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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要这么说了,这次就算了,我不会告诉他的。你知不知道,那条墨龙为何来袭,它说的坎水又是谁?”
'当前'逐风:没听过坎水这个名字。谁知道那家伙发的什么疯,突然冒出来拦着船不让走,嚷嚷着要找坎水打架,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大概是在江里待久了,脑浆也变成泥巴了吧。
沉思了一下,回想当时的情形,再联系到在洞窟中看到的那条'地区'警报,叶牧意识到了自己可能犯的错误。
他当时只想到灵物们交谈人类听不懂,却没料到,其实自己在信息栏中的发言,人类也听得到。而且还是以在脑中响起这样一种惊悚的方式,也难怪船上会起骚动。
至于说杀气腾腾,或许是因为自己(凶)的那个固定属性?
想了想有了主意,叶牧对逐风说:
“我和你说一句话,在脑子里响起的那种。”
他集中了注意力,想着要说的话,并附加了一个前提条件——只让逐风听到。
'当前'逐风:诶?
'私聊'你对逐风说:能听到吗?
'当前'逐风:听到了。主人你想说什么?
'私聊'你对逐风说:没事。
'当前'逐风:……
回头看了一眼,叶苍睡得很熟,而储备粮也没有异样,不像是听到了什么的样子。叶牧由此判定,这应该是正确的私聊方式。
真是,这种事情一开始本就应该想到的,却被固有思维所局限,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才弄明白。还是得尽快适应这样“非科学”的思考方式才行。
捏了捏眉心,抬头看看透过枝桠洒下的阳光,他拿出一瓶牛奶喝了下去。
因为疲倦和困顿而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一清。看起来,恢复内力的功效,除了可以消除饥饿,同样也能补充睡眠。
他沉默下来,脑子里飞快整理着至今为止收集到的情报。
从他醒来至今,除了最初的武器装备和这具身体,先是在宿营地遇到了游戏中的孩子,然后在妖魔夜袭时解锁了自动攻击技能,战斗中途受伤后解锁了放有回复药的包裹功能,打算离开营地远行时解锁坐骑功能,在前往七杀殿旧址途中解锁门派系统,江中遇袭听不懂墨龙的语言时解锁聊天系统,而最后,是洞窟中和贺凉一同行动时,解锁的好友系统。
将这种种事情放在一起一看,某种规律便清晰可见了。
他姑且将这种种即使在现世也颇为不可思议的能力归为“游戏系统”,而这个系统,明显在随着他获取声望的增加,所遇事情的不同,以及他自身当时的需求,一步步在自我完善。
起初他以为解锁所需的声望是依次递增的,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在坐骑之后解锁的聊天系统和好友系统,每样也只扣除了五十点声望。
试着从游戏的角度想想,扣除五十点声望解锁的自动攻击技能,聊天和好友系统,彼此间有什么相同之处?而与扣除更多声望的包裹和坐骑功能相比,又有什么不同?
前者是在游戏中与他人互动的相关系统,而后者是只服务于他一人的?
不,结合之前雇佣兵声望为负时被重新锁定的坐骑功能来看,这个分类不应该是这么简单,至少雇佣兵声望的变化对前者毫无影响,而后者的解锁状态却是依附于雇佣兵声望的状态而存在的。
雇佣兵声望的用途,目前所知的有解锁系统功能和转化现实道具两种。而包裹和坐骑功能,比起另外三项功能,多出的声望是消耗在了哪里?
原来如此!
他顿时豁然开朗。
如果把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看作是在游戏中新建了一个人物的话,一切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自动攻击技能,聊天系统,好友系统,都是新建人物后便默认拥有的功能,而包裹功能虽然也是开始便拥有,但里面的东西却不是初始人物应该拥有的,坐骑功能也是一样,尽管人物默认可以拥有坐骑,但却是需要通过后来的一系列任务获得,或者在系统商城中购买,不管怎样都不应该一开始就拥有坐骑才是!
解锁包裹和坐骑功能,所扣除的大量声望,或许并不是为了解锁功能,而是为了兑换包裹中的道具和他的这两匹坐骑!
