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歌舞直到月亮升起才结束,那些跳舞的歌姬被一群满身散发着酒气的人或拉或抱弄出了帐篷,王帐中瞬间安静下来。休屠王躺在座位上,看着没走的右大将:“穆萨,你为何没走?难道本王的食物不可口,美酒不烈,还是歌姬不漂亮?哈哈哈……”
右大将穆萨连忙起身:“大王的食物可口,汉人的美酒很烈,歌姬也非常漂亮,但是下臣有些话一直没说出来,所以才没走。”
休屠王呵呵一笑:“那你就说,本王听听是什么话?”穆萨左右看了看,休屠王挥挥手将王帐中的仆人和婢女全都赶了出去:“现在可以说了吧?”
穆萨再次施礼:“大王,我们在这里举行宴会,可下臣一直放不下心,时常觉得我们部落的危机就在眼前,还请大王为我下臣解惑。”
“危机?何来危机,我们部落有最肥美的草场,有最勇敢的牧人,既没有经受大战的担忧,也没有强敌环伺,何来危机所说?穆萨,都说你是部落中最厉害的猎人,最擅长的便是警觉,本王想听听你又有什么感应?”
穆萨一脸焦急:“大王,您刚说的那些只是表象,我们部落的灾难就在眼前了!伊稚邪和于单的战争马上就要结束,而我们始终没有帮助伊稚邪,他一旦获胜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我们!还有,西域人也不像原来那样对我们沉浮,他们再导向汉人!最可气的就是那些汉人,他们利用大王的仁慈,在玉门修建坚城,如今已经成事,如果不将他们赶出西域,到时候一旦伊稚邪派兵过来,咱们可就是两面受敌。”
穆萨说的又快又急,好像自己说不完就死掉一样。等穆萨说完,大帐中静的可怕,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都能听的见。穆萨没有抬头去看坐在上面的休屠王,就那么弯腰站在下面。脚步声响起,休屠王从座位上下来,一只手将穆萨扶起来,看了穆萨一眼。
“坐!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办?”
穆萨心中大定,道:“咱们应该东进了!一则,可以利用这次机会交好伊稚邪,第二于单新败,咱们可以趁机收拢于单的败兵壮大自己,第三给玉门的汉人一个假象,让他们放松警惕!只要伊稚邪和咱们达成协议,到时候咱们手里有兵有粮,一鼓作气拿下玉门,则西域人自然臣服,到时候效仿浑邪王,那我们的部落便可高枕无忧!”
休屠王呵呵笑着在穆萨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你觉得伊稚邪和那个苏任都很好骗?其实,他们两个都在等着本王东进,咱们一走这玉门一带就成了汉人的天下,等咱们到了阴山,伊稚邪想的是将咱们收拢到他的麾下,咱们的牧民成为他的牧民,咱们的勇士成为他的勇士,那时候咱们部落可就真的完了!”
休屠王站起身,走了两步接着道:“你恐怕不知道,在咱们的领地外正有两股马贼游弋,他们也等着咱们东进,然后好占领达拉窝子,就算咱们到时候还能回来,那也得先和这些马贼打一场,现在你明白了吧?你觉得我们还能东进?”
穆萨的眉头皱的更深:“竟然还有此事?那,那大王,我们不东进了?”
休屠王摇摇头:“要走的!你说的也对,不走将来会四面受敌,咱们的部落就完了!”
“可……”
“走是要走,但是需要等待一个机会,本王想过,只有等到于单投降大汉,那时候我们再东进不迟!”休屠王制止了穆萨说话,继续道:“于单一旦投降大汉,咱们就成了香饽饽,伊稚邪自然也担心咱们跟着于单走,所以不会为难我们,而西域的这些汉人会受到他们朝廷严令,对咱们这些没有帮助伊稚邪的人网开一面,那时候只要咱们不去找汉人麻烦他们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现在你明白了吧?”
“可马贼……”
“马贼就是汉人!”
