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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生于大明1600-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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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舰长前面有船。”福阳号上的瞭望员喊道。

    张一平听到瞭望员的话拿出千里目查看起来,果然发现了一艘400吨的福船,他命令手下喊话让对面停下来接受检查,对面显然也知道这是北港的巡逻船队,乖乖的停了下来。

    张一平因为最近的升官,所以表现格外积极,每一次遇到巡查的事都是亲自上去检查,带着手下上了这艘福船后,这艘船的主事人,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从怀中拿出前面巡逻队的水引单给张一平查看,张一平仔细的核对了一番后,确认这艘船在前面缴纳了水引钱,让身后的识字的海军军校实习生将单号记录下来后便让他们走了。船主明显一愣,还不放心偷偷的给张一平塞了一锭银子,张一平严词拒绝了船主的贿赂行为,在船主的一片美誉中回到自己福阳号上,其实船主不知道张一平并没有那么清廉正直,他这所以这么做都是因为前几日的第三巡逻队的主官,因收受贿赂被人匿名举报,被钱大海清理出门户,扔到劳改营了去了。张一平此时前途可谓一片光明,他可不想自己的大好前程毁于一旦。

    待回到自己的船上,张一平又开始了紧张的巡逻,这可是他上任后的第一次表现,他必须要做到最好。而且证明自己业绩好的方法就是遇到更多的船只,得到更多的水引单号或者遇到没有缴纳水引钱的船让他们乖乖交钱不然只有击毁一途。

    自从钱大海得胜而归后,刘玉波就颁布了自己精心准备的台湾关税法和商税法,期望台湾发展工业的刘玉波,为了保护自己好不容易发展工业幼苗不被明朝来的物美价廉的产品击垮,制定关税法中只要是对台湾以及发展起来的工商业明朝产品都会被征收25—75%的高关税,至于台湾急缺或者不足以生产的物品则采取免税或者征收2—7%低关税,而商税法则采用二十取一的税率来征收。

    在推行这两项法案时,有许多在北港的海商都很不满,毕竟此时的明朝商税才三十取一,而海关关税则更是少的可怜,虽然自隆庆开关以来已有收取关税的法案,但是沿海的大家族采取官商勾结的模式,欺上瞒下大量的走私,使这些钱都进了他们的口袋,可以说明代的税收几乎在二百五十多年的时间里没有增加(实际上是不断减少,农业税减少,商业税减少的更多),加上种种原因政府花销有过大,导致明朝的财政一直在亏空,本来张居正的改革还可以续命一段时间,可惜的是张居正的改革失败了。而明朝三大征又将张居正带来改革福利消耗了大部分,以至于万历皇帝不得不派太监去收税,在明朝太监虽然贪婪甚至可以说无恶不作,但是他们的权力全部来着皇权,有了这一条依附关系,这些太监干起活来格外卖命,给国库带来大量的钱财,也压制了一部分地方的大家族的利益,有效的保障皇权的巩固。后来到了崇祯上位,听信谗言直接废除这条制度,自断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实在可惜。

    不过虽然这些商人抱怨很多,甚至有不少人来找刘玉波劝说他不要与民争利,刘玉波只是安慰一番将他们送走,然后依旧不改初衷,最后这些商人还是乖乖的给刘玉波缴纳起了关税。在海上走私的商人都明白东亚海域是一个标准的弱肉强食的世界,在这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真理,在刘玉波不讲情面的扣押击毁了六个不服气人的船后,大家都开始老老实实的按照刘玉波的要求来了。

    但是这些都不是刘玉波收入的大头,由于现在北港的海军可以说是台湾海峡附近最强大的一只舰队,刘玉波开始实施了自己一揽子收钱计划,但是关税和商税收入在上个月的总收入中占的比例只有28%,这还是在台湾没有收取农业税(来台之民免税三年)的情况下,到是刘玉波安排巡逻队收取的水引钱给了刘玉波一个额外的惊喜,竟然占到了高达42%的比重,一个月收入白银7万多两。

    为了让这种收钱方式更加有保障,刘玉波大手一挥将这批银子全部投入到了北港船厂上,加上前期的拨款总额高达13万两白银,北港船厂第一次接手这种大活,一艘600吨和四艘500吨盖伦船建造可不是小事(木头在前年都储备好了,不然13万两白银是不够的),而北港船厂的船坞也第一次出现了不足的情况。

