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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
柳素是羞得无言以对,柳雍则似乎看不到,继续说着:“在哪里成婚都不重要,只要你能嫁给自己喜欢的如意郎君,难道,你真忍心让爷爷抱不到曾外孙?”
这次柳素是真的沉默了!
不是她不想嫁,在被曹洛蓉灌醉激得与董策吐露心扉后,她一直希望早日过门,同时,她更心系爷爷,希望在爷爷为数不多的日子里,一直好好的伺奉在旁。
可如今听到爷爷这番话,她忽然感觉自己错了。
柳素忽然回房,不久又跑出来,朝外唤道:“五郎。”
“唉,柳娘子何事吩咐?”钟孝凌闪电般的出现在院子中。
柳素将一封信递给钟孝凌后道:“能赶得上吗?”
“哎吆,这还不是轻而易举的,柳娘子放心,教主就算在天涯海角,我也能把这信送到他手里。”钟孝凌说罢便跑没影了。
柳雍微眯着眼看着孙女,摇摇头笑道:“你再不嫁出去,爷爷我都快给你交不起赋税咯!”
第五百一十五章 姜是老的辣()
宁州金陵,秦淮河畔艺苑内。
董策走过廊桥,看着完好无损的茶楼画舫,戏堂花街,出神了好一会。
庄良修小心的来到董策身后,弓腰道:“教主,这里一切没动,并每日安排人过来打扫。”
董策点点头,迈脚问道:“龚庆呢?”
庄良修忙回道:“他还押在地牢内,不过,桓王为了保小王爷,准备将他斩首示众了!”
“嗯,做得不错。”董策赞许道。
庄良修顿时苦笑道:“还是教主计策好,若无教主提供情报,龚庆岂会上当,弟子只是按教主吩咐而已。”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换做是教中其他人未必能办到。”董策说完,庄良修赶紧道:“那也是教主选中了弟子,相信弟子!”
董策一笑,扭头看着庄良修道:“我相信的不是忠诚,而是聪明,多数自以为是之人,在小王爷这里得了势就会犯糊涂,但你不同,你眼界很高,能轻易舍弃眼前荣华,如今宁州已经不适合你了,回京吧,无论是走官场,还是继续在衍教,你自己抉择。”
庄良修浑身一颤,身子不由得压得更低,激动道:“弟子希望一生能为衍教效力!”
董策眉头一皱,道:“以你的机智,如果混官场,我可协助你成为一品大员。”
庄良修何等聪明,一听便全明白了,教主这是要在官场有人啊!
但是庄良修还是拒绝道:“进了官场,有教主协助,的确能飞黄腾达,光宗耀祖,但,千百年来混迹官场的文臣武将能流芳百世之人又有几个?并,无一不是褒贬不一,而弟子,要求不多,只希望能有弟子的庙宇!”
“哦!”董策一笑,点头道:“你想成神啊。”
“不敢!”庄良修忙不迭摇头。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只要名声传扬得好,衍教庙宇自有你一席之地,可这样很累,而且你身边只有一个江大山,没有自己的团队,先回京辅佐曹洛蓉吧,等你组建好自己的团队,她也就带着自己的团队行善去了,你接替她一段时间后等下一个能接替你的人出现,你才能离开。”
“啊?”庄良修糊涂了。
不是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曹洛蓉如今掌衍教大权,教主让他去,很明显要把大权转交给他,但是,这得要多久?
权这个东西,的确很诱人,庄良修投奔衍教便是为了权!
可是,在衍教待久了他忽然发现,权太虚,而且权势越大,越不得好死,看看太平道那帮老家伙,看看龚庆,连眼前当朝国师,都是为了避免权势过大特意舍下一切云游四方,在各地赚尽名声,建立庙宇!
国师如此能耐都怕,庄良修深怕自己过去一个弄不好,被权力所蒙蔽,那后果可想而知!
他现在想要的是名,如圣人般,流芳百世,千古不朽的旷世名望,让他后辈世代受人敬仰,而非他一死,遭人清算!
“团队,不能在外组建吗?至于京城之事,不如交给孔先生!”庄良修真不想回京!
“孔梨灿自幼落了病根,身体不好,最近为了帮你协助陛下得到兵权,已经累得几日起不了床了,放心吧,你去了京城后会有人照顾你的,只要太后不开口,没人敢动你,最多五年,你就能自由了。”
“高处不胜寒啊!”庄良修长叹一声,忽然道:“那希望五年后,无论弟子是否被权力蒙蔽,教主都要给弟子一棍将我打醒!”
