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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五日之后的此行,你所遇到的,或许并非只是血光之灾,更有情感之争,你要如何选择,非是易事啊。”
撞路人有劝导之意,而王名沉默良久,缓缓起身,摇头道:“你可知道,我体内所流淌的,也是鲜红的血液?”
王名拿出清羽剑,在手指上划过,挤出鲜血滴落,那鲜红模样清晰可见。
“它是红色的,也有温度,只不过在一段时间之后,便会凝固,再也难以看出原本模样。”
“非是无情,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王名对撞路人行礼,道:“如此,一盏茶时间已到,告辞。”
王名转过身,还未曾走出门口,却突然听到了撞路人大笑声音,其很是宏亮,回声震荡,甚至将整个拘留处都是惊动。
“你······”王名眉头一皱,回身看去,不由一惊,皆因见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
“多谢王道友今日相助之恩,小子在此拜谢。”只见撞路人微微笑着,身形渐渐消失不见,其行礼道:“我之修行,乃是以算为修,我为你算机缘,你为我解惑,如此互有造化,皆大欢喜。”
“刚才听闻王道友之言,我心中疑惑突解,有了感悟,做出突破,也是时候离开此处,再度游历了。”
撞路人将地上酒菜收入纳戒之中,拿起酒壶,仰头倒酒,啧啧称快,又是道:“王道友,我提醒一句,你之机缘,或许可以先从此地那被关押的五个女子身上开始寻找。那么,日后有缘再见。”
他身形逐渐虚幻,而后很快便是消失不见,只剩下外间看着的巡守修者一脸的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其他牢房处传来阵阵拍打与咒骂之声,皆因撞路人刚才笑声太过夸张,让得所有人都是难以承受。
“这是怎么回事?”金城与金采龙奔了过来,望着空荡荡牢房,不由瞪大眼睛。
王名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不过此人非是寻常之辈,乃是高人,至于详细的事情经过,金师兄可以询问这位巡守修者。”
第四十一章 无妄之灾()
王名从牢房处走出,身后的金采龙追了上来。
“王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他无缘无故的便是消失了?”金采龙神色着急,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忽视:“你与他说了什么?为何会有这般变故出现?”
王名放慢脚步,等他上前,低声道:“你可听说过以算为修?”
“什么?”金采龙一愣,疑惑道:“那是什么意思?我听不大懂。”
王名摇头道:“我也不懂。不过,此人之消失,的确是毫无征兆,我也不明白其中缘由,或许这是因为他所修炼的功法非同一般。”
“世间有无数奇人异事,我等无法理解,也是正常,此人正是属于其中一个例子。你我也莫要纠结,不如先帮我寻到属于我的住处再说。”
眼见天色渐渐昏暗,王名也欲要好好休息一番,毕竟赶路了五日之久,无论身心都需要调整一下。
“我们的住所,都在附近。”金采龙对这里的环境极为熟悉,毕竟乃是长老之子。
他带着王名来到一片白色房屋前,其中数间已经是起了淡淡的烛火。
王名略有惊讶:“你不是与你的父亲一起住?”金长老的住所,极为宽阔广大,豪华中透着精致,想来住着也是舒适。
“我的身份,首先乃是宗门一弟子。”金采龙摇头,道:“王师兄,我也不瞒你,我的父亲极为严格,此番我是调派弟子的一员,那么就要和你们一样,接受同等的待遇。”
“原来如此。”王名点头,这一金冲长老倒是不凡:“也难怪你的父亲能够成为龙门镇最高掌权者,对你也是这般严厉,可想其品性公正。”
金采龙摇着头,道:“不说这个了,王师兄,我先带你去你的住所吧。”
这片白色房屋,乃是清羽宗弟子所居住之地,此前调派任务中,有部分弟子回到清羽山,于是便空出了一部分房屋,正好留给王名等人。
房屋不大,但是一人居住也是足够。而王名熟悉了自己的住处之后,与金采龙告别,稍稍打理,便是无事度过了一夜。
翌日清晨,他起身修炼,借着朝霞日光沐浴周身,运转周天,感觉浑身懒洋洋,很是舒适。
此番宗门调派,他们各自的任务已经确定,除了王名于拘留处任职外,其他人都是获得了不错的待遇,或是镇里巡守,或是灵矿看守,职务要比王名好上许多。
修炼过后,王名去到拘留处,与金城打过招呼。
“你也无须太过在意此处巡守,毕竟有我在,不会发生事情的。”金城似乎遗忘了昨日撞路人一事,绝口不提,笑着道:“每日三巡,不费功夫,你不妨将时间放在修炼之上,这才是一切的根本。”
金城拍了拍王名的肩膀,其面容带着和善笑意,似乎有提醒之意。
“多谢金师兄。”王名看他一眼,心中回忆起自己师傅左虚之前言语,让自己好好修炼,莫要错过百日之后的机缘。
看金城模样,莫非他也知道此事?而且还劝自己多加苦修,难道左长老与他有过沟通?
