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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重重的强调了端屎端尿这几个字,嘴角半扬,得意的瞥了钟灵儿一眼。
像是在说,如果不是项易漠重病,像钟灵儿这样的家世,还想嫁进项家不成?
项老爷面露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刘琳的意思。
钟灵儿整个人像当面被泼了盆冷水似的从头凉到脚的感觉。
刚刚还觉得项老爷特别慈祥、亲切,原来,他对她说话那么客气、总是对不起长对不起短是有原因的,他花大钱替儿子娶她进门,根本就是想请一个高级保姆来替他照顾儿子。
“灵儿,易漠的状况,生活根本无法自理,由个男人长年照顾,外面已经风言风语,没有保姆愿意干这样的活,当然,我们易漠要是偶有苏醒,发现是女保姆伺候他生活起居,一定会觉得窘迫,所以,只有你这个妻子帮助他、照顾他、并爱护他,才是天经地义的!”
“爸,您不用说了,我明白了!我会照顾好易漠的!”钟灵儿面上波澜不惊。
其实,心如刀绞般疼痛。
自尊被狠狠的戳中了似的,眼泪差些就不争气的掉出来了。
不过,她发过誓,她不会哭的!
早就该想到,像项家这样的豪门,愿意娶她一个穷姑娘进门,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只是她真的很恨,那些假慈悲背后的恶脸。
她还以为项老爷真的有多疼她这个儿媳妇,结果呢,为了免受外面人的风言风语,居然把一个病得快死、几乎可以说是瘫痪的病儿交给她照顾。
“我吃饱了,大家慢慢吃!”钟灵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先下了桌。
仅接着,大家也都一一的搬开了椅子。
小冰跟在钟灵儿的身后。
“小冰,你一定知道小金要走的事吧!”钟灵儿走得很急很快。
她想快点离开这个主宅,关进她自己的大套房。
“知道是知道,不过、、、!”小冰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不过,不是小金要辞职,是老爷他要小金走的!”
“什么?小金不是照顾得好好的吗?为什么要他走?”难道,是因为她钟灵儿家收了高额礼金,项家想办法要刁难她的吗?
照顾项易漠,本该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可是她,毕竟是一个二十岁的姑娘,难道项老爷就没想过让她替项易漠擦身体,端排泄物之类的是多么难为情的事情吗?
“其实,老爷本来也很满意小金照顾少爷的!可是,您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议论,说三少爷福薄命浅,连女人福也享不到!老爷一气,加上听了高僧的指点,就想给少爷办门婚事,一来冲、喜治病,二来,还可以让少爷的媳妇来照顾少爷!嘘!我这些也是听来的,您可别怪我乱说!”小冰有些害怕的东张西望。
第19章 由你全权照顾他(7)()
好在四面没人。
就远远的,刘琳身后跟着四个保姆,扭腰摆臀的向她们走来。
钟灵儿想避开她都避不及。
“弟妹,你跑那么快做什?小金不是明天才走吗?你不用那么急着回去照顾三弟!”
钟灵儿无耐放缓了脚步。
刘琳很快便到了她的身边。
刘琳和项傲丰一样二十八岁,两个人结婚三年,还没有孩子。
“大嫂!有事吗?”钟灵儿客气的问。
“没啥事!就是心疼你啊!小小年纪的,就等同于守活寡!表面上风光嫁豪门,其实整一个高级保姆,或者连保姆都不如!啧啧啧!埋没了这么好的脸蛋和身材了!”刘琳一副同情的样子。
眼睛盯着钟灵儿如凝脂一般完美的肌肤,女人对美的妒忌,明显的写在她脸上。
钟灵儿像被当众的摔了一巴掌,半天不知该如何作答。
心里气极,但刘琳说的却是事实,她确是个‘高级’保姆,但保姆好歹有自由,她却一生都不敢想像自由。
“大嫂,二嫂,你们在聊什么呢?我好像听见什么高级保姆之类的!”项傲然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琳吓了一跳。
没想到静谧的花园大道上,还会凭空的出现一个人。
“二哥!”钟灵儿恭敬的唤了一声。
她记得项傲然,项傲然就是昨天背着项易漠和她拜堂的那个人。
项傲然和大少爷项傲丰虽然是同母所出,可是两个人不仅性格不同,连长相也不太一样,更重要的是,这二人虽是同母所出,却不是很合得来,比起和项傲丰,项傲然对项易漠的感情还更丰厚些。
项傲然的皮肤白白净净,和长年卧床的项易漠有得一比。
不过,项傲然的五官相对刚毅,而项易漠的五官则柔和许多。
几个兄弟都有傲人的身高,占据了高富帅要具备的所有条件。
“二弟,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凭空跳出来,吓了你嫂子我一跳!”刘琳有些不敢正视项傲然。
因为她知道,项傲然是这么多兄弟里,最在意项易漠的一个。
“是吗?”项傲然的脸上有明显的不屑,他附着刘琳的耳朵说:“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任何一句咒三弟的话!”