思考明白这个声望系统运作的相关原理后,叶牧没有感到丝毫欣喜。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放弃了继续深思那背后令他心生寒意的真相。
刚刚那个假设,加上现世中和他的游戏账号有关的种种迹象,让他一瞬间几乎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遵循着系统规律活动的npc。
那种感觉糟糕透了。
将手放进小溪中,潺潺的溪水自指间流过,带着料峭刺骨的寒。鞠了一捧清澈的溪水泼在脸上,溅起的水珠一路自下巴滑过喉结,从脖颈处落进衣内,冰冷的感觉让人的思绪也冷静了下来。
他不是哲学家,关于自身存在合理性之类的思考,到这里就可以了。
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利用已经摸索出的规律,来有效发挥这个“系统”的作用。
虽然不知为何声望统计的面板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但托能够随时呼出的信息栏的福,他心里仍然对自己现在持有的声望数目有一个大概的估算。
现在的雇佣兵声望应该还有二百点左右。
值得一试。
他努力放空大脑,不再想起记忆中狼烟的游戏地图,一遍遍告诉自己,这里是个全然陌生的地点,他迷路了,对这里一无所知,他迫切需要知道这是哪里,以及整个世界的格局。
面前的信息栏浮现了新的文字。
太棒了!条件达成,您解锁了地图系统。
解锁地图系统,扣除雇佣兵声望50点。
一幅无比宽广的地图在他面前展开,然后像是被折叠了起来一样,眼花缭乱的一通变幻后,成了一张人高的平面地图悬浮在他前方半空中。
地图是标准的游戏画风,却比游戏地图要详尽真实得多,在一些洞窟建筑之类的地方均有特殊的标记注明,当目光落到上面,左上角便随即显示出当前距离此地的里程数目和海拔差异。右上角有一个类似罗盘的方向标示,而地图正中,代表己方所在的蓝色光晕轻轻闪烁着。
成功了。
他看向记忆中大江的位置,微微皱了下眉。
江河的位置,和他记忆中的形态,有着很大的差距。
原本它在流经中原的西部地区时,应该是自一块平原而过才对。但此时从地图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它在西部的流向要偏北得多,是经由了两座山间而过的。
简单地说,在他记忆中,这条江在地图上就像是毛笔蘸了浓墨画下的一横,但现在,横的后半部分仍是原来的样子,前半部分却抬了头,整个在地图上成了长长的一捺。
这简简单单的一捺,将原本可以绕过的崇山,变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
迅速计算了一下大江两岸群山的海拔高度和与此地的距离,预估了一下这条路线所需的时间后,叶牧不得不放弃了沿江西行的计划。
陆路行不通,水路行不通,那么……天空呢?
叶牧想到了空中那成群的报死鸮。
相对来说,空中是妖魔防线里最薄弱的环节了。
自己通过信息栏中发出的私聊,不知道妖魔是否能听懂。倒是可以去抓一只妖魔来试试看。
如果行得通,或许能获取情报,找出敌军中负责驯养异兽的妖魔,从而短暂地获得报死鸮们的操控权。
说到驯兽,游戏里,饮羽楼在这方面算得上行家,毕竟是饮羽楼弓系的隐藏技能。
他不经意地想到了在这个世界认识的唯一一个饮羽楼弟子,那个叫飞獴的青年。
妖魔既然已经攻至了盛阳城,长益城外毫无遮挡的那支军队,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大概凶多吉少。
当初告别时的话语言犹在耳,自己还欠对方一个人情没还。却没料到或许当日一别,便是生死殊途。
眼神沉了沉,他不再多想,转而思考起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希望你还活着,欠人人情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飞獴还活着,虽然活得很不好。
他咳嗽一声,吐出一口混着沙土的血水,在烟尘滚滚中靠着身后的墙垛,勉力举起似有千斤重的胳膊,借着身体的力量扯动着拉开弓,瞄准空中盘旋号叫着的报死鸮,松弦,箭出。
