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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不是经常教育你,遇事不要慌要淡定吗。瞧你这样跟猴子似的,成何体统。”
赵长栓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刘玉波嘴上说着要淡定,可接下来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淡定,骡子走到刘玉波跟前还没停稳,刘玉波就急不可耐的翻了上来。
“你干嘛?”刘玉波看着跳下骡子的赵长栓道。
“公子,小人还是在下面走好了。”赵长栓在经过孙守福的一番思想教育后成熟了不少,明白自己的一切的都是刘玉波给的,做事小心了许多。
刘玉波皱眉道:“十几里路,你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快上来。”
“可是。”
赵长栓话还没说完,刘玉波说道:“可是什么,别给我婆婆妈妈的,快给我上来。”
赵长栓拗不过刘玉波,乖乖的坐了上去。
两人沿着小道赶到港口,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只见所有设施皆是用木头简易搭成的简易码头上,黑压压的站满了人,刘玉波大致估计了一番,大概有不下两百人,这些人衣衫褴褛,面如菜色,身体也非常羸弱,一看就是长期的营养不良。
刘玉波暗想难道来了三艘船,于是举目望向码头,发现不多不少正好两艘小船,刘玉波正疑惑着,早前搭好的三间茅草屋外,一位穿着华贵,明显和周围人不在一个级别的年轻人,远远瞅见了刘玉波,马上穿过人群向刘玉波走了过来。
“这位想必就是刘玉波刘公子吧。”中年人行礼道。
“真是在下,不知阁下是谁。”刘玉波努力想了一会,还是想不起这个人。
“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在下李陵,李旦是我的叔叔,我们在澎湖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是李公子啊,你瞧我这脑子,失敬失敬。”
“没事,大家以后一起共事,时间久了刘公子一定不会把我忘了的。”
“李公子,这是何意。”刘玉波听到这话觉得事情有些超出他预料了。
“刘公子请看,这是叔叔要我交给你的信。”李陵拿出一封信递给了刘玉波。
刘玉波拿过信拆开来,仔细的阅读了起来,信的内容非常简单,大意是说刘玉波太小,李旦怕他管不过来,而按照刘玉波上次和他说的,他回去仔细思考了一下,觉的台湾的位置的确非常重要,为了确保台湾万无一失,他特意排李陵过来协助刘玉波管理一下,然后就是一些慰问的话。
刘玉波脸色铁青的把信收起来,他知道自己这只小蝴蝶终于开始发挥威力了,也怪自己多嘴,把台湾的地理位置的优越性给李旦详细分析了一番,让李旦重视起了台湾,以至于派了他侄子过来。
要说李旦是好心来帮忙,刘玉波是绝对不信的,这个时代说是任人唯亲,绝对是不为过的,越是重要位置一般都是让自家人上的,要是李旦不派李陵而是随意派一个人来,刘玉波倒还会信一点。
“刘公子,信看完了吗?”李陵微笑着问道。
刘玉波回过神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看完了,原来李叔叔这么关心小子,特意李公子派来协助我的,我还真是要好好感想李叔叔。”
“哈哈,刘公子以后有的是机会感谢,现在还是把这些人安置好吧。”
刘玉波看着李陵的笑脸,越看越觉得想打他一拳,不过刘玉波还是忍住了,下了骡子笑道:“李公子,不知你这次带了多少人过来?”
“在福建一共招了二百二十人,到了这里的我前面统计了一下刚好二百十人。”
刘玉波也不奇怪,毕竟这时代航行的确是有极高的死亡率的,刘玉波又想到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道:“李公子,你就带了两艘船吗。”
“是的,就这两艘。”
“那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我让他们挤一挤就可以了,而且我还特意减少了船员,刚好装的下。不过有三人命不好,在澎湖时还好好地,没想到澎湖来小琉球这段路上就闷死了,真是命不好。”李陵轻描淡写的说道。
“李公子,为何不多带一艘船呢,这样这十人还有可能活下来。”刘玉波怒气冲冲质问李陵。
李陵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刘玉波道:“刘公子,你可知一艘船去日本可以赚多少银子,为了这么几个人不值当,我实话告诉你,我把这些人装到这两艘送你的船上,叔叔还夸过我呢。刘公子你就别发什么善心呢,这天下每天都有人饿死,你管的来吗?我明白的告诉你,那怕就是皇上也是管不过来的,你就别在这里假惺惺了。”
“你竟然侮辱我家公子!”赵长栓正想上前来给李陵一拳。
“住手!”刘玉波大喊一声,把赵长栓阻止下来。
向李陵赔罪道:“李公子见谅。”
李陵笑道:“这样子才像是叔叔夸得英年才俊,刘公子刚才我说的话也多有得罪了,也请刘公子见谅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边走向码头,一边假惺惺的互夸。
第39章 下风()
显然李陵在移民们心中的地位还是不错的,看见李公子带人过来,纷纷退后让出了一条小道。
“大家过来一下。”穿两人过小道走到茅草屋旁,李陵让大家过来,指着刘玉波说道:“我身旁这位就是刘玉波刘公子,也是这北港的主人,大家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就问他。”大伙刷的一下就围了过来,看着刘玉波窃窃私语起来。
“各位乡亲父老,我是刘玉波,欢迎大家来到北港。各位有什么想问的就跟我说,我会和大伙说个明白的。”刘玉波也不怯场,中气十足的说道。
人群中左推右让,终于站出来一个中年人上前,问道:“我听李公子说,我们来这里垦荒每人有三亩地,而且三年不用交租是吗?”
