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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辛苦,过了今晚一切自由分晓,刘高,继续上酒上肉,各位英雄吃好了才能干活!”
口臭兄连忙答应一声,招呼仆役和下人再去拿些酒肉。
屋子里的气氛很热烈,刘文端起酒碗一个个的敬酒。这差不多就是刘文在温水的所有势力,平时散布在县城各处,关键时候汇聚起来可做大事。当年刘家先祖为了隐藏这么多人可谓是颇费周章。
按照大汉律,私藏兵器者视为谋反。汉自建国以来,以这样的罪名被抓被杀的大臣不下十几个。作为一个靠着武力夺取天下的皇帝,最忌讳的就是手下的大臣家里拥有太多的甲兵。为了保证自己的皇位一代代顺利的传承下去,对付那些意图不轨者向来都是下手狠辣,绝不留情。
刘家虽然也算皇族的一脉,面对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好皇帝到底还念不念旧情。刘家老祖用了这个分散的法子,将手下人手隐藏在城中,以避开朝廷耳目。
“诸位都是我刘家老人,此事若成,这温水便是咱们的天下,大家以后再也没必要过苦日子,重建滇国,恢复我们当初的地位!”
“重建滇国,恢复地位!重建滇国,恢复地位!”
这些人喊的很大声,已经忘记了刘家就在县衙隔壁,墙那边的常事惊的浑身是汗。当下午张虎从老君观匆匆回来的时候,常事正在陪夫人赏花。如今有钱了,后院里的奇花异草越来越多,洛阳的芍药,南蛮的月季,比比皆是。
张虎说完,常事手里的茶碗咣当一声便掉在了地上,幸亏常圆手快,要不然县令当场就能被吓的坐到地上。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苏先生可有什么对策?”常事完全慌了神:“常圆,立刻让人收拾东西,我们连夜走,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常圆摇摇头:“主人,恐怕走不了,主人是温水县令,贼人未来,主人先逃,让朝廷知道,定然治罪,刚才张头说了,刘文要对付的人是苏任,只要我们不捣乱,想必他还不敢攻击县衙,杀个苏任可以推给山匪,攻击县衙本身就是谋反!”
“不,不,这样不安全!张虎,你立刻率领公人,护着我夫人和孩子先走,我死了不要紧,孩子不能落在刘文的手里。”
“县尊,如今城门已经关闭,进来的时候见侯建的人已经接手,肯定是出不去了!”张虎虽然紧张,却不像常事那般担心。
“这可如何是好?”常事急得团团转:“既然这样,我们也只能死守县衙了!快去召集你的手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告诉他们,此事平息我重重有赏!”
“重建滇国,恢复地位!重建滇国,恢复地位!”
刘文笑着挥挥手:“兄弟们雄壮,我已经派人查过,老君观也就三五十人,咱们这边除了诸位,还有候县尉的五百兵马,就算踏也能踏平老君观,苏任这小子干别的不行,经商挣钱却不错,老君观里藏着不少好东西,等打进去全都分了。”
“好……”
“报……”一名家丁学着大军斥候的模样,冲进大门,单膝跪倒,双手抱拳:“禀报公子,候县尉答应只要我们这边开始,他立刻动手,候县尉已经集合了所有人马,城门已经控制,让我们带人现在就去西门。”
“好!”刘文大喜,大手一挥:“出发!”带头出了屋子。
口臭兄鬼头鬼脑的从墙根后面溜出来,手里也提着一把短剑。他换了衣服,从原来刘府管家,变了成了街道上的摊贩。头上带着一顶大帽子,帽檐拉的很低,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朝着西门浩浩荡荡而去。
侯建就在西门口,眉头紧锁。五百军兵一排排站在街道上,他没告诉这些人去干什么。苏任在温水的名声很响,特别是老君观一带,家家户户把苏任当神仙一样供着。而他手下的这些兵,基本上全是温水本地人,要是让他们知道是去杀苏任,很多人恐怕都不会愿意。
街道上一阵嘈杂,队伍后面有兵卒过来报告:“县尉,后面来了一伙人,手里都有兵器,看上去象乱民,请县尉下令,将其擒获!”
侯建摇摇头,面无表情:“自己人,让他们过来!”
那兵卒一愣,连忙领命转身朝后跑去,去和队率报告县尉的指示。
刘文喝了不少酒,走路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漂。好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手里提着剑,身后带着人,如果再有一匹马,那该是何等的威风?面对前面兵卒的阻挠,刘文口吐酒气:“看把你们吓的,放心,我们都是一伙的,此事成功,杀了苏任,本县丞重重有赏!”
