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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则喃喃自语,皱着眉低头算计着:他们说的数倒是对,可怎么加起来这么多啊?这不可能啊?
“哥哥,娘每天卖多少豆腐?豆腐多少钱一斤啊?娘卖了几年了?你知道吗?”方晴心里很兴奋,让你们算计,我要让你们不仅拿不到钱,还要往外掏钱,她瞪着纯净的大眼大声地接着问。
方舒平算出爹爹给家里挣得银子后,神情顿时轻松下来,声音更响亮的答道:“知道,娘每天泡二十斤豆子,新豆子一斤豆子出五斤豆腐,陈豆子一斤豆子出三斤豆腐,娘一天大概能做出一百斤或是六十斤豆腐,咱们折中一下计算,也就是方家铺子每天基本能卖八十斤豆腐,豆腐每斤按照最低价八文一斤计算的话,一天就是六百四十文钱的收入,那么一个月就是一万九千零二百文,也就是十九两二钱的银子,一年大概就是二百三十两四钱,咱们按利润三成的话,一年算下来就是六十九两一十二钱,听娘说,自从娘嫁过来后,就开始做豆腐,这样算起来也有九年的时间,刨除生养我们几个人的时间,就按六年算的话,娘给家里挣了四百一十四两七十二钱银子。”
“那爹爹和娘挣得银子加起来,一共是”方晴假装不会算,望着方舒平问。
方舒平神采飞扬的答道:“一共是七百三十八两七十二钱银子,”随即又谦恭的问方玉石:“大伯父我算的没错吧?”
“这么多银子啊,也就是说,奶奶要先将爹爹的工钱和娘挣得银子给咱们后,咱们再给奶奶要的三百两养育钱,也就是用七百三十八两七十二钱银子扣除三百两银子,奶奶,你只需给我们四百三十八两七十二钱银子就可以了,”方晴兴奋地对陈氏宣布结果。
“妹妹,奶奶她们还要扣下养育爹爹十二年的费用,还有养育咱们的费用哪,这样吧,奶奶,养爹爹十二年的钱和给我爹娘办婚事的钱,算是一百六十两,养育我们兄妹三个人的钱就算四十两,奶奶,您再给我们二百两就行了,零头不要了”方舒平大方地说。
方玉生心里暗笑着,给方舒平后脑勺一下,假意训斥说:“你这个混小子,养个孩子怎么能用这么多钱,养爹那十二年,养你们这几年的费用还需你二伯祖定夺,你个小孩子家家的,乱下什么定论?”
方舒平摸着头嘿嘿的笑着说:“我这不是怕奶奶着急要拿银子吗?”
方晴大眼叽里咕噜的转了转,然后望着方玉生认真又郑重地说:“爹爹,咱们不能像奶奶她们那样不讲亲情,虽然奶奶不要咱们了,可咱们还姓方啊,还是方家子嗣啊,咱们就将奶奶给的二百两银子捐给族里吧,就当咱们自立门户,答谢二伯祖大伯爷三伯爷以及方家族人的心意吧。”
方玉生眼睛有些湿润,望着小女儿一脸稚嫩又无比庄重的样子,点头沉声说道:“晴儿真是说道爹爹的心窝里了。”
说完,将方晴放到地上,又拉上儿子方舒平上前几步跪下,诚挚地对二伯祖他们说:“二伯爷,几位都听到了吧,爹娘要是同意分家,玉生不要家里一分钱财产,净身出户,爹娘要是同意跟玉生断绝,要三百两银子补偿养育之情,玉生与媳妇挣得钱,就按孩子们所算,将剩余部分捐给族里,以全玉生归附之心,”说完,“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方舒平也跟着用力磕了三个响头,方晴也磕了,但是没让头碰到地上。
陈氏一直没有说话,因为她被方舒平兄妹俩算蒙了,三百两这么多的银子,怎么还不够呢?算来算去怎么自己还要搭上二百两呢?