穆萨恍然大悟,脸上的阴云总算散开了。
第866章 事来了!()
最近一段时间,苏任过的很无聊,除了每天翻看格桑带回来的那些文字之外,可以说几乎无所事事。人没了事情干就会变懒,苏任也不例外。所以苏任躺在院中的大树下乘凉、喝茶,看手里的纸张。格桑带回来的很多,乱七八糟的也没有分类,而且写的直白,几乎什么事情都写在一起,总之一句话就是个乱。
雅格日现在是苏任的贴身书童,苏任一边看一边念,让雅格日将纸上所有的信息重新誊抄一遍,然后分门别类规整。雅格日的字写的很漂亮,这一点随他的母亲,也多亏了花娘,才没让格桑的几个孩子在最应该接受教育的时候放了羊。
“先生,您刚说的那段关于龟兹的东西应该放在那一堆?”雅格日看着抄了三大张的文字问苏任。
苏任想了想:“这些东西属于文化,归类到文化之中,这龟兹音乐也不过如此,还以为多好听,比起大汉的音乐缺少了风骨,龟兹国不灭真是没有天理。”
雅格日哦了一声,将纸张放在那摞最少的纸张中:“龟兹音乐非常好听,我听过一次,还是在焉耆的时候,有个路过的琴师弹奏的,他以弹琴整个屋子的人都没了声,全都沉寂在音乐之中,还有他们的舞蹈,就是您说的那个胡璇,转起来和风车一样。”
苏任嘿嘿一笑,贱嘻嘻的把脸凑过来:“你是看上那个跳舞的龟兹女人了吧?”
雅格日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不说话。苏任哈哈哈大笑:“哎呀,看来雅格日也长大了,不错不错,等到了长安我找个好人家的闺女送给你,但是我告诉你千万别娶了媳妇忘了娘。”
雅格日偷眼看了苏任一下:“不会的先生,我是我母亲带大的,更何况老师说身体肤受之父母,绝不敢往父母的养育之恩!”
苏任在树下逗弄雅格日,院子里不时出笑声,城主府的人全都出去了,只剩下花娘坐在廊下做女红。据说花娘准备给格桑做一件汉人的袍服,那是要面见皇帝的时候穿的,所以花娘做的非常认真。对于苏任和他儿子的谈话,花娘听了之后只是笑了笑。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流失,大树的阴凉从西挪到东,当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苏任让雅格日收拾了院中的东西,今日就算这么打了过去,至于明日很有可能还是这样的节奏,不会有太大的改变。玉门城已经上了轨道,按照它应有的步骤在前进,每一天出去都会有新的现,但是苏任从来不出门,他不是担心有什么危险,而是很反感那些人看见自己之后不断的行礼。
玉门的这些人对苏任的态度非常恭顺,在他们眼中苏任已经成了他们的王,只要苏任一声令下,哪怕是张骞都没有对抗的本钱,虽然他才是玉门太守,就是在百姓中提不起声威。特别是那些羌人,对于汉人的痛恨已经浸润到了骨子里,没有个一两代人别想改过来。
今日张骞有碰了一鼻子灰,他本打算让羌人别将所有的马匹放在城中,利用很充分,城外有驻军,就算西域人、匈奴人、马贼来了,也有的是时间转移。但是羌人强硬的拒绝了,他们说苏先生没让他们不进城,所以他们就可以进城。闹得最凶的竟然就是扎吉。
张骞回到现在的太守府以前的城主府之后指着苏任的鼻子大骂:“你到底什么时候走?你再不走这玉门就成你的国中之国了,你出去看看无论是汉人、西域人、匈奴人还是羌人,都把你的话当圣旨,我这个太守说什么都和放屁一样!”
苏任喝着茶听张骞飙,心里却格外舒服。张骞的生气正好说明玉门城已经不再属于西域或者羌人,而属于玉门人,这样的改变不是一时半会能形成的。他苏任只不过是一个代言,只要他离开玉门依旧是玉门,无论谁来都别想将玉门的人拆散,因为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新族群。
张骞骂了整整一刻钟,等到他气呼呼的坐下之后,苏任才给他倒了一杯水:“好我的太守呢?你这是巴不得我赶紧离开,我一走你觉得你能镇住这些人?”
“哼!本太守是朝廷敕封的,既然是玉门人那就必须听本太守的,否则……”
“嚯!官不大脾气却不小?我一走,这里可就几乎没有几个汉人了,你确定能对付那些人?旁的不说,我看一个扎吉就够你头疼的,他现在要人有人要兵有兵,更有数不清的牲畜马匹,想要反叛可比当初容易多了!”
“你以为本太守会怕他?”张骞站起身,转过身不理苏任:“这样的东西,何须大军,两名公人便能让他束手就擒!”
“哦?要不要试试?明日你就说我死了,看看他们会如何?”
张骞瞪了苏任一眼:“你以为本太守不敢?”
韩庆连忙过来打圆场,将张骞摁坐下,呵呵一笑:“太守大人息怒,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试微妙,万一出了问题玉门可就危险了,太守放心,这种隐患先生在离开之前一定处理妥当!这些人只是新付才需要太守治理,陛下既然将玉门交托在太守手中,就说明太守有能力治理好玉门,先生也是不搅扰太守治理您自己手下子民。”
张骞看了苏任一眼,苏任面带微笑,张骞又生气了,指着苏任对韩庆道:“你瞧瞧他哪像我大汉将军,纯粹就是个纨绔!”
