剿灭了。”
啧!黑矮汉子咂了咂嘴,“上个月还想乘机去投那方腊,没想到这么快就败了!”叹了口气,对身边地一个秀才模样的人物问道:“军师,你说咋办?”
秀才皱眉道:“前日官军南下,没能顾得上我们。但要是等他们回师,把我们剿了也只是顺手而已。照小弟说,大宋呆不得了,方圣公几十万大军都抵挡不了,我们更没机会。还是早点去投东海罢,至少能混个出身!”
黑矮汉子低头想了半天,最后用力一拍大腿:“也罢!反正早有联络,就到海州劫几艘海船,去衢山!投东海!”
第六十章 投奔(下)
大宋宣和三年元月十五,辛亥。
基隆。
又是一年上灯时。上元之夜,金吾不禁,各色新扎宫灯布满了东海国都中的大街小巷。正所谓‘天碧银河欲下来,月华如水照楼台’,长安主街两侧,一座座彩灯山棚拔地而起,皆是城中富贵人家精心制作。华灯宝炬,月色花光,从基隆堡王宫一直延伸到港口,映遍了全城上下。城内的几处庙宇寺观,也中门大开,让百姓们入庙烧香礼佛。
依着军纪,就算这年节之时,营中官兵也不得私自外出夜游,但军营内外,也用一盏盏小小的球灯装点得繁星闪闪,有若飞星。
在这喧闹的夜晚,基隆城的百姓们仿佛忘记了海峡对岸的战事,享受着这个时代难得一见的平安喜乐。孩童们提着花灯,在街巷中嬉闹着,而街头巷尾,更是拥挤着一群群出来赏灯的人们。
一列车队从城中最大、俗称海神娘娘的通贤灵女庙中出来,重新回到长安主街上。金玉打造的海龙外饰,车头悬挂着的玻璃金花宫灯,都是东海王家的标志。上元节时,东海王家去海神娘娘庙烧头炷香,祈求东海国中百姓一年出海平安,是这几年刚刚兴起的规矩。但今次却只见到后妃们和世子公主的车驾出行,而东海王却不见踪影。
‘到底出了什么大事?’注意到此事的人们不禁猜测起来。
“是不是大王身体不适?”
“少乌鸦嘴,大王身体好得很。白天还去军营校阅来着。”
“要是大王真病了,王后、王妃哪里还能安心出宫?世子公主也该在宫中服侍!”
“应该是对面又出了什么大事罢?”
“……当是如此!”
人们地猜测并没有错,打乱了赵瑜计划的,正是分别从海峡对岸的各个港口传来,在今天傍晚,同时送交到他手中的几条最新军情。
“童贯已经攻下了青溪县城?!”书房之中,赵瑜在窗边俯视着城中的溢彩流光。心神却全放在赵文通报的军情之上。
赵文点着头,“就在一个月前。腊月十五的那一天。”
“又是用火药炸开地?”赵瑜又问道。
他还记得近一个月前,官军收复睦州用的是什么手段。没人能想到东路军统制王禀,竟然会挖地道通到睦州城下,然后用火药炸开了城墙。一直以来,宋军对火药地用法一直局限在燃烧上,军中所使用的毒烟火球和飞火箭都仅是利用火药作为引火物,而利用其爆炸威力。却为东海军所独创。不过现在有王禀领头,日后宋军攻城,就又多了种手段。
“这次不是!”赵文摇了摇头。
“是吗?”赵瑜略略放心下来。
这一个月,他一直都在担心大宋会因睦州之战而对火药武器的研发重视起来。现在东海军中的火炮已经从辽南一直装备到海南,只要宋人有心去打探,很容易就能搜集到必要的情报。就像金人,自从当年在长生岛被火炮一阵乱炸,现在每个月。长生岛和旅顺的寨堡上,都会挂出一溜奸细的首级来。
火炮技术并不复杂,当年刚开始铸炮时,邓肯还不过是名铸钟匠,他也只花了一年多时间就把可以使用地青铜炮造了出来。东京城中能工巧匠胜过邓肯当年者不知凡几,若是技术泄露出去。花上两三年,仿造出同样型号的青铜炮,并不是太难。
赵瑜并不怕宋人把火炮用于对付东海,炮兵不是那么容易就训练出来,而是担心他们去对付女真。要是几年后,东京城头上排出一溜锃光发亮的青铜火炮,把女真人堵在了城墙之外,那他就有得头痛了。
不过赵文的回答让他安心了一点。只有一次成功使用的案例,是很难让大宋君臣决定把火药应用发展下去的。
“那官军是怎么攻下青溪的?”
赵文道:“是方腊主动放弃的。青溪县城毕竟城垣狭小,根本守不了几天。”
“方腊退回老家帮源洞了吗?”
“二郎猜得没错!正是如此!”
