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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庆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仰脖将剩下的茶水一口喝干,站起身抖了抖衣袍:“天色不早了,韩先生早些歇息吧,在下也要回去睡一会,明天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不休息好可没有精神。”说吧,拱拱手便算行礼,转身朝自己的屋子走去。
天上的月亮很亮,遮住了不少星星的光芒。韩安国学着韩庆的样子,将茶喝完起身朝外走。
董倩和冷月、绿倚几个人一夜未睡,各自抱着自己的孩子,或愁眉不展,或无奈悲咽,或战战兢兢。那一夜整个楼观的人都是这种反应,他们全都看见苏任被抓走的事情,所以各种各样的想法和猜测层出不穷,纷纷议论事情本身,并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一些原本不怎么敢在长安待的人,立刻上马迫不及待的赶回长安。一些和苏任绑在一起的人,也是行色匆匆快马加鞭向长安跑。虽然只有短短一天,消息已经在楼观台和长安城传开,上到丞相,下到百姓,一个个伸长脖子看向皇宫,等待一星半点的消息。
苏任被捆成粽子扔在宣室中的一张椅子上,手不能动脚不能挪,最里面还塞着麻布。而刘彻正坐在最上面埋头批阅奏折,高高的奏折挡住了苏任的视线,他不断的哼哼,始终没有引起刘彻的注意。眼看着天都黑了,苏任蹬倒了两盏灯和一堆竹简,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期间刘彻还找见了几个大臣,当那些大臣进来之后看见苏任被捆在椅子上,全都一惊。当然也有没惊讶的,这就包括丞相窦婴和御史大夫王恢。
废了好大的功夫,苏任将嘴里的麻布用舌头顶了出来。大口大口缓了两口气,苏任冲着刘吉庆喊:“哎!哎!弄点吃的行吗?就算要问斩也得给人犯吃饱吧?”
刘吉庆连眼皮都没有抬,刘彻从简牍后面露出脑袋,看了苏任一眼呵呵一笑,冲着刘吉庆挥挥手。刘吉庆这才叫过来两个小内侍吩咐给苏任弄些吃的。几个菜蔬,几块糕点,苏任用了各种办法都没能顺利吃近嘴里,又冲着刘吉庆喊:“哎!吃不到,是不是给我解开?杀头的时候也不用捆这么解释吧?”转眼就看见两个禁卫站在自己背后,苏任恶狠狠的等着两人:“你们两个小心些,是谁他两的捆的我,等我出去绝对饶不了他!”
禁卫没有出声,一副和他们武关的样子。刘彻却笑呵呵的放下笔:“你饶不了谁呀?是朕让捆的你,难不成你还要将朕捆起来?”
苏任呵呵一笑:“那哪敢呀!陛下想见我派人叫一声就行,不用这么干吧?您这么一弄,臣的家中估计这几日就别想安宁了,吓都把他们吓死了!”
“哼!不这么捆你,你能来?朕的圣旨都有人敢违抗,派人传话恐怕不行,朕思来想去也只有这种办法最方便快捷!看来效果很不错,至于你家人被吓着的事情,朕就管不了了。”
苏任朝刘彻晃了好几次自己身上的绳子,刘彻这才让人给苏任解开,一边吃东西一边道:“枉费我为你当牛做马的办事,到头来就是这样的待遇,不行,不能再干了,落不到好干了也是白干!”
“哈哈哈……”刘彻大笑:“别以为你干的事情朕不知道,正因为你干了事朕才急着见你,说说吧,你对征伐匈奴是什么意思?”
第886章 以战养战()
刘彻一直等着苏任进宫,他认为苏任迟早会来,所以并没有派人去催。结果却让刘彻非常失望,苏任回来之后竟然常住楼观,对于他的圣旨连屁都没放一个,好像从来没有这回事一样。刘彻本打算亲自去楼观找苏任,却被皇后卫子夫拦住了,说苏任乃是臣子,一国之君就算再怎么求贤若渴也没有对抗旨的大臣这般做法的,所以苏任就被绑成粽子带到了长安。
苏任瞪了刘吉庆一眼,刘吉庆一脸的无所谓,似乎去苏任家抓人的不是他。刘彻正好看到苏任杀人的眼神,笑道:“怎么如此小气?朕还没治你抗旨之罪,你却要收拾朕身边的人?”
苏任摇摇头:“我哪敢呀!中书令乃是陛下派去的人,打死臣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臣觉得中书令人不错,等着将来中书令不能为陛下效力的时候,将中书令接我家去,有他在臣家中一定不会出任何事情,臣也就可以安安心心在外替陛下分忧。”
“还说没有打朕身边的注意?说吧,朕问你征伐匈奴的事情可有方略?”
