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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个赛区比过之后,优胜者集中起来,进行一场决赛,地点待定!不在是个人战,而是代表不同的难赛区,若是你们谁有兴趣,可以号召手下的兄弟们也参加,各县道郡兵想来的都行,胜者有奖,总之多多益善,越多越好!”
苏任的话还没说完,众人便开始交头接耳,有些已经议论着到时候派谁上场,有些议论奖品是不是弄的丰厚一些,吸引更多的人。
轻轻的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各地组织的人手你们自己决定,我不参与,也不会管理,奖品由长史府统一发放,最后的决赛我会请太守到场,最后一句话,这一次有越人也有汉人,谁敢使坏玩阴招,休怪我不客气,一切都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本事堂堂正正的赢,听明白没有?”
“喏!”所有人连忙低头抱拳。
肖左道:“长史,各县道也自己组织了,难民营的事情谁管?”
苏任点点头,肖左这人不错,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按照目前的管辖范围分,难民营有县丞或者县尉负责,留守各县道的县令县长负责汉人,在这件事上互不统属,所有人只对我负责就好!”
“喏!”
公孙贺皱了皱眉:“那我呢?我管谁?”
众人一阵偷笑。苏任也笑笑:“你是这次筹备组的组长,一切事情全凭你掌握如何?”
公孙贺立刻喜上眉梢,稍微一思量,又明白过来了:“你又扔给我,又不准备干活了?”
苏任笑道:“我负责想办法,你们负责干活,这就叫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好讲的,行了,都准备吧,至于比什么很快就会发给你们,什么时候进行决赛也会及时通知,从现在开始,除了卫青守卫边境,迎接越人的人不能松懈之外,其他人就开始忙碌这件事。”
“喏!”
严助手捧苏任派人送来,有关会稽第一届运动会的条陈后,是一头雾水。翻来覆去没苏任搞这种没意义的事情到底为了什么。想了半天,又觉得有趣,便笑呵呵在条陈上写了个可字,卷起来放在桌角。他是会稽太守,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这样的小事本不该送到他的案头,但这是苏任自打来会稽之后,送来的第一卷条陈,所以严助便。
整整忙碌了一上午,将堆积如山的条陈处理完毕。严助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心满意足的躺好。自从黄琦死了,苏任根本不管事,整个会稽的事务全都压到了严助的肩上。有时候他很想找个人分担,但对于权力的**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服了自己。
管家奉上香茶,还别说这东西真的很好喝,自从严助喝过一次便再也忘不掉。先苦后甜,苦尽甘来不就说的是他现在的心情吗?
户曹在院门外站了好久,直到严助吩咐才进来。一见严助连忙跪倒在地:“太守,这运动会的事情下臣……”
“按照上面所写办好就是,不用请示!”
“是,下臣也是这么想的,可,此事下臣以前没有办过,万一那一项比赛输了,有损太守府的颜面,所以,下臣的意思是,是不是找苏长史商议一下,”
“本就是个玩闹的东西,输了就输了,不用太在意,你自己就是!”
“诺!”
户曹被赶了出来,心中依然不放心。虽然是玩闹,却是太守长史亲自坐镇,若是弄的不好己的饭碗不保是小事,惹怒了太守,恐怕在会稽都待不下去。
回到自己的公事房,依然没有想出办法,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愁苦。一名干吏慢慢的靠过来,贼眉鼠眼的曹几眼。户曹没好气的瞪着他:“?还不去干活?”
干吏微微一笑:“先生是为运动会的事情烦恼吧?小人听说,富成县正准备开始,不如去也就明白怎么弄了,咱们可是郡城,在这件事上万万不能输了颜面。”
“哦?富成县开始了?”户曹眼睛一转:“你说的对,是得去”
富成县是会稽郡的一个小县,人口一万多一点,刚刚达到一个县的人数。富成地处偏僻,百姓相对别处也贫苦一些。从来没人愿意到这地方来做县令,富成县的县令基本上都是本地大族的族长,正因为是族长很多事情才好办一些。这一任县令是张家的族长张太公,年逾古稀依然腿脚硬朗。
在拿到长史府下发的公文后,张太公敏锐的从中发现了机会。此事虽然是玩闹,若是能在那些所谓的比赛中取得名次,也能为他们富成县增光添彩,说不定明年郡守就会关注到他们富成张家。在张太公的全力支持下,大汉第一届运动会,第一项比赛,在富成县衙前的大街上开始了。
张太公亲自丈量出一百步的距离,手捋须髯道:“若谁能胜出,老夫拿出一斗米作为奖励。”
围观的人群一声吼,一斗米虽然不多,却也不少。能白拿一斗米谁不愿意,一时间报名者争先恐后。无论是杀猪的还是卖菜的,全都放下手头的活计,伸长手臂高喊着自己要参加。对于这样的场面,张太公很高兴。
几番较量下来,一位送货的酒肆活计跑的最快,张太公亲手将一斗米送到小伙子手上。小伙子高兴非常,周围人全都投来羡慕的目光。酒肆掌柜拍着小伙计的肩膀嘿嘿笑,招呼众人去他店里喝酒。
有了这一次的表率,其余的项目报名者更加踊跃,一些来县城买东西的村民也是蠢蠢欲动。举重项目便被一名樵夫拔了头筹,依然是一斗米相赠,接下来的事情就进行的非常顺利。
户曹和干吏一直在人群中观战,每一个项目都,最后些获胜者从县令手中接过装米的袋子,得奖的兴高采烈,没得奖的跃跃欲试,希望在下一个项目中获胜。
户曹撇嘴一笑:“这就是那个所谓的运动会?”