“那是自寻死路。流寇变坐寇。怎么再跟官军斗啊!”赵瑜摇着头。他并不意外方腊地选择。在历史上方腊也的确是这么做的。只是有些感慨,方腊放弃了起义军最大的优势。困守死地,与几月前在起事时发表据江而守,先下江东的演说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二郎说地没错,方腊的确是自寻死路。当他退回老家的时候,官军的东西二路已经合围,就在半月前,在帮源洞门户的箭门岭,官军突破了方腊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击杀汪公老佛等数万众,将其逼入帮源洞中。”赵文说着,也摇起了头,不过不是为了方腊,而是为了童贯,“童贯在睦州做得太狠了,那里的百姓都杀得精光,情报没法及时传递,方腊退守帮源洞的消息竟然和青溪失陷的消息一起送回来。亏童贯宣称要救百姓于水火,还废了花石纲和造作局,说和做完全不一样。”
“那是童贯不想再被扯后腿。不论是废花石纲和造作局,还是屠杀睦州百姓,都是为了把东南祸乱的根源彻底断掉才做地。”打了多年地交道,赵瑜对童贯的心意了解得很深,一开口便推测地八九不离十,不过现在他对童贯没什么兴趣,问道:“方腊现在怎么样了?死了没有?!”
“没有,据说是被活捉!连同其妻邱氏。丞相方肥等四十余人,被统制辛兴宗带兵生擒。”
“辛兴宗?”赵瑜冷笑了一声:“确定是他吗?”
“呃……”赵文奇怪的看了赵瑜一眼,不知道赵瑜为何这么说,但他得到地情报中的确有一条符合赵瑜的怀疑:“其实还有种有说法,方腊一家其实是王渊帐下一个名叫韩世忠的副将活捉的。不过出洞时给辛兴宗撞上,被强抢了过去。辛兴宗是刘延庆的亲信,方腊又在他手中。所以童贯没有信王渊和韩世忠的话,把首功许了辛兴宗。”
“韩世忠吗?”赵瑜终于又听到了一位名人地名号。不过见多了名人,早就麻木了,他摇头笑道:“算他倒霉。抢功劳,西军是有传统的!杀人放火都不奇怪,韩世忠虽然没能保住功劳,但能在辛兴宗手上保住小命,已经是运气了!当年地郑广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说得也是!”赵文点头道。当年赵瑜的便宜老子和大哥是死在郑家人的手中。但到最后,却成了童贯麾下一个西军将领的功劳。带队上昌国、砍下了赵橹、赵瑾首级的郑广,据说是被那个西军将领砍成了肉酱,连个喊冤的机会都没有。比起郑广,韩世忠还算是有运气地。
“既然已被生擒,方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反正是逃不过千刀万剐的。说说那一支偏师罢,这次传回来的情报里有没有他们的消息?”赵瑜问着。
在睦州被攻破前。方腊曾分出一支队伍,沿兰溪河谷南下婺州,据说由其子方亳、其妹百花,以及族中大将方七佛领军,军师吕将也有随行。由于官军注意力都在明教圣公身上,只顾着捉方腊。只分了一支五千人的队伍追击。但在兰溪县城外,追击的官军遭到了这一支偏师的伏击,五千官兵竟然全军覆没。
由于没有官军肆虐婺州,所以这一战地情报传递起来比起方腊的消息要快上了许多,五六天前便到了赵瑜手上。在参谋部的推测中,这一支队伍最有可能的去处,是向西南方的衢州挺进,只要进入江西,利用当地的明教信众,再与官军周旋几年。不是不可能。
不过赵文地回答让赵瑜有些吃惊:“有他们的消息。不过方七佛他们没有去江西。而是继续南下,攻入了处州!其州治丽水(今丽水市)已经被攻下了。”
“处州?!”赵瑜眉头拧起。在处州东海的利益虽不多,但处州东面便是温州,而南面则是福建的建州,这两地,东海势力盘根错节,不容有失,“他们是要南下还是东进?”
“温州的回旋余地太小,南下的可能性居多,但温州还是得防着点。”
“嗯!说得也是……这些贼军我不怕,就怕他们把童贯带的那群蝗虫引来!”
“半年前,二郎你不是暗中派了千人化妆成当地巡检司成员吗?如要用来抵挡明教军,借着山谷地势应该给不费吹灰之力。其实算算时间,如果东进,现在温州的消息就不会这么平静,想来还是南下福建。经龙泉县入松溪,便可进入福建。而且龙泉还有铁场、剑坊被无数,去那里搜集兵器实在很方便。”
赵瑜掐指算了算时间,“如果他们进攻顺利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在龙泉县中了。”
“龙泉就挨着福建建州,在建州中,我们有六百多人守着入闽要道,如果领队的有些胆识,听到龙泉陷落后,必然会出兵对付明教军。”
“也许罢!……只能等消息了。”提起了方腊,赵瑜便又想起另一家反贼,“说起来,有没有梁山地消息?”