“有合适的人,我会推荐他到京城接替你的,如果你遇事不决,可以找于汇坚。”董策说完,便向艺苑外走去。
庄良修刚刚跟上,便见一位一匹单骑冲来,马背上的人他认识,乃是苏州行堂堂主钟孝凌。
“怎么,柳娘子有事?”董策看着钟孝凌道。
“是的教主。”钟孝凌翻身下马,将一封信递给董策。
董策接过打开扫了几眼后,愣了好一会,才苦笑一声道:“她的心意我明白了,你回去转告柳娘子,我尽快。”
“我尽快?”钟孝凌满脸疑惑,道:“教主就说这三个字?”
“不然呢?”董策反问。
“呃……好。”钟孝凌苦笑一声,翻身上马后立即往回赶。
真是来得快,去得更快!
董策正准备上马车,忽见对面一辆马车停在艺苑外,紧接着一个矮小的身影从车中跳下,环顾一圈后,忽然看到准备上车的董策,顿时怒指道:“师父您给我站住!”
“滚。”董策冷哼一声,直接上了马车。
吕箫箫一个箭步冲到马车前,先一步抓住马缰对董策道:“师父你别啊!”
“如果是柳娘子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吕箫箫顿时没好气道:“哎呀,这事我早知道了,以前师父来姑苏艺苑时,徒儿瞅柳娘子看您那眼神就不对,她除了对你真心笑过,就没见对别的公子也如此,你一走,她就闭门不出了,谁相邀也不去,徒儿都知道,也根本没放在心上,当然,如果是别人,徒儿铁定要打断他的狗腿,但师父就不同了,哎,不说这些了,师父你……那有带徒弟进门后就撒手不管的,您在京城搅风搅雨也就罢了,在郢州那也是迫不得已,可是杭州呢,离苏州才多远啊,您居然不带徒儿一起玩,有您这样当师父的吗?”
“玩你棒槌玩,现在我要急着赶路,你别挡道。”
吕箫箫仍是没撒手,死死抓住马缰道:“别啊,我好歹也是国教第一大弟子……”
“谁说的!”董策虽然对这种不在乎,但也知道,吕箫箫绝对不是第一个!
“孔先生说的!”吕箫箫一句话险些把董策给咽住了。
“这孔梨灿,为了利用权贵把老子都算计进去了。”董策想罢,对吕箫箫道:“你想干什么?”
“想跟师父去鲁州,扬扬我吕箫箫的名声,这事我爹也许了!呵呵,师父你有所不知,自你当了国师后,我那帮兄弟啊,一个个羡慕的要死……”
“得得得!”董策赶紧摆手道:“驶你的马车跟在我后面,之后一切听我的。”
羡慕啊!看着兴奋驾车紧随教主马车而去的吕箫箫,庄良修真心羡慕!
扬名的最好机会,虽不是跟在国师身边,但如果没跟国师好好学学,你就算做了再多好事也没人知道,并且很可能画虎不成反类犬,修桥补路不成反劳民伤财,百姓不舒服,士族就更不爽了。
故此这在庄良修看来,这是一门深刻的学问!
大江河畔,本是热闹非凡的码头,却是栅栏围锁,只出不进。
董策刚驾驶马车行到路障前,便被几名侍卫阻拦。
“告诉桓王,董策求见。”董策刚说完,阻拦侍卫无不是大吃一惊,纷纷抱拳道:“卑职拜见国师!”
“免了。”董策抬抬手。
“禀报国师,桓王已经恭候多时,里边请。”一名为首侍卫说着,便领着董策走进码头。
待看到阔别已久的桓王,董策瞧见其面容丝毫没有变老,依然是容光焕发的样子。
“拜见桓王。”董策作揖道。
桓王也作揖回敬,笑笑道:“国师劳碌了。”
董策丝毫不避讳的直言道:“桓王如此做,不怕风险过大了吗?”
桓王呵呵一笑,摸着胡须道:“教训越重,铭记越深,不彻底绝了他的念头,待我归于黄土之下,该来的,是躲不过的。”
“嗯,断了他的小打小闹,的确无法磨灭他的心,但,他是否能看得开?”
“看不开也要看,我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最后的教训已经给予了,如果他再有异动,我比杀之!”
看着桓王平静的说出这番话,董策陷入了沉思,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太后就如此值得您付出吗?”
桓王沉默,许久才抬眼看着董策道:“瑾儿值得!”
董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道:“我会让他成为真正的帝王!”
“有劳了!”桓王竟躬身给董策行礼!
董策急忙回礼,道:“越王快不行了。”
桓王一顿,既而挺直腰杆道:“他处心积虑如此多年,一直被我破坏,想必死到临头还记恨着我吧!”
