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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守与皮岛的吴阳看了书信欣喜之后,便急不可耐的派人去与各地的明军谈论价钱,现在后金势大这些驻守辽东边境的不少武将还是有些忧虑的,不然也不会提议购买武器了,虽然他们只是用于武装自己的家丁,但对战斗力也是有一定提升的。他们所忧虑的乃是这些逐利的南方商人会不会坐地起价而已。
好在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刘玉波对这批武器的定价极低,都按照成本价的一点五倍来卖,又允许那辽东特产或是平民来抵债,这些尚有一丝危机感的明军守将,倒也是松了一口气,与吴家三人交易起来。
自从奴尔哈赤建国称汗后,辽东巡抚和都司都有命令严禁抚顺、开原等边城与建州开马市做贸易,然而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无论何种严命到了依然糜烂的地方早以成了一纸空文,连辽东不少大官都派了各自家族中的商队来边境做买卖,上梁不正之下各据点守将又怎么会严格执行关闭马市互利的命令。
而且各边境的守将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建州旱灾严重,如果完全不与建州贸易,那些越来越猖狂的野蛮女真人在填不饱肚子的情况下必然会作出出人意料的疯狂之举,到时自己好好的小日子过不下去,那可就是呜呼哀哉了。所以大部分的将领依旧与女真互市缓解建州粮食饥荒,顺手从贸易商人手中捞取银子,可谓互惠互利,至于压低参茸皮毛骏马的价钱,这没什么好说的,现下实行的乃是市场自由的原则愿买愿卖,又不是我求着你们买的,是你们女真人求我卖的,能多赚些白花花的银子谁不乐意。
其中也有一些稍有见识的武将则购买一些兵刃盔甲武装自己,这批人便是这次武器贸易的发起人,要知道库房中那些兵刃盔甲在早年的努尔哈赤发起女真统一之战的时候,早就差不多被他们两边卖的见底了,这也没办法啊,若是不卖这些武器,他们那养的起自己手下忠心的家丁。而且最近从辽东的不断下来的命令上来看,想必是要遏制建州了。到时必然会派人巡视当地的卫所状况,若是碰上一个贪财的还好,大不了花点钱打点一番,若是真下来一个愣头青文官,依着明朝文官的德行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还是花点钱买点武器报平安为好。
天命三年(1618年)4月13日,努尔哈赤在盛京“告天”誓师,奴尔哈赤决意率二万精锐步骑侵略大明,出征前举行了隆重的杀马祭天仪式,在告天书上写了对明朝的“七大恨”,告书书曰:
“我祖宗与南朝看边进贡,忠顺已久,忽于万历年间,将我二祖无罪加诛,其恨一也。
“癸巳年,南关、北关、乌剌、蒙古等九部,会兵攻我,南朝休戚不关,袖手坐视,仰庇皇天,大败诸部,后我国复仇,攻破南关,迁入内地,赘南关吾儿忽答为婿,南朝责我擅伐,逼令送回,我即遵依上命,复置故地。后北关攻南关,大肆掳掠,然我国与北关同是外番,事一处异,何以怀服,所以恼恨二也。
