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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沉浮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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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无人才,欲成大事不易啊。呵呵,我付介之此去太平道正是其时也。”说罢,转身朝巨鹿行去。

    一路日行夜宿,风尘仆仆,所到之地,只要是见着付薪头上黄巾的,百姓莫不敬爱异常。即使家中并无余物,亦对付薪供奉有加,即便是倾其所有,面上也甘之若怡。这让付薪愈加的感慨,天下人心皆在太平道,大贤良师若想成事,必可一呼百应。

    付薪不禁冷哼一声,暗道:汉室不已我付介之为意,那我付介之亦不介意为大贤良师效命。‘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此不正是大贤良师欲要在明年起事,夺取这大汉的江山么。

    大贤良师欲要建立一个既无剥削压迫,也无饥寒病灾,更无诈骗偷盗,人人平等幸福的国家。如此,我付介之当为大贤良师征战天下,一展所能,替大贤良师取了这汉室四百年的铁统江山。

    付薪刚刚步入邯郸城,在雒阳所受的多次屈辱与近日来连续长时的风餐露宿,所有身心疲累都加在一起,便让他感觉到全身一阵乏力。于是找了间客栈睡下后,竟不知不觉昏迷了过去。这一昏就不知昏睡了多久,直到醒来后,才觉全身热如火炭一般。

    “店家,店家……”付薪躺在榻上连声虚弱的叫唤着,许久,方才听见店家的应声。付薪只来得及叫唤一声,“帮我找位大夫前来……”便又一次的昏倒了。

    付薪神魂不醒,直感到自已经头昏脑胀的要裂开一般,全身软绵绵的不听使唤。双眼欲睁无力,多数时间只想着睡觉。迷迷糊糊间感到有人在喂食一些药物照料自己。但大多数时间却是依旧昏迷不醒。

    不知过了多久,付薪终于感到自己好了许多,这日终于能够慢慢的张开了眼睛。入眼之处早就不是先前的客栈,房中的布置相对要好上一些。只是满屋的药草味,让付薪有些不适。

    “这是什么地方?是大夫的家么?”正想起榻,可是全身依旧酸软无力。只得躺在床上静等,却瞧见榻旁小几上有十余卷的竹简,于是取来一看,竟然是《太平要术》。

    付薪恍然,原来自己又是被太平道教徒所救,自己欠这太平道实在是良多啊。随手翻开一看,只见《太平要术》上说:

    “太者,大也,言其积大如天,无自大于天者。平者,言治太平均,凡事悉治,无复不平,此若地居下执平,……天气悦下,地气悦上,二气相通,而为中和之气,相受共养万物,无复有害,故曰太平。”

    付薪见后,一时心有所思。这时却听到脚步声响起,一人进入了房间之中。抬眼望去,只见来人还不到及冠之年,却是唇红齿白,玉面肤白,朗眼星目,鼻梁挺直,好一个翩翩浊世的佳公子,让付薪不觉有些自惭自羞。

    “哈哈,你终于醒了,小弟成章,我师是邯郸良师大医张梁张仙师,不知兄长是谁人之徒?来到邯郸也不来找自家的义舍,却在客栈中病倒了?”

    付薪抬头一望,这才发现对方头上也有一条黄巾包头,只是张梁之徒似乎算是第二代弟子,远比自己这第三代弟子的身份要高。

    付薪虽得对方救治之恩,却也不愿就此低上对方一辈,于是故作不知的抱拳笑道:“原来也是太平道的兄弟,小兄付薪付介之,乃汉中成固人氏,在不久前方于雒阳附近拜得唐周唐仙师门下,尚且不明教中之事,所以……”

    成章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事物,只哈哈大笑,说道:“无妨、无妨,说来小弟也是在年前才拜入良师大医张师的门下,对教中之事亦是懵懵懂懂,只知大慨,不知究竟。你我大可共同学习。”

    付薪再次感谢道:“不知愚兄之病是何位名医所治,付某欲要多多感谢才是。”

    成章挥手说道:“不用感谢,小弟初学医道之术,贤兄区区寒热之症,竟花费了半月时间,方才见好,小弟心中有愧,不劳贤兄之谢。”

    付薪吃了一惊,问道:“愚兄之病自觉颇重,不想竟然是成贤弟所治,贤弟不过才学医一年,竟有如此能耐,真可谓是天生之医者啊。”

    成章笑道:“过奖,过奖,听我师言,教主大贤良师那才是真正的医者,医病几乎不用药草,只施以符水,那才是真正的高明之神人呐。”

    二人年纪相仿,又是几番刻意的交谈,心情倒也愉悦。不几日,二人便如多年未见之好友一般,无话不谈。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直到三月后的甲子年了,付薪才觉身体大好,于是起床练剑。付薪并未专门习过什么剑术,只是平素在乡里多以柴棒为剑,强身健体罢了。成章在旁瞧见,笑问道:“大兄喜好练武,可是想为将帅?”