警告完,他便先一步走了。
“没大没小!你也不看看谁才是你亲兄弟!”等项傲然走远,刘琳才敢骂。
要知道,他老公项傲丰和项傲然才是如假包换的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他怎么可以为了项易漠那个小子,来恐吓她这个当大嫂的。
“真是气人!”刘琳直跺脚。“弟妹,我有事,就先走了!”
“大嫂慢走!”钟灵儿把项傲然对刘琳的警告都听在耳里。
暗暗的感激项傲然也算帮自己出了一口气。
问过了小冰,才算是理清了这家人的复杂关系。
项傲丰和项傲然是死去的大夫人所出,项易漠是死去的二夫人所出,项苗苗和项小龙是项宗印现任三夫人所出。
而项傲然和亲大哥项傲丰的关系不好,相反,和项易漠的关系很要好,项易漠得病期间,就属项傲然最经常去看望他了。
第20章 由你全权照顾他(8)()
回到住房,小金就守在房门外。
“三少奶奶,老爷应该跟您说了,今天是我最后一天照顾三少爷了!”小金叹了口长气。
“听说了!小金,怎么唉声叹气的?”钟灵儿奇怪的看着瘦瘦的小金。
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被钟灵儿这么一问,反而厉害的哽咽了起来。
“我从十八岁开始照顾少爷!一照顾就是五年!这么要离开少爷,真的很舍不得!加上,我母亲病重,如果失去了这份工作,我一时半会找不到新工作,根本无力养活我母亲!”说着,小金嚎啕大哭起来。
钟灵儿听了,一阵的心酸。
“小金!你别这样,办法总会有的!这些钱,你先拿着,要不,我去给老爷求求,问他家里还有没有别的职务,可以让你做的!”钟灵儿把奉茶时收到的两封红包塞进了小金的怀里。
“不!三少奶奶,我怎么可以要您的钱!”小金可不敢要。
这红包摸起来,厚厚的一大叠,里面应该装着不少钱。
“少奶奶,这可是老爷夫人给您的见面礼呢!”小冰也忙着来劝。
“小金,你听好了,对我来说,以后在项家根本就用不着这些钱,可是你不一样,你家里还有个病母要养活,无论如何,这些钱,你给我收紧了!如果你不收,那我就当你嫌我给的钱少!”钟灵儿来项家,分文未带。
不然,以她的性格,铁定会全部掏出来给可怜的小金。
“少奶奶,您人真是太好了,小金真的不能要您的钱,何况,这还是老爷夫人给的见面礼,您要是真的想帮助小金,就请帮我跟老爷求求情,好让我留下来继续工作,好吗?”小金硬是把钱递还给了钟灵儿。
无耐之下,钟灵儿只好收起了钱。
“小冰,你和小金在这里照顾少爷,我去找一趟老爷!”钟灵儿说着。
顾不及回房,又回头去主宅的方向。
“少奶奶,您等等我,我和您一起去!”小冰想跟着去。
不过,被钟灵儿制止了。
她一个人前去主宅找项宗印。
主宅的花园内,项宗印闲来无事,一个人在亲自浇花。
穿着笔挺的西装,外套黑色大衣,他半蹲在花盆前,正吹着口哨,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爸!”钟灵儿低唤了一声。
“哟,灵儿,你怎么又回过头来了,什么东西搁桌上望记拿了?”项老爷从地上起身,放下浇花桶。
“不是的,爸,我有事想找您谈谈!”
“什么事?”项老爷注意到钟灵儿的神情有些凝重,连忙迎她坐在花园的凉亭里。
“灵儿,是不是刚进门,不习惯?有什么要求,你只管说,只要合规矩,爸都会尽量满足你!”
“不,爸,我觉得家里什么都好,吃得好住得好!我很满足,再也没有什么要求,只不过、、、!”