“先汗忠于大明,心如金石,恐因二祖被戮,南朝见疑,故同辽阳副将吴希汉,宰马牛,祭天地,立碑界铭誓曰'汉人私出境外者杀;夷人私入境内者杀'。后沿边汉人,私出境外,挖参采取。念山泽之利,系我过活,屡屡申禀上司,竟若罔闻,虽有怨尤,无门控诉。不得已遵循碑约,始感动手伤毁,实欲信盟誓,杜非有意欺背也。会应新巡抚下马,例应叩贺,遂谴干骨里、方巾纳等行礼,时上司不纠出口招衅之非,反执送礼行贺之人,勒要十夷偿命。欺压如此,情何以堪。所谓恼恨者三也。
“北关与建州同是属夷。我两家构衅,南朝公直解纷可也,缘何助兵马,发火器,卫彼拒我,畸轻畸重,两可伤心!所谓恼恨者四也
“北关老女,系先汗礼聘之婚,后竟渝盟,不与亲迎。彼时虽是如此,犹不敢轻许他人,南朝护助,改嫁西虏。似此耻辱,谁能甘心?所谓恼恨者五也。
“我部看边之人,二百年来,俱在近边住种。后前朝信北关诬言,辄发兵逼令我部谴退三十里,立碑占地,将房屋烧毁,禾丢弃,使我部无居无食,人人待毙,所恼恨者六也。
“我国素顺,并不曾稍倪不轨,忽遣备御萧伯芝,蟒衣玉带,大作威福,秽言恶语,百般欺辱,文之间毒不堪受。所谓恼恨者七也。“
这篇告天书写得不文不白,但该写的仇恨都写上去了,虽然若是有明朝明眼人瞧见,只怕会说其中有一半以上都是错的,但是这又如何呢?是对是错人都是根据各自的立场来分的,努尔哈赤写这篇文章就是为了激励士兵的士气,只要达到了目的便可以了。这就和莫须有的罪名一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拜天焚表之后,奴尔哈赤率军起行,这次出征的两万步骑是八旗军的精锐,只许胜不许败,若败,建州就要灭亡,奴尔哈赤虽然身经百战,这场战事也是由他发起的,但是到了这紧要关头也不禁有些忐忑不安,当晚在就地安营时,奴尔哈赤于帐中心中的退堂鼓打的越来越厉害,但他到底知道事已至此,绝无反悔可言,抬头又见帐中诸将脸色大都踹踹不安,不由皱眉踌躇,对诸贝勒、大臣及旗主道:“我观最近这几日明军不少边城的守军都在操练,想来已有防备,我欲勒兵返回,你们意下如何?”
奴尔哈赤这是试探,看看众人有无与明军决战的信心。
贝勒首代善大声道:“父汗切不可退兵,今已发兵到此,却又退兵,祭天兴兵与明朝开战的事如何隐瞒得了!尼堪人常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咱们现下一旦退兵,士气必然大挫,到时明朝调集各地大军压境,咱们便是牢中羊,只有被屠宰的份了。”
一旁的黄台吉亦上前大声说道:“我观各边城的确有不少明军在操练,但时日甚短,又有何战力可言,现下我军弓矢齐备,刀锋明亮,正可谓兵强马壮,士气如虹,谁人可挡之,在者明军虽然日常操练,但我观之他们的防御比之以往更加松懈,这些明军早就糜烂不堪了,有几人可以舞刀弄枪,这几日他们一直操练,只怕现下个个都盼着回去睡觉,此于我有利,于彼不利,父汗切勿多虑,只要咱们攻占下抚顺,一切便可万无一失”
奴尔哈赤夸赞二人说得有理,有了二人表率其他贝勒大臣也纷纷表示进攻抚顺势在必行。
次日,全军再次启程,经历昨天一番事后众人都知道此战关乎生死存亡,更是上下一心,使得这台新兴的强大战争机器爆发出更为恐怖的效率。
196章 辽东 (六)()
作为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努尔哈赤自然是向明朝遏制后金的两只犄角——抚顺与清河,举刀砍去,而他的第一刀就准备砍在抚顺。