带着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那只丑鸟哀号一声坠落,他喃喃骂着:
“老子还没死,嚎啥嚎。”
他的身边,是烽火,硝烟,尸体,一身血污的士兵,和似乎永远不会停歇的震天厮杀声。
在他脚下,已经被血染红的高高城墙上,刻着两个几乎辨识不出的大字——
长益。
18将离()
时值黄昏,树叶在夕阳的照射下,锯齿状的边缘上泛着金光。
宿鸟归林,在啾鸣的鸟雀声中,铿然响起了一声兵刃相交的声音。
收回双刀,叶牧重新审视了自己这个儿子的实力,由衷称赞道:“苍儿很厉害。”
他打算摸清叶苍的真实实力,所以提出了切磋一番。起初双方均含着试探之意只用了几分力,后来渐渐放开手来畅快打了一场。尽管和生死间那种真刀真枪的厮杀还是有区别,但也能看出,两人基本上是势均力敌,不分高下的。
叶苍提着刀,喘了几口气调匀呼吸后,真心实意地说:“还是爹更厉害些。”
刚刚大打了一场后,却依然呼吸平稳神态自然,他自认自己做不到。
摇摇头,叶牧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包裹里回复内力的牛奶的功效,一直在源源不绝地供应他的体力所需,并不是他个人的能力。
但是在没有摸清包裹中经过“转化”的食物对现世的人是否无害的时候,他不会贸然将其展示在对方面前或者交给对方食用。
看了看天色,他和叶苍说:“走,咱们到附近转转,熟悉一下地形。”
点了下头,叶苍收刀回鞘,闪身跟上。
另一边,洞窟中静静坐着,恍如雕塑的蓝发少女突然睁开了眼,直愣愣的空洞目光转向了本来空无一物的地方。
一旁站立的妖魔侍卫走近了一步,微微躬下高大的身躯,听到了她微不可闻的呢喃。
“找到了,非常近。”
它随着少女的目光转过头。
那里,是西边的方向。
被调集的妖魔军队迅速向七杀殿的西方区域集结起来,而身处山上的叶牧也随即觉察到了不对。
他停住脚步,抬头看了看惊飞的群鸟,一旁的叶苍皱眉蹲了下去,单膝跪地,将双手按在地上凝神细察,过了一瞬后开口:
“爹,情况不对,有大量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往这边移动。”
叶牧的目光转向地图,密密麻麻代表敌人的红点,迅速出现在了蓝色光晕的周围。
空中远远传来报死鸮令人印象深刻的号叫声。
是妖魔。
虽然不知道它们的目的是何,但着实是比预计要严重得多的势态。
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不知道的话,抓来问问就知道了。
叶苍问:“爹,去看看情形?”
叶牧点头,叮嘱一句“小心些”后,在地图上那些缓慢移动的小红点中,锁定了距离最近落单的一个,伏身前往了那个方向。
叶苍紧随其后。
长着一对尖利的大爪子,身材矮小的利爪妖正嘟嘟囔囔地在茂密的林中前行,每次尖爪划过,挡路的那些灌木野草便纷纷扬扬碎了一地。
真不明白将军是怎么想的,军中已经派了这么多的人上山了,何必还要像狂暴魔那样的傻大个儿也一起来凑热闹,连累得它们还得先开出足够后续部队通行的道路出来,它觉得自己的指甲里现在都是一股青草味儿了。
嫌恶地抽抽鼻子,它无比怀念起昨晚利爪穿透人类柔软躯体的那种感觉。
美妙到简直会上瘾。
而现在面前这堆破木烂草都是什么玩意儿!它泄愤地用力一爪下去,没看到刚刚走过的那棵大树旁的阴影动了起来。
下一秒,它就成了俘虏。
下巴被紧紧卡住发不出声音,脑中一个令人恐惧得简直要尖叫,生不出任何反抗念头的阴冷声音问:
“你要回答问题后痛快点死,还是,”左腕一凉,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只爪子掉了下来,被人一脚踢到了一边,“拒绝回答,我一点点把你砍死?”
让人眼前发黑的疼痛慢了一瞬才疯狂袭来,它张大嘴,被扼住的嗓子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尖叫,身体剧烈抽搐了起来。
问明了所需要的情报后,一刀刺出给了这倒霉妖魔一个痛快。转头看向走近的叶苍,叶牧问:“苍儿,妖魔的尸体,你能不能控制?”
