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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请讲。”秀保依旧语气随和,可心中却甚为不悦,他没想到宇喜多秀家会在这件事上几次三番地和自己作难,虽说都被自己化解了,可这种感觉甚是不爽,“看来,这大老奉行联席会议,是必须取消了。”
“在下匆匆浏览了这份方案,发现速水守久、松浦秀任、伊东长实、郡宗保等几位组头全都被转封到了外地,不知右府是如何考虑的?他们是太阁钦定的七手组组头,此番大坂骚乱又立下大功,外放北陆,恐怕会招人口舌……”宇喜多秀家说道。
如宇喜多秀家所说,方案中,速水守久由越中七万四千石转封至信浓八万石,伊东长实由越中三万石转封至加贺五万石,松浦秀任由越中两万八千石转封加贺三万七千石,郡宗保由能登两万一千石转封至加贺三万石。
之前,上述四人虽说知行地在越中、能登,可从来都没离开过大坂,知行地都是交由家臣打理。现如今,秀保将他们进行了转封加封,正式要求他们前往封地,这就变相剥夺了他们七手组组头的身份,对此,宇喜多秀家不敢不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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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〇章 递补人选()
“立下大功?”秀保嗤之一笑,“要说立功,那也是真野丰后守和野村伊予守,其他几位组头,究竟做了些什么,难道殿下不清楚么?”
“且不说郡、松浦两人被治部蛊惑,那伊东、速水却是立下大功的,若不是他们,大坂城内可能会再动刀兵。”宇喜多秀家知道秀保的言外之意,但还是力争将速水守久和伊东长实留下来。
对于宇喜多秀家接二连三的疑问,秀保多少有些厌倦了,此刻他也不想继续纠缠,直截了当地说道:“殿下,您这么说就有些本末倒置了。当初若不是他们听从治部的安排参与骚乱,又怎会有后续的一连串事情?即便他们提前将消息透露给我们,也便不必耗费如此多的精力,可他们呢?在我军进入三之丸,且获得了少主的御教令后方才休兵,这很难说是自愿的吧?因此,必须将他们和真野、野村区别对待。”
“殿下,他们见御教令才休兵,这难道也有错?”宇喜多秀家不悦地问道。
“那他们可是见了御教令才起兵的?明明是一帮见风使舵的家伙,殿下为何要这般卖力地帮他们开脱?”此时,秀保的言语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殿下息怒,在下并非帮他们开脱,”也许是感觉到秀保被自己激怒了,宇喜多秀家赶忙降低姿态,向秀保表达善意:“只不过他们也是跟随太阁出生入死的老臣,您将他们外放,岂不是寒了其他太阁旧臣的心?况且少主和淀夫人也不一定会答应。”
“真野丰后守、野村伊予守仍留任大坂,尾张派的封地也大多靠近近畿,这些太阁旧臣都被安排在附近宿卫少主和淀夫人,这难道不够吗?非得要把这些见风使舵的家伙留下来才算是为少主着想、为天下着想?”虽说看得出宇喜多秀家有些屈服,但秀保还是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毕竟此时示弱,接下来将很难在这些大大名中树立威信。
“这……是在下失言了。”面对秀保的不留情面,宇喜多秀家惊恐交错,他没想到之前慈眉善目,平易近人的右府会对自己表现出这般坚决冷酷的态度。
“理由确实是太牵强了。”宇喜多秀家心中也泛起嘀咕,“本想着把这些家伙留下来,将来好牵制右府,可终究还是没有好的借口,看来只能暂时认输了。”
“殿下是太阁的养子,对这些老臣好也是情理之中。可您该清楚,在下是太阁的侄子,这么做也是为了丰臣氏、为了少主好啊。将这些首鼠两端的家伙赶出去,给他们足够的知行,免除了该有的处罚,也算是对太阁的一个交代吧。”说话间,秀保拍了拍宇喜多秀家的肩膀,劝慰道:“你我皆是丰臣氏重臣,有疑问就是要当面说出来,总比日后因误解刀兵相向好得多。不是吗?”
