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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收所谓的国难银,除了大肆捞取银子之外,其最重要的目的,却是重点打击保国公朱国弼,将这个祖辈盘踞在南京的朱家势力,借着这个机会一网打尽!
但那朱国弼又岂是善男信女?他世居南京,势力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对福王这一群外来者,从进入南京的那一天起便充满了仇恨,只是朱由崧身后的那个马士英和四镇总兵,却让他不敢妄动。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他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地支持,那就是武英王朱由斌和他强大精锐的江南军!
“请公公回禀皇上,按理说为国捐资那是我等义不容辞的事情,可我保国公府人口众多,每日花费巨大,要一下拿出一百万两银子出来,实在是件困难的事情。”面对拿着圣旨上门要钱的宫里太监成公公,朱国弼赔笑说道:“可否暂时宽限一段时候,待我想想办法凑齐了再为皇上送去……”
“公爷,这不是去买菜,能讨价还价的。”成公公尖着嗓门说道:“你想着啊,左贼都快要打到南京了,难道皇上还能再等吗?左贼和那闯贼都是一般无二的,要是被他们进了城,那真正是见人就杀,封府就抢。公爷,我实话告诉您吧,这一百万两银子,您三千之内可必须拿出来,这是圣上的意思!”
看到这小小的太监,居然敢在自己这公爷面前放肆,朱国弼心中大怒,谁想,这还不算完,就听成公公又说道:
“还有,皇上说了,你一个保国公,哪里需要那么多士兵来保护着,有个一两百人看家护院也就够了,其他的士兵,皇上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收的……”
朱国弼忍着满腹怒气,从怀里摸出一张两万两的银票,笑容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公公,这点小意思您收着,求您无论如何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我朱国弼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日后一定还会有重谢奉上。”
成公公的两只眼睛在这张银票前眯成了缝,接过银票小心收好,叹了口气说道:“公爷,我和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不是我想为难您,实在是您把马大人给得罪了……这样吧,回去后我尽量帮您掩饰,十天,最多只能拖延十天,告辞了!”
送走了成公公,心腹家丁朱远愤愤地道:“主子,这帮狗奴才实在太可恨了,还有马士英,简直就是想把我们往绝路上逼,难道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如果没有身后的朱由崧,马士英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朱国弼坐了下来,冷冷地道:“十天,十天的时间足够了!朱远,你马上去趟江南,告诉黄溪黄大人这里发生的一切,记得,千万不要耽搁了!”
朱远不敢耽误大事,匆匆收拾一番才一离开,那些朝中与朱国弼交好的官员,便纷纷来到了他的府上,朱国弼知道他们来意,一则是为了那所谓的国难银,二来却是为无故受辱,被迫罢官的高弘图。
原先南京的官员大多由东林党人充任,自从朱由崧上台,对东林党人极端仇恨的马士英,便连接着朱由崧、阮大钺二人,对东林党进行了疯狂地反攻,短短的时间里,不知有多少官员在他的算计里丢了官……
吏科给事中夏伟宏一边叹息一边说道:“原想着拥立于潞王,不想却变成了福王,这福王,哎,我看用不了多久,这南京便也会和北京一般……”
“还有那什么国难银,想必也是马士英和阮大钺这两个奸臣想出来的。”高弘图显得更是愤怒:“先是加征税收,已经失去了民心,现在又有所谓的国难银,这岂不是把天下官员士绅的心都给伤了,陛下究竟想要做什么!”
“陛下想做什么我不知道,可马士英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却一清二楚。”朱国弼微笑着说道:“他这是要把所有和他为敌的人,全部一网打尽,从此他就可以权倾朝野,唯我独尊,这以后他想如何把持朝廷就可以如何把持了……”
高弘图忽然站了起来,慨然道:“不行,明日我便要以待罪之身,上朝死谏,我不能就眼睁睁地看着我大明的朝廷毁在小人的手里!”
朱国弼心中一片雪亮,东林党和马士英势同水火,即便是那个朱由崧,就算当上了皇帝,在这些东林党人的心目中,真正应该当皇帝的还是潞王。
“高大人,坐下说,坐下说。”朱国弼赶紧拉着高弘图坐了下来:“高大人,马士英巴不得你就这么做,正好能给了他一个借口……”
“难道就让他们这么猖狂下去?”
朱国弼微微摇了摇头:“谏是一定要谏,但问题是要看如何谏法。高大人若是一个人去,那只有死路一条,可是如果我们这些人一起去了呢?难不成陛下还会我们全部砍了脑袋不成?”
