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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屠王走了,羌人也走了,城里城外的警惕却没有放松。这些羌人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有可能,为此苏任特意让霍金提高警惕,免得到时候没办法应付。
羌人在城外扎营,大营中的灯火一夜未熄,派出去的斥候回来报告,说羌人大帐中吵了整整一夜,想要留下的人和想要走的人争吵的很凶。
苏任的房间里也是彻夜没有熄灯,苏任在等,他希望这些羌人留下。玉门城刚刚建立,大汉的军队没有办法来这里,从大汉找人也不现实。玉门的地位很特殊,仅凭苏任手里的这点人手根本无法应付,休屠王之所以答应苏任在此建城,他取而代之的心思谁都明白。
羌人的突然出现给了苏任一个好机会,数万羌人进入玉门,就算休屠王想要动手也得考虑考虑,这是个好消息。
第849章 尔马的野望()
尔马是起这次大迁移的领之一。>他也许并不是走投无路,或许只是看上了数万人的领导权。羌人是由一个个松散的部落组成的人群,他们虽然都是一个祖先,却相互间互不统属。部落与部落之间依靠的是平衡来维系整个羌人的安定。
突然间成为数万人的大部落,这才羌地从来没有出现过。只要给尔马一段时间,尔马有信心将其他部落的领降服,然后建立一个只属于自己的部落。等到那一天,他就可以率领着这支大的可怕的部落回到草原,说不定还有一统草原的可能,到时候自己就是羌王。
大帐中的议论尔马没有参与,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的听着。苏任那番话与其说是为了羌人好,倒不如说是要分化尔马心中的大部落。正如苏任所说的那样,进入西域他们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尔马最清楚,他就是想要借助西域人的力量来完成他对这个大部落的统一。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留下的人和不愿意留下的人并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结果。但是他们也并不担心,因为他们手中的实力在这里摆着,没人相信苏任的那点人回来干什么。
“尔马领,你是怎么想的?是准备留下还是继续进入西域?”有一位希望留下的部落领,第一个站出来询问尔马:“那个苏先生说的有些道理,西域是什么点,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牲畜在西域活下去的机会很少,就那些马贼都难以应付,更别说还有匈奴人和西域人对咱们虎视眈眈。”
尔马没有出声,瞎药笑道:“此事你们先商议,我们领是什么打算还没有想好。”
争吵再起,两方人从数量上看,想要留下来的占了多数。这些人的说法也有道理,他们留在玉门并不是一直留下去,他们在等待时机,一旦草原上的战争停下来,他们就会回去。玉门离他们的家更近,这里也没有马贼,活下来的机会更大。
要走的人理由也很充分。他们考虑的更长久,在他们眼中,只有进入西域才能彻底避开战争,玉门离甘凉道太近,说不定那一天战争就会烧到这里,那时候再走就很麻烦了。既然迟早都得进入西域,倒不如趁现在,在他们最鼎盛的时候进入西域,灭掉一个国家,建立一个只有他们羌人的国度。
听着底下的争吵,瞎药是不是的看向尔马,希望从尔马的脸上看到尔马心里的想法。然后尔马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瞎药就有些绷不住了:“领,咱们是走还是留?”
尔马看了瞎药一眼:“你觉得呢?”
瞎药道:“小人一切都听领的,留和走都行!”
尔马一笑,冲着底下努努嘴:“看见没有?这就是苏任想要的效果,他们的话都有道理,但是却不能只看眼前,得向后想,草原上的战争别指望尽快能结束,这场战争前前后后已经打了七八年了,那就会一直打下去,直到整个草原都没有了。”
“那些人还想回去?你觉得汉人愿意吗?草原上的战争就是汉人引起的,而且就是那个苏先生,等到草原上没了羌人,好人就会理直气壮的进入咱们祖先生活的草原,会将草原变成他们自己的草原!我之所以带着这么多人离开,就是要保留住咱们羌人的血脉,等待时机。”
“领的意思是,那位苏先生对咱们这些人有想法?”
尔马点点头:“自从上次见到苏任,我就派人查过,别看这个苏任一副文绉绉的样子,干起事情来绝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玉门虽好却根本没办法保护我们这么多人,他是想借助我们的力量来帮他守住玉门,为大汉军队的到来争取时间。”
瞎药想了想:“领何不将这些事情告诉大家,小人觉得他们会明白!”