干吏摇摇头:“或许吧!且要不咱们也这么搞?至少能向太守交差。”
户曹叹了口气:“也只好如此了!”
有富成县这个榜样,其他的县道和兵营照猫画虎纷纷效仿。一时间整个会稽百姓进入到一种狂热的兴奋中,闲暇时的谈资从庄稼和收成换成了运动会那些获胜者。得了奖励的胜者在自家那地方好比英雄一样,无论你以前如何不起眼,现在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有时候邻里的纠纷都会找他们去处理,反而将三老和亭长扔到一边。
除了县道,军营里也掀起了比试的热潮,大家以获得优胜为荣。训练的热情无比高涨,有时候不用军官催促,手下的士兵都会早早起来,或跑步或举重,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不少人都觉得,自从有了这个运动会的事情之后,郡兵们变了,不在懒散,更像一名军兵了。
难民营的越人也本就无所事事,如今有了发泄力气的出口,一个个变得生龙活虎。他们是外来人,他们代表越人,如今寄人篱下,倘若能在运动会中获得优胜,自己在汉人面前也能抬起头来。没有了打架斗殴,没有了相互争吵。越人空前的团结,自己动手开辟空地,自己动手打造器械。都在忙着锻炼,忙着为他们越人争口气。
苏任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公孙贺的汇报。公孙贺长叹一声,放下茶杯:“还别说,你的这个办法真灵,那些闹事的真见少!”
苏任笑了笑:“这就是运动的魅力。”
“可这是为什么?”
“想知道?”
公孙贺连连点头。
苏任放下茶杯,示意公孙贺把耳朵贴过去。公孙贺很配合的伸长脖子,将耳朵凑到苏任嘴边,过了好久只听见苏任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四个字:“不告诉你!”
第467章 第一届运动会()
号炮这种东西是苏任发明的。在苏任之前,逢年过节喜庆的日子,弄出声响的东西只有竹子。将翠绿的竹子放进火里面烘烤,时间一长便会发出噼噼啪啪的爆炸声,这盛产产竹子的地方最为普遍。苏任的号炮用的是火药,用绢帛将火药卷起来,点燃之后声如巨雷,只一声就让人山人海的折岭运动场惊慌不已。
霍金一手拿着火折子,看着慌乱的人群哈哈大笑。今天是运动会开幕的日子,整个会稽各个县道和兵营都派人来参加。附近的百姓和那些闲的蛋疼的人一股脑的挤到折岭。最有头脑的蜀郡商贩早在三天前便占据了赛场周围最好的地方,各种各样的货品琳琅满目,更像一个集市。
三声号炮,将所有人都吸引过来。为了这场运动会,苏任和公孙贺卯足了劲,几乎全都按照苏任的意思办。一块足有十亩的土地被平整出来,接住山势用竹子和木头搭建起观礼台。从郡兵中抽调五百人维持秩序,所有进入折岭的人都严格盘查。
当苏任要售卖观看运动会门票的时候,公孙贺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一副吃了某种难以下咽东西的表情,看着苏任:“这也能卖钱?”
苏任鄙视的看了公孙贺一眼:“为什么不能卖,里面就那么多位置,到时候谁知道会来多少人,想要看给钱就行,公平合理。”
“可,卖钱的话还有人愿意看吗?”
“总不能这些天咱们花出去的钱都打水漂吧?”苏任对公孙贺挥挥手。公孙贺连忙将耳朵凑过去,苏任压低声音道:“不止这能卖钱,还可以赌,猜谁能在什么项目中取得什么名次,怎么样?要不要参一股?”
