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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刘武得意的笑了起来,刘玉波这样的天纵之才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除了六子外,已经没有其他的同伙了,以往那些自己提拔的人都是按照真才实干提拔上来的,并不是与他合谋之人。虽然看上去是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同党,但这些人只不过是自己为了预防现在这种突发情况而布下的迷魂阵而已,也多亏了他的这番精心布置,他才可以顺利脱身。
160章 酝酿()
六子见到吴大人在笑,心中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大人,刺杀刘大虎的事情就交由属下去办吧。大人您还是回泉州去,凭大人你的身份和地位,明朝一定会重用大人的。”
刺杀刘大虎一事,几乎可以说是九死无生。而明朝不对刘玉波有戒心是不可能的,只是刘玉波一直秉承着不侵扰明朝沿海的政策,反而是不断的剿灭海盗吸收流民,暗地里韬光养晦。又通过贸易与沿海省份的世家大族勾勾搭搭,使得不少地方势力为刘玉波说话,所以才没导致明朝在刘玉波早期发展的时候围剿他。
但这样的好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明朝上下其实有不少明眼人已经下意识的开始防范起刘玉波来,至少在朝堂之上有不少已经推测出霸占朝鲜济州岛的“中国海盗”就是卢玉波手下。这样一个虎踞台湾,治下生民数以十万计,其强大的水师甚至扫平了困扰福建海域多年的海患,将触手伸到朝鲜的强人,明朝上下有识之士怎么可能不忌惮。
好在最近的山东、畿辅的大旱,关外女真的崛起,牵扯了明朝上层太多的精力,在他们眼中刘玉波大概就是未来的第二个汪直,加上刘玉波一直恭敬,也不想逼他祸乱东南,便也一直忍着不出手。不过若是刘武这样的关键人物投明,他们一定会重用的。
刘武摸了摸脸上的伤疤,想起了惨死的儿子和兄弟,一切祸乱的源头就是这刘大虎,若是没有他的行凶,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想到此刘武默默下了决心,这刘大虎的必然要亲手死在自己的手上。
“六子,我意已决,你不用在劝了。快点就渔夫起航,要抓紧时间,免得计划又变。”
六子狠下心来到外面,对着渔夫指手画脚了一阵子,这个渔夫是刘武早前就精心挑选的,是一个聋子而且受了刘武的大恩,六子下了令后,渔夫唯唯诺诺的点头,将船开了出去。
离开港口后,刘武看着繁华的北港不禁有些哀愁,排除仇恨外,说起来他真的非常喜欢北港这个城市,这个城市在刘玉波的治理下是如此的生机勃勃,怕是整个明国也找不到这样城市,政治上虽然有些腐败,但这些腐败大部分都是极其微小的方面,左右是挨不过人情,不得不帮亲戚好友一把,比起明朝已经快烂到根子里的腐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刘武越想越觉得可悲,为什么像刘玉波这样的天纵之才,出现在大明却不能为大明所用,想了许久,刘武只能仰天长叹道:“此乃天意,岂是吾这等蝼蚁可忤逆。”
“大人,我回泉州,除了那二人后,是非要将台湾的诸事上报给巡抚?”六子有些纠结的问道。
刘武苦笑一声,知道六子到底也是对台湾有感情了,苦笑道:“这件事随你的心意,你若想那就去做,你若不想那就深藏于心,本分做一百姓,了此残生吧。”
“是,大人。”六子得到了吴柳的肯定,也就定下自己的决心。
到了既定的地点,刘武拿起武器和六子告别,六子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哭嚎道:“大人,您要保重啊。”
吴柳回头看来六子一眼便继续前行。
另一边刘武失踪后,刘玉波接到报告,开始大索全城,由于怕刘武逃到明朝,更是出动海军封锁台湾沿海,并急令澎湖舰队仔细搜查过往船只,如此大的动静,北港的百姓还以为都督又要出征了,只是由于刘玉波一直将战火保持在境外,倒也没有百姓会闭门不出,北港大街上人群依旧是熙熙攘攘的。只是苦了那些商人,平白无故的耽误了时间,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第二日,刘玉波心有忧虑,提早醒来发现身边吴秀不见了,出于好奇便出门看了一下,凌晨五点的刘府,已经到处来来往往的人影了。刘玉波随便找了一人,知道了吴秀在厨房,便来到了厨房,发现吴秀正指挥着一大群仆役,在制作早餐。
吴秀见到刘玉波见他要跨入后厨,急忙过来阻止了他,正所谓君子远庖厨,吴秀认为刘玉波这样做大事的君子和堂堂男子汉应该远离厨房,这些事就由她来操持好了。刘玉波知道这是刘母告诫吴秀的,一心想做贤内助的吴秀可是上心的紧,毫不犹豫的学起了刘母的作派。
来到门外,刘玉波笑道:“秀儿,怎么轮到你来管厨房了。我娘呢?”以前厨房可是一直由刘母来负责的,现在换了吴秀,让刘玉波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可不认为母亲那样要强的人会放权给儿媳。
吴秀一提到这事就笑眯眯了起来,挺起胸膛得意的说道:“娘,这几天身子不好,闻到厨房的味道就受不了,于是就交给我代劳了。”
看着得意洋洋的吴秀,卢玉波夸看她几句,有闻道:“娘的身体哪里出问题了,叫医生来看过没有?”
