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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向赵长栓道:“新兵那边我月前去看了一次,训练的好!不过此番吕宋一战,必须速战速决还是不用新兵了。不过训练方面不能疏,我可是指望将来派大用场的!”
赵长栓连忙应了,心中去早已跃跃欲试,他本就是一个战斗狂,奈何这些年来除了琉球一战舒了舒筋骨,其余竟然都没他什么事,叫他好生无聊。现下吕宋一战,应是纯火器军队的对决,比之琉球一战应是有趣许多。赵长栓有得战打自然是胸怀大畅。
他满心欢喜退下,其余陆军诸将却是一脑门的官司,吕宋全岛约是台湾的十倍,人口数目虽是不曾统计,约摸也有二三百万人,其中尚有十多万汉人。全吕宋七千多个大大小小的岛屿,吕宋海战以一锤定音,现下以陆军为主,若是打了窝囊战,他们这些陆军只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了,想想最近批下八十多门火炮,陆军诸将都是下定决心要好好打,不然以后只怕一直都要在海军后面喝汤了。
料来西班牙人在全吕宋驻军不过四五千人,海战中又损失了一千多人。现下马尼拉的已经被韩飞封锁,想来光凭着两脚那些驻扎各处的西班牙士兵也有一部分人不能及时支援马尼拉,应该是没有多少问题的。
唯一值得顾虑的是战线长,补给不易,再加上敌军势弱,都督势必不会多派军队登岛,只想一锤定音拿下马尼拉,在去招降。在座诸位武人的谁不想多立战功,各人皆是眼巴巴看着刘玉波,指望此次出征能有自已的份儿。
刘玉波自是知道诸将的心思,只是此事难以两全,只得皱着眉头笑道:“这仗将来有的打呢。打一个小小吕宋,没必要你争我夺的,看我的眼神跟看小媳妇似的,象什么样子!”
见各人都低头微笑,刘玉波又道:“出征的人员由我亲自定夺,长栓你好生整军。吕宋战事,打是小事,重要的是守。那西班牙虽是欧洲小国,不过论起实力来并不在英国、荷兰之下。他们的殖民地只怕比大明的疆域还要广大,咱们这里得手了,还得提防人家来反攻。堂上的诸位都是勇武之士,论起行军打仗都是好手,不过论起亲民、守御、小心谨慎、识大体晓政治的,那该属谁?这才是根本的问题。”
他话未说完,各人便一齐往孙守福望去,刘玉波除却济州岛外定下其余各地军人不得干政的举措,派驻吕宋的军队需将军统领,不过吕宋的必然是文武分开,政事还是需要派文官过去。孙守福长期掌管文官体系,心中对举荐人选怕是早有定夺。
孙守福见诸人都望着他,也不好推脱,因站起身来,向刘玉波一躬,恭声道:“都督,属下举荐镇海镇的顾成龙,上次械斗之事后,顾成龙成长极快,杀伐果断,做事也知晓缓急,吕宋之事交于此人最好。”
刘玉波点头应道:“诚然。顾成龙这人最近造镇海做的有声有色,我倒也是略有耳闻。军人确乎不能干预政务,你待会拟好折子,让他交接好过来,待打下吕宋全岛后,让他先试一段时日看看再说。”
又笑道:“先这么着,十日后全军上船,随海军一同进发。”
说罢挥手令诸将退下,自回书房将眼下急事要事先处理了。待十日后,刘玉波交待了孙守福台湾诸务,因虑及吕宋土著甚多,虽有不少汉人在那岛上,到底不如台湾岛容易治理。因又特地挑选了诸多干员随行,便是那顾成龙亦是奉命同行。只待打下吕宋全岛,便可抚境安民。这吕宋可是他眼下的重中之重。
以顾成龙的意思,还打算在北港大学堂的官学中挑选新毕业的人才同行,以为官员佐辅,刘玉波却道:“这些人多半二十不到,又没过了考试,直接上任有些不妥,在说他们虽然在官学中学了满腹的知识,到底不是积年的干吏,还是留在台湾,再历练几年,再行委用较妥。你现下将他们带了去,那吕宋岛两眼一抹黑的,好好的人才也得毁了。”
顾成龙这一年来帮办政务,每日都窝在镇海镇四处推行刘玉波的定下的政策,闲暇时日成日的批示公文。只不过一年功夫,精神虽然仍是健旺,模样却已是比当年械斗所见时憔悴苍老许多,气质也稳重起来。
因笑道:“这一年来我手下使唤了不少官学毕业的孩子,都是头脑清醒灵活,见识超凡的好苗子。难得的是没有腐儒酸气,敢想敢做,不拘泥。我心里委实喜欢,所以想的左了。”
刘玉波闻言到是一叹,眉宇间现出忧色,向顾成龙道:“这都是郭刚的功劳!我只说了个大略方针,他就用心做将起来,无论是西洋的算术、天文、地理、乃至政治、哲学,他都单独开了课程,甚至重金礼聘洋人教师前来台湾。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么!光说那地理中的绘制海图,就比咱们中国人用眼睛和脑子记忆强过百倍吧?前几年台湾海军军校未立人才甚缺,若不是从官学中招募了十个西学甚佳的孩子,这些船造将起来,却没有人会看海图,开出去就可能触礁,那有什么用?现下我又命郭刚在台南台中办学,所有的台南台中子弟尽皆入学,比之当年北港大学堂草创,却是强过许多。只是这北港大学堂,自从交给林老夫子,论语说的多了些,经世致用的却少了许多。这样下去,我只能免了他的位置,再另寻贤明了。”
顾成龙先是不语,待他说到要免了林老先生,忙打量四周,因见都是刘玉波心腹亲兵,方放心说道:“都督,您的身份,说话可不能太过随意。适才的话要是传到林老先生耳里,只怕不待你免,林老先生自会带着弟子离台而去。这林老先生怎么也算是来台儒生中少有的举人,在内地也有素有威望,回去这么一说,只怕大人的名声又要坏上几分。”
“是了。我也是太过着急,我千辛万苦不怕花钱,可不是想教出一群老夫子来!”