“或许吧。”董策点点头,转身看着滔滔江水,意味深长道:“这世间之事,处处不随人愿,我本向往逍遥,奈何逍遥非逍遥!”
“太平也非太平,凡事,哪能没有两面,国师还年轻,多跑跑吧。”桓王说完转身离去了。
董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暗骂一声:“年轻你大爷!”
天下到处都在斗争,可真正的赢家能有几个?
董策转了一圈回来,发现最终赢得竟是桓王,这不得不说很讽刺!
他猜忌桓王如此久,桓王也任由他查,不仅如此,还动用力量帮助他顺利建成宁州商会,让他去闹,故意引起京城注意,他进京看似与他无关,实则却是他让他去照顾这一对孤儿寡母!
太后曾经权力都在殷家,但如果殷家权势再大,那必将无法控制,这是她真正的男人绝不想看到的,可是,不给殷家更多权力,太后还能向何人伸手?
董策的出现,让桓王看到了曙光,所以他上京了,以一种看似去送死的借口上京,在所有人都认为董策无法翻身时,他居然挺了过来,这其中,不仅有董策自己的机智与手段,还有站在幕后,全力帮他的桓王!
更桓王摊牌,董策是冒了险,桓王放过他,也是冒了险的,从这点董策可以悟透,他这辈子都要站在桓王的巨舰上,那怕他离开了,他的衍教也是在为桓王效力,为他的儿子效力,为他的世世代代效力!
第五百一十六章 何骞楚()
鲁州东平府,昔日繁华的大街已是万巷皆空,尘沙遍地。
昔日的东平府衙,如今也挂满了白莲旗号,幡招迎风。
白雪蛾低下头,在金陵习惯了灯红酒绿,紫醉金迷景象的她,不忍直视这凄凉的景象!
在几名白莲侍卫的恭敬拜礼下,白雪蛾走入府衙,无视堂中两旁把酒言欢的白莲教众,径直行到中央,双膝下跪叩首道:“雪蛾无能,江南大事败了!”
此言一出,堂内的吆喝声瞬间静止。
“无碍,起来吧。”说话的,是坐于正堂之下的白莲圣母何骞楚。
白雪蛾却不为所动,仍然匍匐道:“错在雪蛾,请圣母责罚!”
何骞楚语气一冷,含怒道:“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雪蛾不敢!”
“那还不起来。”
白雪蛾挣扎一下,还是匍匐道:“国师董策已经平定江南,如今山河已亡,五火全灭,雪蛾料想,他下一步定是鲁州!”
“此事,百里使者早已经提醒我了,来人,赐座,圣女在旁稍做休息,待百里使者回来再议。”
“百里使者?”白雪蛾眉头大皱,不明白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位百里的使者。
直至深夜,白雪蛾才看到了新的使者百里霜!
不知为何,白雪蛾眼中的百里霜有一种让她很厌恶的感觉,那是掌握生杀,目空一切的清冷!
这种浑然天成的气质,白雪蛾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那就是董策!
“圣母唤我来,所为何事?”百里霜丝毫没有敬意的问道。
在白雪蛾眉头大皱时,何骞楚却是淡淡一笑,道:“这位是我叫圣女白雪蛾,你俩年纪相仿,又懂事聪慧之人,应该谈得来。”
“圣母是在那我取乐吗?”百里霜说罢,扫了一眼白雪蛾道:“如果不是她想对董策下手,衍教又岂会突然介入。”
“你什么意思?”白雪蛾冷冷的盯着百里霜。
百里霜虽不看白雪蛾一眼,但言语中却满是针锋相对的意味道:“衍教的出现,难道不是你逼的?”
“我……”白雪蛾想要解释,可细细一想,却骇然发现无从解释!
百里霜继续道:“我已经查过衍教所有消息,一切起因都可以说是你要对他下手,使他不得已动用了衍教力量,一次次的为求自保,最后也就到了这般田地,成为朝廷的鹰犬!”
白雪蛾愣住了,当初她被董策破坏的大计,便想除掉此人,可是几番尝试无果后,竟越挖越深,最后让她都险些掉进自己挖的坑里!
如此看来,的确事由她起啊!
何骞楚出面道:“算了,衍教出现也是早晚的事,与雪蛾关系并不大,如今还是商讨如何对付此人吧,百里使者对董策最为了解,不知……”
百里霜立即道:“圣母言过了,以前我也以为对他很了解了,但看他在江南布的局看来,此人当真是智谋无双,但,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观之种种,瞧出此人善于平和解决事端,即便出手,也是尽量把事情做的最小,不劳民伤财,不滥杀,另利益诱之,攻心为上,此控心之术,当世无人出左右!”