    付薪应声答道:“不错,统十万之军,横行天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乃吾之宿愿也。”

    成章笑道:“我观大兄剑术平平,想来是想当韩信那般的儒将,而不是当英布那般的勇将。”

    付薪正欲答话,可是转念一想,某向来自命不凡,又岂能事事效仿于韩信、英布二人。他二人功成名就之后,皆死无葬身之地,又岂能比得上我付介之?“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说的正是今年,也不知起事的之日是何时,时间若长,或可先习几日的剑术。俗语云,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于是说道:“付某欲集齐此二人之智勇为一身,不知贤弟可知附近有何善斗之人,付某愿拜其为师,学习战阵中搏杀斗将之法。”

    成章抚掌笑道:“这就巧了,邯郸北部的襄国人陶升,便擅长战阵上的搏杀斗将之法。而且他也是我太平道的一方之护教头领,凭你我之身份,当可向他求教一番,他必不会藏私的。”

    付薪正欲答应,一时却想到三月前曾答应唐周要去巨鹿等他,自已因病迟了三月,却不知他回了巨鹿没有。若是不能早早的拜见大贤良师,一展自已万人敌之术,太平道起事之日,怕是会为人所轻,日后难掌大权。于是问道:“不知最近可曾听闻唐师的消息,是否回巨鹿了?”

    成章说道:“听闻唐小方与马大方最近很是忙碌,今年来往于荆、扬二州颇繁,亦常常至雒阳拜会朝中之贵人,更听闻二人现又前往荆、扬二州去了。三月初五乃是大贤良师之寿诞,彼时将会有许多的教众前去巨鹿拜贺。唐小方乃是大贤良师心爱的弟子之一,所以,他最迟需在二月中旬便要回到巨鹿,为大贤良师的寿诞准备一番。”

    付薪心思一松,暗道:原来是在三月初五那日起事,如此说来还有近两月的时间,倒可前往襄国学一学战阵中杀人之剑术,于是说道:“即然如此,你我可前去襄国一趟,拜会一下陶升陶头领。”

    成章点头赞同,又取了两件黄麻布衣,与两支九节麻杆节杖,说道:“新年刚过,这几日襄国将会有太平道信徒集会,你我需穿着正统一些,以示你我之身份地位。”

    付薪恍然,当日马/元义与唐周二人便是如此的打扮,只不知这九节麻杖是何用处的,问道:“不知你我二人在教中算是何等身份地位?”

    成章笑道:“小弟勉强可算是小方,只是麾下无人可管,所以称不得小渠帅,只能跟着张师打打下手。大兄虽然入教不久,倒也可与陶升这一方头领相较一番。算是一县之执事地位吧。”

    付薪接过衣、杖,就地穿上,暗思道:原来如此,三十六方之大方渠师,差不多等于一郡之郡守,麾下有教众多者万人,少者六七千。一方执事与头领差不多等于一县之令与县尉,麾下也有三、五百之数的教众。看来这太平道上下组织十分之严密,将来必可成大事。就不知其起事后的攻略方计若何了?

    有心问问成章,却又住口不言。一是他虽然是张梁弟子,但他太过年青,地位也不甚高,未必知晓此核心之事。二是自已入教之时日尚短,未得大贤良师看重,不便知晓这等机密要事。

    可惜,可惜,只恨自已入教的时日过迟,未能早早的参予此等大事的筹谋准备。

    不过想想自已入教之机也正是其时,若是当初卖身汉室,还不知何日方能大展所能。现在么,不需两月的时间,自已便能纵横天下了。只要得到大贤良师的看中,取得军权,不需万人之军,只需千人之旅,一年之后,可还大贤良师十万精卒。

第四章 时机已到() 
第二日一早,二人便离开了赵郡的邯郸城,一路北上,行不过八、九十里,便来到了赵郡的襄国县境内。一路行来,半路的行人对两人万分的敬慕,不断的称呼二人仙师之名。

    路上有病者向二人问医求治,付薪被问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作答。倒是一旁的成章能心平气和的问询医因,再持九节麻杖为病人符祝,教病人叩头思过,开之以药方,令病人依嘱服药。又吩咐道:信道者愈速,不信道者难愈。

    这让付薪见了皱眉不已,待病人走后说道:“贤弟,为何不明言你医术尚未大成,并不能快速的治愈病人,叫他另寻良医寻治。却要病人在家静思已过,或深信我道,这不是误人害人么。”