“不过什么?”
“爸,其实我来找您,是因为小金的事!他真的很可怜,他还有母亲要照顾,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能不能留着他在家里继续工作?”钟灵儿期待的眸子紧紧盯着项老爷的脸。
第21章 由你全权照顾他(9)()
却没想到一直亲切的项老爷,脸色骤然起了变化。“项家员工的去留,不是你该管的事!如果是因为这事,那你走吧!”
“可是小金他毕竟照顾了易漠五年,难道爸你忍心将他逼上绝路?”她不依不饶的说。
“钟灵儿!你这么费尽心机的想留住小金,是不是因为你嫌弃我家项易漠,不想照顾他?”项老爷忽然起身,对着钟灵儿大声咆哮。
这副样子,真的把钟灵儿给吓坏了。
她没想到项老爷居然这么想。
在过来找项老爷的时候,她就只是********的希望尽自己微薄的力量帮助小金,可是她哪里知道,做为一家之主,一个高级企业的大老板,他的手下、他的家庭都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把戏,年龄越大,对这种事,他便越敏感,稍微嗅出点苗头,便会触碰到项老爷的雷区。
“爸,您误会了!我求您留住小金,真的不是为了我自己!”钟灵儿还想试图解释。
可是,项老爷已经不想再听。
他大步出了凉亭,往主宅的方向走。
钟灵儿皱着眉,紧咬着下唇,迟疑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追了上去。
“爸,您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你怎么会懂穷人家的孩子一旦失去工作,那意味着的会是什么?用不用小金对您来说没什么影响,可对小金来说却是天塌地陷的悲剧,小金的母亲可能会因此丧命!”她顾不得什么长辈了,对着项老爷的背影大声吼出了这番话。
她的声音剧烈的颤抖,因为小金,让她想到了自己。
项宗印总算停止了步伐。
“爸,我发誓,只要您留着小金工作,不管在哪个部门都好!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照顾好易漠,绝对不出半丝的纰漏!”钟灵儿举手,对天发誓。
寒风袭袭,她冷得直打哆嗦,连唇色都苍白得可怕。
项宗印回过了头,他的目光看到的是一个女孩坚强、真诚的神情。
这个神情,让他动容。
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真诚的脸了,他如何忍心拒绝。
项宗印的愁眉渐渐舒展,过了良久,才说道:“那好吧,小金就留下来吧,不过,他不会继续照顾易漠,去哪个部门你就不用管了!待遇和以前一样!而你,一定要履行自己的承诺,照顾好易漠!”
“真的吗?爸您终于不辞退小金了?”钟灵儿总算是破涕为笑。
“不辞退了!”项宗印摆了摆手。
“爸,您是个好人!照顾易漠的事,本就是我份内的事,您就放心好了!”钟灵儿做了个敬礼的姿势。
等项宗印回到主宅里,她才像兔子一样撒腿就跑,一路狂奔回去。
她住的套房式小别墅,因为安静,院子又飘着花香,所以,取名静香阁。
“三少奶奶,您的大恩大德小金无以为报,小金发誓,以后,生是三少奶奶的魂,死是三少奶奶的鬼,在项家,不管我以后做什么职务,都只听您三少奶奶的话!”小金感激得就差没跪到地上了。
逗得小冰和钟灵儿是笑得前仰后翻。
第22章 把他当成小婴儿(1)()
“好了,小金,你现在把三少爷平时的状况和我说说,说完你就可以直接去找老爷接洽新职务了!”钟灵儿正下了面色。
她拿来纸笔,十分认真的听着小金说,然后一一记录。
项易漠白天大部份时间是处于昏睡状态,偶尔会醒来,就要立即喂他吃可口的食物,大约一到两天会排便一次,小便一天两到三次,这也是照顾项易漠最棘手的活。
不过,项易漠睡的床是经过工匠特别处理的,所以,这些排泄物会直接排进床下的桶里,钟灵儿只要给他擦擦身子,再将脏物倒掉即可。
服下装病药,项易漠白天跟个重病患者没有异处,生活绝对的无法自理。
照顾他的人是小金,久了,他也就习惯了,他会尽量趁着清醒的时候,解决这些问题,而不让自己尴尬。
“三少奶奶,说实话,这工作让您一个女人来承担,真的是委屈您了!”小金真是不忍心善良的三少奶奶来做这些活儿。
“没关系,他是我的丈夫,就算他现在是好端端的一个人,可到了未来,他还是要老要病的,到那时候,他的生活同样无法自理不是吗?你想想,有哪一个人从一出生就会自理生活?我只要把他想成是一个婴儿,一个天使一样的婴儿,就不会感到尴尬了!”钟灵儿合起本子。
