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还没来,脾气倒先进来了。阿巽一边走一边训斥自己的小童:“谁呀?大晚上的非要爷爷接见,要是不重要的家伙,老子剥了你的皮!”
一脚踏进屋门,眯着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第二只脚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摔个大马趴。小童连忙去搀扶阿巽,阿巽一甩手将小童推的远远的:“你个小子,也不说清,快去,准备酒宴!”
“啊!”小童一愣,朝门外望了望。
苏任呵呵一笑:“算了,别麻烦,我就说几句话!”
阿巽没有强辩,规规矩矩的在一旁站好。小童疑惑的望着自家老大,平时别说手下兄弟,就是官面上的人见了巽老大,那也得客客气气。今日倒好,对面这个年轻人只不过十**,自家巽老大竟然这般尊敬。挠着头,迷迷糊糊的出门而去,顺手将房门关上。
苏任让阿巽坐下,上下看了几眼:“又发福了!这可不是好事情,做你这行的最忌讳就是享受,如今你的手下越来越多,场面越来越大,要注意你的背后,你这里是我最后的保命通道,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阿巽一惊,连忙跪倒在地:“属下明白了,属下绝不辜负先生!”
“起来起来,咱们兄弟之间,不要动不动就跪来跪去的,生分!”苏任将阿巽拉起来:“坐下,咱们说正事,家里被围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阿巽点点头:“第一天我就派人盯着,见那些兵卒还算规矩,便没有如何。”
“明天他们或许就不规矩了!”苏任一笑:“你明天找人将东新街所有的出口全都围住,任何人不得出入,能做的到吗?”
阿巽一愣:“先生是想?”
“别管我想什么!能做的到吗?”
阿巽犹豫了一下,这才点点头:“能!只要不是军兵前来,保证谁也别想进去。”
“不但不能进去,也不能出来!”
苏任鹰一样的眼睛盯着阿巽,阿巽咽了口唾沫:“先生,那可是一百多禁军,他们消失了,您恐怕不好交代!”
“此事不用你操心,只需要两个时辰就好,不得有任何差池,耽误了我的事情,你可以试试后果!”说罢,苏任起身就往外走,黄十三跟在身后。阿巽连忙起身相送,一直送到大门口,望着两个黑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关了门回来。
小童出现在阿巽身后:“老大,这人是谁呀?竟然敢命令您,咱凭什么听他的?”
阿巽一笑:“你说呢?给老子听好,立刻召集人来这里开会,明天有大事!”
回来的路上,黄十三依然打头阵。躲过巡城的兵卒,专门挑小巷子走,倒也没有碰见什么危险。黄十三一边走,不时的回头看向苏任。好几次都要张嘴说话,可已经进了客栈的后门,还是没有想好该说什么。
苏任拍拍黄十三的肩膀,微微一笑:“放心,我知道!”
第二天,霍金起的很早很早。一起床就在院子里大喊大叫,不但喊醒了自己人,连住店的邻居也一并喊起来撒尿。苏任回来的晚,又做了一些布置,等他躺下的时候,天都快亮了。迷迷糊糊刚睡着,便被霍金的起床号弄醒了。知道自己别想睡了,干脆起床。
霍金全身武装,除了没穿铠甲,剩下的一切都和战时没有分别。第一句话便问苏任:“大哥,有什么任务,我保证完成!”
苏任打了个哈欠:“好!那就去睡觉!不想睡觉,就去吃饭,吃完饭再睡!”
“啊!还睡?”
“不是说保证完成吗?怎么现在又不行了?”
见众人都没动,苏任大吼一声:“还不给我滚蛋!”吓的那些护卫,连忙转身钻进自己的屋子,再也不敢露头。
黄十三端来洗脸水,苏任开始洗脸。黄十三又弄来早饭,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今天这顿必不能少,喝了两碗稀饭,吃了两个面饼,苏任长处一口气,总算解决了自己的饥饿。对黄十三道:“去把二弟找来,然后你就去休息吧,你也一天没睡了。”
黄十三点点头,出门去了。苏任自己收拾了碗筷,给自己倒了杯水,冷峻便进来了。苏任笑了笑:“小金子又干啥呢?”
“砍树!院子里那颗树保不住了!”
苏任摇摇头:“去办件事吧!趁着天还没亮,看看能不能溜进家里去,让大家准备着,只要听见外面有动静,立刻动手,决不能放走一个人!”
冷峻眼睛一亮:“真打算动手?那些可是禁军,一百多人失踪不是件小事!朝廷肯定追查,就凭咱们可应付不来!”