“是的,来我这里垦荒,不但每人有三亩地,前三年我也不收租,而且我还会你们提供种子和农具。”
刘玉波回答完,看到那中年汉子望向李陵,显然在向李陵求证,在这群人心目中李陵的分量更重一些,李陵开口道:“一切如刘公子所言,我们是绝对不会骗你的,但是各位务必安守本分,切勿寻衅滋事,更不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要真有这样的人,李某一定会把他赶走,各位切记切记。”
那中年汉子作揖道:“小的们,本来就是本分的农民,只是怪自己不争气,祖宗留下来的家业,都被那些大官给巧取豪夺去了,来到这里自然是安安心心种地,为后世子孙留下一分家业,绝对不会生事的,请李公子放心。”
“大家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到镇上休息,吃一顿饱饭先吧。”刘玉波事情要不对,在任由李陵这样主导下去,自己显然就落了下风,于是出来岔开了话题。
而大伙一路飘洋过海过来的确是累了,李陵知道不好阻止,也就同意了。
来到镇上,刘玉波让妮儿做了一顿好的,让大家好好吃了一顿,吃完后就开始安排了起来,刘玉波统计了一下,这批移民年纪最大也才三十八岁,大部分都是年纪在二十到三十之间的青壮年,用后世的标准来说这批移民的潜力大大的。
刘玉波让三间房给六十七名女性住,七间房安排一百三十五名男性,刘玉波特意留了个心眼,找理由剩下的八名和这些人没有关系的十七八岁的男性孤儿招入自己的军中,来充实自己的队伍。安排完后,刘玉波带着大伙到了荒地旁,给大伙分好了地。
刘玉波带着八名孤儿到了自己住的营地,这片营地是刘玉波来时特意买好帐篷搭建的,是准备以后做军营的,不过现在自己没造好自己的宅子,毕竟时间来不及,刘玉波没办法就把这里当作了居所。
“守福,你带着这八人,找地方给他们挤一挤,明天你们三人自己商量一下这么分配。”
“好的,公子。”
孙守福正准备带人走,“等一下。”刘玉波又把孙守福叫了回来,因为他看这些人好像有些不满,毕竟他们是过来开荒种地的,而不来准备来当兵的,随着一代代相传“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依”已经成了至理名言,刘玉波嘱咐他回去好好跟他们说一下,自己的福利政策,免得他们不满。
两周后,刘玉波出去没巡视一会就气呼呼的回到了营地,妮儿连忙给他递上了茶水,刘玉波也口渴了,一口喝干了茶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起来,妮儿这几天见的多了,怕自己被牵连悄悄的退了下去。
“真是该死,老子给他们地,给他们粮,还给他们盖房子住,没想到一点也不念老子的好,一个劲的往李陵哪里跑,真是一群白眼狼。”刘玉波罕见的骂起了娘。
“贤婿,为何事如此暴躁啊?”门外传来了吴温的声音。
只见本因在码头监视的赵长栓掀开帐帘,让吴温走了进来。
“长栓,你在门外给我看着。”赵长栓把帐帘放下就在门外守了起来。
“岳父大人,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去长崎做买卖了吗,在长崎,李旦找我把李陵的事情,给我说了一番,我就知道你这里要出问题,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真如我所料。”
“岳父大人这李陵到底是何人?”
