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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敖嘿嘿一笑:“你是刚娶了亲,佳人在床不愿意起吧?”
公孙贺看了公孙敖一眼:“正是!你还有何言语?”苏任又打了一个哈欠,被公孙贺看到,用扇子一指苏任,道:“他这才是纵欲过度的表现,据说前两天连床都起不来,硬是被他岳父揪着耳朵赶起来的,要说咱们这几人中,你和卫青没有娶亲,其他几人都比不上咱们苏先生,你说谁能娶两妻?”
公孙敖点点头:“还真是!陛下也只有一位皇后,这天下恐怕只有苏兄是两妻。”
苏任实在是太困了,自从那日用冷月怀孕的事逗了董倩一次。平时就飞扬跋扈的董倩,这几日不知道吃错了什么,只要到了晚上就索求无度,搞的苏任都快下不了床了。
白了身后两人一眼:“哎!你俩只看贼吃肉没看过贼挨打呀!”
公孙敖一惊:“啊!都说你家大夫人武艺不错,怎么还要打你?”
公孙贺哈哈大笑,引的周围众人纷纷侧目。连忙用扇子捂住嘴,趴在公孙敖耳边嘀咕。嘀咕完了之后,两人又一起大笑。附近的官吏连忙往外挪两步,离这两个神经病远一点。
李当户年长稳重,咳嗽一声,瞪了公孙敖和公孙贺一眼:“队伍之中不可喧哗!”
公孙贺与公孙敖连忙闭嘴。
日头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毒。厚重的袍服穿在身上已经捂出了汗。苏任被晒的更加昏沉,不断的扭动身体,左右盯来盯去。忽然发现城门边的茶棚,便迈步走了过去。公孙贺和公孙敖一见,连忙跟上,还硬将李当户与卫青拉了出去。这么大的动静,众人看在眼中,却没人敢效仿。都知道这几人是陛下心腹,他们怎么做陛下没意见,别人要是这样干,一定死的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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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贺一脚踢在掌柜的屁股上,吓的掌柜一蹦三尺高:“还不快去弄些凉茶和点心,这破天能把人热死!”一刚进来就伸手脱自己的外袍。
掌柜的虽然不知道这几人是干什么的,但能在这里大呼小叫,指定不是一般人。拍了拍屁股,满面笑容的去给几人上茶,拿点心。
茶不是好茶,点心也不是好点心。公孙贺先用热水将茶碗洗了三四遍,这才倒了一碗,看着眼前黑咕隆咚的茶汤,顺手就将泼到地上:“这也叫茶,去给弄些清水!”
喝了些水,总算舒服一些,几个人坐在茶棚下,望着依然站在炎炎烈日中的那群官吏,优越感油然而生。公孙贺准备说些风凉话,被李当户用眼睛制止了。
卫青微微摇头:“陛下如此重视二王进京,足见这两人在诸侯中的分量,你们瞧瞧,三公就来了两位,九卿更是全都到了。”
苏任往桌上一趴,再伸出舌头就成狗了:“正常!淮南王和衡山王都算是陛下的叔辈,没有出迎三十里就不错了,听闻高祖当年,九江王英布来京,高祖亲自出城五十里相迎。”
“可惜呀!”公孙贺突然感慨一声。
公孙敖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高祖一句非刘不王,就算咱们再努力也别想封王!”
公孙敖道:“封王有什么好的?自高祖开始有多少王爵,有几人是善终的?安安分分做陛下的臣子,替陛下尽忠,一生荣华富贵绝对少不了,比做什么大王舒服的多。”
卫青和李当户同时看向公孙敖。公孙敖道:“看我干什么?说的不对?”
李当户摇摇头:“说的很对!”
苏任却道:“那倒不一定,你没做大王,怎么知道大王不舒服?你看看眼前这架势,百官相迎,这脸面上的光就够祖宗从坟堆里跳出来,更不要说什么几郡封地,生杀大权,咱们大汉最差的一位诸侯王,恐怕比丞相都风光吧?”
几人被苏任几句话说的没了下文。李当户眼睛冒火,公孙贺的眼睛不断在眼眶里打转,卫青低头沉思,公孙敖不知所措。
苏任看过了众生相,呵呵一笑:“所以说这大王还是不要为好!没了大王,陛下放心,天下放心,才能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不说春秋战国搞的周朝元气大伤,一个七王之乱就让多少大汉儿郎枉死?陛下是有大智慧的,要我说陛下早就对这些诸侯王有想法了。”
“那还搞这些干什么?”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杀人的最高境界叫捧杀!还记得我给你们说过的那个故事没有?”