此时的明朝的沈阳在辽河平原,建州是山地,辽河平原和建州山地中间的结合部就是抚顺。抚顺濒临辽河支流浑河,西距沈阳百里,东距赫图阿拉200里,西北邻开原,西南接辽阳,既是明朝控制建州女真的前哨,又是建州女真出入辽东的门户。所以,努尔哈赤要进兵辽河流域,首先必须攻下抚顺。
抚顺城,为隶属于沈阳中卫的千户所城(明朝的五级防御体系由镇城、路?城、卫城、所城和堡城构成,沈阳中卫是个卫城,抚顺是它下面的千户所的所城。)。努尔哈赤年轻时,经常到抚顺马市贸易,所以,他对抚顺的山川、道路、险隘、城堡与明军的军力、器械、士气、民情了如指掌。他明白他手下的骑兵善于野战争锋,但对于堡垒攻坚战却没有多少实战经验,所以这次攻打抚顺城,必然要采取智取的办法,决不可让其有所警备闭门守城向明朝报警。
努尔哈赤采纳了皇太极的早前的建议,采取派遣士兵假扮马商前去抚顺。四月十四日,努尔哈赤兵分两路:左翼四旗兵攻取东州和马根单二堡,作为围攻抚顺的外势;努尔哈赤亲率右翼四旗兵及八旗巴牙喇护军直奔抚顺,作为攻打抚顺的主力。同时努尔哈赤派人到抚顺,声言有三千女真人于明日来赴市。
十五日寅时,假冒商人的正白旗五十名先遣队果然来到抚顺叩市,将抚顺商民诱出城外贸易;部分军队乔装后则由已经叛明投金的佟养性引导入城,静静的等待着消息,而在城外马市这边的后金兵则便装模作样与商人谈论价格。
不多时后面接踵而来的右翼四旗军主力在努尔哈赤带领下,衣甲鲜明的向着抚顺城本来,此时在傻的人也明白女真来袭城了,急忙关上的抚顺城的大门,而努尔哈赤则令手下架设云梯,乘机攻城,准备里应外合,突入城内。
抚顺城游击李永芳得到士兵报告也立马全副披挂立在城墙上上,放眼望去只见城外尽是漫山遍野的八旗军,他一面下令军士准备器械守城,另一面却想起了在怀中的奴尔哈赤的招降书。
代善见努尔哈赤好似在等什么,而不是乘机攻城颇有些疑惑,努尔哈赤瞧出了代善疑惑,向他解释道:“李永芳是个识时务的尼堪,我想他见到我们的军势有八九成会投降的,我们在这里修整一番等一会便知了。”
不多时,那个带招降书来的汉民归来告诉奴尔哈赤,就说他李永芳愿降。
努尔哈赤到也是没太多意外,但是还是有一些惊喜的,事情如他意料一般发展,让他的伐明的信心更加大增。
此时见大军以至,马市那边皇太极的正白旗军手下的假扮马商的八旗兵也突然暴起,马市那边毫无防备的步卒被迅速击溃,不一会儿统兵长官的首级被后金军士用木杆高高挑着在城外示众。
李永芳虽以打定主意一旦战事不利就投降,但他打的是狡兔三窟之策,他知道八旗军擅长野战、拙于攻城,所以虽然敌众我寡,他还是要守一守,此时大明丝毫看不出颓废之色,国力更是碾压后金,孰优孰劣一目了然,而且他又听从王命印命令采购一批上好兵刃,想来有几成机会守住,做忠臣青史留名谁不愿意呢,而且他的家眷都还在辽阳,所以他要尝试一下能否守得住,只要能坚守一天,八十里外的沈阳应该就会有援军到来,二百里外的开原和辽阳的援军也会随后赶到,
只要自己坚守住了,必然会受到嘉奖,至于那通敌之罪又没有白纸黑字谁会信。
不过他的内心还非常担忧的,放眼望去城外女真步骑旗甲分八色,可见奴尔哈赤的八旗军是倾巢出动了,依着李永芳在辽东从军多年经历,他对明军的战斗力还是比较了解的,若是朝廷不在派援军疾驰辽东,只怕辽、沈援军能及时赶到也只怕很难抵挡凶悍的建州女真。
就在他在这里打着小算盘的时候,抚顺守备王命印已下令把抚顺城仅有的十门虎蹲炮推上城头向城外后金军队轰击,但这些虎蹲炮年久失修,有好几门已经不能用了,而在紧张情绪下军士准备火药弹丸也是手忙脚乱,好在这几日的操练还是有些效果的,城上三门还可以用的虎蹲炮,齐齐轰出,但却只有一炮伤到城下的两个后金军。
