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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君悦跪在苏任身旁,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看苏任一眼就会不由自主的抖一下。他的确想要用这个便宜女儿巴结苏任,却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来到武州,费了好大的劲将这一家三口救出来,这么多年自己在家中说一不二,只要他一说话就能镇住所有人,谁知道人家比他隐藏的还深。
苏任看了一眼章君悦:“你是匈奴人?”
章君悦连忙点头:“是,小人是匈奴人!三年前,奉军师之命来武州,以做生意为掩护监视大汉军队调动,先生,这三人和小人没有一点关系,他们做的事情小人一无所知,请先生饶命!”
霍金一脚踢在章君悦后背上:“没有一点关系?你们不是夫妻吗?他们不是你的儿女吗?这时候说没关系?”
“小将军明鉴,小人只是借他们的身份掩护,并不是真的夫妻和儿女呀!先生,小人真的没有害您的意思!”
“说说他们三人吧?从你如何认识的说起,不许有任何隐瞒。”
“诺!小人绝不隐瞒!”稳了稳心神,章君悦讲述自己的经历。
和章琴说的差不多,虽然在某些细节上有些出入,大致方向还是相同的。章君悦原名阿提拉,不过是匈奴人的百户,只因他长的像汉人,这才被中行说看中,将其派来汉地做奸细,并从被掠的汉人中找了一家人作为阿提拉的掩护。很巧章琴一家被选中,因为章琴的父亲姓章,阿提拉也就改名章君悦。
来到武州之后,章君悦从武州县令手中买回来原本章家的房舍,又在其基础上进行了扩大,建了一处客栈。因为这里比较偏僻,所以客人不是太多,逐渐的就成了匈奴人的一个联络点。三年来,章君悦将大汉的情报送往匈奴,中行说也大力支持。所以尽管君悦客栈从来就没赚过钱,依然开门营业。
“狗日的,既然是匈奴人那就更该杀!”
苏任拦住霍金,看着章君悦:“这一家三口真是你随意挑选的?”
章君悦连忙点头,忽然有摇摇头:“回禀苏先生,当初好几千汉人,小人也不知道选谁不选谁,是这小姑娘过来抱住我的腿让我救他,小人也是好心,又见她母亲长的好,这才……,先生,小人真不知道他们要杀先生,这三年他们一直安分守己,从来没有做出格的事情!”
苏任没有理会章君悦,问韩庆:“领咱们进城的那个人呢?”
“死了!出事之后我就派人去找过,已经死了好几天了。”
“那人可有什么蹊跷?”
韩庆摇摇头:“在下问过县令,此人也是武州本地人,而且还是原住,所以在下觉得此人只不过是被收买的而已,将我们领到这里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和那些人没有任何关系。”
赢广济咂咂嘴:“好厉害的手段,为了你,三年前就开始计划,而且做的如此隐秘,若不是事情没成,谁都不会怀疑到他们身上,只会认为是匈奴人从中使坏,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让人家如此大费周章的要你小命?这一次,你可得好好谢谢我,要不是我,你必死无疑,救你一条命,这价格是不是得提提?”
苏任瞪了赢广济一眼:“你要是能查出是谁在背后捣乱,给你翻一倍!”
“这话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赢广济并没有急着往外跑,而是笑呵呵的看着苏任。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摸着刚长出来胡须的下巴:“古丽尔花产自西域乌孙,此花分雄雌,只有雌花的花粉才能做成毒药,而雌花只长在沙漠戈壁之中,且盛开的时间只有三天,采收花粉极其困难,别说中原,就算是乌孙此毒药也是价比黄金,平常人别说得到,就是见都没有见过。”
“你到底想说什么?”
赢广济笑了笑:“我之所以认识此花也是个很偶然的机会,那还是十年前,我随教中长老云游到鄯善国,碰见一位中原客商,当时他们十几个人护着一个盒子,长老以为里面是大汉朝廷的要物,所以……”
“所以你们就抢了,然后打开看是这什么尔花,行了,说重点。”
赢广济竖起大拇指:“不错,盒子里的确装的是古丽尔花花粉,可是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还是到了乌孙问了好多人才知道,当然也打听了一些消息,那人说中原每年都有一伙人前往乌孙购买这种花粉,出手阔绰,从不还价……”
苏任有些不耐烦,刚要说话,被赢广济制止,笑道:“别急嘛,这事情很麻烦,要说清楚就得慢慢来!”
“好好好,你继续!”
“此种奇毒我们也是从未见过,回来之后就多方打听,足足奔走了两年,这才有了些眉目,你们猜猜他们是谁?”