苏任摇摇头:“没有!”
“没有?那你见那么多商贾干什么?还给他们说让他们采购粮草军械全部卖给朝廷,难道朝廷的需要商贾的支持才能打赢匈奴?”
苏任连忙放下手里的糕点,伏跪于地:“陛下天纵英才,匈奴已经不能对我大汉构成任何威胁,只要陛下的大军一到,匈奴必定望风而逃,臣恭祝陛下旗开得胜,开创我大汉千秋伟业!”
“哼,怎么听起来你是在讽刺朕?”
“臣不敢!”
“少说屁话,起来!”刘彻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将桌案上一份书简递给苏任:“看看,这是你的好友于单派人送来的,上面可说了,若不是你亲自去和他商谈,绝不跨进我大汉一步,朕就想不明白了,匈奴现在这局面谁都看的清楚都是你一手操纵的,为何这个于单还这般相信你?”
苏任也起身坐好:“陛下可能是误会了,于单并不是相信微臣,而是想要将臣置于死地!”
“哦?朕怎么没有看出来,连丞相、司马、御史大夫几个人都觉得你应该去一趟,彰显我大汉对于于单的重视,你怎么就知道于单想治你于死地?”
苏任道:“如果我将大汉也弄的和匈奴现在一样,陛下该如何?”
“呃……,哈哈哈……,就你小子精明!说吧,怎么办?”
“简单,派一支大军前往玉门关,只要于单不投降立刻动手,决不能让他和伊稚邪合流,另外再派两路大军,一路走北地,直**山,一路走金城,切点匈奴西逃之路,将匈奴人彻底困死在大漠,除非他们继续向北逃跑,没有任何办法可想。”
刘彻想了想:“这就是你针对匈奴的策略?”
苏任微微点头:“不但如此,此次当以骑兵为主,不求一城一地的争夺,三路大军的矛头全都指向狼居胥,将匈奴的祖庭占领,打断匈奴人的脊梁,然后在慢慢收拾那些盘踞在草原和大漠上的匈奴残部,三年之内匈奴可平,且长城之外的千里草场将是我们大汉最好的牧马地!”
刘彻被苏任说的有些兴奋,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大汉从建国开始对于匈奴采取的都是和亲和怀柔政策,从来没有哪一位皇帝敢派兵进入匈奴领地。如果真如苏任说的那样,三两年就将匈奴战败,无论他刘彻如何,在史书上都会有浓墨重彩的一笔。
“咳咳……”刘吉庆咳嗽两声,打断了刘彻的瞎想。
苏任看了刘吉庆一眼:“你咳嗽个屁,这么大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好好的伺候好陛下就是大功一件,至于怎么杀匈奴人还得靠我们这些将军!”
刘彻呵呵笑道:“以苏卿的意思,此次朕该征调多少兵马合适?还有,该征调多少粮草和民夫?”
苏任摇摇头:“这个臣就不知道了,要看此战长短和激烈程度,若匈奴人敢于正面交锋,打两次大战就能定乾坤,那需要的兵马不会太多,自然粮草也不会太多,如果匈奴人化整为零潜伏草原,寻机对我大军骚扰,这场仗便会旷日持久,也许三年,也许五年,所以需要的兵卒和粮草不好计算。”
刘彻皱起眉头,微微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丞相也是这么说的,大汉方定,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不能因为为了打击匈奴而耗费空大汉国库,所以朕一直在犹豫。”
见刘彻一脸的不甘,苏任的心情总算好了起来,在地上跪坐的难受,索性盘起腿坐下,一手拿着糕点,一手拿着茶壶,一口糕点一口茶水,吃的舒服自在。还不让和身边的侍女说两句笑话,侍女不敢笑使劲的憋着,整张脸都变得通红。
刘彻也只苦闷了一小会,忽然坐直身子,盯着苏任看了一会:“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吓唬朕?说,你找那么多商贾干什么?还有,昨天有人来报,说蜀中商会的一些人准备将家产的一半献给朝廷,朕还在纳闷,今日总算明白了,这都是你的安排吧?”
苏任满脸微笑:“这样的功劳臣可不敢占,那些都是他们自愿的,虽然钱不多,应该还有些作用,至于其他商贾,臣说句实话,有大用!”
“钱不多?丞相府已经核查过,那些商贾捐献的钱财不下百万金,顶半个国库了,正因为有了这笔钱,朕才觉得三面出兵也不是不可以,朕就是还没想明白你为何要把大军供应交给商贾,难道朕的朝廷做不了这些事情吗?”