第九十四章 李家来人(一)() 
八月上旬,天气依然闷热,吴温乘船来到拥挤的北港,竟然找不到停靠位置的吴温,不得已之下派人去通报港口的市舶司,现在北港的市舶司已经被刘玉波划纳到国税署下管理,市舶司也改称为关税局,关税局的局长是胡律,胡律此人早前一直待在刘玉波身边,也见过吴温几面知道他在刘玉波心中的分量,现下胡律知道刘大人的岳父来了,自然要好好表现一下自己,当下便让人强行腾出空位让吴温的船停靠在岸。

    吴温带着三人下了船来到码头上,看着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人群及四周统一规划的店铺,让好久没来北港的他大吃一惊,没想到短短时日北港已经大变模样,一时间都有点适应不了。

    早就站在港口的胡律见到吴温的人,顾不得擦一擦头上溢出的细密汗珠,大步走了过来对吴温行了一礼,吴温见了笑眯眯的说道:“胡大人,不必多礼,我今日来只是受友人之托,见贤婿一面。今日在北港歇息一晚,明日就去长崎了,”

    胡律也笑道:“吴老爷,今个您来的真是不巧,据我所知大人下午要去视察新造的纺织厂,现下应该以及走了。您老不如到我局里歇息一会喝喝茶,顺便缴纳一下水引钱,在北港缴纳水引钱可要便宜不少我再给您开个单号,等下路上免得碰到巡逻队找您麻烦。”

    吴温一旁的一位面容凶悍的身材精壮的汉子,闷哼一声道:“这刘玉波也真不是个人,连自己岳父都要缴纳水引钱,简直无情无义。”

    胡律见到这人出言不逊,一脸不悦的斥责道:“你是何人,竟然敢诋毁我家大人。我告诉你只要在这福建海域无论何人都要缴纳水引钱,这乃是大人定下规矩,吴老爷也是知道的,你这个粗鲁莽夫真是无知。”

    汉子迈着大步得意的上前说道:“小家伙你听好了,老子乃是李旦李大人手下郑松是也,我就说你家大人不不仁不义怎么了。不但连我家大人的面子也不给,现在连他岳父的钱都要收,这世道哪有这种道理。我看刘玉波这小子就是欠打,他也想想没有李大人和他岳父的帮助,哪有他今天的逍遥日子。”

    胡律被人叫小家伙已经非常不满了,年纪太小这基本上算是台湾大部分官员的软肋,连刘玉波也不例外,胡律见他毫无悔改之意,不停的辱骂刘玉波和自己,真的是怒火中烧,当下连吴温的面子也不顾了,恶狠狠的说道:“原来是李旦的手下,怪不得这么粗鲁。今日就让我来好好教教你这北港的规矩。”说罢,胡律从怀中拿出一个哨子吹了起来,很快在码头周围的巡逻的关税稽查队来到胡律周围。

    胡律指着郑松大声喊道:“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不过胡律气归气,他待在刘玉波身边这么久,虽然现在被外派出来,但政治头脑可以说是同批人中最好的,后面又加了一句,“尽量不要开枪伤他,派三个人把他生擒了。”

    刹那间拿着四一式燧发枪的稽查队将枪口对准了郑松将他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配合着新型的三菱刺刀反射的阳光,让周遭的气氛无比肃杀,周遭人群怕波及到自己早早就散开了。不过有一些好事之徒躲在远处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郑松,指指点点道:“你看又是一个傻帽,也不知道他那来的勇气,刚撞关税稽查队的枪口,这些人可都是赵都尉培训出来的好手啊。”

    一旁有人接口道:“可不是吗,这些人可都是那些老兵中选拔出来的,上次一个过来投靠的海盗头子不满自己手下被拆分,又嫌给自己官职不高煽动手下闹事,结果巡逻队过来平叛,好家伙一队十二人就把那二十多个海盗全部干翻了。那时这码头上可全是血,冲洗了好久才干净呢。”

    众人正在议论着,一位眼尖的人发现了异常,高兴的喊道:“看要打起来了。”

    众人急忙停止说话都注视前方去了。

    这时中间人吴温正满头大汗的做着中间人,胡律也松了口只要郑松道歉就放过他,但是郑松非常的硬气语气丝毫没有松动,表示他绝不道歉。胡律见郑松不肯道歉,还骂他毛都没长齐,平息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来,指了三个人下令道:“你们三个马上把他给我拿下。”