所有人对赢广济怒目而视,赢广济笑的很高兴,折扇有条不紊的摇动,丝毫没有将那些杀人的眼光放在心上:“不是别人,全都是大汉的王公贵胄,他们用这些花粉作为催情药,据说闻过之后勇猛无比,夜驭十女不在话下。”
韩庆立刻反应过来,扭头望向苏任。苏任却等着赢广济:“他们没这脑子,到底是谁?”
“嘿嘿嘿,果然瞒骗不了你。”
“那就说实话!”
“其实王公贵胄只不过是购买花粉的人,从乌孙将花粉送到中原的另有其人,一开始我们只查到了一些给王公贵胄炼丹的方士,后来有经过深入调查,发现这些方士也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
“什么?”霍金急了:“说了这么半天,还是没说明白到底是谁弄来的这什么花粉!”
赢广济笑道:“虽然还不清楚,至少有个方向,你们要是自己查,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到那些方士?我可是给你们节省了好几年时间,以我们秦教的实力都用了两年,你们这点人手还不得二十年?姓苏的,这个消息值那么多钱吧?”
第678章 打劫战马()
正如赢广济所言,要查清真正的幕后主使的确不容易。…≦韩庆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在武州周边奔波十几天,竟然没有得到丝毫消息,就连那对母子也好像凭空消失一般,谁也没有见过。
苏任在客栈中休息了五天,待精神恢复之后便带人去善无拜见李广、程不识。被人算计的事情他没有告诉李广和程不识,不是他信不过这两人,而是觉得没有必要。说起来他和这两人没有交集,一方是驻守雁门关的将领,一方是有秘密使命的皇帝宠臣。在某种意义上,他们不接触才是最好的。
但是,因为李当户的关系,苏任不得不来这一趟,更重要的一点,若要和匈奴人做生意,没有军方作为后台,万一匈奴人抢了他们怎么办?哪怕是人家扮成一股盗匪抢了他们,苏任也损失不起。他还准备在这里长期干下去,所以就需要和方方面面的人处理好关系。
善无县离雁门关也不是很远,从距离上来说比武州稍微远了一点,但是这边更开阔,更适合大军行动。和武州相比,善无偏西,所以地面更平坦一点,没有那么多的山岭和丘陵,也没有大片的树林。取而代之的是已经返青的农田。今年因为有汉军驻扎,雁门郡没有遭受匈奴的骚扰,百姓们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种上庄稼,弄一点口粮。
苏任还不能骑马,坐在车上都感到头晕目眩。古丽尔花的毒性很凶猛,这几天精神虽然缓过来一些,身体还是很疲惫。平常总喜欢在院子里喝茶的他,这些天老在房间里睡觉。
黄十三轻轻敲了敲马车:“先生,要不要喝点水?”
苏任喘着气摇摇头:“还有多远?”
“快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到,要不咱们休息一下,午时肯定能赶到。”
苏任还是摇摇头:“走吧,到了再说。”
善无驻扎着大军,他们是将来驻守雁门关的兵马。现如今雁门关还在修缮,为了防备匈奴人搞破坏,刘彻提前将兵马送了来。一部人驻守雁门关,一部分驻守代县,一部分就留在善无。三方城掎角之势,让匈奴人无空可钻。
因为苏任的身体原因,队伍走的不快,到了善无正好五午时。
善无城比武州城还要壮阔,宽厚的城墙可以跑马,高高的城门足有一尺厚。四五十个兵卒正在检查每一个要进入善无的人,这是防备奸细混进去。但就算他们检查的再怎么仔细,若是真的奸细,也一定有办法进城。因为苏任看见,那个领头的队率收了别人几个铜钱之后,对那人便不闻不问。
还是那名都尉在城门口等候。今日他没穿盔甲,身旁也没有随从。苏任来的时候,他正在路边的铺子里喝水,看见苏任的队伍,连忙出来大声招呼:“车上可是苏先生?在下在此等候多时了!”
跟随着都尉畅通无阻的进了城,平平安安的来到太守府。不用通传,都尉站在门口请苏任下了车,就往里面让。大堂上李广和程不识在坐,一人手里端着一碗茶水,正在品尝,不知道说什么,面上的表情很古怪。
李广正对着大门,抬头便看见了苏任:“哎呀,来了!快快进来!”
苏任进了门给两人行礼:“小子见过李太守,程太守!”
程不识眉头一皱:“咦!小子,你这脸色怎么如此苍白?精气神也不太好,说话更没有力气?出了何事?”