    成章笑道:“此非我自已所胡乱施为,而是按《太平要术》上所说,‘天以至道为行,地以至德为家,共以生万物,无所匿,无所私。人之过,是违天犯过所致,要治病,就得跪拜首过。跪拜首过的方法是……所以四达者,当付于四时。天之使气也,且为子上通于天也。四时者,仁而生成,且解子过于天地也。’此因,治病之法首重人心,次重医药。”

    付薪听得似懂非懂,感觉这《太平要术》所说的似对非对,总之很不对劲。暗中只感觉到大贤良师恐怕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并不能包治百医,符去病消。更多的是在哄骗于人,叫人改已过病自除。这,这……

    付薪摇摇头,不管如何,大贤良师相对于汉室的汉帝来说,要更加的仁善、慈悲。吕氏春秋有云:“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大贤良师能同天下之利者,自然可夺擅天下之利者的汉室天下。

    二人来到襄国县,却被太平道执事罗方告知,襄国县的太平道护教头领陶升,已于数日前便被大贤良师召至巨鹿郡去了,这让二人不禁大感失望。只得准备在襄国县休息一晚,第二日再回邯郸。

    当日深夜,二人又聊到半夜,于是同床抵足而眠。睡得正香时,突然房门被拍得震天响起。成章正是年青好睡之时,付新却一下翻身而起,叫道:“是谁在敲门?”

    外面传来襄国县执事罗方的惊慌叫声:“是老朽,速速开门,老朽有要事要说。”

    这时成章方才逐渐清醒,付新将房门打开,却见年过五旬的执事罗方闪身跳进房内,动作快比得上年青人了,他警惕的看看外面,立即将房门关闭。

    成章披衣起身问道:“罗执事,因何事而惊慌?”

    罗方惶惶然悄声说道:“祸事,祸事,天大的祸事。”

    付薪沉静的问道:“究竟是何祸事,还请慢慢道来。”

    罗方焦急的说道:“适才老朽有一心腹弟子深夜来报,正月初七那日,马/元义大方率数千之众过河内郡SY县境内时,突被朝庭的大军所围杀,死者过千,被俘者众,马/元义大方也被大军生擒,送至雒阳城去了。之后便传出太平道将要谋反的消息。”

    “现在朝庭已下发了海捕文书,令巨鹿郡郡守捕杀大贤良师兄弟三从,各地官吏严加捉拿太平道之重要头领。一并送至雒阳城斩杀。老朽乃襄国县之太平道执事,必在朝庭的捉拿之列,你们二人来时,众人皆知,想来也是不能幸免。而老朽现在惶恐心乱,头脑不清,一时也无计可施,不知二位高贤可有何法,使我等躲过此次危难?”

    付薪闻言眉头大皱,不想事情有变,太平道起事却要提前发生了。而成章亦是沉默不语。付薪心中大奇,不想成章这白面小子,遇见此等大事竟然也能面不改色,平日里倒是小瞧了他。

    付薪问道:“罗执事,你这弟子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罗方急的四处团转,闻言停下说道:“今日傍晚在邯鄣城得知,乘城门未闭,于是乘马匆匆的连夜来报。而邯郸城中的太平道教众怕是已经不能幸免了。”

    成章听闻后,这才有所失色,毕竟邯郸城中有他不少的旧故在彼。付薪又问道:“深夜之间,襄国县城门已闭,他又是如何进来的?”

    罗方急怒道:“这有何关系?你不想着如何出逃避难,却问这些细微之事作甚?”

    付薪施了一礼后,说道:“自然是有关系了,邯郸城在傍晚时分得到朝庭的传报,而襄国县必然与你那弟子前后脚同时传来传报。可是现下襄国县内尚未有异变发生,想来事情还有可缓解之处,所以要问问清楚,我等现在已到了何种危险的境地。”

    罗方这才忍气说道:“老朽那弟子有一位表亲,正好是城门守卒什长,所以……”

    付薪又问道:“那弟子现在何处,你是否已将他放走。”

    罗方跳脚的说道:“如此大事,老朽如何敢轻放他离去。他现正在老朽房中等候,我儿正在房中陪着他。”

    付薪击掌说道:“罗执事,朝庭不可能无故的说我太平道谋反,可能大贤良师确有其事。只是我等皆是教中于各郡县的重要人物,各地郡县官吏都知之甚详,朝庭也不可能轻易放过。若是我等轻易潜逃,未必能够逃得过朝庭下发的海捕文书。那么,我们现在只能是搏上一搏了。”

    罗方一阵呆滞,喃喃说道:“真要谋反……”