尔马摇摇头:“明白了又能怎样?这玉门的确是个好地方,在这里休养生息比进入西域要强很多,只要苏任的城池建好,就不怕任何人,草原上的那些人绝不会打到这里来,他们宁愿攻上高原,也不会来这里!苏任说的很对,西域没有草场,咱们的牲口没办法喂养。”
“这……”
尔马道:“想留就留吧!只要他们愿意留下那就留下!”
当太阳刚刚出现在地平线上,还没有露出它的脑袋,霍金派人回来报告,大约有十几名羌人领在城外等候苏任。苏任长出一口气,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冲着韩庆呵呵一笑:“别愣着了,立刻给这些羌人准备地方,既要能让他们放牧,还不能脱离咱们的范围,最好将他们的领留在城内,那些百姓就住在城边。”
韩庆点点头:“先生放心,此事易耳!”
来的羌人领真不少,有几个见过的也有几个没见过的。苏任从众人脸上扫视一圈,没有现瞎药和尔马的影子。苏任笑了,招手请几人就坐。为的羌人是来自黑水部落的头人,这人在甘凉道上苏任见过,他和尔马算是姻亲。尔马的妻子就是这家伙的姐姐,若论起来,这家伙应该叫尔马姐夫。
黑水部落不是个大部落,平日里全靠涌泉部落照顾,才能在甘凉道苟延残喘,没想到今日这家伙竟然带着这么多领来投奔苏任,还是在自己姐夫不到场的情况下。
扇骨就是他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一样人也长得很瘦,全身上下只有骨头看不见多少肉。扇骨第一个开口:“尊贵的苏先生,我们这些人准备带领我们的族人留在玉门,不知道……”
有这话就行,不等扇骨说完,苏任便打断他的话:“很好,能留下那就是朋友,我保证说过的话绝对算数,只要你们的人进入玉门就和其他人一样,玉门这地方南面有草场,北面有良田,无论是想放牧还是想种地都可以,而且我保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土地和牧场,作为你们先投奔,可以多分一些,而且都是最好的。”
众人得了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们也没想到苏任会这么大方,有几个已经开始表示自己的忠诚。当然也有几个想要说话,却欲言又止。
苏任接着道:“另外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是头人和领,所以在玉门城内会专门给你们一座房舍,院子虽然不大,算是一片心意,没事的时候住在城里,咱们也可以多多见面,你们说是吗?”
“好……!”又有不少人被这一项福利蛊惑,更多的人脸上露出笑容,表示中心。
只剩下扇骨还在犹豫,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是皱着眉头。苏任继续道:“当然,你们的部众还是你们的,我保证不会拆散,玉门城草创,一切都在开始阶段,什么都缺少,粮食之类的我来解决,可是要想管理这么大一座城,就我手下这点人还没办法,再说他们都是汉人,没办法和你们的部众沟通,此事还是交给你们,只要能尽力完成城主府的事情,永远都是你们部众的领。”
扇骨总算松了口气,扭头看了看身后几人,那几人也和扇骨一样。作为领谁不想继续保持自己的尊贵,如果投奔了玉门城让自己变成一个光杆,日后就算有机会返回羌地他们也没资本了。有了苏任的承诺,也就说明,无论在玉门还是在羌地他们都是头领,他们的部众还是他们的。
谈话进行的很顺利,酒宴自然也就很热闹。苏任带来的美酒让这些头人和领喝的东倒西歪。苏任更是豪爽,来着不惧,等他喝了一肚子水之后,起身出恭。韩庆立刻跟出来,进了茅房追上苏任。
一边撒尿韩庆问苏任:“先生真打算白白养活这些羌人?”
苏任正在舒服的时候,冲着韩庆呵呵一笑:“怎么,你觉得不妥?”
“如果按照先生的打算,日后这些羌人会成为玉门大患,咱们必定留在这里的人不多,这些羌人有人有兵,一旦他们觉得可以取代我们,绝对不会手软。”
苏任撒完尿打了个尿颤,开始提裤子:“不用怕,问你一句,当一个人忽然掉进温柔乡中,你觉得他还会愿意出来?正所谓温柔乡乃是英雄冢,何况这些羌人并非英雄,不用太久,留在这里的羌人就会成为玉门人,我相信咱们的城主有这个能力。”
尔马也知道他的队伍中已经有人前去和苏任谈判的事情,他也能猜到这些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并非去的人都是笨蛋,而是那个汉人小子太厉害。去的人不算多,这一次追随尔马来到这里的足有五万多人,虽然老弱居多,但是尔马确定,只要自己能找到一个休养生息的地方,不出五年就会成为横扫羌地的力量。
瞎药将披风披在尔马身上,站在尔马身旁一起看着远处的哈密城:“又有十个头人带着他们的部众去了哈密,如果咱们继续留在这里,恐怕剩下的人都会走。”
尔马目光冰冷:“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咱们就越过玉门去西域,等咱们回来的时候,这些叛徒会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第850章 一个交易()
被苏任利用了苏任想要将羌人留下的目的就是为了守住玉门,断了他夺取玉门的想法。但是现在还不是和苏任翻脸的时候,再怎么说也得等到玉门有了起色之后,凭借他休屠王的能耐,自认没有办法让玉门成为西域和大汉通商的节点。
苏任进来的时候,休屠王更加生气,瞪了苏任一眼,转过脸去不再理会他。苏任笑呵呵的坐在休屠王对面:“大王这是怎么了?谁让大王生气了?告诉在下,在下派人去给大王报仇!”