“李陵可以说是李家这一代最有天赋的人,为人有勇有谋,做事滴水不漏,年纪轻轻就已经在李家里身居要职,不过可惜可惜啊。”
“可惜什么?”刘玉波问道,他这一听就更疑惑了,明明李陵这家伙这么能干,李旦这么就舍得把他扔到这偏僻的台湾来开荒呢,而且李旦重视台湾也不会重视到这个地步吧,想来这其中必有隐情。
“可惜就可惜在,那就他在厉害,他也不是李旦的儿子,所以李旦决定趁他羽翼未丰前就断了他前程,免得他给自己的儿子李国助添堵。”
“那李陵就甘心吗?”
“肯定是不甘心的,不过我想李旦一定和他做了秘密的交易,我估计李旦一直为了安抚下李陵一直在烦恼着,你上次跟他说小琉球时,我估计他上了心,就用小琉球也就是你叫的台湾来和他做了交易,李陵也是一个能伸能屈的人,现在他既然来了,那就肯定是想当家作主的,这必然就要和你争。来说说他最近干了什么,让贤婿这么生气。”
刘玉波缓缓道了出来,原来刘玉波一直把中国古代最重要的势力之一宗族给忘了,而这批移民大部分都是福建来的,早在船上就串好了宗,李陵当然了如指掌,于是到了台湾他开始双管齐下。
一是给这些人争福利,比如就要求刘玉波把只有刘玉波手下的兵能享受的肉食,拿出来给大家分,刘玉波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自己的肉本来就少,这都是准备给他手下兵吃的,要知道这些天刘玉波可没少使唤自己手下这批人,一直在让他们盖房子,而且行伍操练也没让他们落下,这么大的强度在不给点特殊待遇,自己手下可就要怨声载道了。这可是刘玉波视若性命的枪杆子,你说刘玉波那敢这么干啊!结果就是刘玉波顺利的成为了剥削阶级,而李陵则打进了人民内部,成为了可靠的好人。
二是李陵因为提前了解这批人的底,于是私底下花钱拉拢那些宗族中的关键人物,把他们聚在一起,这导致刘玉波彻底成了孤家寡人,要不是自己手上还有一直军事力量来给自己撑腰,刘玉波早就滚回泉州了。
所以刘玉波就陷入了一个怪圈,因为他必须依靠自己手中的军事力量,所以他必须给他手下士兵比这些移民好的福利,不然谁给你当兵啊,但是一旦给了士兵好的福利,那么自己就会落到李陵的陷阱了,和移民进一步对立。
第40章 定计()
“现在这情况的确有点麻烦,不过要赶走李陵还是有办法的。”吴温沉吟了一会说道,
“不知岳父有什么好法子?”
“贤婿想要赶走李陵,我看是需要对症下药。”
“愿闻其详。”
“贤婿,你现在有三大困难,一是年纪太小威望不足,不足以服众;二是你的人和那些移民待遇不一样·,真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现在大家都是刚到台湾,人心未稳,再加上有心人挑拨,你自然容易会被排斥;三是李陵这个人,被李旦限制在了这里,此人野心不小,手腕高超,是你目前最大的麻烦”
“岳父大人,这小侄也知道,但是现在没有办法赶他走啊。”
吴温神秘的的一笑道:“你不要忘记你的优势,以短击长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不觉得手中有什么优势啊?”
“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你就犯浑了呢。你手上不是有那群毛头小子吗,虽然说小了一点,但身板还是有的,在加上手中有兵器,在台湾也算是一方势力了。虽然我以前认为你是在小打小闹的玩一下,不过现在看还是有点作用的。”
“岳父大人,这有什么用啊?总不能用武力把李陵赶走吧。那样要是李陵跑到李旦那里告状,那也是一个大麻烦。”
“对,就是要用武力把李陵赶走,不过当然不会让你自己亲自上阵,那样你还不如比重新找一个地方,从头再来呢。”
刘玉波回过味来来了,轻轻说道:“岳父大人,是准备借刀杀人?”
“聪明,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不过也算不上真的杀人,我们只要让那些移民庇护到我们手下来就可以了,到时候只要那些移民归到我们麾下,那李陵就是在厉害,也绝对翻不出花来。”
“不知岳父大人有何妙计?”
吴温附到刘玉波耳边,“附近的吴隆你知道吗?”
“他不是附近的海盗吗,听说他手底下也就两条船五十多人,在台湾附近算是一伙大盗了。叔叔你认识?”