方会全一头的冷汗,千算万算没有将玉生两口子给家里挣钱的事算进去,这样一个大漏洞被自己选择性遗忘,老婆子又将话已经说死,怎么扭转这个局面呢?
当看到方玉生带着孩子叩头时,方醒悟过来,在二伯祖开口之前抢着说:“生儿啊,你娘说得那话怎么能当真呢?这个家什么时候由你娘当家了?”
方玉生抬头望向方会全,刚要说话,大伯母脸色苍白的跑了进来,惊慌失措地喊:“爹,外面闯进来一大群当兵的,吓死人了。”
她的话音未落,就听一个大嗓门在院子里喊道:“方玉生,听说你老婆孩子被欺负,我们帮你讲理来了。”
方玉生一听这口音,脸上一下轻松下来,急忙站起对二祖爷他们说:“这些都是篦子镇周边一起服军役的哥们,昨天的事想必他们知道了,玉生先出去看看,”说完,也不等二伯祖说话,就快步走出房去。
方晴和方舒平也站起,急急的跟着爹爹走了出去。
院子里黑压压地站着一大群身穿盔甲的士兵,也许是服饰的原因,也许都是年轻人,虽还没有在战场上历练,身上还没有染上嗜血的气息,但是给人的气势依然不可小视。
方玉生看到大伙都来了,泪水汹涌而出,双手抱拳深深施了一礼,哽咽的说:“大家都来了?”然后就说不下去了,刚才陈氏那绝情的表现,实在是太让这七尺男儿伤透了心。
先前喊话的那个大嗓门,上前拍了拍方玉生的肩膀,大声说:“是啊,我们都来了,他奶奶的,咱们替家里当兵,去战场上送命,家人不说照顾咱们的老婆孩子,还要将她们卖掉,这是人能做出的事吗?他奶奶的,我一听就怒了,哪有这样欺负人的,这不,就纠集咱们这帮兄弟,来这跟你家老爷子说道说道,要是在家说不通,那咱们就去衙门,对了,听说你大哥是秀才,正好也一起拉去,让官老爷判判,要是分家就拿出一笔财产让你老婆孩子自己单过,要是不让分家,就告她们谋财害命欺压服军役的家眷。”
他由于半张脸被络腮胡子覆盖,只露出一双虎目,所以气势很威慑。
方晴暗道:张飞是不是也长得这个模样啊?
这一席话,屋里人都听得很清楚,二伯祖与大伯爷他们对了一下眼神没有说话,依然泰然自若在炕上坐着,没有动身。
方会全和方玉石却大惊失色,求助的看了看二伯祖,然后急忙下炕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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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得罪人了
陈氏怒气冲天先一步冲了出去,嘴里还边走边骂:“谁家大嗓门的骡子来我家叫唤?服军役怎么了?服军役就了不起了?明了说不就是去南边送死的吗?哪个要死的秧子,还起能耐管我家的家事来了,告诉你,我惩罚那个不孝子,就是县老爷他也管不着”当她看到一院子穿着盔甲的兵士时,声音一下顿住,后面的话骂不出来了,张着大嘴,神色先是呆若木鸡后又马上张皇失措,脸上青白色不断变换。
陈氏的话让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这些人即将上战场,本就忌讳“死”这个字眼,“送死”这词就更不能提了,现在却被陈氏明晃晃的骂了出来,还加上恶意的诅咒。
这些人是什么人,是一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是二十来岁容易冲动的热血青年,于是,场面一下乱了起来,一群人红了眼,恨不能将陈氏撕碎。
“你这个老婆子,竟敢诅咒我们,拉她去见官,不能轻饶了她”
“方大娘,你说我们是去送死的,也就是说朝廷会打败仗,你这可是藐视朝廷”
“别跟她废话,直接捆了去见官,怎么也要让县太爷还咱们一个公道”
“这个婆娘也真大胆啊,什么话都敢说,咱们可是朝廷的人,就这样任她辱骂?”
