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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一众人再无怀疑,安章干净单膝跪地:“锦衣卫力士安章参见侯爷!”
顿时屋子里跪倒了一片,只有朱斌和马登初两人还在那端坐着。朱斌微微笑了一下:
“都起来吧,全是来这喝酒聊天的,弄得要打要杀的做什么?安章、杨宝才,出去喝酒吧,今日的帐都记在我的帐上就是了。”
“不敢,不敢。”杨宝才起身低头道:“小人怎敢要侯爷请客,侯爷今日帐小人付了,就权当是小人的一片孝心吧。”
朱斌也不和他客气,微笑着道:“这个丝丝,我也看中了她,可我听说你也有这意思,我这可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本来就是个惫懒的人,说话从来不会顾忌什么。这话一出来,丝丝狠狠瞪了他几眼,眼中既有恼恨,可也有着种说不出的意味,倒看得朱斌心里一紧……
朱斌名声一时无双,杨宝才再如何嚣张,又怎么敢得罪了他,赶紧道:“侯爷,小人从此以后再也不敢来打扰丝丝姑娘,若是丝丝姑娘有了什么烦恼,小人一定尽力帮忙!”
这群人不敢在这久留,告了罪匆匆离开。
朱斌摸着鼻子苦笑道:“哥哥,这事要让圣上知道了,只怕我的屁股上非得挨上几板子不可。”
“哈哈,圣上如此宠信兄弟,又怎么舍得打兄弟板子?若是真的打了,不怕,做哥哥的陪这你挨这板子。”马登初兴高采烈,对那些姑娘倍觉有面子地说道:“怎么样,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不是在吹牛了吧,这位爷是谁?武英侯,当今圣上的亲戚,那是我的兄弟……”
朱斌面色微微变了变,这马登初说话也不注意,说自己是他兄弟也就罢了,怎么把圣上也给抬了出来?本来还想托大大事,可现在看来这人也不是个可以信赖的。
那些个姑娘一个个抛媚眼,说娇话,拼了命的想往朱斌身边靠,弄得朱斌连声呼着吃不消。还是马登初是这方面老手,喝住了这群姑娘,只说自己有些醉了,要换间房子休息,又把那群姑娘全部赶了出去,只留下了朱斌和丝丝独自在这房内。
朱斌这时倒觉得有些尴尬了,方才还说自己看中了丝丝,可现在单独两人相处未免坐立不拿。
“多谢侯爷相救。”丝丝打破了沉默,为他倒了杯酒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朱斌低头抿着酒:“我也是看不惯杨宝才,这才出手教训了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是啊,我是不应该放在心上。”丝丝幽幽地说道:“你是侯爷,对你来说这只不过是好玩,是游戏,可是这对我来说,还是趁早将它忘得越干净越好!”
第164章 是战是和
丝丝说的那话,给朱斌的感觉是根本就没有听懂他在那说什么。朱斌就觉得实在想不通,明明三两句话就可以说清的,放到古代怎么就那么难懂,尤其是那些才女,说出来的话简直要费半天劲才能弄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不过说起来,我还真的得谢谢你。”丝丝忽然低声说道:“我原是陕西人,父亲也曾当过朝廷的几任官员,后来陕西民变,父母因不肯从贼,结果惨死,因此我平生最恨乱贼……后来听说将军定江南,平山东,赫赫功绩不可一世,请受小女子一拜!”
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朱斌想到。就看到丝丝果然站了起来,对他做了一福。
随后也不待朱斌说话,丝丝拿过琵琶,为朱斌唱了一曲。他朱斌朱侯爷在这方面毫无造诣,也听不懂唱的什么,只觉得甚是悦耳也就是了。
不知不觉已是聊到深夜,曲子也唱了不知几首,丝丝忽然显得有些忸怩起来,犹豫了半晌后低低地说道:“侯爷,夜深了,今晚是否住宿此处?”
朱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丝丝这是要献身于自己了,心里倒是想着留下,可家里还有个才结婚没几天的新娘,要就这么做了,可委实有些对不起人家。况且陶慕晴将来是要留在京师帮着自己做大事。
起身微微一笑,说道:“不了,明日一早圣上还要见我,丝丝姑娘,朱斌就此别过了……”
“你原也是做大事的人,在青楼这地方传了出去也不好。”丝丝的神情间倒没有一丝恼怒:“侯爷,你在京城还有些日子吧,以后没事常来坐坐……”
朱斌心中一阵温暖,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桌子上:“以后不用再去见杨宝才那样无耻的客人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我有空会来看你的……”
这果然应了一句话,家花没有野花香。朱斌本也不是那种特别好色的人,可就不知怎么的,一来到这样的地方,总会不知不觉的产生些非分之想,这可能也是男人明明家里有三妻四妾,却总喜欢往青楼跑的原因吧……
……
回到家中陶慕晴早已熟睡,黄飙却还在那候着朱斌,见到朱斌回来,上前说道:“抚帅,今日一到这开始,门外便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那转来转去,看样子好像像是厂卫的人!”