努尔哈赤知晓此时李永芳心理防线已经松动,差的便是自己的临门一脚,当即命令后金军发起攻势,后金军马上发起如潮水般的迅猛攻势,百余架云梯搭向城墙,提刀执盾的后金披甲兵飞快地攀登上来——抚顺城始建于洪武十七年,起初城墙周围仅三里,两百年来陆续扩建,现已是周长十里的大城,青石砌成的城墙不可谓不坚固,但无奈守城与攻城的实在人数悬殊,奴尔哈赤是志在必得,一万两千步骑进攻一千守城军士,若还拿不下这抚顺城,那他只有立即率部众躲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后金军的攻势虽然强大,但抚顺守备王命印也是一员猛将,指挥军士以擂石阻挡后金军登城,加上明军这几日训练出了一点模样,又都知道这城破的凄惨后果,同仇敌忾之下,一个个奋勇敢战,弓箭、火枪、擂石、粪汁都用上了,不断的将企图攀爬上来的后金兵驱赶下去,但无奈人数差距太大,面对后金兵架起百余部云梯的猛烈攻势,众人以渐渐不止起来,而且后金军的弓箭手箭法极准,守城明军在垛口稍一露头,“嗖嗖。。。”的几箭同时射来,当场脑袋就被贯穿,随着明军人数的不断减少,也后金的攻势却比起以前更为凶猛。
此消彼长之下终于有一名勇悍的后金披甲士从云梯跃上城头,以盾牌格开守城明军砍来的刀剑,乘着明军受刀的空隙手中云梯刀闪电般向离自己最近的明军劈出,那明军惨叫一声,腰上受到重伤,肠子都留了出来,鲜血直喷而出,附近企图围上来的三名明军都不禁有些胆寒,但到底此时明军尚未溃败,他们还是有勇气的,其中一人挺枪刺向这名后金披甲士的后心,不料枪尖被铁甲所阻,刺不进去,于此同时其余两名明军士兵待要发力再刺,那后金披甲士急忙举起盾牌防御,忽的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原来先前那名明军士兵挑选了自己薄弱盔甲连接处刺来一枪,这后金披甲士到底是穷山恶水出来又经无数战事的勇士,不顾疼痛一刀斩下,一颗头颅“蓬”地飞起,脖腔热血冲溅苍穹。
那两名明军士兵却再度刺来,此时后金披甲士早已不如前番灵活,根本无法躲闪,正以为要命丧于此的他,却被人一脚踹到,险而又险的躲过一劫,头晕乎乎的他最后一眼所见的便是半片光溜溜的脑壳。
靠着这名士兵的悍勇,一队队后金披甲士正迅速从云梯鱼贯而上,很快就打开了一个缺口,这些披甲士身披三层重甲,最里一层是昂贵的锁子甲,然后是一层铁甲,最外面还罩着一层镶铁的棉甲,这样的重重披甲寻常火枪和刀箭根本伤不了他,片刻工夫就附近守城明军就纷纷死在他们的刀下。
王命印见到此状当即大吼一声,领着数十名亲兵朝这边扑来,企图将这些后金披甲士驱赶下去,挽救已经被撕开了的防线,此时他心中当真是火急火燎,想要尽快消灭登城的敌人,阻断这架云梯,否则大势去矣。
然而他却是不知自己早就被城下的后金弓箭手盯上,见他带头冲锋企图驱逐城墙上的后金兵,城下早已恭候许久的十名神箭手,张弓搭箭。十箭疾射而至,有五箭击中王命印,更有一箭自己穿后而过,王命印张嘴欲说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倒地抽搐死去,身旁的亲兵见主帅以死,当即攻势一颓,那些后金披甲士抓住机会冲上来眨眼间就斩杀了两人。
就是这么短短时间,已有几十名金披甲士登上抚顺城头,城头守军被杀的丢盔弃甲,而在此时扮作马商混入城内的五十名后金军士这时也已四处烧杀,向着城门袭来,意图里应外合,李永芳虽有抵抗之力,但见眼前形式却觉得抚顺城失陷已无法避免。