“捆上她见官去,也正好让方兄弟脱离开这个家。”
这些新兵们炸了锅,在院子里乱哄哄的喊声,同时人群开始往陈氏这边涌来。
方会全头脑清楚地知道,如果今天此事处理不好,可是滔天灾祸啊,别说儿子的名誉毁了,就是前程也到头了,不仅自己要有牢狱之灾,恐怕还要搭上一家人的性命,毕竟这些人是军人,闹起事来还了得?现在朝廷正需要这些人去战场卖命,说大了可是搅乱军心啊,别说自己,就是县太爷也会被追究罪责的。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老婆子真是惹祸精,一番话,将全家的命都搭进去了。
想到这,一头的冷汗冒出,冲过去对着陈氏狠狠的给了两个打耳光。
“啪…啪”声音很清脆很响亮。
陈氏惊愣一下后,就要扯起大嗓门开嚎,方会全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一脚又将她踹倒,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喊道:“你要再出一声,我立刻将你休了。”
陈氏坐在地上,与方会全的眼光相碰,顿时吓得浑身颤抖,因为她从没有见过自己老头子这样嗜血的眼光,嘴动了动,到底没敢出声,头慢慢的低下,抽泣起来。
方会全处理了陈氏,马上抬头露出慈祥的笑容,诚惶诚恐地说:“生儿啊,这些都是一起服役的朋友嘛?快快,给爹和你大哥介绍介绍。”
还没等方玉生说话,就听大胡子瓮声瓮气地质问:“老爷子,大娘刚才说得那话可太伤人,我们服军役那可是听从皇帝旨意,穿上这身盔甲保家卫国那就是官家的人,她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不是也不把皇上和朝廷放在眼里啊?我们没上战场就说出那么不吉利的话,是不是暗示朝廷的军队要打败仗啊?”
别看这个大胡子,长得很粗犷,心却很细,句句抓住要点,句句直击老爷子的心。
方玉石刚卖出门槛的腿,不由得一软,急忙扶住门边稳住自己身形,但是,从他儒衫的抖动上,就能看出他的胆寒。
方晴蔑视他一眼:胆小懦弱不堪大用。
方会全吓得小腿转筋赔笑说:“这位小哥,此话可不能乱说,要是传了出去,我们方家可就有灭顶之灾了。”
方玉石抹了一下冷汗作揖道:“还望各位原谅小生的娘一时糊涂,说出那些不敬之语,小生在这给大家赔礼了。”
人群里有人喊道:“别用那酸唧唧的话搪塞我们,带上你娘去见官,你个大秀才要是能说,就在堂上说吧。”
“对…对…去县衙,去县衙。”
“就是,别跟他们说这些废话,拉着他们去衙门得了,判他们藐视朝廷罪和欺压军眷罪。”
“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捆走,省得受这鸟气”
方会全和方玉石连连作揖,满脸的冷汗。
方舒平拉着方晴兴奋地看着,两个人小脸都红红的。
方会全一见场面越来越乱,院里的兵士喊声越来越大,不仅门口,就是店里也开始有人站在那里看热闹了,他这时怕了,他不敢也不能拿全家的性命开玩笑,所以,牙一咬扭头跑进屋里,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对二伯祖磕头:“二伯,救命啊。”
二伯祖睁开浑浊的眼睛,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呀你…早干嘛去了?你那婆娘要是个省心的宠着也罢,她什么也不懂,眼里只有银子,就她做的事说的话,真让人心寒啊。”
方会全没说话,只是又开始磕头。
大伯爷说道:“你们是觉得银子重要还是你们一大家子重要?”
“当然是全家人性命重要了,”方会全低头说道。
三伯爷对他冷冷的说:“你能做主吗?用不用问你的婆娘?”