朱斌心里本来就不太舒服,此时听了这话面色一寒,道:“他妈的,监视到老子头上来了,给我全部抓了!”
黄飙有些犹豫:“万一是圣上派来的呢……”
朱斌撇了撇嘴:“圣上如果做得那么明,那也不是圣上了……我看这些人八成都是那个郑之惠派来的,不管他,先抓了再说!”
大声应了,黄飙即刻就和郭飞一起出去,未及多少时候,四个人已经被拎小鸡一样的拎了进来。朱斌也不说话,努了努嘴,黄飙等人会意,对这几人蒙住头就是好一顿暴打……
这几人哪里想到对方下手会如此凶狠,连问都不问一句动手就打,一边抱头惨呼一边连声道:“别打,别打,我们是郑公公的人……”
“胡说!”朱斌呵斥道:“郑公公怎会做如此的事情,我看你们八成都是蟊贼,打,打,只管往死里打了,居然偷东西偷到本侯爷这来了!”
“我们真的是厂卫,不信,我们怀里都有腰牌……”这几人实在吃不住打,一人拼命挣扎着把手伸进怀里,“叮当”一声,果然一块腰牌掉到了地上。
郭飞从地上拣起,交到了朱斌手中,朱斌看了看,居然还是个校尉,他挥手让黄飙把这几人先带下去关押起来,明日有了这腰牌可什么都好说了。
他心里总在那盘算着,要把那个杀人如草芥的杨禄除掉,青楼上是一次机会,自己顶多受到皇帝两声斥责,可对杨禄就不一样了。这次郑之惠派人来监视自己,倒是个一举两得的机会……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朱斌伸了个懒腰,向自己屋内走去……
……
第二日早朝时候,崇祯专门派人来让他上殿。进了紫禁城,大臣们早在那等候着了,见到穿着麒麟白泽侯爷服进来的朱斌,会拍马屁的一个个都上前,满脸带笑的与他套着近乎;那些和他有仇的,却都在一边指指点点。
等了会,太和殿里传旨上朝,各官依着等级鱼贯而入。
进入大殿,分文武两边站好,朱斌身份特殊,被崇祯赐了座。他官兼巡抚,本不过是从二品,却能得到圣上赐座,一来他是侯爷的身份,二来也足见崇祯对他的恩宠。
今日议的主题却让朱斌有些吃惊,原来在取得大凌河之战的胜利,又得了孔有德等人,皇太极却再次上书,要求与大明朝廷议和。朱斌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出史书上皇太极什么时候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议和了。
“列位爱卿,皇太极的‘乞和书’,想必都看过了。此事,有关大明王朝的春秋大业,朕想听列位爱卿的高见,拿出个应对方略来。”崇祯清清嗓子说道。
众臣齐声应道“遵旨”。接着有的沉默,有的彼此窃语,像在商议。一个大臣探首至岳谨元耳朵旁边,低语道:“岳大人听清没有,皇上把‘和书’说成‘乞和书’了。”
岳谨元低声答说:“在皇上眼里,那自然是乞和。”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这人大着嗓门道:“皇上,列位臣工。自古汉夷不两立。有汉无夷,有夷无汉!皇太极之辈,都是茹毛饮血之徒,不尊王道,不拜圣贤,岂能准他们乞和。”
温体仁显然是赞成这个看法的:“启秉皇上,四十多年前,皇太极之父努尔哈赤,只是大明建洲卫的一个‘左指挥使’,万历皇上授其五品。而他竟然悖逆皇恩、背叛大明,其子皇太极更是罪恶滔天,屡次犯我边境,甚至要同大明皇上讲什么和平共处。臣以为,一旦准许其和,则意味着我们自甘其辱,八旗军烧杀掠夺的罪恶也一笔勾销了!大明王朝尊严何在?王道何在?”
他的慷慨陈辞获得一片赞同。崇祯庄严地坐着,依旧不动声色。又一大臣抓起那‘国书’拍打着它,奏道:“启秉皇上,此书表面上乞和,但内含十分狂妄。皇太极不但要大明承认后金,而且还要大明开放边关贸易,每年互通‘岁赋’。简直狂妄之至!金虏连做大明的属国都不配,怎敢与大明平起平坐?”
“更可恶是,皇太极在书中说,‘如果大明拒和,就证明皇上想灭大金,大金将被迫自卫……’”另一个大臣又站起来抢着说,“这与其说是和书,不如说是战表。皇太极是在为入关南侵寻找借口!”