顾成龙笑道:“都督是关心则乱。虽则林老先生爱讲经义,到底官学分科甚多,他又不能将学子们都抓去听他讲课,都督尽管放心便是!”
又压低声音,向刘玉波道:“自林老先生来台,已经引了闽、浙、两广,甚至南直隶的不少名士来台。光是年前,就有不少士子乘船来台,一则是听闻台湾富庶,二则也是林老先生等人在此,方引了不少读书人来台。大人不重读书人,以为书生无用,其实咱们汉人最重儒生,自大人除了宗族我那乡间有事,现下大多由年高德重的内地来的儒士来评断,大人的班底大都是年轻人,百姓都以为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远不如这些老儒生有用,有时候比我还管用呢!大人只需善待这些儒士,将他们看管约束在北港城中,不使他们妄议政治影响大局,那凭着这些儒士名流的声望,与大人将来大有利焉。”
刘玉波沉思片刻,向他笑道:“你说的对!这程子我一直考虑对吕宋的战事,虽然知道年前来了不少文士,到底也没有放在心上,经你这么一说,到是拨得云开见月明!你将这些来台的名士记一份给我,来台的文士中最有名的是哪几个,我要挨个去拜访一下。书人最重礼,我可不能失礼于人。”
说罢便笑,让那顾成龙书写名单。他嘴说是因吕宋战事耽搁此事,到底也是因心中极是厌恶百无一用的书生,故而从不将此类人等放在心上。经顾成龙一提点,到是想起此类人用来收拢人心,改善形象却是最有用处。朱元璋强过陈友谅、张士诚,就是因其善用乡间的儒生。那朱升不过乡下一老儒,在朱元璋善待儒士的感召,至集庆献:“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的基本战略,朱氏得天下,便在这九个字上。
他现下虽是用不着什么老儒来献策,到底是一直行的是霸道,在人前一直是以枭雄形象著称。在南洋日本朝鲜等海外刘玉波不需要改变什么形象,将来进入大陆征战,能迅速稳定后方,平服乱局的,则必然是这些满嘴胡柴的儒生。是以连刘玉波这般不断以霹雳手段行事的强势人物,也当真是不能将儒生抛下。千年来的传统到底是扎根于百姓心中,若是到了大陆自然是不能用在台湾这小地方的行事手段,千万百姓,数百万公里的疆域,在这么干只怕又是天下大乱之局,是以怀柔也是要用一下的。
他脸带微笑,却是不能将心底对传统士大夫的鄙视露将出来,儒家是有好东西的,但是千百年其中的糟粕却是遗留最深的,他现下对此也是毫无办法。毕竟两千余年尊礼儒家的传承当真是不可轻撼,那些目不识丁的农夫在田间地头遇着文人还要恭称一声:“先生”,刘玉波想改变社会,便得先向这个传统低头。他到底算不上太祖那般伟人,说不出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的话语,该低头的时候还是要低头的。
刘玉波其实这些年来一直苦于制度,全仿西式显然不符当时的国情,那百姓大字不识一个,到时只怕全凭儒生和宗族的左右,弄什么议会之类,只能成为野心家操控影响的工具。若是刘玉波仍复专制,固然在他生时可以致中国富强,但一旦身死,中国仍然会回到治乱兴亡的老路上。这一心病一直悬在心内,如何治天下却比打天下更令刘玉波头痛。只是天底下,千年未解之事只凭他一介多了解了百年历史平凡人哪有可能解决,只能留待以后慢慢摸索了。
因见顾成龙写完,刘玉波拿起名单看了一会,历史名人确是一个都没有,不由的好生失望,低头一看顾成龙那副纳闷的模样,知道是自己表现让他疑惑的,便又令道:“志平,告知孙大人,所有年前来台的名士大儒,都需要好生照料。对了,在我回台之前,任何人不准放他们离台而去,可明白了?”