“三堂哥见笑了,这个家还是小弟来当的。”
“哎…既然你能当家就好,走吧,咱们可得谨慎解决,这一跟朝廷搭上边,那罪可就大了,闹到县衙,会全一家可就难保了,咱们可不能让他们将整个族群牵扯进去,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惹得皇上震怒,在将方家灭了族,咱们的罪可就大了,即便是去了阴曹地府,也没脸见祖宗啊,”二伯祖一边下炕一边说。
陈氏坐在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脸变得铁青没有一丝血色,同时上牙和下牙撞击着,发出轻微的“答答”声。
她没有想到自己的骂话后果这样可怕,更没有想到一群服兵役的人这样难惹,难怪老头子不仅打她还要休她,难怪老头子的眼光仿佛要吃了她一番,敢情事情这样严重,敢情后果是这样不堪设想,她现在后悔了,后悔自己真不该这样骂人了,可是随即,她更恨方玉生一家人,尤其最恨的是那个死丫头:要是当时老四不拦挡着,将那个死丫头卖给杨家,可能就没有现在这事了。
院里的人还在声讨陈氏,见从屋里走出几位年长的长辈,声音才慢慢地熄了下来。
方玉生急忙给大家介绍说:“这几位是玉生的二伯爷,大堂伯和三堂伯,二伯爷是方家的族长,今天玉生特意请长辈们前来,就是为了分家事宜的。”
大胡子上前施礼说:“晚辈是望江头村的刘大柱,在这的见过各位方家长辈,今天带着哥几个过来,就想着在我们临走之前,帮着玉生老弟将老婆孩子安排好,老爷子,您也知道,我们去战场服兵役的人谁也不知以后是什么个情形,太多的念想也不敢有,唯一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的家人能安稳的生活,玉生虽是个养子,但跟方老爷子也有二十多年的情意吧,怎么这点奢望都给断绝了,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哎…没想到啊,玉生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大娘却一句恶毒的话,让我们心凉半截,这人怎么能这样恶毒呢?说句实话吧,起初我们听到玉生刚走,奶奶就要将他的女儿变相卖了的事都不信,今天一接触才知道啊,真有这么心肠狠毒的长辈啊,我们也算是开眼了,所以为了弘扬正气,惩治恶人,正好方家长辈们都在这,咱们今天就好好说道说道,要是不给个满意的答案,咱们就上县衙击鼓说理去。”
“对,对,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咱们就去县衙”
“合着咱们去南边打仗,护着这边生活安逸,不领情不说,还诅咒咱们,不说道说道,实难让人咽下这口恶气”
得,现在不仅要解决分家的事,还要将民愤平了,看样子爷爷他们今天任重道远啊,方晴兴致勃勃的想。
二伯祖咳嗽几声,将乱糟糟的声音静下来,他慎重而又诚挚地说:“今天老朽前来,就是帮着玉生解决分家事宜的,没曾想,会全家的口无遮拦,行为粗鄙,让各位受了委屈,我作为方家族长,定不会让她这个老鼠搅了方家家族的名头,定会对她惩治,以给大家有个满意的交代。”
刘大柱回头跟身后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开口说道:“既然方家老祖这样说,我们就先不去衙门了,我们就听听族长怎么解决这两件事的。”
他身后一个个子不高,身形瘦小的人,探出头接着说:“最好到午时结果就能出来,否则,我们就去衙门击鼓。”
一个瘦高个皮肤黑黄,嘴巴很大的年轻人,瞪着突兀的大眼跟着说:“对,猴子说的对,咱们可没有时间跟他们在这瞎唠扯。”
“嗯,方家族长,大牛和猴子的话在理,咱们就抓紧时间谈吧,”刘大柱点头说道。
“刘伯伯,我们分家的事情已经快解决完了,大致的章程已经商量出来了,”方晴稚嫩而又清脆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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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拔闯
刘大柱他们顺着声音望去,这才看见两个漂亮的小家伙拉着小手,站在那里。
他惊喜的问:“玉生,这是你的儿子和闺女吧?”