“如此扬他人威风……”白雪蛾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何骞楚冷眼一扫,下意识给止住了。
“百里使者请继续。”
百里霜点头继续道:“他能成功,便是在此,太后想什么他给什么,郢州士族与我山河社怕什么,他来什么,至于杭州,应该要归纳于江南越、桓二王的争斗,而他能胜,是因为越王身体抱恙,已危在旦夕,那些士族荣华在手,又有他衍教为其赚钱,自然心安理得的投诚,故此,我认为,我们不应该防范他,而是要学,用他那一套蛊惑百姓,为士族谋利,借士族之权扩大势力,待兵强马壮之日,方有崛起之本!”
“笑话,这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如今恐怕就身在鲁州了!”白雪蛾冷哼道。
何骞楚这次是赞同了白雪蛾的话,对百里霜道:“虽然我们已经拿下齐、鲁两州,眼下徐州也快是囊中之物,但当地一些世家万万动不得,否则他们一死,外面的世家必有所顾,我们将寸步难行。”
如今,战争拼的可不是兵力,而是谁的支持者多,每个地方的世家大族所掌握的兵力、粮草、钱财都是很多的,若是没有他们的支持,反而与他们为敌,结果可想而知。
也只有天下真正大乱,民间处处造反,把这些士族大户都给抢光,杀光后,他们才能用强硬的手段,或者阴谋,去吞并一个个造反势力。
可如今还不到这一刻,他们还不敢对士族下手!
而董策,此人最擅长的就是诱惑士族,一旦让他潜入进来,搅风搅雨,白莲教必将走向山河社与五火堂的结局。
“他如果来了,那是正中下怀!”百里霜说完,何骞楚忙疑惑道:“何解?”
“我已派人潜入大彭府,监视陈家的一举一动。”
何骞楚闻言一愣,看了一眼白雪蛾,却见白雪蛾更是疑惑,她却反而想到什么,对白雪蛾道:“金陵以前有个总捕,姓方吧!”
白雪蛾不知圣母为何问及此事,下意识点头道:“嗯,方牧。”
“难怪!呼,若非百里使者先一步洞察,恐怕等祸到临头都不自知啊!”
白雪蛾疑惑的向何骞楚问道:“这与方牧有何关系?”
“你啊,一直在金陵却忽略了如此大事!”何骞楚摇头一叹,有些失望的解释道:“陈家与马家联姻,方家也与马家联姻,而董策的妻子乃是方牧之女,你说他和陈家能没关系吗!”
百里霜这时候补充道:“董策与陈家关系匪浅,曾经圣母可是打算在龙抬头之日杀了陈括?而之所以你们没得手,便是因董策此人,他给陈马氏献计,得知了军中内奸,以假信骗得你们的人将人质转移,主动交给了大彭府卫军,才致使一败涂地。”
“还有这事!”白雪蛾惊讶的看着圣母。
何骞楚显然也记起此事,恨恨道:“这还不算,此事之后,陈家对我圣教越加提防,使得我们如何处心积虑安排多少人混入徐州,结果都被他们一网打尽了!也由此,徐州就如一颗钉子扎在我心头啊。”
“董策不可能不用陈家,只要他出现在大彭府,我的人必会知晓,如此,我们便可设下圈套,等他钻进来了!”
白雪蛾皱着眉看向百里霜,冷冷道:“为何不直接派人杀之?”
百里霜轻蔑的扫了眼白雪蛾后,淡淡道:“且不说杀他能否阻挡衍教,单说冒然杀他实在不值,反之,他活着,对我们才越加有利,鲁、齐二州士族还是很顽固,并继承了胆小怕事性子,他们始终是隐患,不可不除,可唯独我们不能下手,董策又很喜欢利用士族,也就给了我们反利用的机会!”
何骞楚点头道:“如今衍教财力雄厚,其下万三钱庄你应该也有所了解,如果董策想如法炮制,必然会将大笔金银运入我齐鲁二州,这时候,如果士族突然死了会有怎样的结局?”
百里霜继续道:“结局不是人定的,是人说的,扇动得好,可全部嫁祸于衍教,就说,当地世家信奉我圣教,排斥衍教,视之为邪,衍教教主董策盛怒之下,毒害某家满门,嫁祸我圣教,要与世家联手将我等屠之!”
白雪蛾看着圣母与百里霜的一唱一和,心里却在想:“可能吗?”
真的放任董策进来,加以利用,这结果真如她们所言?
白雪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