    满头大汗的吴温暗道一声苦也,他本来只是想做一个和事佬的,现在两边又都是愣头青。本来胡律看他是刘玉波的岳父面子上已经让了好几步,可是郑松这人也太混球了,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见自己劝说了这么久一点效果也没有的吴温觉得自己丢了脸面,也恼火的看了身后跟着来一脸笑意的青年一眼,想来要是他开口劝说一句郑松,郑松恐怕早就底下头认错了。吴温也看不惯郑松辱骂自己女婿,只是他是受李旦所托而来,为了顾全大局才不得不苦口婆心的劝说,现下见自己劝说无用也放弃了,决心任由局势发展下去,反正到时候后悔的不是他。

    这位青年眉目中透着一股英气,衣着华丽丝绸衣裳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要是刘玉波过来看的话一定猜的出他是何人,因为他的面容与李旦约莫有七八分相识,想来就是李旦的儿子李国助是也。

    其实李国助早前是想阻止郑松的,后来见到胡律下令不要开枪要活捉郑松而且只派了区区三人过来,这心头便升起了变样的心思。在他想来郑松乃是李家家中的武艺最为高强之人,平日里一挑五都属于家常便饭,想来对付这区区三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可早就对刘玉波很不耐烦了,平日里李旦常常将刘玉波挂在嘴中训斥他,往日里他做好了一件事李旦都会夸赞他,现在自己每做好一件事李旦却时常将他和刘玉波做的事相比较,导致每次李国助都觉得很没面子,心里面的干劲是一日不如一日,每个孩子被自己的父母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较,内心都会积攒不满。

    李国助的积累的不满尤其可怕,尤其他现在是被他老子逼来台湾和刘玉波谈判的,但这次谈判的内容在李国助看来完全就是怕了刘玉波,李旦作为李国助的精神支柱一下子就崩塌了,他内心那里忍的了。

    早前刘玉波经过李一尚一役后势力开始爆发,现在已经有独霸福建海域的趋势后,福建许多的小海盗都开始投奔这位名声日益响亮的刘大人,最让李国助窝火的事刘玉波征收水引钱时连他家麾下的船只都不放过,本来依着李国助的意思直接和刘玉波开战得了。

    但李旦却不同意,以目前的情况来说李旦是福建海域唯一有实力对抗刘玉波的人,但是他本质上是一个商人非常计较利益特别害怕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毕竟据李旦手下的调查双方的实力现在已经非常接近,他现在的大本营可是在长崎,在长崎这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取代他的位置,要是和刘玉波斗个两败俱伤岂不便宜了别人。

    于是他便找来了吴温来做和事佬,和刘玉波商量一下势力的划分,日本海域的归他福建海域归刘玉波,同时他也希望刘玉波免除自己船队的水引钱,作为回礼他表示会将澎湖地区的产业交付给刘玉波,澎湖这地方离台湾太近而且位置非常重要,他相信刘玉波一定会接受他的建议的。虽然在外人看来澎湖当地有明朝士兵驻扎,但是明朝士兵都是做做样子的,澎湖完全就是一个官匪勾结的海盗窝,这么一块肥肉肯定是能让刘玉波满意的。

    李旦的计划非常完美,唯一他没有顾虑到的恐怕就是他儿子李国助的逆反心理了。他的本意是让自己孩子见见世面,只不过却不会想到会事与愿违被自己家的熊孩子坑了一把。

第九十五章 李家来人(二)() 
三名稽查队的士兵从三个角度缓缓的靠近郑松,郑松也拔出身上的倭刀戒备起来。

    看到郑松老神在在的样子,胡律招来稽查队队长柳大庄,悄悄的问道:“三个人行不行的。”

    柳大庄笑道:“胡局长,您放一百个心,这家伙起招架势我看的确是一个高手,但在我们镇北军面前高手是行不通的。想当年我也想凭我一手好功夫搏一番功名,结果就栽在了赵都尉手下,胡局长我跟您说在三个镇北军面前郑松想要靠个人武力取得优势,简直痴人说梦,你就好好瞧着吧。”

    郑松那边已经开始打起来了,只见郑松举起刀一来就想趁着三个方向来的士兵还有一定距离时抢先打倒一个,在郑松看来这三个向他来的角度实在刁钻几乎没有死角,一旦这三人距离自己近了,自己将陷入绝对的困境。面对郑松的士兵见郑松扑来也不慌乱,用枪架住砍来的刀锋向后退了几步,心道果然是个高手,知道了敌我差距后士兵就以防守为主,尽量不让自己露出破绽,等待着队友的支援。

    郑松见自己面前的士兵如此胆小,只想防御不想进攻,自己找不到他一点破绽,急的大骂起来,“你这龟孙,敢不敢和老子过几招,就知道躲躲闪闪算什么好汉。”

