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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了看韩易后,笑道:“姓苏的没什么本事,只能暂时为何府君举荐两名寒士大才。前有韩明远,擅长军略,将来可为辨皇子征战天下。后有王师,擅长剑技,可为辨皇子剑技之师,护卫之士。日后再想法举一谋主,如此,文武可双全也。”
韩易笑指苏顾道:“你却是上道的紧,日后易还需苏兄你这大贵人多多的关照啊。”
“好说,好说。”二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日一早,王越便不见了踪影,史阿与祝公道冷脸冷脸的前来教授二人剑技,苏顾长拜道:“二位敬请放心,王师之事,顾必放在心上,想必有六、七成的把握,可在王师返回之后,成为辨皇子之师。”
史阿、祝公道大喜,忙问原因,苏顾却是摇头不说,二人无奈,只得尽心的教授剑技,希望苏顾能够说到做到。
至此,苏顾每隔三日,就要去何府值守数日,韩易则天天来悟道剑馆练剑,最后还把麾下的护卫全都拉来练剑。反正是免费的师父,不用白不用。勉得他们闲来无事,在雒阳闹出什么乱子来。
又几日后,苏顾偷偷的寻韩易说,已经将那日所谈之事劝说了何苗,何苗听后长久不语,最后终于入宫去寻何皇后说话了。出宫后的第二日,何苗便一改往时的深入简出,门口罗雀,开始了招贤之士之举。
只是何苗毕竟不是礼贤下士之人,自身的名望也低。不像何进,有一个四世三公的杨赐任老师,为何进增添了不少的声望。
几日下来后,来何府自荐或被人举荐的人才很多,但试探下来,庸才颇多,良才并无。特别是武将一道,更是歪瓜劣枣者多,反而越发的显出了韩易与苏顾的才能来。
至此之后,何苗对韩易、苏顾二人愈发的看中起来,韩易与苏顾一时之间,似乎成为了河南尹身边的红人,让河南尹属下的吏员羡慕万分。
这日韩易所期盼良久的朝庭任命终于下来了,是幽州渔阳郡的属县犷平县县令,并兼任犷平县的县尉之职。这道任命直叫旁人听了啧啧称奇,虽说边郡小县令尉兼任之人也曾有过,但无不是文武双全,名声在外之辈,而韩易在雒阳城名声初显,却能令尉二职兼任,果真不愧是河南尹身边的红人啊。
韩易听闻犷平县有户四千六百余户,丁口三万余人,是一个中等偏小的边县。犷平县地域广阔,有方圆八百里之阔,远大于内郡的百里之县所辖,待开发的余地颇多。
韩易见任命下来,心情不由一松,欣喜之下提议前往雒阳城东二十里外的白马寺一游。白马寺,始建于明帝永平十一年,是浮图教传入后所兴建的第一座寺院。明帝特为郎中蔡倍、博士弟子秦景等十八人出使西域所迎回的浮图僧人所建。白马寺占地面积约为200亩,有五重大殿和四个大院以及东西厢房。风景优美,景色怡人,令人赏心悦目。
浮图教与张角的太平教,并不相同,其中的浮图典故直教韩易大为观止。不过毕竟是外来的教派,与中原人的理念不同,难以在中原如太平道般大行其道。在白马寺游玩了一日,又献了些香火钱,得以在白马寺中休息一晚。
来白马寺游览进香的客人颇多,晚间吃得少了些,半夜顿觉腹饿起来。韩易于是命王当给了浮图僧人一些铜钱,取了些肉食酒浆,在寺中僻静处烧烤起来。
十余人在僻静处一边食用烧烤,一边谈及将去犷平县的美好生活,全都充满了幻想。唯有高览有些闷闷不乐的想些什么。
直到韩易询问,高览才说道,未能与那梁柔一眠就远离雒阳城,实在有寡味。众人听了纷纷取笑高览,高氏在安平虽富,却也不是百金说拿就能拿得出的。韩易虽有百金,但知梁柔非平常人,不是高览能够惦记的。于是也不去理他这茬。
最后高览多喝了几杯酒,一时在韩易耳旁低声胡言道:“韩县君,我今夜欲要去寻那姓梁的娼妓一会,你可莫要将我当贼给捉了。”
韩易笑道:“那梁柔远在雒阳城中,你现在去会她作甚?喝醉了就该好好的休息,莫要胡言。”
不想高览眼神精亮,哪里是喝醉了的模样,语气十分肯定的在韩易耳旁说道:“今日在寺中,我瞧见她了,她正与四名小婢游览寺景,虽然蒙面,我却认得她的四名小婢相貌。后来见她宿于西厢房的一处偏院,四周别无屋舍……”