“罢了,还是先办正事要紧。”王名想起昨日撞路人所说,拘留处内囚禁着五个女子,那似乎是自己的机缘所在。
走入拘留处,那冲鼻的混杂味道依旧,而王名渐渐熟悉,也不在乎,只是将目光放在了各个牢房之上。
“我可以询问一下这些犯人的事情吗?”王名叫过一个看守的修者,因为有着金城的授意,所以修者不敢大意,连忙小心走了过来。
牢房有着牢固的铁门,其上不过一个送餐的口子,难以看清里面的情形,要想寻到撞路人所说的五个女子,就必须借助看守修者的协助。
修者递给王名一个账本,上面白纸黑字,都是记录着这里面关押犯人的基本信息。
这账本正适合王名,而他接过,大概浏览一番,终于是在后面寻到了这五个女子的信息。
“她们是这里的村民?”王名目光微微一闪,按照账本上面的记录,他渐渐寻找到了一丝关于此番机缘的眉目。
说起来,这五个女子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和其等丈夫一般,她们本为龙门镇上的村民,却因为在灵矿内发生惨祸而入狱。
龙门镇的灵矿,产量很大,所以也是需要大量的劳力,而龙门镇上的村民,则是最好的对象。清羽宗给予他们满意的酬劳,让他们帮助采矿,这本是一件好事,只是因为灵矿天然吸引妖兽,自然也是会发生意外。
虽然灵矿内有着弟子与长老镇守,但难免也会有疏漏之时,而这五个女子的丈夫,就刚好成了那不幸的对象。
灵矿内发生意外,这是寻常之事,而清羽宗也是有所经验,给予家属一笔可观的赔偿,本想如同往常一般息事宁人,不料这五个失去了丈夫的女子居然不依不饶,寻了上门。
······
“开门吧,我想和她们谈谈。”一处牢房外,王名面色平静,语气却有不容置疑之意,吩咐看守修者将牢门打开。
“是的。”修者犹豫一下,还是将铁锁打开,低声道:“这位师兄,这几个女子神经不太正常,疯言疯语,请你要小心,以防她们做出过激行为。”
王名点了点头,道:“我自有分寸。”
随着咯吱一声,铁门打开,再有栅栏推开,王名走入了牢房,可见里面茅草堆中或坐或躺,有着五个被绑住手脚的中年女子。
地上散落着食物,而五个女子身上传出怪异之气,在王名进来的一刻,她们已然是抬起那张憔悴又疯狂的脸孔,怒视着王名。
“你先离开吧,我和她们谈谈。”王名转头对修者说道:“顺便带一些好的食物。”
接过王名递来的下品灵石,修者点头,将铁门关上,去准备食物。
王名将修者打发,还未靠近这五个女子,就是被她们怨恨的目光所阻。
“我们早已经说过了,在他们未曾得到安息之前,我们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四个女子因为气愤而说不出话来,唯有一个中年女子尚算镇定。
她摇了摇头,道:“生离病死,我们早已有所准备,只是我们的丈夫此次死于非命,绝对不是寻常意外。你们清羽宗不给我们满意回答,反而是有所隐瞒,甚至还将我们几个寡妇关了起来,这算什么上门?”
这一女子言语有理,条理清晰,而且神情镇定,对于清羽宗似乎无有常人那般的敬畏,倒是让得王名刮目相看。
“我正是来解决此事的。”看到女子可以沟通,王名也是心中一动,拿出清羽剑,将她手脚上的绳子割断,道:“只是需要询问你们一些问题。”
女子得到放松,却也没有欢喜,只是摇头道:“你们清羽宗这几日来一直说要解决此事,但是直到今天也是无有任何进展,你也莫要再拖延,我已经看透你们这些宗门弟子了。”
“你要如此认为,我也没有办法。”王名微微摇头,道:“我也不妨老实说,这般互不妥协下去,最终受害的也不过是你们。”
“而我之所以想要解决此事,也不是为了你们,只是因为其中有属于我的机缘而已。”
王名拿着清羽剑,帮助剩下四个女子松绑,在这一番功夫的时间里,修者也是提着一顿丰盛饭菜回来了。
饭菜泛着诱人香味,而五个女子吞着口水,却不敢动手去吃。
“害怕有毒吗?”王名淡淡一笑,让修者离开,在牢房一角坐下,道:“你认为我需要这么做吗?”