方玉生怜爱的说:“是,”然后对方晴和方舒平说:“晴儿、平儿叫刘伯。”
方晴和方舒平齐齐的喊了一声:“刘伯。”
刘大柱摸摸方舒平的头,然后轻轻将方晴抱起来,激动地说:“哎呦,我就喜欢女儿啊,就盼着能有个乖女儿,可是这老四一生下来还是个带把的,我要是有这样漂亮的女儿我就知足了。”
猴子在他旁边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长相,要是能生下这么漂亮的孩子可就太奇怪了。”
猴子的话引发大家的哄笑,刘大柱抖着大胡子,用虎目瞪了猴子一眼:“皮痒了,找我修炼你是吧?”然后转头对方晴笑眯眯的说:“闺女啊,告诉刘伯,分家的章程怎么商量的?”
方会全怕方晴说出对他们不利的话,急忙插言:“这孩子”
方舒平则以为爷爷要训斥妹妹,忙上前抱拳解释说:“刘伯,在各位伯伯叔叔来之前,我爷爷和奶奶已经定下,他们不讲亲情,只要银子,分家就不用了,而是要跟我们完全断绝关系,让我们马上交出三百两银子,作为养育我爹和我们的费用,然后由我们自己自立门户。”
方舒平小大人的一番话,像一枚炸弹,院子里一下乱了起来:“三百两银子?我的老天啊,他们真敢要啊”
“这也太没人性了吧,养这样大怎么就一点情意不讲,只要银子呢?”
猴子的大声说:“我说方家老爷子,你这不是刁难玉生吗?他身上哪有这么多银子啊,要是有的话,早就捐名头了,还用替你家出兵役?”
大牛也跟着说道:“是啊,你是不是不想放人,想着等玉生哥走了后,还打算卖孩子啊?”
“不是嫂子给你家做豆腐吗,那每天做豆腐的收入银子呢?怎么也得有嫂子一些吧?”
“还有玉生这么多年也没少给家里赚钱吧,他不是一直在韩家铺子打铁吗?”
方会全立刻赔笑的大声说:“那三百两银子是老婆子乱说的,不能当真,我只是舍不得孩子出去过,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没个照应,让我们做长辈的怎么能放心呢?这不是让人戳脊梁骨吗?”
“奶奶根本不是乱说,爷爷在一旁也默认了,爷爷,是不是一见我哥哥把账算清了,你们亏了,就想着抵赖啊?”方晴恐怕这件事被方会全遮掩过去,急忙揭发。
“呵呵,晴儿,你奶奶要三百两银子,你爷爷也同意了?”刘大柱笑呵呵的问道。
“嗯,刘伯,二伯祖他们听到了,当时爷爷没有反对,不过,各位伯伯叔叔别担心,我哥已经将账算清了,不仅不用我爹给爷爷他们钱,爷爷还要给我们钱呢。”方晴点头认真的说,可不能让胜利的希望被方会全搅合了,接着大声说:“各位伯伯叔叔,刚才我哥哥已经算出来了,爹爹从十五岁就开始往家里拿银子了,这些年一共给家里挣了三百二十四两银子呢。”
大牛在旁边瞪着牛眼望着方舒平笑逐颜开的说:“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这账怎么算的?来来来,平儿啊,大牛叔抱你,你快给大家说说,”说完,就一把将方舒平抱起。
方舒平平时总以长子和顶梁柱自居,一下被当成小孩抱起来,小脸立刻变得红红的,虽有些羞涩但沉稳地说:“谢谢大牛叔,”然后在大牛叔的怀里,对着众人抱拳施礼说:“奶奶说对我们她只讲银子不讲亲情,要爹爹立刻拿出三百两银子养育费,然后给我们断绝关系,我和妹妹就觉得,既然不将亲情只讲银子,那就只能从银子上算起。”
他小小年纪满脸老成和郑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