“如果这也不行,陛下依然执迷不悟的话,那么便只有最后的一个办法了。”朱国弼缓缓站了起来,看了看频频点头的众人,慢慢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
“兵谏!”
一语既出,满堂皆惊,那些大臣面无人色,夏伟宏赶紧站起来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人,然后小心地把门关上,这才说道:
“保国公,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传到了朝廷的耳朵里,那就是谋反的大罪,到时谁也保不了您了啊……”
“谋反?”朱国弼不在意地笑了:“我又不想当那个皇帝,谋的哪门子反,我只是要劝醒皇上,不能再听凭奸臣把持朝政了,若是真能做到,我朱国弼便是一死又有何妨?”
他说的慷慨激昂,那些大臣听了,一个个都叹息不止,只觉得这保国公忠心为国,实在是朝廷里难得的忠臣,高弘图忽然说道:
“既然保国公为了国家,能不惜自己生死,我高弘图又如何会在乎自己的性命,若是将来陛下发起难来,我高弘图与公爷一同赴死!”
那一些读书人,一个个都是意气用事的书生,见朱国弼和高弘图为了朝廷,都豁了出去,人人便也都学着他们的样子,捶胸顿足的口中呼喊不已。
“既然大家都如此热血忠勇,我也不再瞒诸位了。”朱国弼打气一般地对他们说道:
“此刻武英王正领兵在外,尚不知道南京城里发生的情况,我已派人连夜告之,只要我等能控制住奸臣不致再祸乱朝政,等武英王大军一到,局势必可稳定!”
众人都是大喜,武英王之名名满天下,他又最是善待大臣,若以他的名望,和十数万江南大军,何愁大事不可以定?
看着这些人兴高采烈的样子,朱国弼心中却冷笑不止。
这些人不过是利用的筹码而已,等铲除了马士英,凭借着自己手里的兵力,以及江南军强大的外援为后盾,他当时就可以废除了朱由崧,尔后,再扶持那个被软禁的崇祯太子登上帝位,到时朝廷的大权岂不都落到了自己手里?
甚至是那个武英王朱由斌,只要自己的羽翼丰满了,手中有了大权了,再想办法慢慢削弱他的权利,那时候的大明,将只有他一个朱国弼的存在!
第277章 南京之变(一)
这个时候的南京城,已经处于了一种非常可怕的状况下,城外,是正在慢慢逼近的左军,城内,随着强行征税和国难银的开始征收,巨大的足以颠覆弘光朝的暗流正在涌动!
但是朱由崧和马士英这些人,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危机的存在,反而还因为左良玉的暴毙而欢欣不已,因为前两日强行征收上来的十余万两银子而窃喜,天下太平的景象,似乎正在他们面前慢慢展开。
唯一让朱由崧感觉到头疼的,就是对那突然出现的皇太子朱慈火良的安排。他心里知道这位皇太子是真是假,但他不愿意告诉任何人,因为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皇太子都会威胁到他的帝位……
唯有死,才会让他感觉到安心……
但很快,一件喜讯就将他的不快冲淡,朱国弼愿意缴纳一百万两银子,也愿意将他的五千士兵,全部贡献给朝廷,用来平叛,保卫南京之用。
这就是皇帝的威严,巨大无比的皇权,任何人在它的面前都将颤抖,朱国弼如此,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朱由斌也会如此,迟早他都会在自己的脚下颤抖,哀求自己的饶恕。
将五千兵马全部上缴朝廷,这需要很复杂的安排调动,朱由崧懒得去管这些,他把这些都交给了马士英,而马士英,却又把它交给了阮大钺去处理……
但是,当阮大钺出现在朱国弼面前的时候,迎接他的却不是军队的花名册,也没有一个将军,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厚厚的一叠银票!
看着这让人心动,让人眼花的巨大财富,阮大钺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我朝万历年间,张居正锐意改革,这才使朝廷富裕,岁入二百万两,这里是一百万,已经抵得上万历朝一半的年入了。”拍打着这叠银票,朱国弼似乎非常感慨地说道:
“这也是我的毕生积蓄,现今招募一个士兵,最低的年饷不过三两八钱,一百万,够招募二十余万大军了,现在,这些银子都是你的了,我只要留下我那区区五千名士兵!”
阮大钺怔在了那里,他完全不明白朱国弼这么做的举动:“公爷,只怕这银子拿起来烫手,咱们还是把话说明白了好。”
“好吧。”朱国弼点了点头:“我和马士英生死对头,今天他勒索我一百万两,又让我交出全部的军队,等我手里无兵可用了,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我宁可把这银子给你,换回我的一条性命!”