“怕了?这可都是刘家的爪牙,你这项家子孙就不想替项家报仇?”
“少拿这说事,你只要想好了,咱就干!”
苏任点点头,冷峻起身就往外走。苏任连忙在后面喊:“让小金子别砍了,店掌柜已经够害怕了,把人家树砍了算什么事?”
正是下午时分,本是东新街各家商贾出货的时间,但是这几天显的冷清。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三五个兵卒凑在一堆说话。在长安,御林军乃是皇帝亲卫,家里没有实力根本就进不去。这些平时的纨绔,最喜欢干的就是出来溜达溜达,一则可以显示自己的身份,二来说不定还有好处可拿。
其中一个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灿灿的玩意,其实就是一块金子,献宝般的在众人面前展示一番:“小爷我看上的可不是这金子,而是这造型,你们瞧瞧,一看就知道是前朝的东西,弄不好还是从秦皇宫弄出来的,这些商贾真他娘的胆大,这种东西都敢放家里。”
另一个冷笑一声:“那算什么,看我这个!”他的手里是一个圆形透明五彩石:“看清楚了吧?透明的,都说圆形的五彩石难的,还是透明的,明天再去那家商贾家瞅瞅,指定还有好的。”
“切!五彩石就是垃圾,这个这么小,更不值钱!”
“你知道个屁!透明的,看清了!”
几个人正聊的开心,街道的那一头出现了一群人。人数很多,有乞丐,有混混,更多的还是拿着各种东西的魁梧汉子。几个御林军连忙将东西揣进怀里,将手里的兵器攥紧。人很多,黑压压的竟然望不见后面。
年纪最小的一名御林军连忙躲到众人身后:“各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那些家伙从那冒出来的?”
“你个孬种,出来!我就不信他们还干对我们咋样!”话说的很硬气,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眼看着那些人越来越近,有个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对面的那群人理都不理他,继续往前走。最小的那个御林军看架势不对,啊的叫了一嗓子,撒脚就往回跑。其他几个一见,也是纷纷掉头,没命的往回跑。
郭解紧皱眉头,站在屋顶上望着四下,看了半天,对院子里的姚叔爱喊道:“四面都是人,将所有的路都封了,除了硬冲没有别的办法!”
“可看见有苏任?”
“看不清,人太多了!”
人群终于停了下来,堵住了东新街附近的所有的路口。这些人不和御林军冲突,就站在路口,与对面那些手握兵器的御林军对峙。御林军来的人不到一百,而那些奇怪的家伙足足四五百之众,这要是真的冲突起来,就算能冲出去御林军也是死伤惨重。
郭解从屋顶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这都是苏任的人?”
“你说呢?”姚叔爱手捻须髯,淡淡一笑:“看了苏任不想让我们回去了,能动用这么大的阵仗,足见苏任在长安还有些实力,真是小看他了。”
“咱们怎么办?要打吗?”
“很有可能!”
“这些可是御林军!”郭解惊讶道:“攻击御林军就是造反,难道苏任不知道?”
“攻击御林军的确是造反,可那也都有人证物证,苏任动用这么大的阵仗,恐怕是想把这些御林军全部留在这里。”
“什么?他疯了!”郭解大惊:“光天化日之下杀一百多御林军,苏任的胆子够大呀!”
“他砍了大公子的手臂,弄塌了横门就已经证明他很有胆,咱们现在要想的是如何才能出去,这些御林军已经死了!”姚叔爱坐在台阶上伸了个懒腰:“苏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包括你我,昨天他一声不吭的走我就知道没有好事,没想到他还真敢这么干。”
“别废话了,既然人家来了,赶紧想办法吧?”
姚叔爱摇摇头:“没办法!等死吧!”
',!'
。。。
第338章 废相和平民()
阿巽坐在街角的酒肆中,作为老大,他没有必要冲在第一线。苏任的要求已经完成,只等着苏任的下一步动作,阿巽有些担心,苏任的计划他已经猜到了一些,但是被逼急了御林军会有什么反应,没人清楚。而且东新街离长乐宫很近,万一有增援,他的这些人该怎么办?
小童站在阿巽身后,手里捧着一根竹管。这是老大让他别离身的玩意,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更不知道如何用。但是,老大让他拿着他就得拿着。因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长安城中那些不明真相的家伙,赶了几条街道过来看热闹,却都被挡在外面。
苏任还没有出现,阿巽心里有事便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离他和苏任约定的时间还有大半个时辰,阿巽在心里开始祈祷,祈祷苏任千万别做傻事,杀别人无所谓,杀御林军就是谋反,是要灭九族的。
“巽老大?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你?怎么,出什么事了?”酒肆外面,一名魁梧的老者,大声呼喊阿巽。
阿巽看了一眼,连忙起身:“灌老将军,您也来了?”