兵卒没有动,反而提高了警惕。刘文这边手下人嘻嘻哈哈,说着各种搞笑或不搞笑的玩笑。刘文往前一步,伸手摸了摸最前面那人的兵甲,若不是这队率认出他是县丞,就凭这格动作杀了刘文都没责任。
“让我过去,我找侯建有事,大事!关系整个温水的大事,过了今晚,让你做县尉如何?呵呵呵……”
队率一直咬着牙,他不喜欢刘文和他身后的拿些家伙,大半夜手持凶器,在街上溜达能是好人就怪了!就算不立刻清剿,也得让他们放下兵器投降才是!可为何县尉说这些是自己人,从哪点看像自己人?难道就凭醉酒的县丞,这也太有点牵强了吧!
队率一跺脚,下令兵卒让开一条口子,放这些家伙过去。
刘文嘿嘿一笑:“好!明早来刘府领赏,赏你十个钱!”
离着老远,侯建就看见刘文走路歪歪扭扭。夜风吹来,阵阵的酒气钻进鼻子,侯建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候兄,让你久候了!”刘文说话都不清楚了,将候兄念成了狗性。
侯建怒道:“这个时候,你竟然喝酒?”
刘文嘿嘿的傻笑:“没事,就喝了一点点,喝了酒大伙才有精神,你们说是不是?”
“是!哈哈哈……”
侯建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真想一走了之,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摆摆手,推开要凑上来的刘文:“既然兄长说没事,那咱们就走吧!开城门,出发!”
“开……城……门……!”
吱吱呀呀的响声中,温水西门被缓缓打开。站在县衙内的碉楼上,常事看的清清楚楚,西门口的火把亮如白昼,随着城门打开,长长的一条火龙沿着道路朝着老君观的方向运动。
常事长处一口气:“没来就好!没来就好!”
张虎三两步冲上碉楼,拱手行礼:“县尊,小人已经查看过了,县衙周围没有发现可疑人物,也安排了公人和护院把守各个要害,请县尊放心。”
“好,有劳张头,城里情况不如如何?”
“小人已经派人打探了,县尊不用担心,这伙人倒也没有在城里折腾。”
一屁股坐在碉楼的台阶上:“关好门窗,天亮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不可大意呀!”
“喏!”张虎答应一声,转身下了碉楼。
常圆将披风给常事披上:“主人,这里凉,咱还是回屋吧?天亮之前那伙人回不来。”
常事点点头,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条逐渐远去的火把长龙:“苏先生,并非本县不出力,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就自求多福吧!”
同一时间,留在老君观的人也看见了山下那条长长的火龙。
苏任笑着对冷峻道:“咱们再热血一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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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一大群人,前面是温水守备军,后面跟着杂七杂八的乱七八糟。前面的队伍整齐划一,人与人之间相隔两步。后面的一堆堆,一撮撮,相互间说着玩笑,嘴里面吐着酒气。
刘文真的有些醉了,趴在牛车上,狂吐了不止,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污秽,扭头问侯建:“为啥不派兵先攻占县衙?把常事那个老东西抓起来,这家伙和苏任穿一条裤子,肯定会给苏任通风报信的。”
侯建骑着马,走在上风口。刘文喝的太多,酒气和呕吐物的气味闻的浑身不舒服:“哼!你终于醒了!就你这样还要去抓人,不知道是去送死还是看热闹?”
“有你呢,我怕啥!”刘文呵呵一笑:“咱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向来都是你冲锋在前,这一次也不例外,现在想想当初在那小巷子里真该把那两个小子全都宰了,要是那时候死了,哪有现在这些麻烦。”
“就你?七八个人,被人家两个娃娃打的到处乱窜,不觉得丢人?还拿出来说。”侯建翻了个白眼,不愿意理刘文。
“那是我看那两个小子可怜,没下死手,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他们?”