公孙贺彻底被苏任说懵了。本以为所谓的运动会仅仅只是为了让会稽人在雨季有个事情可干,没想到苏任竟然还能从这里面弄到钱。先不管多少,能弄回来钱就已经超出了公孙贺的理解。
见公孙贺一脸茫然的样子,苏任又道:“不仅仅是这些,看见运动场大门上那个刘记粮米店的招牌了没有,那可是刘掌柜花了五百钱买的。”
“啊!”
公孙贺彻底疯了,再看那个招牌的时候,实在不明白刘记粮米店的人哪根筋打错了,花五百钱只为将招牌挂在会场门口。
专门查票的人在运动场大门口认真的检查每一个人手里的竹牌,每一块牌子上都有一个数字,进到里面自有人引你去对应的位置。公孙贺不需要这些,他是有身份的人,自然要去有身份的地方。跟着苏任从东面的小门进去,正好看见严助在几人的陪同下在前面等候。
严助昨天就到了,对这件事表现的如此积极,超出了公孙贺的预料。一见到苏任便满脸堆笑:“没想到竟有这么大的场面,老夫在会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热闹,即便是在会稽,逢年过节也比这里冷清,今早一出门,可把老夫吓着了。”
苏任施礼毕:“若太守觉得好,可以每年举办一次,让会稽百姓在农闲的时候也热闹一下。”
严助点点头,扭头对身旁的户曹道:“听见没有,子恒这么说了,每年都弄一次!”
从小门进来,在一条长长的通道中穿行。实际上就是在看台上那些人的屁股下面,一抬头能看见一双双脚。外面的比赛还没有开始,提前排练出来的节目已经让场面沸腾了。什么上刀山下火海,什么杂耍、技巧。平时看来平淡无奇,这时候再看竟然让人耳目一新。
公孙贺凑到苏任身侧,低声问道:“太守好像很有兴趣,竟然愿意走在别人脚下,你可真有办法。”
苏任冷笑一声:“花了一千钱,他再不屈尊一下我的钱不是白花了吗?”
没有扩音装置实在不好,场面巨大,人声嘈杂,说话基本靠吼。在这种场面里,能让每个人听见声音没有个大嗓门可不行。肖左在上次整顿越人的时候,奇大的嗓门让苏任记忆犹新,这次又派上了用场。
肖左骑着一匹马,大摇大摆的从正门口进来。一身甲胄,腰悬佩剑,身后火红的披风迎风招展,在诺大的场地中格外引人注目。
随着表演人群的退场,肖左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安……,静……!”这一声如猛虎下山,经过四周山势的折射和扩大之后,有种震耳欲聋的感觉。本来热闹的场面很快便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望向肖左。肖左的耳朵也很好,什么地方还有声音,立刻投射出箭一般的目光,那地方瞬间就没了动静。
苏任起身,笑呵呵的对严助道:“太守,请!”
在这样的地方说话,那纯粹是给自己找罪受,所以苏任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让给了严助。望着严助累的脸红脖子粗,公孙贺冲苏任伸出大拇指,两个人会心的笑笑。
严助讲完话,比赛正式开始。入场式格外有意思,来自会稽不同地方的人,按照他们的地域,一队跟着一队出场。没人知道苏任为什么将大末县放在第一个,而把章安县放在最后。面对代表官府的长史,谁也没有争辩,全都听话的接受了。
没有旗帜,只有一块块牌子,上面写着他们的县名,或者是军队还是难民营的名字。一队接着一队,每来一队肖左便大声的将来历喊出来。那些来自家乡的队伍总能引起自己人的欢呼。比赛还没有开始,便已经将整个运动场点燃。
所有人亮相完毕,比赛正式开始。巨大的木牌被立在运动场的最高处,十几个善于攀爬的小伙子就站在下面,每当一项比赛结束,获胜者的名字和代表地的名字很快就会出现在木牌上。字写的很大,无论离多远都能看的见。同时,肖左也会大声的宣读,再次引起乡亲的欢呼。
第一项比赛是百步跑,一声鼓响,整齐排列在起跑线上的十几人争先恐后,看台上的人群大声呼喊,为自己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鼓劲。有些人竟然还编出几句即兴鼓励语言,引的所有人一起喊,这一点完全出乎苏任的预料,看来高手永远在民间,不能忽视群众的力量。
来自上虞的一名年轻人获得第一名,会稽城的人得了第二,东治的代表获得第三。在所有人的欢呼中,苏任邀请严助为三个小伙子颁奖。奖品并不贵重,也就是值十钱左右的必备品,锅碗瓢盆,粮食、盐巴。当严助将这些东西递到三人手中的时候,三个小伙子哭的和泪人一样。
这些身处底层的平民,就算是县令都难有见面的机会。这一次不但是太守亲自给自己奖励,还和自己说了几句话,甚至问了自己的名姓。这样的荣誉到死都值得炫耀。
比起严助送给三人的实物,苏任送上的东西只具有代表意义。用竹、藤、麻编制的头冠,上面插满了从野地里采来的鲜花,分别代表坚韧、勤劳和朴实。这三个词是苏任说的,在之前谁也没认为竹、藤和麻有这样的品质。
整个运动场沸腾了,那些花钱进来观看的人觉得自己的钱没有白花,至少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场面。参加运动的百姓每人也都得到了纪念品,虽然少了点那可是荣誉。所有来观礼的官员悉数登场,让每个人都在百姓面前露了面。总之这是一场成功的运动会,人人都从中间得到了快乐,苏任也得到了钱财。
晚上,公孙贺守在苏任房里死活不走,他想看看这一天苏任到底挣了多少钱。当账房拿着账本报出数字之后,公孙贺有些眩晕。
“除去花销,你竟然还挣了八百二十五钱?”