“哼!”
苏任将手里的酒坛子打开,阵阵的酒香弥漫在房间里。这么浓烈的酒休屠王从来没有闻过,更不要说喝了。匈奴是马背上的民族,而且北方苦寒,不会喝酒的匈奴人就不算是匈奴人。匈奴的酒以马奶酒为多,能喝上汉人的酒已经算是有身份了。而苏任手里的酒,休屠王闻的出来,绝对不是凡品。
给休屠王倒了一杯:“这酒有一个很土的名字,叫闷倒驴,和一口就算是驴子都能喝醉,所以大王小心些,别一下子喝醉,在下来可是有事和大王商议,干!”
休屠王看了苏任一眼,端起酒杯仰头便灌了下去。最里面好像有一团火顺着喉咙滑到胃里,然后在胃里翻腾,传遍全身每一个关节,延伸道小脚趾之后,依旧没有让那团火消失,转而向上几经翻腾,全部钻进脑袋。休屠王的脸都红了,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水冒出来,全身绷紧,闭着嘴巴努力忍受着。
苏任当然知道他这种度数大概在五十度的东西喝下去是个什么意思。匈奴人好酒也能喝酒,但是平日里喝喝和饮料一样的马奶酒,猛然间来一杯伏特加,能好受才怪。苏任内说话,呡了一口坐在休屠王对面静静的看着。
憋了好久,才让那股气慢慢的顺过来,张开嘴巴长长出了口气,休屠王一拳砸在桌子上:“好酒!竟然这么烈!”
苏任笑呵呵的重新给休屠王填满,他还真佩服这个休屠王,喝了一大杯足有三两竟然没有醉,要知道就这东西当年请李当户、卫青几人的时候,每一个能喝过两杯的,那几个还都是在苏任家中喝过二三十度的二锅头的。
“大王果然好酒量!佩服佩服,这酒我都没有这么豪饮过。”
休屠王冷笑一声:“既然本王没醉,说吧,有什么事?”
苏任笑了笑:“有数万匹牛羊马匹不知道大王有没有兴趣?”
休屠王呵呵笑道:“你想打羌人的主意?可我记得,你当初给那些羌人保证过,只要他们不愿意留在玉门,你绝不会为难他们,怎么反悔了?”
苏任道:“大王误会了,我虽然是个商贾出身,但是也是个守信之人,既然说过的话那就绝对算是,我答应过羌人不会为难他们就绝不会为难他们,所以才来和大王商议,难道大王看见城外那一大群牛羊马匹会没有想法?”
休屠王盯着苏任看了半天:“自然有想法,但你也别忘了虽然城外有几万匹牛羊马匹,也有几万羌人,其中还有数千骑兵,要想拿下他们可不容易。”
“大王这意思是要我开价吗?”
休屠王摇摇头:“没有,吾乃匈奴休屠王,做什么事情都会以我大匈奴的利益为主,绝不会替外人做什么,袭击这些羌人只会得到些牛羊马匹,同时还会对我们增加数万敌人,这么愚蠢的事情本王绝不会做!”
“如果只要马匹牲畜不要人呢?”
“嘶!”休屠王吸了一口凉气,再次看向苏任,他没想到能从苏任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他知道苏任是大汉的将军,也知道马邑之战是苏任筹谋的,但是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文文弱弱的小伙子竟然有这样的狠心:“那可是数万妇孺,不是数万头羊!”
苏任端起酒杯呡了一口:“大王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大王将牲畜带走,其余的那些人可以送给我,或者留在原地我派人接回来就是,玉门新建缺的就是人,一个城池若没有人那就是死城,死城永远也没有机会展壮大!”