苏任摆摆手:“臣可没有这意思,若陛下的话让丞相知道,臣一定会挨打,只是臣觉得有些事情就该交给专门的人做,比如这运送物资的事情,商贾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效率和成本都比朝廷要高,陛下为何愿意花大价钱让朝廷去管?得不偿失吗?只要控制好货物买卖的公平,商贾很愿意和朝廷合作。”
“那商贾们要什么?”
“无外乎钱财!”苏任看了刘彻一眼:“还有就是大军出征之后的战利,朝廷只要能节省下粮草成本,这点战利可以不用考虑!”
“真的?”
“真的!这个,臣可以保证!”苏任说的信誓旦旦,刘彻确是一脸狐疑。苏任继续解释:“从古至今,所有人都将打仗看成花费国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但是谁有知道有多少东西被浪费了?臣听过这样一句话,叫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说的就是打仗是赚钱的!”
“大炮?何为大炮?”
苏任眼睛一转:“大炮就是一种兵器,是用臣造出来的火药发射石蛋的东西,陛下还没见过!打仗就是一种掠夺,财富、土地、人口、资源,凡是敌人有的都是我们的,这些可都是钱,只要陛下愿意,那些商贾会拿出更多的物资来换,且不用陛下出一个钱。”
“也就是说,有了这些商贾,无论朕的大军打到什么地方,都不担心粮草问题?”
苏任微微一笑:“理论上是这个意思,但是实际上还得看情况,有些东西太远,运回来的成本太高,那就谁都不会要,和做生意是一个道理。”
刘彻陷入沉思,好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苏任的这些话他需要好好思量,有些东西不是他能够理解的。虽然苏任说的天花乱坠,真的执行起来应该也是难度不小。他刘彻乃是帝国皇帝,任何一句话出去那就是千百万人用性命去拼,所以皇帝更该谨慎。
苏任吃了一肚子糕点,喝了些热茶,却没有吃一顿像样的饭,眼看着已经过了晌午,肚子里已经开始闹别扭了。给刘吉庆使了好几个眼色,刘吉庆始终站在刘彻身后,动都没有动一下。今日那个刘健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其他的内侍和宫女更是低着头,看都不敢看。
见刘彻还在沉思,苏任慢慢起身,活动两下已经发麻的腿脚,开始在宣室中打转。真个大汉朝廷也只有他苏任敢这么干,换做旁人不用刘彻吩咐,守候在殿外的那些武士能进来将人剁成肉泥,包括丞相窦婴在内。
见刘吉庆没有看这边,苏任抬腿就想出门,却被门外的禁卫挡了回来。苏任悻悻而归,无精打采的重新坐下。刘彻已经从刚才的沉思中回过神来:“你是说此战或许还有赚头?”
苏任点点头:“非但有赚头,应该是有很大的赚头,就看怎么操作。”
刘彻点点头,对刘吉庆道:“去将丞相、太尉、御史大夫和所有将军都叫来,朕今日要好好商谈一下征伐匈奴的事情!”
“慢!”苏任连忙拦住刘吉庆,转身对刘彻道:“还要再找一个人。”
“何人?”
“现任的大汉钱庄掌柜桑弘羊,还有臣刚成立的长安商会的会首孟方天。”
刘彻大笑,指着苏任道:“原来你一早就给朕埋下了这个种子,也罢,有桑弘羊经手,比你这个懒人强得多!还有那个商贾,的确得让他知道,只要他替朕办事,朕绝不会亏待他们!”
第887章 周密计划()
自从苏任被带走,整个长安都在风云变幻之中。和苏任交好的自然想方设法的打听消息,在该帮忙的时候绝不会含糊。和苏任不对付,希望看着苏任倒霉的,也在四处打听,只等着苏任出事然后墙倒众人推。这就是社会的真实写照,绝不会有任何欺骗。
一直在皇宫门口的黄十三和蛮牛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直勾勾盯着皇宫大门,生怕该发生的事情没有看到。眼看着到了正午,皇宫中没有丝毫消息。就在两人急的团团转的时候,突然从宫中冲出来十几匹快马,朝着长安城的四处狂奔而去。这一下,黄十三和蛮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的出来,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刘据从后花园的东墙根的一个洞里探出脑袋,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情况,这才三两下钻进来。再三确定花园中没有一个人之后,回头冲后面低声道:“表兄,没人!”霍去病的脑袋也漏了出来。
后花园这种地方他们常来,对于里面的情况非常熟悉。从那个狗洞钻出来之后,三拐两拐就到了月亮门口。还是刘据探头探脑的爬着门框向外看,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动静,朝后招招手,霍去病连忙跟上。刚走了两步,听见前面传来声响,两个人立刻掉头就跑,一头扎进月亮门,缩在门廊下静静的听。
过了好半天,觉得没有什么不妥,霍去病给刘据一个眼神,刘据点点头,再次将脑袋探出月亮门。先看见的是一个肚子,月白色的袍子上勒着一根玉带,袍服指导脚面,露出下面的靴子。脚看起来不大,靴子非常精致,小牛皮的面厚厚的底,无论走什么样的路都不会咯脚。
刘据想要将脑袋收回来,却已经晚了,那人一把抓住刘据的头发:“嘘……,别出声,是我,是我!”