    士兵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郑松,他以为他这么低级的激将法会对他有用吗?赵都尉骂起来可要比他厉害多了,训练的时候一旦有人不按配合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屁股上可要挨十大板还要小黑屋三天,现在镇北军的士兵都形成自然的习惯了,每个人绝对会按着操典来。

    郑松见自己的激将法没用,另外两个夹角的敌人也没有乱掉阵型胡乱的冲过来,自己依然没有一个合适的角度发挥自己的优势,真是气的要死,心想这些士兵真是狡猾的要死,为什么不会像自己陪练的那些手下那样和自己打正面战。听到身后两边的脚步声渐渐逼近,郑松气的鼻孔都快冒烟想找一个角度溜走,但哪有这么容易,一直招架的士兵看到郑松想要溜走,摆出了一副进攻的架势,真是让郑松想走也走不得,郑松左右为难之际,一直摆着进攻架势的士兵终于出招了,举起枪向郑松刺来,郑松见到破绽用刀将枪拨开趁势砍了下去,士兵也不傻也郑松刀向自己砍来,直接扔掉枪往后退了一步,郑松本想追击,但是两侧传来的冰冷温度和微微刺痛告诉他,他不能采取任何轻举妄动。

    柳大庄见到郑松被擒,得意的说道:“胡局长怎么样。”

    胡律疑惑的问道:“是不是这个郑松是个花架子啊,这么一下就被解决了。”

    柳大庄解释道:“胡局长,你可不要小瞧这简单的战术,虽然看着的确是这么简单,但是用起来非常好用,这套战术已经让许多自持武艺高强之人死了。”

    胡律还是不怎么懂,但是他依然很高兴,得意说道:“将郑松给我押下去好好看管着。”

    吴温见到此情此景为问道:“李公子,你不救你的手下吗?只要你开口我相信你手下是活的下来的。”

    李国助愤愤道:“救什么救,一个废物而已。”

    晚上北港总署,刘玉波居所的客厅内,刘玉波举杯道:“李公子,今天下午的事真是对不住了,我已经下令胡律今天务必将李公子的手下放出来。为表歉意,刘某在这里自罚一杯,希望李公子不要怪罪。”

    刘玉波一杯酒下肚后,将酒杯朝向众人展示了一番,示意自己喝完了,然后又亲自给李国助满上了酒,问道:“李公子,不知你今日是为何事而来。”

    见到刘玉波对自己这么恭敬,李国助心里好受了一些,说道:“我这次来是受家父所托,谈一谈你我两家一些事的。”

    刘玉波恭敬的说道:“原来是李大人找我,虽然刘某不知何事,但凡刘某力所能及定当允了。”说罢刘玉波向李国助敬了一杯,几杯酒下肚李国助面色红润了一些,不顾一旁李旦派来协助李国助的人,三言二语的就把事情交代了清楚,也把李旦的底线明白了七七八八。

    李国助说的差不多后,问道:“怎么样,这个条件已经十分丰厚了。”

    刘玉波在次敬了李国助一杯,放下酒杯后装做纠结的模样思考了许久,长叹一声对李国助说道:“李公子,恐怕刘某不能同意。”

    李国助当场就不高兴了,皱眉质问道:“为什么?这个条件还不够丰厚吗?那可是我李家经营了多年的澎湖,难道刘玉波你想和我李家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刘玉波连忙说道:“李公子息怒,刘某不是这么个意思,李大人提的条件我都非常满意。其实刘某也有难言之隐啊。”

    李国助问道:“不知是什么难言之隐。”

    刘玉波面容愁苦的说道:“李公子,你也知道进来刘某手下扩充的太快了,这底下的人都是要拿银子喂饱的,不然凭什么给你卖命,所以现下刘某自身也难以维持,才不得不开征收水引钱。收这水引钱时,我可是定下死命令的,不管过往的船只是谁家的,我都是要收钱,你说要是免了您李家的,那些荷兰人和佛郎机人也要求我这么干,他们势力这么大我哪敢不允,到时给那些西洋人开了口子,福建的乡亲父老又要骂我不仁不义就收他们的钱,那我就里外不是人了啊。”

    李国助想了想也是有点道理的,开口说道:“那这怎么办,家父说了这就是底线了。”一旁李旦派来的助手,看到李国助就这么简单跳到人家的坑里,真是羞愧难当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刘玉波想了想说道:“我这到有一个好办法,我们定一个密约如何,李公子你家船只的水引钱我照收不误,但是每年12月12号,李公子你可以凭我开的水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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