众臣都在斥骂皇太极,只有朱斌坐在那一动不动。
听着大臣们的议论,崇祯依旧不动声色,偶一侧目,看见进京汇报剿贼状况的总督陕西三边军务杨鹤似有话说,便温和地问道:“杨爱卿有何高见?”
杨鹤舒了一口气:“秉皇上,臣忧虑得很……”
崇祯笑了,说:“是为皇太极忧虑么?”
“不。是为咱大明忧虑。”杨鹤进前一步说道,“今日满朝高论,说到底只有一个字:战!而臣以为,治国者应该刚柔相济、恩威并用,当战则战,当和则和。”
此言一出,众臣寂静。
杨鹤侃侃而谈:“臣以为,大明最可怕的敌人并不是皇太极,而是中原腹地里的万千流寇。诸如高迎祥、小曹操等辈,他们如飞蝗,如野草,大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关外的金虏只不过是顽凶,关内的流寇才是大明的心腹大患。皇上啊,眼下国库空虚,军饷难支,朝廷不能南北都开战,只能是一战一和。要么与流寇们和,要么与皇太极和……”
瞥了一下皇上,只见崇祯一只手抚弄着胸前那只龙虎玉佩,神情上似乎也看不出什么,再环顾一片哑然的众臣,所有人全部垂首不语,他拿不准该不该说下去。这时,崇祯又开口问道:“那你认为,应该与流寇们和呢?还是与后金们和?”
杨鹤咬了咬牙说道:“臣冒死进言,应当接受皇太极的乞和。”此言既出,众臣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崇祯抬起一只手,示意众臣安静,他巡视众臣,问:“朕想知道,还有谁赞同议和?”众臣因为不知皇上的意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闷头不敢出声。
一冷场,整个气氛就不对了,杨鹤显得孤独无援,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居然把求援的目光投掷向了朱斌,好像他认准了这位侯爷会赞成自己的意见一样。
朱斌也看到了杨鹤投来的目光。其实,朱斌还是赞同杨鹤的意见的。目前只有先同皇太极议和,稳定边关局势,而后起举国之力,平定国内匪患方为上策。只是这个杨鹤虽见识不凡,人却太迂腐了些。
崇祯最为忌讳的就是和后金议和,这是他心里面无法触碰的一个地方。杨鹤这么说,只会让崇祯怀疑他,猜忌他,提防他……
“武英侯,你的意见呢,朕看你自上朝之后,一言不发,是不是睡着了啊?”崇祯似笑非笑地问了句。
“臣并没有睡觉,臣只是在考虑。”朱斌心里叹息一声,杨鹤杨大人,虽然我也赞成你的意见,可到了这个时候,兄弟也就只能昧着良心说话了:
“议和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金虏要有和平诚意。可从这封乞和书看,皇太极真有诚意么?不!他是想借议和来逼迫大明正式承认它大金。从此,他们就不再是什么蛮夷部族了,而是堂堂正正一个大金国。将来再启争端便是两国交兵,他们倚仗八旗铁蹄破关南下,鲸吞大明的万里江山。皇上,列位大人,这种‘乞和’,是可忍敦不可忍!如果准和,近乎投降!”
他悄悄看了眼崇祯,发现皇上不为人知地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崇祯死死握着那只玉佩的手,因愤怒而有些颤抖,他尽量压抑着道:
“爱卿们都说了,朕今日正式表明心迹。皇太极狼子野心是想入主中原,鲸吞大明社稷,鲸吞祖宗江山。朕永远不会承认大金为国,永远不会同皇太极议和!”
崇祯越说越是激动,一发力,竟然将胸前玉佩扯落,这时他已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也毋须也掩饰自己,咬牙切齿地说道,“对付皇太极,朕只有三个字:战——剿——灭!”
“咔嚓”一声将玉佩折断,扔到堂下,恰巧落到杨鹤面前。杨鹤惊得发抖。就听崇祯怒喝道:“从今往后,谁敢议和,便是国贼,神人共愤,全国共讨,朕将食其肉而寝其皮!”
群臣从来没有看到过皇上如此动怒,一个个都跪了下来,齐声道:“我等誓与后金不共戴天,有敢言和者,是为国贼,神人共愤!”
朱斌冷眼看着他们,这些人中,有多少人是真正想着战的?其实他们中大绝大多数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心里想着的全是和而已。之所以在朝廷上竭力言和,只不过是做给崇祯看看而已……
崇祯心里的怒气稍稍退了些,起身道:“你等回去,仔细商议商议,内阁拟个折子,把朕的想法告诉皇太极,都退了,朱斌留下随朕进来!”