王名与那一中年女子对视,在一阵僵硬的气氛之下,女子终于点头,道:“我相信你。”
中年女子不再迟疑,端起饭碗,将饭菜各个试一遍,见到无恙,方才示意剩下四个女子吃饭。
五人早已饿坏了,此时眼见香喷喷的食物,一顿狼吞虎咽,很快就是将饭菜收拾干净。
“可以了吗?”王名并没有打扰她们,面对这五个毫无威胁的女子,他没有采取强迫手段,而是以诚意相待。
中年女子将饭碗放下,坐在王名面前,道:“你想问什么?”
“你所说的鬼魂托梦之说,是否真的?”王名目光闪烁,道:“你们的丈夫非是妖兽所害,而是鬼魂之物所为?”
清羽宗之所以将这五个女子关押,正是因为她们这一怪异说法——她们坚持自己的丈夫不是妖兽所害,而是有一鬼魂藏在了灵矿之中,将他们杀害。
正是因为死于非命,有所怨恨,所以她们梦中得到丈夫所托,哪怕因此对上清羽宗,也是不会让得此事如此不明不白的过去。
中年女子吸一口气,正色道:“不错。”她身后四个女子也是连连点头,承认这件事情。
“鬼魂,灵矿,托梦,宝物,福祸,机缘······”王名心中思索,女子所言印证了撞路人说法,看来此番机缘,与这一个鬼魂之物有莫大关系。
只是,鬼魂之物太过奇特,他要如何对付此物?
第四十二章 女子善良()
王名问了中年女子几个问题,而女子也是没有隐瞒,将自身所知全部道出。
这几个女子的丈夫,是在五日前遭到了意外。据她们所说,就在那一夜时候,她们在梦中得到丈夫鬼魂告之,才是知晓他们身亡之事。
而将他们杀死的,也就是一个鬼魂之物。
“灵矿内有鬼魂之物出现,而宗门却似乎无有应对措施传出。”王名心下有所猜测,将其与这五个女子被关押之事所联系,想来其中事情并不简单。
如果这一鬼魂之物早已解决,那么宗门也无需将这五个女子关押,而若是鬼魂之物难以对付,那么宗门内也不应该无有动静传出。
“莫非···有人刻意将此事压了下来?”王名目光微微一闪,能够将事情隐瞒下来,那么此人的身份绝对不普通。
“他的目的,又是为何?”王名思索着其中缘由,不过还未曾理清头绪,外头就是响起了咯吱的开门声。
来人正是拘留处的看守长,金城。
“王师弟,这五个女子,是宗门的重犯,你此番没有上报于我,就是与她们私自沟通,这似乎有违宗门规定?”