苏任哈哈大笑:“本将军最大的理想就是做个纨绔,可惜这几年总是东奔西走,害的儿子都少生好多,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离开长安,天塌了也不管我的事!”
和苏任这种不要脸的人说话,张骞占不到便宜,只能被气的干瞪眼。韩庆好说歹说,这才将张骞安抚下来,而且保证明日会让扎吉亲自给张骞道歉,总算将张骞劝走。等张骞一走,苏任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看着韩庆:“那个扎吉真的敢和张太守叫板?”
韩庆一笑:“他哪敢?就是说了两句话,事后吓的不轻,太守还没回来他已经找过我好几次了!不过羌人的人数实在是太多,几乎是玉门城人口的九成,但是早来的西域人、匈奴人还有汉人对他们非常反感,这才造成他们顶撞张太守,说白了就是希望自己能提高些地位而已。”
苏任想了想:“没想到种族分化的事情现在已经开始了,这可不是个好开始,继续这么下去我们走的也会不安心,好好的玉门可不敢就这么毁了!你有什么办法?”
韩庆道:“这种事情古今都有,当年大秦打败越人之后为了让越人融入汉人,迁五十万人进入越地,依旧没能成功,要想让这些外族彻底融入大汉,只有将他们迁入内地分散居住,这样过三五代便和汉人无意,可惜咱们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就算能将人迁走,玉门也就废了。”
“就没有别的法子?比如说强行让各族通婚之类的?”
韩庆一笑,摇摇头:“这恐怕会适得其反,不同的族群从生活习惯到宗教都不一样,强行施行不但没法融合,还会得罪所有外族,这种事情只能一点点慢慢来,急不得!”
“不急不行呀!我最近有所预感,用不了多久就算我们不走,朝廷恐怕也会让咱们回去!塞外的战事接近尾声,一旦于单内附便是大汉军队出塞的时机,这件事陛下不会不问我。”苏任踱了两步:“想个办法,一定要让玉门安定下来。”
韩庆紧皱双眉:“那就只有留下兵马了,再留下一员大将,只要能镇住扎吉,羌人就兴不起大浪!不过咱们现在手中没什么人,黄十三和蛮牛是您的贴身护卫,他们也没有领兵经验,小金子和石宝本来合适,但我估计您不会将他们留下,张通更不用说,其实武撅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是跟着金日磾去了浑邪王那里,思来想去真没人。”
苏任想了半天:“那就让老苟留下。”
“苟天明?他不用镇守鄯善了?”
苏任道:“将张通派往鄯善,有王恢那个家伙在不会有问题,老苟以前在蜀郡做过校尉,后来又是司马,后来还做过都尉,他留下合适。”
韩庆想了想点头道:“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如果苟将军不愿意呢?”
“放心,老苟这次来西域就没打算回去,自从我离开蜀郡之后,老苟因为出身的关系,常事和唐蒙对他没了好脸,在蜀郡待的愁苦这才辞官,所以他跟着我来到西域,就是为了不看那些人的脸色,咱们张太守现在缺人手,一定对他礼遇有加,没问题!”
“也只有如此了!”
玉门城的人已经睡了,城楼上的灯光影影绰绰,守城的兵卒缩成一团。西北的天气就是这样,无论什么季节,无论白天的温度有多高,到了晚上立刻就是另外一种风格。
马蹄声穿透黑夜,让伍长打了一个激灵,慌忙站起身:“哪儿来的马蹄声?哪儿呢?哪儿呢?”
城下的光亮处,一匹快马人立而起,背上的骑士高举一个包袱:“陛下圣旨,请荡寇将军苏任接旨!”
(第九卷完)
第867章 这事只有你()
“陛下有旨!着令苏任立刻会长安复命,钦此!”
传旨的只有一人,这家伙也是个贼大胆,竟然就这么来了。不过这家伙也比较幸运,单人独骑闯过了甘凉道,好端端的进了玉门城。这人苏任也认识,不是别人是他的好徒弟霍去病。小伙子现如今已经十五,一年多不见,个子长高了,人也便帅了,跑了这一路黑瘦黑瘦,更加精神。
“老师!要不您晚点走,让我在这里玩玩,这西域比长安好玩多了!”将圣旨念完,又变回了那个野小子。
苏任看着霍去病。这样的事情也只有霍去病敢干,想史书上这家伙率领八百骑就将匈奴人搅的天翻地覆,一般人可没有这勇气。瞪了霍去病一眼,苏任的脸黑下来:“说,偷跑出来吧?无论是陛下还是你舅舅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来,偷了谁的圣旨跑来的?”