“是!”
十日后,刘玉波在众人护卫下来到北进号,闲的无事步到船舱内窗前,向外一看,只见船上众水手已是起锚升帆,此时风向正好,那桅杆上主帆已然顺风鼓起,只需待铁锚完全升起,再将码头缆绳一解,这北进号便会如离弦之箭一般,瞬息间驶向大海。
181章 定吕宋(一)()
出航头日,刘玉波独立舰头欣赏了一番许久未见的碧海蓝天,忽的想到了什么,向一旁顾成龙笑道:“想来在下面的舱内那些被强制命令来吕宋的官儿,也怕是郁闷了,这便带我过去。他们抛却台湾舒适日子不过,前去蛮夷之地为官,虽说以后的评级是高了,到底也抛妻别子的,我且得去宣慰一下。”
早前刘玉波诏令台湾各地有经验的官员,本想着提高薪水和品级,想来便会有不少官员报名前往,毕竟台湾官员大多年轻化,想来是有闯劲的。谁料自招募之日起,一直到临行前数日,居然只有寥寥无已的几个小官儿报了名。刘玉波一问之下,方知一则是此去先期还要打仗,各地官员兼是害怕死伤;二则在台湾现下富裕以独步东亚,虽然去吕宋瞬间便有好处,到底是化外之地亦是无法打动人心。刘玉波也是别无他法,只得悍然下令,用古老的抽签法选定了随众官员,各人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端是公平至极,这才断绝了台湾上下试图躲避这次差使的暗流。
由顾成龙带路,刘玉波下了船员舱室与前往吕宋的台湾官员说笑取乐,好生说了一番好话,鼓励了他们一番。国人与西人不同,讲究的是落叶归根,要的是父母在,不远游。欧人则没有这番执念,自地理大发现后无数贫民瞬间翻身成为富豪,无数人为博取富贵不惜远涉重洋,什么家人父子,全然不放在心上。为的就是险中求富贵,搏一搏翻身的机会。
想到此刘玉波自是一番叹息,若要说国人错了那倒也未必,中国人已取得东亚最为富裕之地,周边在此时人眼中尽是穷山恶水,历代王朝自是以维稳为主,限制人口流动,亲情这种人之常情自然被拔到一个极高的地步。只是此时的人那知道天下之大,若是蜗居自家安稳屋,倒也只能落后于时代了。
此时见到某些一脸天不怜我,睡在舱室里暗叹时运不佳的官员,刘玉波也只得强撑起笑容,耐心劝慰,孤傲的脾气是一丝都不见了。离着台湾不过两月不到的路程尚且如此自怨自艾,刘玉波真是已经无法想象这些官员被派到千里之外的北美或是南美时的反应。这些人到底是与寻常百姓不同,在台湾有家有业,又是进入了体制内,在没有走上绝路前,绝不可能奔赴海外。其实内地的人稍有身价或是学识之人,也大抵如此,千年来民族性已经积累到骨子里了。
待船行一月有余,因海军先行,战舰已到宿务外岛港口。早就在此等候多时的韩飞乘小船来报,韩飞上来北进号请刘玉波稍待片刻,待攻下宿务外港口,由赵长栓带着陆军登陆占据全岛后,再请刘玉波上岸。
此番经过海军诸将的商议决意要先攻宿务外岛,那宿务岛原本是个弹丸小国,自葡萄牙人冒充为西班牙人在岛上大加杀戮后,西班牙人又在岛上殖民多年,稍有不顺者便遭屠杀。这些年来宿务土人深恨所有白人,却是无力反抗。那吕宋岛上原本分为若干个小国,占城渤泥等国还于明成祖时多次由国王亲身前往中华朝贡,对明朝一向是向往的紧。刘玉波知道占领吕宋后首要是便是维持稳定,不使其生乱在缓缓图之,此地民心可用,再加上宿务尚有些汉人存身,是以先期便带同了数十名干练官员,只待一攻下宿务,便可依靠汉人和宿务土著对明朝的好感,展开统治。
那西班牙总督在宿务岛外不过安排了几艘小型近岸的炮船,吓吓土人尚可,遇到大股的海军炮舰,不过发了几轮炮弹,还没有一颗击中台湾海军,便被尽数击沉。那宿务岛上驻防的几百多名西班牙军队,不过每人放了几枪,因见大股的镇北军登陆,几十门大炮对着他们,便立时放下枪来举起白旗投降。他们屠杀手无寸铁的华人及土著自然是凶横的紧,遇到大股手持火枪的军队,便立时选择了投降。