金城此时面容与之前不同,微冷中带着警告,语气也是森严,有一股压迫之感笼罩向王名。
王名从地上站起,低头行礼,道:“金师兄,我初次来此,对于宗门吩咐的任务,不敢有所懈怠,所以才会莽撞,请师兄莫要怪罪,我这就离开。”
事情已经询问清楚,王名也没有逗留的意思,以言语带过,就是随着金城走出牢房。
“王师弟,此处有我在,你也无须费心,不如还是将时间放到修炼之上为好。”金城言语平淡,却有赶王名离开的意思。
王名微微一笑,道:“那么劳烦师兄了。”他转身走出拘留处,金城的态度转变极大,想来这其中的确有着重要事情在隐瞒他。
眼望王名离开,金城略一沉吟,叫过两个共同看守的师弟,道:“你们在此看守,莫要再让王名接近那五个女子,我去金长老处一趟。”
“是。”两人对内情略有了解,闻言互相看一眼,便是点头答应。
······
王名离开拘留处,也没有回到住处,而是直接去到龙门镇上,一方面熟悉镇里情况,一方面要将这几日的所获清算。
这几日在龙门大道上,他们也是遇上了不少妖兽,将其等收拾,王名的收获颇多,自然是要将这些材料换取自己所需。
“四日之后,便是机缘出现之时,我必须将实力再提升一分,如此把握更大。”王名记得撞路人所说,灵矿之内宝物出世,福祸相依,而若要争抢,没有强大的实力,那么只会横祸临头,机缘难得。
炼气七层的修为,也没有让得王名安心,皆因他知晓,随着实力的增强,他所要遇上的敌人也是越发之强。
在街上行走,他很快就是见到了一家丹药铺,想起自己纳戒内丹药所剩无几,便是直接走了进去。
丹药铺不小,呈现古典风格,又有浓厚的药味弥漫,配上棕黑色的古木建筑,给人一种肃穆之感。
王名随意打量一下,可见里面客人颇多,而店铺人员虽忙,却也没有慌乱之感,有条不紊,给人有序的好感。
“这位前辈,欢迎光临小店,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一个小二在旁招呼客人,还顺带问了王名一句。
王名没有废话,直接将来意道出。
小二听闻,也没有惊讶,皆因这等事情时常遇到,早有经验,指着柜台前一个中年男子,道:“这位前辈,你可以去找我们的老板。”
“多谢。”王名向柜台处走去,此时细看这一中年男子,可见其面容儒雅,留着长须,目光炯炯有神,显然是饱读诗书之人。
中年男子同样见到王名,脸上微微一笑,行礼道:“这位道友,我是这里的老板,敝姓李,不知如何称呼?”
“清羽宗,王名。”王名观察这一中年男子,忽然觉得与门中一人相似,不由心中一动。
“清羽宗?”中年男子目光一亮,哈哈一笑,道:“原来却是同门。我有一子,名叫李君浩,也同样是清羽宗弟子,不知王道友认不认识他?”
王名点了点头,道:“原来是李师兄的父亲,幸会。”李君浩乃是清羽宗的精英弟子,在年后测试上与王名有过接触,对王名也有善举。
“清羽宗弟子光顾小店,可有九折优惠,却不知道王道友有什么需求呢?”李店长大袖一挥,示意王名随意观看,寻找自己所需丹药。
此人容貌英俊儒雅,而性格却是大方豪爽,给王名不少的好感。
“前辈,我是来卖东西的,不是来买东西的。”王名将自己的来意道出。
李店长一点头,道:“原来如此,请跟我来。”
他引王名去到客房,端上茶水,而王名也没有多余废话,将这几日的收获全部拿出,摆满了客房一角。
这里面,既有青狼身上材料,也有其它妖兽,诸如箭猪,白孤,黑熊等,虽然都是常见材料,但胜在数量颇多,自然价值不低。
“这样,王道友,我给你二千下品灵石,你看合适吗?”李店长经验丰富,大概清算一遍,已经是给出了不错的价格。
王名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其实还算了清羽宗这一情面,他自然不会计较:“不过,我想用这一些材料,来换取前辈店中的丹药。”
“当然可以。”李店长哈哈一笑,带着王名走出客房,刚欲要让王名挑选合适丹药,不想却有一个小二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其面容平和,目光温柔,如同一朵白莲一般,透着纯洁芬芳气息。
见到少女,李店长脸上惊喜,又有和善笑容浮现,不顾王名,连忙走上去,道:“水月,你可是有三日没有来看望伯父了,伯父还以为你忘记了我呢!”
“李世伯,你又在说笑了。”少女脸上露出淡淡笑容,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涟漪一般,动人心魂:“昨日镇里发生了争斗,街角处的王大妈无辜遭殃,伤到了腿脚,我是想向李世伯买一瓶伤药的。”
“你又在做好事了?难怪整日都是不见你。”李店长摇头一笑,吩咐小二道:“去拿几瓶疗伤药过来,还有,再拿一瓶活血丹过来。”
少女摇头,道:“李世伯,我只需要一瓶伤药,因为我不够钱。还有,活血丹很是珍贵,你不要再送我了,我也买不起。”
她拿出腰间钱袋,将里面的碎银倒出,可见零零散散,不足十枚。
她将碎银用双手捧住,递到了李店长的面前。
“你啊,总是一直逞强。”李店长摸了摸她那略为枯黄的头发,叹一口气,将碎银收了起来。
少女甜甜一笑,道:“多谢李世伯。”她接过小二给的一瓶伤药,小跑着奔了出去。
“这个······”小二看了看剩下的几瓶伤药,苦笑道:“这个女孩子,总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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