来人也算一个闲的蛋疼的人。从一介家奴做到将军,后来被任命为一郡太守,这么好的前途全被他的一张嘴葬送了。来人本名张夫,因其父是颍阳候灌璎的家奴,被迫改名姓灌,叫了灌夫。如今他在长安就是一介平民,因为他骂了不该骂的人,没被处死已经算格外开恩了。
灌夫哈哈大笑:“我闲来无事,听说这东新街有事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碰见了你,这些人该不会……”
阿巽和灌夫很熟。当年阿巽来长安的时候,第一个接触的便是灌夫。灌夫好游侠,每天在他家蹭饭的游侠多达上百人,就这灌夫还觉得不够多。阿巽也在灌夫家里蹭过饭,当然他不是为了那顿饭,而是想要结交长安城的三教九流。后来,阿巽离开灌家另起炉灶,但和灌夫的这份情谊还在。
阿巽连忙给灌夫倒了杯酒:“灌老将军说笑了,我哪有这个本事,这么大的阵仗,我有几个脑袋敢这么干?”
“这倒也是!”灌夫点点头:“这是长安,不是你们蜀郡,对了,里面是不是就是那个蜀郡商贾苏任苏子恒的家?”
“灌老将军连这都知道?”
“哈哈哈!别的说不好,这长安城里的事情我还知道一些,不过这个苏任到也有胆,没进长安就断了堂邑候儿子的臂膀,又不知用什么手段弄塌了横门,若是别人,那一条都是必死无疑,可苏子恒竟然好端端的活着,就这一点老夫佩服他。”
阿巽不想将话题引到苏任身上,现在这局面,苏任一直没有露面,阿巽心里着急,便不自居的长起身子往酒肆外面的人群中看。
灌夫喝了一口酒,见阿巽没听他说话,也扭头看了看:“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是觉得奇怪,灌老将军来了,为何不见魏其侯?”
“进宫了!”
“进宫?为何?”
“魏其候和咱们不一样,他是什么闲事都要管,本来我和他一起来的,看见这边的动静就急急忙忙进宫了,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端倪!”
阿巽心里咯噔一下:“魏其候没说吗?”
灌夫摇摇头:“没说,只说会出大事,弄不好要死很多人,所以我就来看看,这不遇见了你!”
阿巽再也不能平静了,扭头给身后的小童使眼色。小童点点头,快步走出门外,将手里来的竹筒往地上一放,掏出火折子就点。阿巽一看小童的架势,知道这小子会错了意,紧跟其后冲了出来,一把夺过小童手里的火折子。可惜晚了,露在竹筒外面的那根细线已经燃烧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竹筒里面烧去。
“哧……!”一股青烟弥漫开来,竹筒的一头一个东西直飞天际。“啪!”一声脆响,声音很大。看热闹的百姓全都望着天空,直到那东西炸开,这才慢慢的将目光移下来落到阿巽和他的小童身上。阿巽面色铁青,愣愣的拿着火折子。小童已经吓傻了,原来这东西是这样的,竟然能飞那么高。
“这是什么东西?”灌夫端着酒杯走出酒肆,看看天上还没有消散的硝烟,又望望地上已经被熏黑的竹筒。
叮叮当当的打斗声从东新街里面传出来,百姓们瞬间就疯狂了,一个个踮着脚希望从街口的那些人头顶上看过去。有些着急的已经爬上了两边的树木,一边往里看,一边兴奋的大喊:“打起来了,真的打起来了!”
苏任被突然响起的爆炸吓了一跳,连忙伸出脑袋望向窗外。天空中一条清晰的烟雾带,让苏任紧皱眉头,信号一响家里的人就会开打,这是他们的约定,这下自己不动手都不行了。
黄十三急急忙忙跑上来:“是巽老大自己点的!”
“龟儿子!这小子是想害死我们!”霍金大骂,扭头问苏任:“大哥,怎么办?”
“动手!将错就错,记住不能逃脱一个!”