因刘玉波知道此番开战占领马尼拉,以是与西班牙人不死不休之局,便当即下令一个不留,这些西班牙人在之前于马尼拉屠杀了两万多汉人,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故特令镇北军不得收留俘虏。先期上岸的军人虽见那些西班牙人将手中火枪放下,举起双手步出防线,却仍是自顾自的开枪,对那高高挂起的白旗视若无睹,待一排排的士兵被打倒在地,那些醒悟过来的士兵再想持枪抵抗,却被四千镇北军军士打的浑身是洞,鲜血长流。不到一个时辰,宿务外岛便再也没有一声枪响。
“长栓,你手下办事怎么如此不细致,快命人将这些尸体拖走,这么着血肉迷糊的,吓坏了那些召集而来的头人可怎么办!”刘玉波登陆岛上,一行人来到西班牙人行政长官的府邸之前,却见四处躺着被打死的西班牙人的尸体,等下刘玉波便要召见当地土著首领,还有那汉人代表,这么血淋淋的吓坏他们怎么办,他可还要树立良好形象。故而立时命长栓派人将尸体拖走,用泥土将血迹遮掩。站于这小岛最高的建筑之上,刘玉波极目远眺,却见四周都是西班牙人所建的军营、商行、教堂等建筑,数里之内,别说土人房屋,便是连颗稍大的树木也是没有。因笑道:“这西班牙人到是小心,这么着建造房屋,四周还有木栅防御,四周又皆是平地,土人便是想反,也是隔着老远便被打死了。”
“是,末将适才命人攻击,也是头疼的紧,唯恐他们隔着老远开炮。谁知道这岛上虽有炮台,那些小炮却都被马尼拉总督以防御为名运到马尼拉港口去了,这边只留了些小炮船防守港口,还留下这几百号人驻守,这可不是叫他们自寻死路吗。”
刘玉波一笑,答道:“他们在宿务岛上经营最久,自然舍不得轻易的放弃,估计又对自己士兵有着一丝幻想。马尼拉那边则不同,现下他们海军主力尽灭,吕宋岛上土著众多,又有大量汉人,还有每年来往不绝的商船,自然是要小心那边。”
又问道:“适才命人去寻岛上土人和汉人中能说上话的来见,怎么半天不见一个人影?”韩飞上前答道:“末将早已派人去请,只是岛上平民在适才海战时便听到炮响,想来是躲在从林之中不敢出来。末将这便多派人手,快些寻些人过来。”
刘玉波站在原处,直等的两腿酸麻,十分的耐心以失了九分,方见一众汉军士兵押着一群十余人的平民急速而来。因向打头的上尉问道:“当中可有本体的汉人头领?”
那上尉回话道:“都督,若是只寻土著,咱们早便可以回来交差。几里外的小木屋里,便寻到了这几个年老土著。只是怎么也寻不到汉人,后来还是在小树林寻得了这些寻常汉人,头领是一个都没见到。”
张伟冷眼去瞧,只见那几个汉人衣衫破烂,身形萎顿,有一年老汉人,因见刘玉波拿眼瞧他,早已被周围刀兵吓到的他,立时吓的全身发抖,刘玉波不忍道:“你们可都是汉人?”
那几人先是不敢答话,待张伟用闽南语连问几声,也没反应,最后叫来一广东人用粤语问,方有一中年男子勉强答道:“军爷,我们都是粤人。”
一旁懂得粤语的一中尉,厉声喝道:“这位乃东南大都督,岂可随意用这等称呼。”
刘玉波制止了那么中尉,柔声细语说道:“你们在此做何营生,何时过来此地?见了族人,一个个躲什么。”
那人又答道:“禀报军。。都督,小人家还是在嘉靖年间到得吕宋,一向是以给吕宋人做鞋谋生。到这宿务岛上,不过是几年前的事。”
迟疑一下,又偷眼看刘玉波等人的汉服饰,突然跪地哭问道:“请教都督,可是从大明朝廷派过来解救吾等的。”
刘玉波见他兀自怕的发抖,便先将他扶起,又温言道:“不是,我不过是盘踞台湾的一海盗,东南大都督乃是我自封的,朝廷可没我这号官职,现下我听说咱们汉人在吕宋被红夷欺侮,被屠杀几万人,端是气不过,便带兵来为你们做主。你不要怕,起身来,我问你话。”
那汉子虽有些失望,但这么多年以来还是头一次有人带兵为他们报仇,前半生所受的冤屈一下子释放开来,一下子就嚎啕大哭起来,他这一哭,身后诸汉人立时把持不住,亦是开声哭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