到了现在,她反而不觉得委屈了。
就当自己是个护士、是个妻子、亦或是一个母亲一样,照顾项易漠的生活起居其实正常得不得了。
“对了,三少奶奶,这个是少爷私人医生的手机号码,要是少爷有什么情况,您就给李医生打电话!”小金递了张纸条给钟灵儿。
待钟灵儿把想了解的都了解透彻以后,小金才离开去项老爷那接别的工作,而小冰也忙碌起了她的活。
钟灵儿回到房间里。
项易漠,依旧躺在那里。
她坐在床边,打量着项易漠,连连的叹息。
“你要是个活脱脱的人,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美女围着你转,也不用娶我这个穷丫头回来了!”她拨弄着他好看的脸。
长期的没有出房门,他的脸白得可以和吸血鬼媲美了。
真的美得犹如画一样不可思议,而且越看越好看。
正因为外表如此美好,却过着这么不堪的生活,他的样子,真的叫人暗暗的心疼。
就连她这个仅和他相处了一天的所谓妻子,也心酸得紧。
她忽的可以理解项老爷了。
做为一个父亲,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落得这副模样?
“不过,你也不用因为娶了我而伤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直到你痊愈为止!”钟灵儿咧着唇,对着昏睡的项易漠灿烂的微笑。
心里却惆怅,已经病了整整五年的他,还有机会痊愈吗?
据小金所说,医生甚至连病因都查不出来,也诊断不出他得的是什么病。
也就是医学上,还没研究出这种病的根治方法。
连病因都查不出来,何谈根治方法?
钟灵儿摇了摇头。
第23章 把他当成小婴儿(2)()
静香阁的家务活都由小冰干了,她只要照顾好项易漠就好,现在项易漠还没醒,她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看会书吧。
钟灵儿进书房拿了本书,无意瞥见书桌上摊着本书。
她笑了一下,没有多想什么,将书桌上的书收回了书架上。
准是小金在项易漠睡觉的时候,因为无聊,而在书房里翻看书籍的,钟灵儿这么想。
她拿了本小说,就回到了主卧,坐在床边看。
之所以在主卧看书,而不是在书房看书,是因为她怕万一看书看入迷了,项易漠醒来,她没发现就糟糕了。
钟灵儿读了大约十几页的书,忽的感到不对劲。
一阵不太好闻的味道飘来,她先是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味道?怪怪的?
等她想到是什么味道之际,脑海似被电击了一样,她立即放下了书本。
项易漠排便了!
她顿时乱了阵脚,原本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到真正发生时,她才意识到难为情。
淡定!他是个婴儿!他是个婴儿!不不不!我是他妻子!或者,我就是个护士!
钟灵儿强烈的给自己做着思想工作,尔后,掀开了项易漠身上的被子。
映入她视线的是男人强壮的身躯,虽然钟灵儿之前有男朋友,但和男朋友还是很纯洁的关系。
她至今还是没有经历的少女,看到这种画面,她惊得大叫起来,连忙闭起了眼睛。
原来,为了方便照顾,白天小金都只给项易漠穿上衣,这样,通过特殊的设计,排泄物就会直接往床下的桶排,然后盖个厚被子就行。
怪不得项老爷急着给儿子娶媳妇,这样的工作让个男人来做,外面没有风言风语才是怪了。
她连忙重新为项易漠盖紧了被子。
钟灵儿取出床下的桶,然后就奔进了洗手间,经过反复清洗,又将桶恢复原位。
这才,打了盆热水,准备为项易漠擦拭身体。
好吧,我答应过要照顾好你的,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那我又凭什么对项老爷信誓旦旦?
他只是个没有任何生活自理能力的病人,他那么可怜,我得帮助他。
克服了心理障碍,钟灵儿再一次掀开了被子。
这一次,果然没有那么尴尬了。
她将湿布的水拧净,水珠滴回铁盆里,发出当当的脆响。
正准备为项易漠擦拭,忽的觉得有一道目光冷嗖嗖的瞅向了她。
“你干什么?”男人冷而窘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钟灵儿整个人吓了一跳。
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