“那当然,他以前就是在我手下干的,后来我金盆洗手不干了,开始做正经买卖,而他刀口舔血的日子过贯了·,加上他性子直,做买卖经常被人诓,于是又做起了这无本买卖,这年头我们这样的人说好听点是海商,其实有时候和海盗没什么区别。”
刘玉波也没想到吴温以前竟然有这样的经历,看来自己还是小看自己这位岳父大人啊。
“在他被骗那段时间,也是他最穷困潦倒的时候,我那时帮过他,所以他关系和我非常不错,这次我回去我亲自和他商量一下,让他派个十几个人过来,好好的恐吓这些村民,我料那李陵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到时他在村民心目中的地位会一落千丈,在这时候你就带着你那些手下,出来和他们装模作样的斗上一斗,然后在携大胜之威,彻底压倒李陵,之后那些乡野愚夫,贤婿你不会告诉我你还搞不定吧。”
刘玉波拍着胸口道:“只要没李陵这家伙带头,那些人我绝对搞的定,要是这样还搞不定,我干脆直接那块豆腐撞死好了。”
“哈哈,贤婿真风趣啊。”
“岳父大人说笑了。对了,岳父大人下次来时,可否给我带点甘蔗苗来,我打听了一下,台湾这地甘蔗可以一年三熟,这甘蔗出来的糖,贩卖到海外可值钱的紧,等到今年粮食收上来,这大家的一年口粮也就有了着落,而且我估计还可以收上一些多余的粮食,做接下来来台之民的口粮,到时我就准备大力推行种甘蔗。”
吴温思付片刻,方道:“贤婿的想法,总归是有些道理的,这光种粮食的确挣不了几个钱,不过贤婿切记不可操之过急,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让百姓果腹,稳下来在说,如果今年收的粮食不是太多,还是先求稳为主,反正有李旦送你的两艘小船在,用他们做一些买卖,银子还是足够的。”
“岳父大人您放心,这点道理我还是懂得,民以食为天,对大伙来说填报肚子才是正理。”
“贤婿明白就好,这甘蔗苗我下次来会给你带来的。”
“岳父大人,这次你就把我那两条小船也带回去做贸易吧,放在我手上有点浪费了。”
“也行,我跟你提个事,去年早些时候我定了一艘和我一样的福船,本来计划是准备给你的做生意的,没想到你志在台湾,我估计这次回去那船就差不多完工了,到时我要招一些船员,你要不要让你的那些小家伙来试试。”
“多谢岳父了。”这样的好事刘玉波可不会浪费,毕竟台湾是一个海岛,海上力量绝对是重中之重,刘玉波脑子里想来想去,最后在三人中选中了钱大海,这倒不是钱大海显示出了啥特殊的海战天赋,纯粹是因为他名字中带了大海二字,“那我就让钱大海带个五人过去吧。”
“行,明天让他们和我一起走吧。”
吴温站起来伸了下腰,道:“现在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明年有的忙咯,四艘船的贸易的,啧啧,下半年看样子十万雪花银是跑不了咯。“吴温说完又发起了牢骚。“唉,贤婿你说这老了,就是不行坐一会就腰酸背疼,真不知道啥时候在家颐养天年,享受舔犊弄孙之乐。”
刘玉波知道吴温又在发牢骚了,自从自己上次力排众议,要求在三年后结婚,这家伙时不时就过来抱怨一番,不过刘玉波也没办法,只能安静的听他抱怨,谁叫这时候没有未成年保护法,像刘玉波这个年纪结婚的人可是大把大把的,就他一个人死活不同意,这也怪不得吴温要抱怨了。
但没办法阿,刘玉波心里就是有抵触,虽然自己知道自己那话可以用了,但还是接受不了这么带感的画面,要不是吴秀三年后就十六岁了,接下去还嫁不出去会被人说闲话,刘玉波还想再推迟一点呢,想到这刘玉波还是觉得的坑爹,二十岁就是老姑娘了,你把这个标准放到二十一世纪,简直不敢想。
“岳父大人您自谦了,我看你身体好的紧,长命百岁绝对没问题。我们还是在好好谋划一下,以免出现问题。”刘玉波尴尬的转移了话题。
吴温叹了口气坐下来,两人又密谋策划了好久,敲定了细节后才走出账外放松一下。
第二日刘玉波送吴温和钱大海等人到了码头,待将他们送走后,出于习惯还是去田里转悠去了。
刘玉波骑着骡子,带着孙守福和六个士兵,沿着小道慢慢走着,刘玉波看着开垦好的的良田,绿油油的禾苗长势喜人,人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