韩易一愣,没想到梁柔竟然也来白马寺了,更没想到的是,高览竟在自已这朝庭官员的面前,有犯法之事欲行。见高览对梁柔的执念颇深,韩易只得说道:“此事是触犯国法之事,万万不可为也。等明日回雒阳城后,在我那取上百金,前往情怡小院明着上门便是。”
高览奇怪的看了韩易一眼,嘟囔道:“我只是说去与她一会,也没说想去奸她啊。”
韩易大是尴尬,怒道:“深夜男子去会女子,虽然对方是娼妓,可也不能如此的轻薄于人啊。”
高览嘿嘿的笑道:“那日我举起了八百斤的巨石,本来依例是可以得闻其所弹奏的一曲,但因强举一千六百斤巨石之事受伤,一直没能让她实现。今夜有空,正好前往要求其为我一奏。而且……而且那日我受伤之事颇奇,总感觉十分的奇怪,我也欲要前往求证一二。”
第九十一章 地下奸谋()
韩易不安的来到小院的窗前,侧耳细听,只听房中毫无声息。韩易一愣,难道不是这座小院?抻指捅破遮窗的细麻布,探眼一瞧,在月光之下,只见房中并无一人,空空如也。
正当韩易以为寻错了地方之时,却发现地下有一件男人的上衣,瞧式样正是高览来时所穿。韩易大怒,这该死的家伙,信誓旦旦的不胡来,可终究还是胡来了。连上衣都脱了,那还有好事情。
韩易心下虽怒,但瞧屋内并无一人,心中的疑虑大作,于是推了推屋门,发觉屋门是从屋内栓住的。韩易疑虑的道:这就奇了,屋内有栓,从窗外瞧却无一人,这人又飞到哪里去了?
韩易心急高览的安危,于是用劲撞开了屋门,进入屋内探察。果然与在窗外所见相同,屋内并无一人。厢房不大,只有里外两个小屋,外屋有两个小榻,是婢女所用,里屋有一个小榻,一个案几,是主人所用。
高览的上衣就在外屋地上躺着,里屋同样别无一人。韩易上前一摸被絮,发觉是冷冷的,丝毫没有人使用的迹象。韩易又到窗前察看了一下,发现窗户也是拴住的。
韩易惊怪的自言道:“奇怪?按理说高览是进了这座小院的,这座小院原本应该有人才是。可是门窗皆闭,人又是从何处离去的呢?”
韩易思及前些年的党锢之祸,有人藏匿通缉的士人时,就将士人藏于家中的夹壁与密室之中,莫非这所小屋也有密室不成?可这不是白马寺中的一座普通的小院么?怎会有密室之说。
韩易点亮烛火,再细细的四处探察着,发现里外两屋别无余物,并无特殊之处。要说特殊,只有榻上被絮冷冷的,不像有人经常使用的样子。要说白马寺的游客颇多,每个厢房的使用率频繁,断不会出现有一座厢房的被絮无人使用,闻着还有股淡淡的霉味。这种味虽淡,却也不是女子所能居用的。
韩易再探察了一遍,只才瞧出区别来了,屋中的什物摸着都有一层薄薄的尘土,唯有里屋的案几有些干净。侧眼借着烛火一看,只见案几上有几个小巧的女人手印。韩易摇了摇案几,立时发觉案几是固定的。有古怪,忙举着烛火围着案几上下细找,终于在右侧的角落里发现一个小小的拉绳。
韩易一拉拉绳,案几咔嚓一声缓缓的升起,又向一旁移去,地上露出了一个黑黑的小洞,恰好可容一人跃入。韩易惊异之余,不免有些忐忑。自已来时可没有告知众护卫部属,以高览的武力,都失陷在这几个女人的手中,自已只怕也会不免,还是人多为好。
只是高览来此已近半个时辰之久,等回去寻到众护卫部属后来此,只怕二刻时又去,若不速速的援他,只怕他会有性命之忧。高览既能跟从自已远来雒阳,自已又岂能弃他于不顾。
韩易咬了咬牙,纵身跃入洞窟之中,洞窟有一丈余深,洞中漆黑一片。韩易不欲被人发现,就没有再上去寻烛火了,只是摸黑朝右侧摸去,却发现洞窟密道正是朝右侧前行的,韩易于是直径行去。
洞窟高有八尺,只能容韩易将将直立通过,高览的话,就需低头弯腰了。先是倾斜朝下,下了数丈之后便逐渐平缓。又行了大约二百余步,突然发觉侧壁有一道小门,韩易贴耳细听,并无声息。
本要直接弃了前行,却临时想起一探,或能得知梁柔这女人的身份来。打开木开后,取出火折吹亮,借着微光一看,韩易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想这小木门后竟是一个巨大的兵械库,里面有刀剑枪矛戟戈箭矢无数,足足可容千人大军武装起来。
韩易取了一柄剑细看,剑上涂着厚厚的油脂防锈,重来都没有用过。看制式十分的精良,好似南北二军的统一制式。韩易一呆,心中愈发的迷惑了,这女人倒底是何人?这白马寺有何明堂?寺中为何有如此之大的兵械仓库?