几个人坐在茶铺里聊的热火朝天,站在太阳底下的一群官吏可怜巴巴的看着。太阳升到正头顶,影子变成了一个黑点被自己踩在脚下,路尽头终于飞来一匹马。
丞相府长史来到五人身侧,微微施礼:“诸位,眼看着人就要到了,丞相请诸位归位!”
苏任和几人打了一会屁,困意终于被彻底驱赶,呵呵一笑:“好!我们这就过去!”
二王的车队真可谓锦旗招展锣鼓喧天,从远处看不下三五里,整整齐齐格外壮观。整整站了一上午的众人长处一口气,胜利就在眼前再坚持一会就完事了。
二王的车停稳,田汀抖排执蟮纳砬吹匠登啊2坏忍锿‘行礼,淮南王已经从车上下来,连忙拉住田汀母觳玻骸叭秘┫嗑玫攘耍∽锼∽铮 �
“二位大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客气话说了一句有一句,竟然没有一句重复的。对于迎接的百官,二王看都没看,只与田汀感Ψ缟5纫磺械睦褚墙崾锿‘准备亲自陪淮南王与衡山王去驿馆休息。
话说的虽然简单,冗长的礼仪足足进行了一个多时辰,虽然不是主角,可大夏天的站在太阳底下还是让人很难受。刚刚落下去的汗又一次起来,苏任不断的抹着脸上的汗水。眼看着就要结束,却听见田汀馊竦纳ぷ雍艉白约旱拿帧�
苏任以为自己听错了,站在那里没动。当卫青捅了他两下之后,这才连忙应声,从人群后部走了出来。
“苏先生,咱们又见面了?”刘安满面笑容,但眼睛里的精光却出卖了他。
苏任笑着行礼:“在下见过淮南王,见过衡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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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苏任的诺字刚出口,刘安的手便攥住了苏任的手腕:“苏先生,走吧,本王可有很多话要和你说说。”
“荣幸之至!在下一定满足大王的一切要求!”
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二王的车队进了长安城。需要陪同的官员跟在后面,没有要求作陪的人自然的就散了。李当户、卫青、公孙贺、公孙敖几人愣愣的站在城门口。
“不对呀!”公孙贺皱着眉头:“苏任一不是礼官,而来陛下也没让他接待,竟然与淮南王同车入城,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啊!那怎么办?要不要我带兵去把苏先生救出来?”
李当户摇摇头:“淮南王和衡山王与苏任都有些交情,他们此次是来觐见的,应该不会为难他,但若我们派兵恐落人口实。”
“既然如此,我这就进宫禀报陛下!”卫青连忙道。
李当户点点头:“也好!”
公孙贺呀的叫了一声:“不好,淮南王肯定是为钱的事情!”
“什么?钱?”公孙敖没和他们一起去会稽,自然什么都不知道:“苏任欠淮南王的钱?欠了多少?”
公孙贺冷笑道:“不多,若算上利息到现在估计五万金,这还只是淮南王的,整个淮南和衡山两国加起来至少也有十万金吧?”
“啥?十万金!”公孙敖觉得天旋地转,别说十万金,就算是十万钱他都没怎么见过。
卫青也是紧皱双眉:“若真是这样,苏大哥恐怕凶多吉少,不行,我这就进宫恳请陛下救出苏大哥!”
看着卫青飞身上马很快不见了踪影,几人站在当场手足无措。
。。。
。。。
第601章 龙的对话()
有关龙的起源,追溯起来很麻烦。龙不是单一的生物,它是由多种多样的动物碎片组成的,这就是中华民族图腾崇拜的体现。当一个个部落融合之后,原本的图腾就有了不同图腾的特性,这也和龙的形态变化有很大关系。在人们普遍的认识之中,龙可以吞云吐雾,行云布雨,更重要的一点他没有翅膀却能遨游九霄。龙有霸气的形象,有人们想象中最强的法力,就连天下霸主都将自己视为龙的子孙,这就是龙这个图腾带给中华民族的意义。
苏任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看了刘安和刘赐一眼:“二位大王,这就是在下对龙的认识,实际上这天下没有龙这种生物,最高级最厉害的不是旁的,就是咱们人!”