休屠王终于明白苏任的意思,他想要人,却又不能违背自己当初的诺言。看着几万无家可归的羌人从身边走过,再回头看看身后空荡荡的城池,任何人都不会眼睁睁看着这群人离开。如何留下羌人是个技术活,让西域人一点点的磨,那这群羌人就废了。只有找一个无比强大的人来很快斩断羌人仅剩的那点希望,才是留下他们最好的办法。
另外,休屠王知道苏任还有一个目的,当他抢走了羌人最后的希望,苏任接收这些羌人之后。活下来的羌人便会将所有的仇恨记在他们匈奴人身上。玉门很有可能最后会成为一个以羌人为主的地方,日后他们匈奴人再想拿下玉门,便会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抵抗。
看了苏任一眼,休屠王道:“苏先生应该不希望再看见那些羌人领了吧?”
苏任微笑着点点头:“如果能一次解决最好,实在不行慢慢等,在下年轻等的起。”
一句话让休屠王愣了半天。是呀苏任还年轻,现在还不到三十岁,而自己呢?花白的头,萎靡的精神,还能有几天活头?匈奴的下一代要不是正忙着自相残杀,要不就已经被苏任驯服。难道说匈奴的末路就在眼前,可为什么?匈奴统一这才多少年?
休屠王慢慢的闭上眼睛,高度的酒让他有些晕,只能靠在背后的柱子上才能缓解眼前的天旋地转:“本王替苏先生帮了这么大个忙,苏先生能给本王什么?既然是合作,那几万匹牛羊牲畜本王还不会放在眼里。”
苏任笑着给休屠王伸出大拇指:“大王果然是个大王,想的就是周全,现在在下虽然不能对大王保证什么,但是日后大王定然会看到利益,休屠部落的人口并非匈奴最多,领地也非最好,这一次大王没有遵从伊稚邪的命令出兵,想来只要伊稚邪将于单赶走,要对付的就是大王,在下可以保证,到了那个时候在下一定不会坐以待毙如何?”
休屠王也笑了,笑的很不屑:“苏先生看好伊稚邪?”
“难道大王不看好?”
休屠王摇摇头:“既然伊稚邪是最后的赢家,我现在出兵就是,何必等到将来?”
“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伊稚邪能成为匈奴单于不假,但是他这个单于能坐到什么时候大王难道看不出来?如果大王成为了伊稚邪的心腹,到时候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这一点在下就佩服浑邪王,大王可以看看,浑邪王始终静悄悄的,这才是应对这次匈奴危机最好的办法。”
休屠王眯缝起眼睛:“你是说本王允许你在这里建城错了?”
苏任又摇摇头道:“没错,对于大王和在下都没错,可在你们将来的新单于眼中是错的,大王和我这个汉人走的这么近,恐怕你们的新单于不会轻易忘掉。”
“你!”休屠王猛然坐起身子,天旋地转的感觉立刻出现,连忙扶住柱子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来:“你一直都知道,现在才告诉本王就是想用来要挟?”
苏任喝了一口酒:“要挟谈不上,当初建城的时候是你我商议好的,我既没有逼迫大王,也没有威胁大王,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说不定于单最后会获胜,看在我和他是朋友的面子上,不会为难大王也未可知,您说呢?”
不再理会休屠王,苏任慢慢起身离开了屋子。休屠王的手下没有阻拦,这里是玉门,休屠王带来的那点人手还翻不起大浪,如果苏任在这里出事,他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包括他们的大王。为了自己的安全也为了大王的安全,护卫们没有轻举妄动,另外自家大王也没有吩咐他们拦人。
苏任走了,休屠王一头栽倒。高度酒的威力很厉害。休屠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今日的玉门格外紧张,连忙将亲卫叫进来询问之后,休屠王才知道是那些不愿意留下的羌人今日过境。跌跌撞撞爬上城墙,城墙上已经有很多人,有汉人,有西域人,有匈奴人,还有留下的羌人。无论是哪里的人现在一个个都非常警惕,无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也都攥的紧紧的,警惕的看着城下。
苏任白衣飘飘站在城墙的最高处,看着城下那群人面带微笑。休屠王没有过去,他再也不想理会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魔鬼。
羌人走的依依不舍,特别是走在最后的那些妇孺。这些人中不乏有想要留下的,但是他们的领和头人不愿意留下,那就得继续前进。羌人的队伍还是很庞大,一辆辆建议马车走的非常缓慢,上百个手拿长杆的牧人,纵马奔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