苏任摇摇头:“亏了,太亏了,搞了这么大的阵仗竟然只挣了这么一点。”
公孙贺的下巴都收不回去了:“这才第一天,预计要进行三天,就那些场地外面的商贾每天就能收上来五百钱的税,三天就是一千五百钱,还不算别的,老实说你搞这一场能挣多少钱?”
见苏任不说话,账房陪着笑脸道:“按照小人的预计,接下来两天所得基本都能算作盈余,大约有三千钱吧。”
“不行,的分钱,我要我的那份!”公孙贺抓耳挠腮。
苏任鄙夷道:“瞧你那点出息,好歹也是长安城的公子,三千钱你都看的上?”
“那也不能你挣钱,我们只出力没有好处,给一百钱就行,咋样?”
李当户是这次运动会的总治安官,听两个财迷为了几百钱争论,摇头叹气准备起身离开。公孙贺却一把拉住:“李兄,你不能走,你也干活了,他苏子恒不能白用不是?”
李当户皱皱眉:“越地还在血拼,会稽几乎面临战火,卫青兄弟带人守在边境,你们却在这里为了钱争论,那里像朝廷官员,如何替陛下分忧?不觉得汗颜吗?”
公孙贺嘿嘿一笑:“这都是苏子恒搞出来的,咱们只是听命行事,谁让人家是长史呢!”
苏任一眼瞪过来:“你小子就是墙头草,刚还要分钱,现在就把我卖了,行,等我回长安搞更大的,一个钱都不给你!”
李当户一愣:“你还要去长安弄?”
“那是当然,这么好的挣钱门路,岂能只在这偏远小郡?我准备弄个全国运动会,到时候请陛下主持,你说哪的挣多少钱?至少门票不能两个钱这么少,起码一百钱起步!”
。。。
第468章 风雨南岭路()
卫青是个尽心尽职的人,作为当朝国舅,能有这样的品质,相当难能可贵。 (。。 )折岭的热闹他听了之后只是笑笑,岭南的战事越来越紧张,战斗越来越激烈,边境的安全也就越来越重要。短短三天,已经有好几股越人溃兵想要偷入汉地,都是卫青带领手下将其擒获或者击退。
雨季的南岭很不适合人类生存,这地方太奇怪了。一天到晚雨下个不停,白天的时候闷热难当,喜水的昆虫到处都是。到了晚上气温又急剧下降,后半夜得盖着厚被子才能睡着。等第二天起身,睡觉的地方能滴出一盆水。就在这种地方,卫青一待就是半个多月。
吃罢了饭,又开始下雨了。卫青穿好蓑衣,从临时居住的山洞里出来,带着亲卫沿着小道查处哨岗。因为郡兵的人数有限,边境线却长的出奇,不可能在每一处道口和山口布防重兵。所以,卫青只能照顾重点,在那些偏僻的地方留下岗哨,若发现情况再派人增援。
上了猫儿岭,这里是边境上最隐蔽的一处山口。平日里根本没人走,但是在非常时期,成了越人偷渡的最好地点,为此卫青在这里安排了一百人,重点防守这个隐蔽的通道。
“校尉!”卫青一到,负责警戒的军候连忙行礼。
卫青笑了笑,拍拍军候的肩膀:“如何?昨夜可还有人偷过?”
军候摇摇头:“昨夜因为雨大,没人偷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