侯建深吸了一口气,朝队伍的后面看了一眼。那些跟着刘文一起来的家伙,嘻嘻哈哈,根本不像去杀人,更像去郊游。声音很大,隔着五百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一会让这些不怕死的家伙先上,实在不行我再动手,如果他们能处理,真的出了问题咱们也有个交代,最好是两败俱伤,咱们做的干净一点,才不会留下后遗症。”
刘文点点头:“我父亲也是这个意思,这些家伙已经变了,当初忠于我们刘家的人这些年也变得只为钱了,道义和忠心全都没有了,最好是全都死在这里,也免得他们坏事。”
老君观里剩下的人不多。早上张虎和口臭兄通知了消息之后。所有人便开始忙活,赶在太阳落山前,霍金护送着最后一批家眷离开了老君观。如今,留在这里的不到二十个人,胡济说什么也不走,苏任没办法,便让他留了下来。
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阵仗,胡济多少还是有点紧张,一说话声音都在颤:“先,先生,来,来了,我这就去准备,这群龟儿子,以为咱们好欺负!”
“不着急,还远着呢,他们这速度没有半个时辰到不了,给大家弄些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和他们周旋!”
“是不?好,我这就去。”
冷峻手里提着宝剑,站在苏任身旁,两只眼睛看着远处长长的火龙一点点的靠近,一声不吭。苏任说的没错,的确很热血。他喜欢打架,从小就喜欢。当初师父都不准备教他武功,师傅说他的血里面带着暴虐。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让师父改变了自己的初衷。
看着这群人一点点的朝老君观移动,冷峻的心变得激动起来,呼吸急促了。
胡济拿了几个面饼,和一包肉干,一壶茶跑过来:“先生,观里没什么了,就这些东西,您凑合一下,等把这些人打跑了,我亲自给您做顿好的。”
苏任抓起一个面饼,递给冷峻,对胡济道:“这就挺好,说起来也不饿,就是想吃些东西,兄弟们都吃了吧?”
“都有,谁都没拉下!”
苏任点点头,这才开始吃。面饼就着肉干,又顶饱又有嚼头。苏任想起了锅盔,要是再有点青辣椒,那才是天下美味。可惜这里不是陕西,辣椒也还没传进来,只能吃面饼就肉干将就一下。
一晚上,自从霍金走了之后,冷峻便没再说一句话,苏任觉得奇怪:“今天晚上你这么安静,我都有点不适应了,又不让你杀人,就是吓唬他们一下,如果他们知难而退,未必会死人,怎么,道家的同情心泛滥了?”
冷峻轻笑一声:“我就不是纯粹的道家,哪来那么多同情心?”
“我看也是!那你这一晚上一声不吭的,不像你呀!”
“哎!”冷峻轻叹一声:“说实话,我到希望他们打上来,这会有点激动,我这是不是不适合出家?”
“哈哈哈!还俗,还俗!”苏任哈哈大笑:“道长所托非人呀,靠你继承他的衣钵,是大错特错了!”
说了几句笑话,原本紧张的气氛被缓和下来。留在左近的人,听见苏任和冷峻在旁边说笑,残存在心里的担忧也一点点的减少,也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眼看就要抵达老君观山下,侯建一抬手,止住行军的队伍。左右看了看,整个山梁一片漆黑,只有老君观所在的地方微微泛着白光。这大半年,老君观快速发展,周围的树木被砍了个七七八八,将原来隐藏在树林中的道观露了出来。
刘文勉强坐直身子,学着侯建的样子也左右看看,没有发现任何动静,笑道:“你就是太小心,咱们计划的这么周详,事先他们什么风声都没得到,这会都在呼呼大睡,赶紧派人上山,堵住前后门,保准一个都跑不了。”
“牛二,你领人攻打前面,赖八也领一部分绕到后面,其余的人跟着李癞子做好准备,只要围住老君观,就一起动手,一个都不能放过,听见没有?”刘文不知道从那来的力气,抽出长剑,站在牛车上,真有点将军的意思。
牛二、赖八两人怪叫的带人越过侯建的守备军朝着老君观冲去。一个个就是山匪,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喊出的声音嘈杂没有规律。也不讲究队形和配合,一窝蜂的只顾往前跑。
刘文嘿嘿一笑:“咋样?我的人还可以吧?”
侯建冷笑一声:“这是去送死,也好,死完了倒也干净!”
李癞子就在刘文身旁,作为刘文的手下大将,很不愿意听见侯建的讽刺,鄙视的看着侯建:“候县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顺耳,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不愿意动手也就罢了,我们兄弟拼命,你在这里说风凉话,不太好吧?”
“哼!”侯建把眼睛一瞪:“哪有你说话的份,滚!”