“梁山?”赵文有些茫然,记不起在哪里听说过这个词。
“就是梁山泊地那些反贼!”
“啊……是他们!”赵文想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没有他们的消息。不过是百多人地贼寇,能来最好,不来也无所谓。我们东海还差他们那点人吗?”
“……说得也是!”赵瑜敷衍着,心里去还想着让三十六天罡在麾下卖命的盛景。
不过接下来二十天中,又有几条新的情报陆续送到赵瑜手里。
就在上元节的那一天,刚刚占据了龙泉县的方七佛部,被伪装成建州巡检的东海军趁夜突袭,血战一夜,万余名明教军被彻底击溃,数以千计的明教教徒尸首,几乎堵塞了大溪(今龙泉溪)。不过,领军的方百花、方七佛等人却不知去向。
正当赵瑜猜测着这几名贼首会去往何处,解答了他的疑问。巡守福建沿海的湄屿舰队俘获了一艘被劫海船,船上的贼人们声称正要投奔东海——正是方七佛、方百花、方亳和吕将一行。
而赵瑜一直都很关注的梁山宋江一众,却也有了消息。他们也准备投靠东海,但他们运气却不怎么样。在宋江准备去海州劫船出海时,却遭到了知州张叔夜亲率千余名当地弓手和巡司的伏击。惨败之下,梁山贼无计可施,以宋江为首,三十六名头领和残余的百多名喽罗便统统投了宋军。据说已经得了官封,被招安了。
想着招揽的投了官军,而想解决的却主动来投靠!
“世事难料啊!”赵瑜叹道。
第六十一章 门户(上)
大宋宣和三年二月廿九,辛亥。
基隆。
东海政务院,也称政事堂,是处理东海国中政务的中枢机构。其办公地点位于基隆堡之下,十余进院落,十几栋楼阁,百来间房屋所组成的建筑群。隔着宽达六十步的御道长安大街,与别称枢密院的总参谋部遥遥相望。虽然长安大街是东北西南走向,政务院位在西北,总参谋部处在东南,但依着大宋的习惯,政务院还是被称为东府,而总参谋部则是顶了枢密院西府的名头。
东府的首脑,依然是自立国时便担任相国的陈正汇。这位旧年的大宋囚官,如今在东海国中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随着东海国势蒸蒸日上,执掌国政的陈正汇的名声也是水涨船高。外人多将其比之管仲、乐毅,而东海国中,也认为其治国之才不让萧、房。
不过尽管名望日高,但陈正汇依然保持着谦虚勤谨的态度——赵瑜也不是那种能让朝中出现权臣的昏君——每日清晨上朝过后,若是赵瑜没有留下他入御书房议事,陈正汇便会准时回到自己办公地点,或是批阅永远不见减少的公文,或是接见过来汇报工作的下级官僚。
这一日,陈正汇如往常一般,在批阅公文的间隙中,听取着前日他派出去巡视岛上水利建设的巡官的工作汇报。但刚刚谈了没几句,却听到前院一阵人声嘈杂。
“去看看出了什么事!”陈正汇指使在门外服侍地堂吏去前院看个究竟。
当堂吏刚应声要出去。一人便转过照壁,走进院中。陈正汇定睛一看,忙起身出门降阶相迎。在东海国中,能让他这么做的只有一人——执掌东海军事的总参谋长赵文。
被打断了工作述职的几位巡官见赵文出现,都惊愕的发呆起来,好半天才想到要跟着陈正汇一起降阶相迎。
东西二府对掌国政,由于要避军政两班联手蒙蔽上聪的嫌疑。同时更因为作为军政长官的矜持,两府首脑极少去对方地地盘走动。枢密使不会去宰执所在的政事堂东府喝茶,而宰相参政们也不会跑到枢密院西府去聊天。
虽然东海立国未久,传统还没那么多,但这种王不见王地规矩,却承袭了下来。总参谋部中的军官们见过陈正汇的寥寥无几,而政事堂的官吏与赵文打过照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但今天,赵文却拖着残腿。杀进了政事堂中。看守前院的门吏在后面紧追,却死活追不上瘸了一条腿的赵文,而作为陈正汇随班地几个近卫军士兵,却小心翼翼的跟在赵文后面,不敢拦,也不敢劝——尽管近卫军只需服从东海王一人,总参谋部的军令根本使唤不了他们,但近卫军官兵毕竟不能在近卫军中待一辈子。总要外放,那时他们的前途就都掌握在赵文手中,哪敢惹赵文一丁点不快。
“陈相公!”赵文板着脸与陈正汇见过礼,先挥退了院中的闲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