叶苍摊了摊手:“控制不了,七杀殿里是环境特殊,又条件刚好。那种能力我也只能用那么一次。”
“如此,我知道了。”叶牧没有再说什么,脑中开始拟定别的应对方案。
留下尸体在原地作为转移视线的手段,两人迅速离开了这一带,无声无息地潜入了妖魔尚未完成的包围圈间。
这群妖魔来自顺江而下,昨天攻占盛阳城的那支军队。
据利爪妖所说,它们是中午接到了报死鸮传达的命令,被派出前往这一带进行搜索,杀掉所有遇到的人类。但在不久前又接到新的命令,让它们火速转向西边,从七杀殿的位置开始一路详细搜查,发现使用双剑的人类便立刻报上去,其他人类,一概格杀。
双剑,还真是罕见的武器。
不知他们走后贺凉到底在洞窟中做了什么,竟然惊动了这么多的妖魔。只不过如今,却是他们要先面临这一场麻烦了。
隐匿前行间,叶牧慢慢地笑了起来。
黑夜要来了,在这密林之中,会是谁的麻烦,可不一定啊。
时而避开搜寻的妖魔,时而突袭留下几具尸体,在逐渐降临的夜色里,一场安静的血色战斗拉开了序幕。
不知道,谁是猎物,谁又是猎者。
洞窟一侧的通道中,传来致敬行礼的声音,但蓝发的少女的视线没有移动过半分,依旧呆呆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那个披着斗篷的人影来到她身边,苍白的手搭上她单薄的肩,声音不同以往的柔和了许多,几乎像是情人间的絮语。
“搜查的军队有发现,就在附近。我们去看一看,离。”
声音像诱哄又像是在预言:“别担心,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将长刀自妖魔的尸体中拔出,看了看地图在近距离内没有发现红点,只有一个被他特殊标记出来,代表叶苍的友方绿点闪烁着,显然其他妖魔应该是已经被叶苍杀掉了。叶牧趁隙扫了一眼一旁的信息栏。
您杀死了利爪妖,获得雇佣兵声望50
您杀死了傀儡妖,获得雇佣兵声望50
您杀死了狂暴魔,获得雇佣兵声望150
……
您杀死了双头妖,获得雇佣兵声望50
您杀死了妖魔小队长,获得雇佣兵声望50
太棒了!条件达成,您解锁了拾取功能。
解锁拾取功能,扣除雇佣兵声望300点。
您获得了妖魔军通行令牌。
您获得了长矛。
……
您杀死了利爪妖,获得雇佣兵声望50
之前杀死一个长着两颗头的妖魔时,看到信息栏中提示对方是妖魔小队长,他心中一动尝试着搜寻了一下对方身上,当真成功解锁了拾取功能。
获得的令牌和长矛可以放进包裹,那时地图上显示有许多红点在往这个方向而来,他便没细看直接丢进包裹匆匆转移了地方。
此时他摸出那枚令牌,举到面前借着依稀的月光细细端详起来。
似乎是木制的令牌,上面刻着粗糙的奇异花纹,当然,也许那是他不认识的妖魔文字。
他放下手,皱眉看了看地图。
这片地图上汇集的红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了,需要转移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这么一会功夫,已经遭遇了十几场战斗。他能够补充内力倒还好,但叶苍未必能支持下来整晚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与迁移。
何况后面或许还有不得不正面遭遇的战斗,保存体力至关重要。
大致扫视了一眼地图,他的心中有了决断。
叶苍自林中出现,走到他身边,他便顺手把令牌抛给叶苍,说了声“收好”,随即选定一个方向潜入了黑暗。
叶苍不明所以地“哦”了一声,乖乖收起令牌跟在后面。
稍微绕了一段路,避开了几拨搜寻的妖魔后,他们在一处断崖边停了下来。
这里是两边山崖交界最近的地方,下面便是七杀殿所在的山谷。隔着近三丈远的距离,可以依稀看到对面的山崖斜斜延伸过来。
抬手唤出逐风,叶牧看向叶苍,笑了笑。
“苍儿,咱们暂时要分开一段时间。”
突然明白了什么,叶苍睁大眼:“爹?”
拍了拍叶苍的肩,叶牧叮嘱着:“你骑上逐风,它从这里能跳到对面的山崖。然后立刻离开这一带,找个地方藏起来。刚才给你的是妖魔军的通行令牌,你既然听得懂妖魔语,不妨找机会抓个妖魔问问用法,或许用得上。”
他收回手,语气微顿:“等此间事了,爹自有方法找到你。保护好自己,万事小心。”
叶苍静了静,翻身上马后,拨转马头看过来。
今晚月朗星疏,山巅的疾风吹得树林哗哗的响,他的脸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他的声音清朗,平静而压抑:“爹,保重,苍儿等你。”
不再多说,他抓起缰绳,策马扬鞭。逐风扬蹄飞奔起来,化成疾风,在临近山崖的时候,腾空纵跃。
月色下的影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稳稳落到了对面的山崖之上。
苍儿还是不够强,即使强行留下,也会给爹添麻烦吧?
那就去变得足够强大。
爹不像苍儿一样没用,爹很强,所以,一定,一定不要有事。
否则,苍儿自己都不知道,到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