“既然如此,为何还有那么多关于龙的传说?”刘安不是笨蛋,苏任这几句话可忽悠不了他。
“传说归传说,当人对某一件事物无法理解和解释的时候,自然就会有各种想象补充进来!”苏任喝了口水:“比如说,人死了会去什么地方?按照普通的观点,人死了和猪狗羊等死了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是活着的人不希望他们死,在脑子里时常会出现他们以前的样子,慢慢的人就会替死去的人找个地方,好人上天做神仙,逍遥快活,坏人掉入地狱经受苦难。”
“再比如,道德经第一句,北海有鱼,其名为鲲,鲲之背不知几千里也!虽然我没见过几千里的大鱼,几十丈长的倒是见过,一条鱼就是长安半条街,也就是在大海里还能生存,若上了陆地一顿饭就能吃掉整个长安人一年的口粮!但为何道德经要将鲲说的如此巨大呢?按照我的猜测,应该是看见的人被吓到了,等回想的时候脑子里补充了很多东西,就变成了几千里。”
刘安点点头:“这个不用你说,本王的淮南国离海也不远,大鱼倒是也见过,还是说说龙吧,既然没有龙,那也就没有真龙天子咯?”
苏任呵呵一笑:“大王也不用坑我,敢问大王谁是真龙天子?是陛下还是您?又或者是衡山王?”
衡山王刘赐打了个激灵,扭头望向刘安,连忙摆手:“胡言乱语,本王岂能是真龙天子?王兄千万别听这小子胡说。”
刘安没理会刘赐,对苏任道:“自然是陛下了!”
苏任摇摇头:“按我大汉族谱,第一代真龙天子是高祖无疑,这一点二位大王没有异议吧?”
刘安和刘赐连忙点头。
“既然高祖是真龙天子,高祖的儿子应该也都是真龙天子,为何却被吕后占据朝堂几十年?若不是陈平等人接回文帝,这时候大汉恐怕就姓吕了!难道吕后也是真龙天子?”
刘赐默不作声,望着刘安。刘安道:“正以为真龙天子在我刘家,才有文帝出,平诸吕!”
“为何是文帝?而不是其他人,要知道大王的父亲也是高祖的儿子。”
刘安瞪着苏任,牙齿咬的咯吱响,他觉得这是苏任在讽刺他父亲刘长。
苏任接着道:“就算淮南厉王不与文帝相争,文帝的儿子也不少,为何偏偏传位于景帝?”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刘安没法回答,听的人更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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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任点点头:“丞相所言甚是!那么在下再问一句,以丞相看下一位真龙是陛下的儿子还是别人?”
“这……”田汀布湮抻铩�
刘安连忙道:“陛下现在还没有子嗣,谁也说不好。”
苏任笑了笑:“陛下如今不过二十岁,刚到壮年,后宫之中佳丽数千,卫夫人已经为陛下诞下当利公主,据说如今又有身孕,生龙子是早晚的事情。”
刘安瘪了一下嘴:“好吧,既然如此陛下之子自然就是龙子!”
“很好,既然陛下之子是龙子,大王觉得陛下的儿子能登上皇位否?”不等刘安回答,苏任又道:“其实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既然是龙子岂有登不上皇位的道理?所以,按照如此推论,天下那些造反者绝没有什么好下场。”
“咳咳咳……”刘赐刚刚喝了一口水,喷了自己一身,端着水碗连连咳嗽,看了看刘安解释道:“呛着了!呛着了!”
刘安的脸有些黑:“你不说这天下没有龙吗?”
“的确没有,龙生活在我们的想想中,诸位可以闭上眼睛,想象一条张着马脸、猪鼻、虎口、鹿角、鹰爪、猫须、鱼尾的大蛇在云海之中上下翻腾,那是何等气势?那就是龙!”
“诸位看到了什么?那是龙吗?”过了一会,苏任突然问道。正在欣赏优美景色的众人眼前的画面突然间坍塌,如同玻璃一样碎了一地,再也找不到刚才震撼心灵的画面。
刘安深吸一口气,有些发呆。田汀Φ溃骸昂昧撕昧耍退档秸饫铮热幻挥辛颐撬档脑俣嘁裁挥幸馑迹故撬邓党ぐ渤堑娜な掳桑俊�
苏任不再说话,瞥了刘安一眼,躬身施礼退到自己的座位上。
刘赐也连忙打圆场:“对对对,说龙没有意思,王兄也正好想听听!”