第165章 条件和交换
随着崇祯到了西暖阁内,这位皇上似乎还是怒气未消,来来回回地说道:“杨鹤,杨鹤,贪生怕死,金虏就当真那么可怕了?要不是陕西还用得着他,朕非罢免了他不可!”
见朱斌欲言又止的样子,崇祯大声着道:“说,说,把你心里想的,全给朕说了出来!”
“杨鹤只不过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可有的人嘴上所说并不等于心里所想。臣工们知道皇上历来主战,也都顺着圣意说话。就他们个人利益而言,和比战更有利。”朱斌略顿了一顿,说,“内阁大臣都是高官厚禄,位极人臣,谁不愿意安安稳稳的做官呢?没有战事不是更太平嘛,省得天天担惊受怕……”
崇祯的脸色铁青,他想起了吴三桂为了救父,五十骑可以退敌,可却没有哪个臣子肯为皇上尽忠尽孝,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没有谁真把国事看得比家事重。
崇祯在那不断冷笑道:“好,都怕死,都不想战,是吗?从现在起,谁惧战,朕就罢了谁的官!”
“好了,生气的事暂时不说了。”崇祯的气似乎消了点:“朱由斌啊,朕叫你来,是有点事想要求你啊……”
“陛下!”朱斌赶紧低头说道:“陛下,臣的这条命都是你的,陛下岂有求臣子的道理,臣,臣现在连上吊的心思都有了……”
崇祯笑了一下:“没那么严重,只是这事开起口来实在有些为难。你这次送来的粮草,朕接报已经到了河北,这批朕准备送到关那去……按说,你已经尽心尽力了,几乎把整个家底都要掏空了,朕也不能再要求你做什么,可是,朕实在难,难啊……”
这几句话摆明了又是要东西了,朱斌恭恭敬敬地道:“陛下有什么旨令尽管下好了,臣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办好了!”
“有你这句话就好!”崇祯高兴了许多:“陕西、山西各地剿匪,又要招抚,因此开支巨大,杨鹤此次来正是为了次事。那些流民们也是实在吃不饱饭才起事的,所以朕的策略是‘招抚为主,追剿为辅’。而要招抚,朕算着,还缺得很大啊。随意,朕想让你在半年内筹办八万金,十万银和两万石粮草……”
朱斌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笔物资他倒能拿出来,而且用不了半年,几天就可以凑齐。可是看崇祯这个样子,绝对不止要一次那么简单,这简直是要以江南一省之地来供应全国,场次以往,江南早晚都要给拖垮……
见朱斌沉默不语,崇祯叹了口气:“朕也知道这有些为难了,朝廷一年的饷银才多少?可是,可是朕连内帑都已用尽了啊……”
“臣遵圣!”朱斌咬了咬牙道:“半年内圣上要的东西,臣一定按时送到!”
崇祯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向他点了点头,忽然,他笑了起来:“怎么样,昨夜和马登初玩得还尽兴吧?那个叫……叫丝丝吧,这姑娘怎么样?”
朱斌眉毛抖动了下,崇祯的消息知道得好快,看样子京城里到处都是他的探子:“臣荒唐,臣实在是荒唐,请陛下责罚!”
“哈哈,少年人逛逛青楼有什么关系?”崇祯毫不在意地笑道:“要不是朕整天忙着政务,说不定也就微服私访,与民同乐了,哈哈……”
朱斌大是不以为然,要不是老子刚才答应了你的条件,你会那么不在乎?光是大明官员逛窑子这一件事,您老人家可就能治我的罪了,老子这是拿大量的物资换来的……
“只是那杨宝才实在无法无天了。”崇祯忽然面色沉了下来:“京城之地,一个龟公居然敢如此放肆,那全是仗了杨禄的功劳啊……你昨日和朕说,杨禄借着杀饥民以谎报战功,嘿嘿,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朱斌,那杨宝才在上早朝前,已经被朕命人拿到了刑部大牢里了……”
这是摆明了告诉自己,只要自己什么事都顺着皇帝陛下的心,那什么事皇帝陛下都会为自己出气,朱斌忽然感觉到他们不像是君臣,倒像是菜场上讨价还价的菜贩子了……
不过,杨宝才既然已经下了大牢,看来因为杀饥民冒功劳之事,已经激怒了崇祯,早早晚晚,崇祯就要对杨禄下手了!
“陛下,还有一件事。”朱斌说道:“昨夜臣回去的时候,发现外面有人在窥视臣住的地方,臣以为是些蟊贼,因此就命人拿住……谁想,谁想……这些人却是东厂郑公公的手下,臣有罪!”
说着,他把昨夜得到的腰牌交给了崇祯。
崇祯把腰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好哇,好哇,郑之惠现在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先派人监视朕,又派人监视起朕的侯爷来了……”
过了会,崇祯说道:“朱由斌,你先下去吧,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