吴秀摇摇头,说道:“娘说自己没什么大碍的,说等过几日要是还这个样子在看医生。”
刘玉波也想不通自己母亲在搞什么鬼,问道:“爹,现在还在府上吗?”既然母亲不愿多说,那刘玉波只能从自己父亲那里打探一下自己母亲的消息,毕竟久病成疾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看着吴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刘玉波已经猜到了大概,一定是父亲的老毛病又犯了,又偷偷的出去打猎了。虽然刘玉波明确了北港不可非法捕猎,但是哪有人敢去管自己父亲。自己虽然劝告过父亲,让他消停了一段时间,但是手痒的他,还是经常出去偷猎,下面的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刘玉波只好给自己父亲颁发了一张合法捕猎的资格证,轻轻的将此事掩盖过去。
只是没想到父亲现在反而是越来越沉迷其中了,连母亲的生病了都不管,刘玉波觉得异常烦躁,但是自己又做不了什么,只能叫来手下直接去把医生叫来给母亲看病。
161章 惊天大案()
医生很快就来到了府上,在刘玉波强制要求下,得到了刘母的允许后医生给刘母把脉。
诊断完后,刘玉波问道:“我娘怎么样了?”
医生笑道:“都督,老夫人并无大碍,反倒是有天大的好事。”
刘玉波疑惑道:“怎么说。”
医生笑道:“老夫人这是有喜了。”
刘玉波知道自己母亲只是怀孕了,内心倒也松了一口气,给了医生一份赏银就让他离去了。嘱咐母亲好好休息后,便退了出去。毕竟刘母才三十多岁,怀第二胎也是正常的。
与刘玉波相反,吴秀初听这个消息也是很开心的,但是后来有想到了自己身子骨这么久都没有动静,倒也是有些失落和羡慕起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子嗣的问题自然是身为这个时代妻子最为关心的大计,母凭子贵可不是说说而已,而且虽然现在刘玉波坚持一夫一妻,但是若是她没有给刘玉波诞下子嗣,只怕刘玉波那群手下就要劝说刘玉波在纳一房,不然刘玉波这偌大的基业,该有何人继承。
吴秀在这里为了这些事自怨自艾之时,刘玉波早已去批复政务了,这段时日北方的移民可是来了足足有2万人,对总人口只有21万的台湾来说,绝对是一个大麻烦,一个处理不好怕是要惹出大事。
批复完奏折,刘玉波如往常一样后院的湖中小亭小恬一会。却看到孙守福和赵长栓慌忙的跑了过来,刘玉波看着表情异常沉重的二人调侃道:“瞧你们两人这幅心急火燎的样子,某不是天要塌下来了。”倒不是刘玉波不心急,
二人咽了咽口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是异常的凝重,最后孙守福上前说道:“都督,有歹人袭击了您的父亲。”
刘玉波楞了一会,艰难的开口问道:“我爹他现在如何?”
赵孙二人沉默不语,刘玉波气急败坏的说道:“说话啊,你们都聋了吗?”
赵孙二人跪了下来,孙守福低着头小声说道:“都督,经医生诊断您父亲已经仙逝了。”
“我派的那些侍卫呢?都是一群饭桶吗?”刘玉波彻底的爆发了出来,无缘无故的呵斥起来。
骂够之后刘玉波心底的火气消了一些,看着一直跪在地上的二人,知道这件事不能怪他们,因而柔声道:“此事怪不得你们,凶手抓到了吗?”
赵长栓说道:“凶手已经抓到了,不过抓到之前他就自杀了。”
“凶手是谁?”