“公爷,若你担心性命有忧,我竭力保着你就是了,可这军队的事情却实在难办。”阮大钺为难地说道:“这可是圣上的意思啊……”
“我也不想为难阮大人,阮大人只需要将兵士为我保留七日就可以了!”朱国弼微笑着说道。
阮大钺心里一动,顿时面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难道,难道你想谋反?”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造反,只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罢了。”朱国弼冷冷地说道:“我要清君侧,铲除掉马士英这个败类,还我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阮大钺默然不语,白花花的银子固然是好,可要为此而掉了脑袋,有再多的银子,没命去花,又能有什么用?
“阮大人,那马士英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加清楚,他收拾完了我后,迟早,也会对你动手。”朱国弼盯着他,说道:“我要的只是想活命,你知道,我过惯了风花雪月的生活,对权利毫无兴趣。除掉马士英后,这朝廷就是你阮大人的!”
阮大钺怦然心动,他虽然现在是兵部尚书,可谁都清楚,他不过是马士英手中的一个傀儡而已,要兵没兵,要权没权,只要哪一天马士英不高兴了,随时都可以将他碾成齑粉。
现在巨大的权利,突然之间描绘在了自己面前,他终于知道朱国弼想做什么了,如果他真的能够成功和实现他的诺言,那么一切都将成真,可这事情的干系实在太大,这点他始终都不敢就这样点下去……
朱国弼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阮大人,你什么事也不用做,只要在家等着消息,若我败了,这事和你一点关系也都没有;若我胜了,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想我会害你吗?阮大人何不就此赌上一赌!”
阮大钺沉默着,屋子里出现了可怕的安静,朱国弼不慌不忙地坐在那儿,不时地用手指敲击着,那一声声的声音,像是在那催促着阮大钺什么。
忽然,阮大钺伸手拿起了那叠银票,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的背影,朱国弼忽然间笑了,他站起了身子,正想走出去,猛然间脚下一软,一个人跌倒在了地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整个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
……
在朱国弼的一手安排下,以高弘图、夏伟宏的南京忠臣为首的,总计一百七十八名东林党人,朝廷大臣长跪于宫门之外,请求弘光帝朱由崧废除强行征税和收取国难银的命令,已经停止修建宫殿,请求罢免马士英等人,共陈情二十九条,史称“东林上书”!
但朱由崧甚至连见都不愿意见他们,而是继续派出了马士英去处理这件事情。
被这么多人集体弹劾,让马士英恼羞成怒,他立刻调动御林军和锦衣卫驱散这些大臣。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大臣,面对雪亮的刀枪,却一个个视死如归。高弘图更是当着那些士兵的面说道:
“请把刀剑从我的胸膛刺过去,希望我的鲜血能够唤醒陛下!”
面对这位德高望重,却根本不怕死的忠臣,那些士兵们害怕,畏惧了,他们不忍心,用自己手里的武器刺向这位老人……
马士英终于怒了,疯了,他亲自夺过了一把钢刀,咬牙向高弘图砍了下去,边上夏伟宏一见,大惊之下急忙将高弘图往边上一推,那钢刀,却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高弘图不顾自己手臂被磕破,一把抱住了血泊中的夏伟宏,只见夏伟宏已经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夏伟宏看着他,笑了:
“高大人,我先用血来唤醒陛下了……”
说着,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高弘图颤抖着,哆哆嗦嗦地放下了同僚的尸体,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哆哆嗦嗦的用手指着马士英骂道:“奸贼,奸贼,我们有一百七十八个人,你杀得绝,杀得光吗?你能杀得天下人全部闭嘴吗!”
“抓起来,‘w…r…w…h…u。c…o…m‘全部给我抓起来!”
马士英暴跳如雷地叫道,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读书人会表现得如此勇敢,面对鲜血和死亡一点也不害怕……
在马士英暴怒的不断催促下,那些士兵们终于不情愿地走到了这些大臣们的面前,把他们一个个强行拉起……
这是大明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罕见景象,一百七十八个大臣,在没有皇帝任何命令的情况下,却被全部投入了大牢,这样的奇特景象,也只有在最昏聩的皇上,和最骄横、最丧心病狂的大臣身上才能发生……
而当朱由崧知道了后,却高兴的对马士英说道:
“朕以前只知道你忠心能干,却想不到你果断到了这个地步,以后再也没有人在朕的耳朵边说那些讨厌的话了,朕只要有了你,饭也吃得香,觉也睡得安稳了……”
这一天,是六月初一。
……
大明崇祯十七年六月初三,在这一天,江南军彻底击溃李自成的部队,在这一天,贼首李自成落到了朝廷的手中,在这一天,腥风血雨却在南京上演!