这两人苏任都认识,虽然并没有多少深交,却也不陌生。苏任笑了笑:“这几日可能水土不服,上吐下泻,虽说已经好了些,只是精神还不是太好。”
“哦!这可是大事!”李广点点头:“若如此就该休息,跑这一趟若是累坏了,回去陛下还不责问老夫?”
苏任连忙摆手:“小子来雁门就该拜访二位太守,何况二位还是小子长辈,不来可不行!来呀,将礼物抬进来!”
也不是什么重礼,礼品平平常常,胜在新奇实用。什么纸张,什么茶叶之类满满当当两大箱,免得两个太守争抢。程不识连忙让人扶着苏任坐下,几个人开始聊天。从闲话说起,慢慢的就拐到了苏任此来雁门的目的上。说起雁门就不得不说说雁门关。
苏任没有隐瞒,将自己画的那副雁门图形拿出来让李广和程不识参详。看罢之后,李广一把拍在大腿上:“好,甚好!老夫前几日也去看了看,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苏小子这幅图一出,老夫总算明白了,虽说雁门关是防备匈奴而建,却也不能只顾挨打,必要的时候就得还击,如此改动甚好!”
程不识也点点头:“特别是这瓮城和棱堡老夫甚是喜欢,若是我大汉城池都有这两样,攻城可就不是十倍那么简单了,没想到苏先生对于建城还有如此见地?”
李广大笑:“这你就是孤陋寡闻了,要说苏小子建城那可不是头一次,会稽新城和江苏城都是苏小子建的,对了,还有长安的太学和楼观书院,这些都出自苏小子之手。”
程不识拍着自己的脑门哈哈大笑:“对对对,看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些都忘了,有苏先生在,这雁门关一定能建成天下第一大关,匈奴人再也别想从雁门关进到我汉地!”
“嗯!这就是陛下派苏小子来的原因,陛下也看上苏小子建城的手段,既然如此,从今日起,哦不,等苏小子病好之后,修建雁门关的事情就交给苏小子,程太守觉得如何?”
“甚好,甚好,吾没有异议!”
苏任没说话,听着两人一唱一和。他明白这两人肯定在谋算自己什么,最可能的就是他将来从匈奴人手里弄来的战马。作为杀场宿将,谁不知道一支精锐骑兵在军队中的作用。李广和程不识都是老江湖,若每人手里掌握一支骑兵,那在军中就可以横着走了。
正想到此处,程不识看了苏任一眼:“咦?看样子苏先生不高兴,难道不愿意替我大汉出力?或者说陛下派你来另有重用?”
苏任摆摆手:“程太守误会,小子此来并非陛下派遣,现如今小子不过一介草民,无官无职,此来雁门只是为了家中生意,小子一介商贾,可不敢插手军国大事,所以就没有说话。”
程不识和李广对望一眼,李广道:“哦,不知苏小子准备做什么生意?”
“无外乎用我大汉俗物从匈奴手中换些东西贩卖而已。”
程不识假装疑惑道:“这恐怕不妥,朝廷严禁与匈奴买卖,若你抱着这个目的,今日送来的这些礼物老夫可万万不敢拿了。”
苏任笑了笑:“程太守放心,我的生意是经过朝廷同意的,要不然小子可不敢胡来。”
“哦?真有此事?”
苏任从怀中摸出一块绢帛,双手奉上:“若二位不信,看过之后就明白了。”
李广看了程不识一眼,伸手接过苏任的绢布。程不识也凑过头来,刚展开一个角,两人的脸就绿了。红艳艳的玉玺他们看的清清楚楚,苏任这可是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连忙将绢布叠好,又双手送给苏任:“臣鲁莽!”
苏任笑呵呵的将绢帛接过来,重新塞进怀里,看着李广和程不识道:“所以,二位太守还是不要打那些马匹的主意,一来小子不知道能不能弄回来,二来此事嘛……!”
李广瞪了苏任一眼,冷哼道:“你这臭小子竟然给老夫玩心眼。”
苏任笑道:“实在是两位太守逼得我没办法,一边是陛下一边是二位长辈,小子可不敢得罪陛下,也就只能得罪二位长辈了,得罪二位长辈大不了拉出去打一顿板子,得罪了陛下可是要掉脑袋的!”
苏任说的俏皮,表情和动作配合的相当到位,完全是一个孩子在父辈面前撒娇的语气。李广手捋须髯,笑着对程不识道:“我可没有这样的晚辈,这种连长辈都戏弄的不肖晚辈还是越少越好!”