接下来的宴会,刘安和苏任就如同两个木头人一样呆呆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既不喝酒,也不说话,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关龙的话题,是刘安提出来的。他说寿春城东有人看见一条金龙从井底飞出来,至于有什么样的预示,刘安没说。此言一出,得到了不少人的恭维,所以苏任才给刘安泼了一盆子冷水,先说世上本就没有龙,接着曲里拐弯的将刘安引到真龙天子不是他的语言圈套中,逼着刘安承认真龙天子是刘彻的孩子,这样以来,刘安能高兴才怪了。
古人就信这种谣传,特别是在鼓动百姓方面更是有奇效。三国时,孙权登基就用的是这招。他一个姓孙的凭什么做皇帝?没有曹丕的禅让,也没有刘备天生的属性加成,就只能靠这种忽悠。
刘安说这话也是一种试探,当苏任开口之后,刘安就后悔了。苏任的口才如何他早有见识。今天自己打了自己的脸,能说什么,只能说自己作死,不带苏任不就是了。
刘安没有兴趣吃酒,刘赐自然也没有。两位贵客都没有吃酒的兴趣,作为陪客的兴致也会降一层。天还没黑,酒宴就宣布结束。苏任当仁不让,第一个走了出来。
看着苏任的背影,刘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田汀⑽⒁⊥罚骸按笸醪灰P模杖蔚幕澳耸俏藁福 �
刘赐摇摇头:“无稽之谈?这小子从来不说无稽之谈,他回去一定会向皇帝说此事,恐怕我们在长安不会太好过。”
刘安叹了口气:“本就没打算瞒皇帝,只是失了人心让本王可惜!”
“大王放心,苏任说的事情绝不会发生,卫夫人虽然有了身孕,能不能顺利产下孩子倒不一定!”
刘安一愣:“此言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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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驿馆的大门,李当户、卫青、公孙贺、公孙傲,还有苏任的手下全都在门外等候。看见苏任出来,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松。黄十三和蛮牛连忙上前,守在苏任身旁。
李当户道:“没事吧?”
苏任笑了笑:“能有何事?怎么,你们觉得淮南王会对我不利?”
公孙贺道:“岂是不利,若你卷走了我五万金,将你挫骨扬灰都是轻的!”
“谁卷走了五万金?那些钱都是陛下借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公孙贺指着苏任对众人道:“你们都看见吧?这小子就是狼心狗肺,亏我们还这么替他担心。”
卫青上前:“苏大哥真没事?”
“放心,没事!在寿春他们都不能把我如何,在长安就更别想了!”
李当户咳嗽一声:“既然没事咱么就走吧!这么多人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骑马出了巷子,一大群人有说有笑,将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街边一间酒肆内一老一少在一位俊秀的公子的陪同下喝酒聊天。看着苏任等人跑过去,老者摇头笑道:“看来你父王的计策又失败了!”
俊秀公子笑了笑:“父王想让苏任替他张目本就不可取,失败了也好,断了父王的心思!接下来就看老先生的手段了,我已经派人打听清楚,刘爽住在苏家,刘健住在北门外的平安庄,都是苏任的产业。”
老者点点头:“公子放心,此事万无一失,不过公子记住自己的承诺。”
“一定!咱们合作这么久,我说话何时没有兑现过?”
少年瞥了俊秀公子一眼:“越人的事情公子可是失言了,那些越人被苏任迁了过来,和我们有联系的统统送到了长安做俘虏。”
“呃……,这是个意外!谁也没料到苏任竟然还有带兵的本事!”
老者笑了笑:“雨儿办事吧!”
第602章 被人摆了一道()
平安庄离长安城五里,紧挨着渭河。?。?‘这是苏任来到长安之后购买的一处庄园,原本这里就是一片滩涂,渭河水的时候将这里淹没,等到枯水期,又露出来。荒草长的一人多深,除了水鸟之外,没人会到这里。自从苏任购买了这里,先修了河堤,又派人清楚了杂草,经过两三年的整治变成了十顷良田,外带二十多亩果园。
苏任之所以弄这么一个地方,完全是本着狡兔三窟的做法。长安城的家中不能有太多的人,更不要说全副武装的精壮。为了自身的安全,苏任建起了平安庄,66续续从元山和温水调派人手留在这里作为自己的帮衬。
并非苏任对长安城没有信心,也不是在防备谁,完全是苏任心里作用作怪。作为后世人,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没法将自己完全融入,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平时看似坚强的躯壳下包裹着一颗担惊受怕的心。
俗话说的好,你越是害怕那祸事总是会离你越近。平安庄出事了,大事,天大的事!一直平安无事的平安庄被人袭击了。三个家丁被杀,另有三十几个受了伤,而行凶者竟然跑了。
苏任大雷霆:“秃鹰,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