子时,南京城已经进入了梦乡,天上不时地飘下几滴雨来。
安静忽然被打破了,大队大队的士兵,从各个方向涌了出来,出现在了南京的街头,他们用白布缠绕着自己的左臂,手中的火把在夜色发出让人畏惧的火光!
士兵们很快分成几个方向走去。
看守着朝廷大牢的狱卒,无聊地打着哈欠,不时回头看看那些被关押在牢中的大臣,心里都觉得有些可怜,这些人前日还是官服加身,可现在却全都换成了囚服。
尤其是那个高弘图,从关进来的第一刻开始,就在那破口大骂马士英,整整骂了两天,声音都变得嘶哑了,可却还是依然在那痛骂不止……
大牢外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很快,上百名左臂缠着白布的士兵出现在了狱卒们面前。
那些狱卒大惊,却听带队的将军说道:“我等只是来救这些大人们的,这事与你们无关,若是我兄弟的,给我让开条道!”
狱卒们很快明白了什么,默默地闪到了一边……
“保国公动手了?”一出大牢,高弘图就急切地问道。
见那带队将军点了点头,高弘图大喜道:“好,好,马士英,你这奸贼终于也有今日,我要为夏老弟报仇!”
这些平时四肢不勤的大臣,这时居然一个个都抢过了武器,在高弘图的带领下叫嚷着冲出了阴森的大牢……
……
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激烈的喊杀声,突然之间就在马士英的相府外响起!
一千多名朱国弼手下的士兵,在漫天火把的照耀下,疯狂地向相府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但相府门厚墙高,朱国弼手下的这些士兵,十个里倒有九个从来都没有上过战场,平日里也没有什么训练,让他们看家护院还行,可要真正打起仗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一连几次的进攻非但没有奏效,反而被高墙上射出的冷箭伤了几十个士兵。
就在这个时候,负责南京警卫的士兵,已有几百人赶到了这里,起事军中的将领一看事急,急中生智大声叫道:“我等奉旨擒贼!”
那些赶来的警卫士兵,听了奉旨二字,脚步一下慢了下来。
此时站在高处督战的马士英,一见来了援兵,顿时大喜:“他们谋逆造反,哪里有什么圣旨,全部给我格杀勿论!”
那些士兵不明谁真谁假,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长官。
那起事士兵的头目,火光中辨认出那将军的面孔,大声道:“赵参将,你我都是相好的兄弟,马士英祸国殃民,残害百姓,你若想要助纣为虐,我也无话可说,今日就把这大好头颅给你,让你在这奸贼面前请功!”
赵参将沉默了半晌,忽然对部下说道:“我等只负责警卫京师,可没有命令警卫相爷府,况且现在天那么黑,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咱们回去睡觉去……”
这几百名士兵,在他的带领下,居然真的一个个转身离开了这里……
整整一个时辰的攻击,在付出了上百人的伤亡后,相爷府的大门终于被撞开了,无数起事士兵蜂拥着,呐喊着,踏着同伴的尸体冲了进去……
马士英茫然望着这一切,茫然地看着冲向自己的士兵,忽然手中的宝剑跌落到了地上,结束了,自己辉煌的事业,才刚刚开始便已经结束了!
第278章 南京之变(二)
一如在马士英的府外,皇宫也被亲自带队的朱国弼攻了进去,不知是为什么,原本设想中的血战并没有出现,那些御林军士兵们,似乎根本不想反抗,也不想阻挡着朱国弼进宫,甚至,他们是目送着朱国弼和起事的士兵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朱国弼虽然感到奇怪,可转念一想,也许这就是命吧,自己真的有大富大贵之命,或者真有那么一天,自己能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也说不定。
不过找朱由崧却很是费了一番手脚,听到外面动静的朱由崧,早就已经躲了起来,他当皇帝是个昏聩无能的君主,可这躲藏的功夫,那倒真是了得,朱国弼和他的士兵找来找去,最后还是在一名宫女的指引下,在茅房里找到了这位大明的“皇帝”……
见到哈哈大笑的朱国弼,朱由崧面色如土,哆哆嗦嗦地说道:“保国公,你想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