程不识摇头叹气,一脸严肃:“真就没有回旋的余地?”
苏任想了想:“好我的程伯父,陛下可是要一万匹战马,只有给够了陛下,剩下的或许……”
“哦?那么说……”李广立刻来了精神。
苏任点点头:“只有给够了陛下,若有多余,只要二位太守出价合适,绝没有任何问题。”
李广大笑,指着苏任对程不识道:“看见没?和这小子谈话,咱们可是犹如翻山越岭一般,忽上忽下,刚说没有,又说要钱,这小子还是那么爱钱。”
程不识长出一口气:“呵呵,钱的事情再说不迟,只要有就好!”
三个人哈哈大笑,堂上的气氛立刻热烈起来。对于做生意李广和程不识都没觉得苏任会办不成,因为这些年在苏任身上发生的奇迹太多了。能从一个穷乡僻壤的野人变成天下首屈一指的富商,没有两把刷子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苏任可不仅仅只有两把刷子,他们已经隐隐感觉到这次苏任的目的绝不只是为了战马。
第679章 大好的机会()
马邑,因当年秦朝大将蒙恬在雁门关外围城养马得名。↖这里是个好地方,三面环山,一面临河,正好冲着北面,只要在河岸边修建足够的堡垒,匈奴要想过来就得付出些代价。当匈奴人强渡河的时候,苏任有足够的时间钻进山林,然后逃之夭夭。
带着韩庆、赢广济等人在雁门关外转了好大一圈。这里就是一片死地,既没有匈奴人,也没有汉人。大家好像是商量好的一般,默认了这块无主土地的存在。
指着已经破败的马邑旧城,苏任道:“这里如何?将原来的旧城修整一下,不用造的太好,用原来的基础,之多三个月就可以启用。”
赢广济点点头:“是个好地方,再在河边安排一队人马就行,可这么个地方,匈奴人真的会来?别忘了不远就是雁门关,等雁门关建起来可有很多驻军,匈奴人敢来?”
“这里就是个榷场,别太小看商贾的勇气,无论是汉人商贾还是匈奴商贾!”
韩庆皱着眉:“地方虽好,却是四战之地,就算李太守和程太守答应我们在此建成,若是匈奴人派兵骚扰,没有大军掩护别说三月,就是三年也没法修好!若李太守和程太守派兵过来,那可就和匈奴开战没有区别了!”
苏任笑着点点头:“这也是我最担心的,所以就看那个章君悦的本事了。”
“他?”
“就是他,只要他能联络上匈奴太子于单,这里就能变成榷场!于单乃是匈奴左谷蠡王,此处属于他的辖区,即便匈奴单于再怎么不喜欢自己这个儿子,要想动手也得给于单打招呼,这是匈奴国体决定的,而且我还听说于单已经将自己的部落迁徙到了离此不远的榆次,正好就先从这个部落下手,只要于单的部落生活好起来,相信其他匈奴人也就会来。”
赢广济冷笑一声:“又是那一招,记得你当年和羌人做生意时,也是先收买黄羊部落,后来羌地腥风血雨,怎么?又要在匈奴人身上重演?”
“不行吗?”
“行,有什么不行的,只要别亏了我的钱就行!”
章君悦成了重点监视对象。从那天开始,客栈已经不姓章,而姓了苏。蜀中商会的几个商贾忙前忙后的张罗,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指挥着自己的伙计忙前忙后,接替了章君悦的工作。而章君悦被关在柴房中,一日三餐不少,却随时担心自己被人宰了。
霍金推开门,章君悦连忙放下手里的水碗,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东一道西一道,一张脸就好像蜘蛛网。
“出来,大哥要见你!”
章君悦没有任何反抗,提着手里的铁链,立刻就往门外走。明晃晃的日头很刺眼,在柴房中窝了这么多天,得一会儿适应。
霍金一脚踢在章君悦屁股上:“快走,磨蹭什么?”
章君悦往前挪步,尽量让自己走的快一点,免得被身后的霍金驱赶。几天不见,院中的护卫多了很多,站着不动的,来回走动的。凡是看见章君悦的人全都怒目而视,恨不得一口吃了解气。
苏任在房前大树下品茶乘凉,霍金瞪了章君悦一眼,章君悦连忙收住脚,静静的站在离苏任一丈开外的地方。黄十三两只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只要苏任一声令下,他章君悦的人生就算走到头了。
霍金趴在苏任耳边嘀咕了一会,苏任回头看向章君悦,微微一笑:“快把锁链卸了,来,掌柜的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