韩易想不明白,正愁手中无乘手的兵械来壮胆,恰好身处兵械仓库之中。韩易也不客气的取了一柄长剑,一张军弓与一箭矢。只是取箭矢时,发现箭矢发置时间有些久了,箭杆大部朽断。只得捡了些能用的将就。
出了兵械库后熄了火折再度前行,半途又发现两个兵械库,都是能装备千人大军所用的。一直走了二里许左右,韩易感觉自已是在绕圈子,顿觉有些不对。无奈之下只得再取出火折借光前行,一会后,发现自已又回到了出发处的洞口处。
韩易这才发现,原来洞口的侧壁有座木制小梯,可供人上下,倒也不用人直直的下跳。而洞口处的有三条岔道,黑暗中韩易走的是右边那条小道,回的时候却是左侧那条小道。正中那条小道却是没有走过。韩易不竟为自已的大意而责不已,平白的浪费了许多时间,要是早走中间这条道,不是早早的就寻到高览与梁柔了吗?
韩易先回到地面上一探,发现无人发觉自已入洞,顿时松了口气,于是又入洞再探。韩易方才在洞下转了一圈,已经对洞下的情景有些明了了。这洞是沿着白马寺一圈所挖掘的,洞中有三座兵械库,成品字型而布,可供三千大军的装备。
中间这条道应该是直达白马寺的主殿,大雄宝殿的下方。如此说来,这梁柔必与白马寺的浮图教住持有关连。白马寺中有僧人上千,就连僧兵也有五百之数。这伙庞大的僧人不但在寺下挖掘了密道,还藏有三千精良的兵械,其中必有奸谋,而且是谋逆的大奸谋。
浮图教僧人自命慈悲为怀,劝人向善,以自我完善与解脱自身的苦难为宗旨,不想其目地依然如太平道一般,聚众行谋逆之举。
韩易发觉此事重大,自已一人怕是处置不了,可方才已经浪费了许多的时间,再回去寻人更是来不急了。只能硬着头皮再度的前行探察。
行不数百步,就隐隐见到前方有亮光出现,只见一扇小木门虚掩着,火光正从小木门中直透而出。韩易上前靠在门缝上偷窥,只见门中也是一座方圆数百步的库房,其中木箱遍地,不知藏有什么物件。但库房的正中,却有十个人聚在一起,不知在干些什么?
因为距离颇远,声音有些听不真切,韩易便乘他们聚神会神的围在一起不备时,轻轻拉开了木门,猫腰钻了进库房,躲在库房的数个叠起的木箱之后。
只听一声苍老的声音长叹一声,梁柔的声音立即响起,问道:“住持,这浑人如何了?”
那苍老的声音叹道:“已经好了,他已经被制成为无惧无畏无痛无知的阿罗汉了,只要梁小姐持此金铃,此后他只会听从梁小姐你一人之令行事。只是每隔半月还需来此让老衲加持一下,三月后便彻底的无忧了。”
梁柔盈盈拜谢道:“多谢住持的相助,柔儿习练多年,终不能学成如住持这般劝人向善之技,那日便差点被一个叫韩易的家伙看破。幸好其好奇心不大,没有再度的计较。只是此人乃韩易的宾客,若此人在白马寺中不见了,只怕会怀疑什么,还需住持派人将韩易给杀了才好。”
韩易一惊,好毒辣的女人,她倒底是什么人?阿罗汉,那又是什么?是高览变成了阿罗汉么?是怎么变的?
只听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说道:“梁小姐不可,某在宫中得知,那韩易乃是河南尹何苗的亲信,就算是何皇后与辨皇子,也闻知其名,最近更被任命为犷平县令及县尉一职,不日就要离开雒阳赴任。若是他此时身亡,必起大的浪折来。去年马元义被擒后,幸好没有供出我等。我可不想再度回到去年那惶惶不可终日的境况中去了。”
韩易更是大惊,就连宫中也有人在其中,竟然还与黄巾蛾贼的大方马元义交通,是黄巾蛾贼隐藏在雒阳城中的余党么?呵,看来自已与黄巾蛾贼的旧情未消啊。
又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说道:“封兄所说极是,思及去年马元义被擒之时,我便有了自尽之念,幸好被封兄即时的劝止,不然我姓徐的早就一命归西,去往西天拜见我佛了。此事还是从长计议才是。”
梁柔不满的叫道:“从长计议又是从长计议,我要等到何时去才行啊?”