终于李永芳彻底下了投降的决定,不一会儿李永芳穿着大明武将官服,骑着马出城向后金投降,看见奴尔哈赤,李永芳下马跪在路旁,口称:“降将李永芳拜见英明汗。”
奴尔哈赤策马过来,脸有得色,此前作为抚顺守将的李永芳能与他分庭抗礼,现在李永芳跪在他面前,以代表大明权威被他踩在马蹄下了,这让这只忍辱负重数十年的老狐狸怎么能不高兴。
对于后金而言,李永芳是明朝第一个投降后金的将领,奴尔哈赤决定给予优待,在马上拱手答礼,温言抚慰,将其降民千户,迁到赫图阿拉,按照明制,加以编制,授李永芳为副将,仍旧统辖其众,并以第七子阿巴泰的女儿嫁给李永芳,称其为抚西额驸。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李永芳首先要做的便是去剃发。
待一切稳定后努尔哈赤马下下令抚顺城中军民敢有反抗者杀之,不抗拒者尽皆编户收养,财货搜刮一空。此役后金以伤亡147人的轻微代价砍断了明朝遏制他的两只犄角之一,可谓是大胜,本来还有些踹踹不安,畏惧大明王朝国力的后金上下层,在见识到大明王朝糜烂不堪的军事能力后,不但将他们心中的敬仰与畏惧丢掉了,而且彻底的露出了游牧民族血液中本性,在确立了目标后空前一致的团结起来,准备恶狠狠的撕咬起这块肥肉来。
随后好消息不断传来,进攻东州和马根丹的后金兵相继获胜。东州守将李弘祖战死,马根丹守备李大成被俘。明军计损失官兵近千人。以三城为中心,波及115座台、堡,地过百里,后金共俘掠人畜近30万。抚顺陷落第5天,明总兵张承荫等才率援军万余缓缓而至。明军抵达抚顺城南边墙口外时,蒙古宰赛、暖兔各营仍集扎于辽河西岸;察哈尔丹汗的兵马则由西向东压逼过来,炒花部屯兵镇静堡(今辽宁北镇白厂门附近)外。后金兵云集于抚顺东,与城西相呼应,吓得明军不敢出战,只是分营列队,跟在后金军背后缓缓东向。努尔哈赤获讯,立即令大贝勒代善、四贝勒皇太极乘势拔营回击。时明军分三处据险、掘壕、列火器安营。张承荫企图以3营分进的方式与后金决战。
双方激战于抚顺关东边外。后金兵冒死陷阵,战不多时即将明军三大营层层围困。明军不能敌,右营游击刘遇节率先逃走,各营相继溃乱。后金兵随后追杀,明军死伤无数。总兵张承荫及副将、参将、游击、千总、把总等官共50余人阵亡。后金军追杀40余里,歼明朝援军十之八九,获战马9000余匹、盔甲7000余副,其它器械无算。
大胜之后的夜晚,在一片赞颂声中,志得意满的努尔哈赤突然看到自己儿子黄台吉带上来一个披头散发的汉人,不由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黄台吉回道:“父汗,这位便是提供给李永芳和周边明军提供武器的尼堪国商人,也是我们的旧识给我们提供物资的吴正德。”
黄台吉话音刚落,四周便泛起了阵阵杀气,吴家三人在后金做的买卖是十分大的,他们几乎可以无限量的提供后金所需的一切,短短几年便在后金,乃至整个辽东都有了很大的名气,但是唯有一样东西例外,那就是他们从不提供兵器给后金。
本来在场的后金官员也不会泛起杀气,毕竟他们也从双方的贸易中得到许多好处,但是现在他们都被新仇带起了旧恨,众人心中道怒道:“你不卖我们武器也就算了,但你凭什么都卖武器给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