霍去病嘿嘿一笑:“还真让表弟说对了,他说您一定会发现,果然!”
一把拍在霍去病后脑勺上:“还没回答我,陛下准备派谁来,被你偷了圣旨?”
“哎呦,您别打呀!是平虏将军,陛下准备派平虏将军率领五百人来传旨,我是听李敢说的,这才……”霍去病急忙窜到门外:“本来我想把师弟和表弟都带来,他们都不行,死活不愿意,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不等霍去病把话说完,苏任抓起身边的茶杯就扔了过去。霍去病撒脚就跑,霍金连忙追了出去。苏任被气的不轻,指着门外大声吼道:“你个小子,看我不打死你!”
雷声大雨点小,霍去病既然平安,苏任是生气,周围的人连忙相劝,好半天才让苏任安静下来。张骞一笑:“此子破有胆略,单人独骑竟然从长安跑到这里,不简单,不简单!”
苏任翻了个白眼:“不是你徒弟你不心疼?他要是我儿子我非打断腿不可?他这么一搞,李当户有失职治罪,弄不好得下狱,卫青也跑不了,宫里的卫皇后还有陛下,谁能睡的安稳?哎!快去,派人去长安报信,就说霍去病死了!”
黄十三一愣:“啊!”
“啊什么啊,还不去?”
韩庆冲黄十三使了个眼色,黄十三连忙用最快的方式报告长安,霍去病一定平安抵达。韩庆摇头笑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过我估计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去病有胆气也有智慧,但是偷圣旨这事情他可想不来,说不定有人在背后出主意。”
苏任道:“说清楚?”
韩庆接着道:“去病说他是从李敢那里知道李当户有圣旨,还提到了苏康和皇子刘据,以李敢的年纪他知道圣旨的意义,皇子刘据更不敢有这种想法,所以……”
所有人瞬间恍然大悟。张骞大笑,指着苏任道:“哈哈哈……,好!好!这根原来在你这里!哈哈哈……,这下看你怎么给陛下交代!”
苏任顺着韩庆的思路一想,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这几个小家伙基本上从小一块长大,霍去病年纪最长,又是个惹事精,而且都是长安城中有名的纨绔,无论是身份还是后台别说在大街上惹事,就算把皇宫拆了他们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霍去病胆大,刘据有身份,李敢那是跟着上过战场的,更有自己的儿子苏康鬼主意最多,这几个人聚在一起任何事情都敢干,就算捅了篓子,有皇帝在后面撑着,谁能说什么?
苏任长叹一声:“哎!全都不省心!”
事情已经出了,好在霍去病也没有出事,苏任只罚他闭门思过,这一篇就算揭了过去。从房间里出来,霍去病和霍金两个如同脱缰的野马,可劲的在玉门撒欢,刚来西域什么事情看着都新鲜,今儿去羌人的马场跟着牧人套马,明儿去西域人的作坊看西域人做金银器,后天又跟着匈奴人打猎,总之没有一天闲着的。
刚从外面回来的霍去病见苏任站在院子里,扭头就往外走。苏任咳嗽一声:“过来!”
霍去病连忙停住脚,笑呵呵的凑过来:“老师!您今儿没事?”
苏任脸色一沉:“又去什么地方了?”
“没去哪?和扎吉打了一架,那家伙看着壮实,在马上竟然那么灵活,所以……”
“所以就被人家揍了?”
霍去病连忙摇头:“这可不是被打的,是抢羊的时候摔的!老师,你说那些羌人的骑术是怎么练的,竟然那么厉害?”
苏任深吸一口气:“人家可是从小长在马背上,比咱们汉人半路出家抢的多!你要想今后……”说到这里,苏任又收住话头,盯着霍去病看了半天:“对了,来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你的功课做的如何?跟着韩安国都学到了什么?今日就说说,说不好再关三天!”
“啊!还关?三天后咱们就要回长安了,我可什么好玩的都没玩!”
“哼!少讨价还价!说,学的如何?”
霍去病挠挠头:“怎么说呢?还行吧?”
“还行?两个字就要打发了?战阵和战场分析都说说,骑兵和步兵如何配合,弓箭手和刀盾手如何协同?还有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发挥战车的最大作用?一样一样说清楚!”
霍去病憋了好半天,道:“老师,我觉得吧这打仗不能在书院学,应该跟着您在战场上学,你看看堂哥他可是一天书院都没待过,照样打的西域人落花流水,我将来是要建功立业的,您老把我放在书院,一辈子都别想出头,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