赵长栓说道:“治安署署长刘武。”
刘玉波听到刘武的名字,内心真是波涛汹涌,刘武这个自己身边最大的内奸,早前就让刘玉波窝火不以。因为从潘雨辰的情报来看,刘武这家伙几乎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那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和自己作对呢?到底和自己有什么仇什么冤,竟然不惜以命换命,来杀自己的父亲。
“长栓备足兵马,带我去现场看看。”
“是,都督。”
赵长栓集合一千兵马,向着事发地点赶去。
到了刘大虎遇害的地点,刘玉波看着胸口大片血迹的父亲尸体,心中怒火再次燃烧起来,而眼前十几个面若死灰跪在地上不住求饶的侍卫,刘玉波指着一个侍卫说道:“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侍卫结结巴巴的说道:“都。。。督,那个贼人一直躲在暗处,属下真的。。。没有察觉,发现是已经晚了。那贼人枪法一看就是行家正中要害,在被我们追捕的时候,他拿出手榴弹自杀了。属下已经尽力了。”
孙守福看着这侍卫牛头不对马嘴,只想为自己脱罪的表现暗地了摇了摇头。
“一群废物,来人把他们拉出去毙了。”
“是,都督。”
被拖下去的侍卫们大喊道:“都督,饶命啊。”
一声枪响过后,士兵回来报告道:“都督,犯人已经击毙。”
赵长栓有些于心不忍,这些人都是军中的好手,有几人还是他亲手提拔的,于是斗胆上来问了一句,“都督,这十几人可否按烈士处理,对他们家人也也好有个交代。”
刘玉波盯着赵长栓看来许久,冷冷道:“允了,不过此事要严格保密,切不可泄露一丝一毫,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众人应道。
“把他拉出去喂狗。”刘玉波看着地上已经面目全非的刘武尸体对属下说道。
到了此时刘玉波还不清楚刘武的本来面目,不过刘玉波内心的警惕也越来越深了起来,毕竟能在刘玉波眼皮底下隐藏这么多年,甚至一步一步爬上中上层的刘武,也算的上是一个人物了。
回到府上,刘玉波调集军队彻底的清洗了一遍治安署,心中不安的他对治安署的中上层采取了一刀切处理模式,直接将所有人都抓捕起来,由刘武提拔的治安署人员统统贬为平民,其余和刘武没什么关系采取降职处理,台中台南处理的更为干脆直接除了下层人员外,其余人员全部贬为平民。
治安署可以说是刘武一手带出来的,所有的干才都是他培养出来的,这种近乎粗暴的处理方式几乎让全台的治安署陷入了瘫痪。虽然刘玉波及时的从军中和文官系统调集人员补充了进去,但只不过是暂时维持了体系的运转,若要治安署恢复元气,依旧好花上半年到一年。
除了对治安署进行了一遍整治,军队系统刘玉波也进行一次清理,手榴弹这种只有少数人持有的武器都流出在外,这不得不让刘玉波对于军队的保密工作产生怀疑。在清理了一部分军队中的腐败分子后,刘玉波在一次扩大了月机关的权力,在军队中设立令后来的军官闻风丧胆监察系统。
这次大案后,刘玉波所采取这一系列的措施,几乎让不少势力都受到了打击,唯一捞到好处的只有月机关,作为刘玉波手底下直辖的特务机构月机关的权限近乎无限制的膨胀,成为全台第一个覆盖了军政民以及对外情报的机构,月机关借此机会登上舞台。
162章 宗族()
1615年,同年大事还有,李成梁逝世和八旗组建,关外的努尔哈赤依旧如历史上一样发展,在赫图阿拉把满族原黄、白、红、黑四族中的黑旗改成蓝旗,并增加了镶黄、镶白、镶红、镶蓝,共八旗。努尔哈赤正式建立八旗制度,每三百人立一牛录额真,五牛录立一甲喇额真,五甲喇立一固山额真,固山额真左右各立梅勒额真。这标识着东亚游牧民族最后一只强大的军队开始成型。
而此时的幕府挟大阪之阵(彻底消灭丰臣家)大胜之威,颁发了一国一城令和武家诸法度,即每名大名只可以拥有一座城堡及限制筑城,增筑城堡必须得到幕府的批准,这代表了幕府的权威达到顶峰,全日本彻底的匍匐在了德川家的脚下。
而刘玉波占据了济州岛,乘着山东、畿辅二地大旱整整移民了9万人,其中一万人移民到济州岛去巩固当地,另八万人一半安置于北港,其余四万人安置台中台南二县,在消化掉这批移民之后,刘玉波的势力将再次暴涨。唯一有些的可惜的事明朝过早的发现了灾民流失海外的事,提前下令二地官员制止了灾民外流,让刘玉波至少失去了三万移民。
不过因为流失的九万灾民,这次大灾对明朝造成的危害比历史上小了许多,最为明显的是二地赈对灾明朝造成财政负担压力不大。