李癞子还想动伸手,刘文连忙拦住:“行了,都是自己人,还没动手,先乱了算什么回事?都少说一句,看看情况再说。”
老君观修建在半山腰,从上往下要经过很长的一段山坡。年前为了迎接田汀J氯萌税崖沸蘖艘幌拢饧父鲈吕蠢赐纳潭咏馓趼纺胙沟钠狡秸N吮Vふ舛纹碌卦谙掠甑氖焙虿换杖翁颓胰伺瓷呈种匦缕塘艘槐椤I笆吩谠鹿庀路鹤虐坠猓芎萌稀�
牛二和赖八冲在最前面,两个人很兴奋。憧憬着待会一定要占个好位置,等到闯进去的时候,能第一个拿到最值钱的东西。身后的二十几个闲汉,全都是一样的心思,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轰隆隆……”地面开始震颤,山上发出闷雷一样的响动。
赖八抬头看了一眼:“咋回事?这也没云呀,怎么打雷了?”
“不是打雷,地面都动了!”牛二有些站不稳,连忙停下脚步。
“石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刚刚还努力向前的闲汉们,扭头就往后跑。山腰上,几块大石头,顺着官道,从上面滚下来。速度越来越快。巨石从地面上滚过,撞在道路两边的大树上,好似能飞起来一样。两两碰撞,发出闷雷般的响声。
“老天爷呀!龟儿子早有准备!”赖八大骂一声,转身就跑,恨不得多张几条腿出来。
牛二的反应稍微迟钝了一点,等他发现巨石的时候,已经到了头顶。吓的牛二连忙抱头蹲在地上,眼看就要被石头砸成肉饼,旁边的石头狠狠的撞在这块石头上。石头的滚动轨迹发生变化,擦着牛二的头皮滚了过去。
牛二的裤裆都湿了,脑袋上也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整个人在筛糠,两腿发软已经站不起来,嘴里面带着哭腔:“阿大,我知道错了,以后不干了……”
侯建听到声响,伸长脖子往上看,一指旁边的兵卒:“立刻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文一脸迷茫:“这老君观难道真有神仙,大晴天,月亮还在头顶,怎么闷雷滚滚?”
苏任摇头叹息:“早了,早了,再晚一点,那些家伙一个都跑不了!胡大哥,去告诉守在坡口的兄弟,让他们看见人再动手,要不然全浪费了,这第一道防线还得坚持到天亮呢!”
胡济答应一声,连忙下去传话。
冷峻听着山下的动静:“不知道是那些倒霉蛋?要是刘文亲自来,说不定已经变成肉饼了。”
“刘文才没这胆量,这只是侯建的试探,接下来才是真正流血的时候!”苏任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是大汉儿郎,真不忍心下这么重的手。”
“收起你的假慈悲,当初从后山搬来那么多巨石放在坡口的时候,你就想到这一天了吧?你这人越来越可怕了,谁要是你的敌人必然遭殃!”
“你又不是,你害怕什么?就算到了那一天,看在我们的情分上,放心,我保准对你手下留情!”
“哼!我信才怪!”
“呵呵,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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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节回老家了,劳动真的很艰辛,发了一章,真是太累了,后面回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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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兵来将挡()
赖八的运气不错,跑的很快。一口气冲回来,还是心有余悸。身后就剩下七八个人,其他人要不死了,要不受伤,要不就跑散了。
“县丞,这,这龟儿子早有准备,从山上往下滚石头,兄弟们死伤惨重!”
刘文急了:“上去二十几个人,就剩下你们几个了?牛二呢?”
赖八摇摇头:“那时候谁还顾得上他,可能被砸死了吧?”
侯建呵呵一笑,扭头去看李癞子。李癞子一声不吭。对刘文道:“不是说人家没有收到消息吗?人家准备充分,正等着咱们呢?要是这么上去,别说你的这些人,我的五百守备军也会死伤惨重,这下你信,苏任在武阳兵不血刃搞掉夜郎国五百人是真的了吧?”
“这小子狠着呢!千奇百怪的想法层出不穷,谁都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坡口的那些石头,以前来的时候我也见过,本以为是为了好看,原来还有这用处,这老君观不好攻呀!”
刘文气急败坏:“不好攻也要攻,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对付不了这破道观,大路走不成,咱们穿林过,李癞子,看你的了!”
李癞子一拱手:“县丞放心,定不辱命!”
刘文这边的火把很亮,老君观虽然远了点,看不清人脸,对于那些人的动向还是能看清的。又有不少人离开官道,朝着旁边的树林钻去,苏任就笑了。
不用吩咐,胡济就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