霍去病一把捂住刘据的嘴,瞪着眼前这个家伙:“你来也不说一声,吓死我们俩了!”
苏康一脸焦急:“可打听清楚,我父亲被关在什么地方?”
霍去病摇摇头:“没有,四周的房子都看过,全都没人,正准备去天牢,你什么时候来的?”
刘据挣扎了半天,才从两人的魔爪中逃离出来,捂着脑袋吐着嘴里的脏东西:“父皇不会真的将师父关进天牢的,后宫这些地方都没有,我觉得应该在宣室,一般这个时候父皇只会在宣室。”
苏康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天牢那边的确没有什么动静。”
霍去病一脸不信:“你进去了?”
苏康摇头:“没有,那边和往常一样没有变化,如果我父亲被关在哪里,至少也得多放些守卫不是?”
“就在宣室!”刘据一口咬定。
几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太后王氏和武安侯田汀恢来邮裁吹胤焦矗米布父鲂∽釉谡饫锩苣薄M跏媳愠錾艉埃锿‘面带微笑的看着三个孩子,一脸的奸笑,似乎知道这几个小子的心思一样。
既然被人撞见,苏康连忙捅了刘据和霍去病一下,三人只好过来见礼。王氏看着眼前三个小子,呵呵一笑:“怎么?你们三个又调皮了?”
自从田汀鞫贸鲐┫嘀唬苏岬男乃迹笸跏弦惨黄鹈涣嗽倮沓�**。紧接着,卫子夫生了刘据,老太太高兴异常,看着小人一天天长大,心里乐开了花。无论当初他和馆陶公主达成了什么协议,废后陈氏没有为陛下剩下一儿半女都是王氏心中的遗憾,而卫子夫不但生下刘据,做了皇后之后宫中一派祥和,王氏就算再挑剔也只能认了。
拉着刘据的手,王氏拿出手绢一边擦一边道:“又怎么了?看看这一身泥,说,祖母给你做主。”
“皇祖母救命呀!”刘据还没说话,苏康一头磕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诉。
王氏听的可怜,连忙又将苏康拉起来:“呦呦呦,这又是怎么了?你们几个小人,整个长安城谁都不敢惹,说说,皇祖母看看谁敢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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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呵呵笑道:“不就是块玉吗,不妨事,哀家去找皇后,让她不许为难你们!不过,下次可不能了?”
王氏说的很慈祥,在这几个小子眼中,王氏是个很好的祖母。当然,他们的出生和记事基本都在王氏放弃了控制皇帝之后,他们没见过王氏雷厉风行和阴险狡诈的一面。所以,王氏就成了一个好祖母,无论在后宫还是在前朝,基本上从不管事,无聊的时候种种花,要不就将田汀退呐薪催脒爰页#兆庸暮懿淮怼�
见苏康还趴在地上不起身,王氏皱起眉头,回头看了田汀谎郏骸罢馐窃趺戳耍拷穸亲潘橇耍俊�
刘据连忙道:“皇祖母,师父被父皇抓起来了!是刘吉庆那个狗奴才带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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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也道:“是我们亲眼看见的,刘吉庆带着人将师父抓走,一直送到皇宫里,我们找遍了皇宫都不知道师父被关在哪里,正打算去宣室殿看看,没想到太后到了。”
王氏让人将苏康拉起来,亲手帮着苏康擦了擦眼泪:“汝父乃是朝廷重臣,陛下一直都对他另眼相看,况且汝父为我大汉立下赫赫功劳,陛下不会如此薄情,这里面肯定有些误会,你们几个小子不许掺和,这是大人的事,走,随哀家回宫,哀家派人去问问陛下。”
尽管几个家伙很不愿意,这时候只能跟着太后走。不过既然王氏答应询问这件事,虽然他不会干预朝政,打听一些消息总比外面的人强。
留在皇宫外面的黄十三和蛮牛已经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