不过根据月机关提供过来情报,山东今年还是粮食不够的状态,还需要朝廷在一次赈灾,而南北各地气候灾害依然严重,照现在的状况来看明朝今年的精力还是主要集中在关外女真和各地灾害上,刘玉波只要不惹事是明朝想来也是不会打击他的。
1616年3月,刘玉波看着孙守福递上来的在台儒生陈表,嗤笑一声就将它仍在了一旁,老夫子终究是老夫子,说什么女子不宜读书,应当遣送回家相夫教子,要拨乱反正将教材改为四书五经,废除杂学提倡八股文,开放关禁允许台湾的学生去参加科举考试,最后提到刘玉波切不可更改祖宗法典不可走邪道,不然以后必将艘后人唾弃,强烈要求刘玉波要重回繁体字。
刘玉波内心真的想踩死这群脑子僵化腐儒,他可是清楚简体字功效的。仅以军队来说刘玉波军中那帮大老粗的识字率提升的怎么快若说一点都不关简体字的作用,刘玉波是一个不信。要是因为你一句祖宗之言就废了刘玉波在全台施行了四年多的简体字,还真当他脑子装的是屎啊。
孙守福看着刘玉波一脸牙痒痒的模样,自然知晓是什么事,若不是刘玉波为了拉拢一下士大夫的心,要求在台明朝儒生的陈表一律要交由他亲自过目,孙守福才不会将这份陈表送来。
孙守福笑道:“都督你设官学,资助贫苦无依人家的孩童上学念书,这有何错。要我说这明朝上下在这方面,不知要差我台湾多少。想来这些人左右不过是一些考不上公务员的酸儒,或是一些看不上小中学教的只是些史书,诗经,唐诗宋词,数学这些杂学,在他们看来这学了却有何用,当今科举考的四书五经才是正道,都督你这么做不亚于否定了他们前半生所学,不找你麻烦就怪了。”
刘玉波冷笑道:“这当真是笑话!这些小孩全是出身于贫苦人家,若是没有我出钱资助,将来一个只怕大字也不识,我令人教一些史记,汉书,左右不过是让孩子们知道咱们中华的历史,将来不致忘本,教诗词歌赋,不过是让孩子陶冶情操,免得将来不致只知稻梁,不识风月,教数学这些所谓的杂学,不过是让孩子开阔眼界,免得将来只知八股,不晓天下事。还有,纵然我令人教四书五经,他们又有钱去应考么,我又准他们去应考么,难不成我培养人材,是去为大明效力!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也亏这些人想的出来。”
孙守福建议道:“都督,不如让属下出面与他们交涉,不服者驱赶出台湾,免得他们在来瞎捣乱。”
刘玉波摆手道:“别理这些死脑筋的家伙,我想他们巴不得我驱赶他们呢。”明朝的这些儒生好虚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想朝中的那些言官一个个以被皇帝庭仗为荣,为此常常一言不合就上表骂一顿皇帝,表现出自己忧国忧民,若是能挨一顿庭仗,那就更好了只要活下来当即名满天下,真是好不威风好不快活,刘玉波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如了他们的愿。
若是他真的不与儒生对付,他也不会学明朝皇帝那样假惺惺的,干脆就直接掀桌子好了,满清能用杀头的方式,将后世文官训练成听话的狗那他也能,只是他不愿也不想,因为这样一来无异于将中华民族的脊梁骨打断,若想恢复简直就是千难万险,到底也只有宁与友邦,不与家奴的满清做的出来。
和孙守福说了一两件明朝的官员的糗事寻乐后,孙守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都督,那些个乡下的家族和城里的家族族长这几日不断托人宴请我,我耐不住人烦,也就去了。到了却发现,左右不过是把我请去倒苦水来着。说什么你律法太严,手伸的太长,明朝那边如何让如何,你这边有如何如何,总而言之就是都督您应该学学明朝,放点权给他们。那些新来的移民族长有抱怨您的卫生包干制,说什么强令众人扫街清家,大家伙本来干活就累了一天了,你也不体谅。又把前话重提,好生埋怨了一气。这也罢了,还有几个族长拉着我,说你比我年轻,办事毛燥,问我能不能让你少管民政的事,把这一摊交给我得了。言下之意,就是劝我夺你的权。”
刘玉波早就通过月机关了解到这些事,他这几日本就心情不佳,竟然这群蠢材自己送上门来,也就怪不得他无情了。想造反,那也得有本钱是不是,若是没有本钱,还提这两字那不等于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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