霍金点点头,转身下了楼。
喊杀声和哀嚎不断的钻进阿巽的耳朵,那些聚拢在街口的乞丐和混混已经开始后退了。刚才留在这里,是碍于巽老大的威严,既然已经打起来了,他们可不想死在这里。
灌夫攀上一棵大树,三两下便上了房顶,只看了一眼就沉默了。东新街内,御林军正在和一伙来历不明的人打斗,而且御林军不是人家的对手。那些人三三俩俩配合默契,一看就知道绝不是一般的草寇。御林军节节败退,好不容易稳住阵脚,斜刺里又杀出来一群人,两下夹攻,御林军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除了那些来历不明的武装人员之外,还有几十个仆从打扮的人。但凡街道上出现尸体或者伤者,立刻就会被抬走。从灌夫这个角度看过去,东新街上的打斗虽然激烈,伤亡却没有多少,除了地上一滩滩的血迹之外,只有几个哀嚎的或者死去的,其他人全都消失不见了。
“住手!住手!”围观人群的后方,有人高声呼喊。人群自动闪开一条路,将那个呼喊的人放进来。那人穿着沉重的袍服,跑的汗流浃背,依然还在坚持。
灌夫从屋顶上跳下来:“魏其候,您这是……”
“快快随我进去,我有太后旨意!”
魏其候窦婴比灌夫年长一点,头发都已经花白。不久前还是大汉王朝的宰相,因为儒生事件受到牵连,被赶出朝堂,只做他的魏其候。这还是太皇天后看在窦婴是他侄儿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灌夫果见窦婴手里拿着东西,立刻大吼:“让开!”
地痞和乞丐对一般人还能硬气起来,但眼前的灌夫他们可都认识。堵路的人都是长安街面上混的,什么人能拦,什么人不能拦他们清清楚楚。灌夫一吼,立刻让开一条路。灌夫在前,窦婴在后直冲东新街里。
窦婴到底上了年纪,从长乐宫一直跑过来,累的气喘吁吁。灌夫一把拉住他越过人群,朝着打斗最激烈的地方冲去。到处都是鲜血,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块没有收拾的碎肉。远远的还能看见两方人在厮杀,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已经很难再看见御林军那火红的盔缨了。
苏家的门口鲜血最多,窦婴专门扭头看了一眼。浓烈的血腥味从屋子里传出来,让窦婴都有些兴奋。想当年,窦婴也是领兵平过七王之乱的人,那时候自己何等挥斥方遒,如今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那么一眼,窦婴便对苏家的主人苏任起了浓厚的兴趣,他很想见见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但愿这一次的事情能过去。
打斗声终于停了,但是杀人者却没有散,他们全都聚集在一处民房前,有人正在撞门。里面肯定也有人,死死的抵住,不让大门被撞开。
窦婴呼吸困难,想要喊话已经说不出来了。灌夫一把夺过窦婴手里的东西,高高举起:“立刻住手,太皇太后旨意到,尔等跪地迎接!”
一连喊了三声,那些人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完全不将窦婴和灌夫放在眼里。有几个回头看的,也都是一脸鄙视。
“大胆!太皇太后旨意,尔等还不快快迎接?”灌夫大怒,就想冲上去,却被明晃晃的宝剑和长戟逼了回来。
窦婴连忙拉住灌夫,对着那群油盐不进的家伙施礼道:“在下魏其候窦婴,敢问苏任苏先生在吗?”
还是没人回答他。窦婴又道:“敢问你们领头的可在?”
依然没有人搭理他。撞门的人中一个年轻的后生,上下打量了窦婴两眼,挥挥手:“老头,没事赶紧离开,若再停留片刻,恐怕你也走不了了!”
“魏其候救我……!”院子里忽然有人大喊,想必是听到了窦婴的声音:“这些家伙造反了,快快请太皇太后发兵救援!”
窦婴还没来得及答话,已经有十几个人擎着剑聚拢过来,将他和灌夫围在中间。刚才那个说话的年轻人摇头叹息:“让你走你不走,现在走不了了吧?”
',!'
。。。
第339章 毁尸灭迹()
苏任一直没有出现,至少阿巽没有看到。阿巽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苏任一定会收拾自己!一想起苏任,阿巽就瞪身旁的小童,这小子平时激灵的紧,怎么今天就这么笨?自己明明使眼色让他找人去长乐宫外看看窦婴,这小子竟然跑去点了信号弹。
那么多人看的清清楚楚,御林军被人打的很惨,一百多人没有几个剩下的。京兆尹派人来一查,他巽老大的嫌疑最大,因为是他的手下放了信号,那些人才对御林军动手。挣扎了好久,阿巽觉得自己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了。但是,没有得到苏任的同意他跑了,是不是更危险?阿巽急的团团转,始终拿不定主意。
“让开,让开……,又是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哪都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