姓封的宦官劝道:“梁小姐你还年轻,我等也不算太老,终有一日会推翻汉庭,让这天下重新大乱起来的,如此你梁氏方有可乘之机。不然,只会如张角一般,骤起骤落,不足一年的时间,便被朝庭所平灭了。”
梁柔长叹一声,说道:“好吧,只是住持的年岁已然不轻了,住持的弟子玄明却又极为反对我们的行事,只怕他日玄明接任住持后,这白马寺中的数百僧兵将无法再使用了。”
那老者柔声劝道:“梁小姐还请放心,玄明他只是对我们的力量行事不看好,并不是他不想将我浮图教建成为大汉的国教。所以只要梁小姐能让天下变得大乱起来,玄明他也会顺势而动,相助梁氏行事的。”
第九十二章 跋扈后裔()
梁柔说道:“如此还差不多,只是这韩易不除,这浑人之事终究是个麻烦,你们可有何对策。”
姓封的宦官说道:“此事易尔,只要住持方丈拖他一日,我就可回宫运作一番,假传渔阳边境有警,命韩易速速赶往犷平防备。韩易有职责在身,必不能在雒阳停留,一时也顾不得这浑人了。时间一久,谁管这浑人的死活。”
梁柔想了想后,说道:“如此甚好,也只能这般便宜了这姓韩的了。此事虽毕,然而西凉之事,三位认为可有继续运作下去的必要了。”
姓徐的宦官说道:“北宫玉与李文候乃鼠目寸光之辈也,太平道初起之时不能如约的举兵作乱,在太平道陷入低谷时才反。太平道刚刚被夷灭的消息一传入西凉,又立时起了退堂之鼓,将首领之位转让给了被俘的边章、韩遂二人。天下间哪有将权柄置于他人之手的反贼?边章、韩遂皆奸诈之辈也,北宫玉与李文候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依我之见,还是斩断与他们的联系吧。免得暴露了我等。”
梁柔心有不甘的说道:“我梁氏花在张角三兄弟与北宫北、李文候身上的时间可不少,偏偏这些人都是扶不起的废物,一个个的转眼及灭。只可惜我梁氏人丁单薄,父亲又早逝,小弟小妹又还小,不能为我梁氏出力。真是气煞人也。看来还是再寻一人扶持得好。”
姓封的宦官问道:“梁小姐可是又有了什么人选不成?”
梁柔点点头,应道:“你们应该知晓董仲颖此人吧。”
姓封的宦官一惊,问道:“可是凉州陇西临洮人,曾任东中郎将的董卓?”
梁柔应道:“正是此人,因去年六月间接替卢植与张角作战时,被张角、张宝大败,因此获罪,被罢免至廷尉府受审,得判减死罪一等。董卓平素善养士卒,家无余财,以至无钱赎罪,又被狱吏折磨,差点身死于狱中。后太平道被夷灭,贼子刘宏于去年十二月二十九那日,大赦天下,董卓方才获得赦免。”
“出狱后的董卓曾经来过我处,差点举起了那一千二百斤的石礅,因此被我破例的留下谈话半夜。董卓彼时心有不岔,很快便大醉胡言,说将来若能独占朝纲,将所有害他的,瞧不起他的人统统诛灭之。”
“因此我判定,此人因故而大变,已非昔日的汉室良将。而且此人生性大胆、任性、粗野、凶狠、有智谋、又擅兵事、力大无穷,本就非良善之辈,一旦得势,必定祸乱天下。加之其尚有近万余骁勇善战之旧部,所以我认为,此人可扶助之。日后必可助我梁氏成就大事。”
韩易又听了一会,发现他们说的是如何助董卓重新复职之语,已经没有了新意,不过其中所说的种种官场上的运作手段,还是叫韩易叹为观止。韩易将弓矢取在手中,正欲现身杀敌。不意眼光瞧处,没有瞧见高览的所在,眼中却是一片金黄。
只见梁柔随意的从洞中的一个木箱中取出数十锭马蹄金说道:“封叔叔、徐叔叔,你们也别总是朝此密库中送金送银的呀,家祖曾在此处藏金十万余斤,铜钱数以亿计之多。每年我梁氏的商铺,我在情怡小院所赚,以及白马寺的香火钱都入了此库,这密库的藏金不见少,反而日日见多。你们的年纪不小了,也该留些银钱在外好好的享受一下才是。”
姓徐的宦官笑道:“不用了,我与封兄的家人早年已亡,平日里在宫中做奴婢做惯了,不喜享受。这许多年来一直把你父亲视为咱们的家人,现在又把你们姐弟几个当成自家的后辈。你们想要做的事,便是咱们要做的事。颠覆天下之事甚大,所需金钱必不少,还是广为储蓄为好,免得将来用时缺钱。”
梁柔叹道:“封叔叔、徐叔叔,你们的大恩,柔儿真不知说什么才好。当年家祖只是一时的恩惠,不想你们二位竟然记念了二十余年。先是助我父亲脱罪,又扶持其立业,现在更扶助我谋逆天下。若说住持大师还因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