    成章沉重的点点头道:“罗执事,我与付大兄不过是区区两人,想要出逃易事尔。只是你在襄国县有一大家子的老小,怕是出逃不易吧,不然你也不会前来我处问计了。所以为了家人与你自已,能搏还是搏一搏为好。”

    罗方满嘴的苦涩,点头说道:“确实,我罗氏一门上下十数口,哪里能够轻松的出逃。好吧,不知两位高贤可有定计了。”

    付薪说道:“首要之事,速速让你那弟子前往城门处问询,邯郸是否已有飞骑传报前来。有,必是襄国县县令怠政,还未及时观看。我等为以防万一,需立即起事,攻夺襄国县城。无,则是邯郸城那边一时失误,未及时派出飞骑传报。那么我等可立即派出劫杀之人,半途劫杀。其次,不知大贤良师是否已经知晓此事,需速速派人前往巨鹿禀告大贤良师。请大贤良师立即起事,并寻回陶头领,回来主持襄国县大事。”

    罗方点头道:“好,我这就下去安排弟子教众前去。”

    付薪又问道:“那城中有多少我教教众?兵械有多少?守城官兵有多少?各自驻守在哪里?襄国县县令与县尉性情如何?大意还是谨慎?”

    罗方细细一思,说道:“襄国县共七千余户,四万余人,我教教徒有四千之众,不过大都分散在乡里,城中千六百户,只有不足六百教众。兵械大都是陶头领掌管的,老朽不知细数。想来刀弓剑矛可供三四百人使用。襄国县并非边郡,守卒并不多,只有百人左右。但紧急之时,加上各乡各亭的捕盗、义勇,可聚五百之军。县令与县尉平素少与我等来往,又是外郡新任之官,却不知晓他们的性情。”

    付新听后哑然失笑,说道:“襄国县我教有如此的实力,只要是有胆魄之人,便可轻易取之,而你却被吓得如此的惊慌失措,真不知该如何说你才好。”

    罗方面色胀红,不悦的说道:“反叛乃族诛之事,谁人能轻易定下。襄国虽是以老朽为主,但老朽只管传教事宜,不管其他。而且张大医就近在邯郸,也从未告知于我,老朽初闻之下惊慌失措,也是人之常情。这取襄国县城虽说简单,陶头领不在,老朽也能取下,只是取下之后呢?邯郸与邻近数县若派兵来攻,教众们未习军阵,不懂旗鼓,老朽也不懂征战之术,这可就无能为力了。”

    付薪笑道:“区区不才,虽然年青,但是也读过几部兵书,对征战之术还算略知一二。原本襄国县之事,是罗执事与陶头领份内之事,与在下无关。但在下与成贤弟同困于襄国县内,这就不得不为自己考虑一番了。若是罗执事信得过付某,付某可为罗执事挡住从邯郸与邻近数县来伐之兵。”

    罗方不由一阵犹疑,今夜只是一时慌乱无计,才来寻这初见的本教之人问计,可是若将襄国县教中的所有生死大事托付于两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这便有些迟疑不定了。毕竟这是反乱之事,若是失败便是族诛之祸。

    罗方又细细想了一遍襄国县中其他的教中要员,发觉并无一人可当此重任。有心开口托付重任,可是转念一想,巨鹿离赵郡相隔不过百余里,快马加鞭的话,用不了一日的时间。

    自己只要在今夜取了襄国县,并坚守一日,谅陶升明夜就能回归了,又何必再将此事托于两个未明底细之人。

第五章 夺城困守() 
罗方镇定了一下心神,微笑道:“非是老朽信不过付高贤,只是这毕竟是生死大事,涉及到老朽全族许多人的性命,不得不小心一二。老朽方才想起一人,或可能助老朽,老朽就不打挠两位高贤了。还请两位高贤在此安坐,老朽这就去取了襄国县。再送两位高贤安然离去。”

    罗方来时慌里慌张,去时却是从容不迫。成章见他走远,不悦的摇头说道:“大兄,这罗执事求人之时,与求人之后的作态,真让人不爽快。你认为这罗执事是否能够成事,攻下襄国县?”

    付薪神情也有些郁郁,坐回榻上说道:“单单只是襄国县,以有心算无心的话,无论是谁统领教众都可以攻下?毕竟襄国县近巨鹿郡,大贤良师在此地的声望太高,襄国令与县尉的实力并不占优。只是攻下之后的作法,才是此次大事的重中之重,弄得好,单单是襄国一县,便可凭空变出数千大军来,弄得不好,只怕……功亏一篑”

    成章问道:“哦,大兄可有什么未尽之语没有说完?”

    付新摇摇头,躺回榻上,过了一会才说道:“没有,可能只是初次与人出谋画策,心中有所不安罢了。”

    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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