“刀兵相向”四个字让宇喜多秀家心中一惊,他觉得这不是秀保随口说说,他很可能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在挑战自己的底线。
“殿下说的极是,这件事全听殿下安排。”宇喜多秀家恭敬地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该商量第二件事情了。”秀保一边朝宇喜多秀家点头,一边继续说道:“如今五大老仅剩两位,五奉行也只剩下一位,依各位之见,哪些大名可以递补?”
秀保的这个问题无疑是点到宇喜多秀家的心窝了,在前三轮较量皆败的情况下,后者认为这是维护丰臣宗家权威的最后一道屏障,必须要选出符合秀赖利益的大老和奉行。
“备前宰相此番可有什么高见?”秀保瞥了宇喜多秀家一眼,语气中略带嘲讽。
“在下确实有几个人选,供右府和诸位参考。”宇喜多秀家回答道:“考虑实力和影响力,在下以为,蜂须贺家政、织田秀信、伊达政宗可递补三大老,加藤嘉明、生驹一正、细川忠兴、黑田长政可递补四奉行。”
历经桧原一战,伊达政宗为陆奥南部(仙台)六十二万石,蜂须贺家政为阿波(德岛)二十八万石,织田秀信为美浓(岐阜)二十八万石,是二十万石以上大名中除去亲近秀保的大名外,知行排名较高的三家。
同样的,细川忠兴为丰前(小仓)三十九万石,生驹一正为祝ǜ咚桑┒蚴谔锍ふ桨拢ㄈ海┦逋蚴蠊燃涛磷簦ㄖ写澹┦蚴捕际桥琶壳暗胄惚9叵到衔柙兜拇竺还饧父龃竺朴谀谡蚨晌钕捕嘈慵已壑蟹钚械氖籽 �
很明显,宇喜多秀家选出的这些人,只有蜂须贺家政算是尾张派,其他大名有的是秀吉在世时一手提拔,有的本来就是地方一霸,与秀保的瓜葛相对较少。这些人进入中枢,可以尽可能地制衡秀保的力量。
当然,为了让自己提名的人选尽可能地名正言顺,宇喜多秀家给出了自己的解释:“相较之前五大老都是外样大名,在下以为新递补的大名必须有谱代,且需要考虑与丰臣氏的渊源以便利用。蜂须贺家算是太阁在世时的重臣,深受信任;岐阜织田氏与丰臣氏关系千丝万缕,且手握美浓要地,至关重要;伊达氏作为东北第一大名,也是需要拉拢的。因此,在下提名上述三家递补大老。至于细川等四家,在下既看重他们与丰臣氏关系密切,又知晓他们善于内政,这才向诸位建议,由他们担当奉行。当然,具体由谁递补,还是需要大家商量着来。”
说罢,宇喜多秀家望向秀保,虽说料想到秀保不会全盘接收自己提出的人选,但究竟有多少变动,这还是值得期待的。
“备前宰相真是思虑周全啊,右府刚提出来,您便说出了这么多人选。在下真是钦佩。”浅野长政怪里怪气地说道。
“实不相瞒,在下确实思量了好久,此番右府问了,便顺道说出来了。”宇喜多秀家报之一笑。
“实在不是有意与殿下作对,不过在下觉得,大佬奉行制度弊端太重,是时候废除了。”前田利政慢悠悠地说道。
“你说什么?废除?!”宇喜多秀家大惊失色,他不敢相信,同为大老且知行比自己还高的前田利政,会主动提出废除大佬奉行制度,“他是疯了么?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他难道真的不在乎吗?”
对于宇喜多秀家惊讶的表情,前田利政丝毫不理会,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桧原之战始于大老作乱,这次大坂骚动又是奉行所为,经历了这两件事,殿下还觉得这个制度可以维护天下安定,保证丰臣氏武运长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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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一章 当仁不让()
“但这是太阁生前定下的制度,岂能说废就废?”宇喜多秀家不甘示弱,直截了当地说道:“能登守刚才说,两次动乱皆是因为大老奉行作乱,可动乱的平定不也是依靠我们这些大老奉行么?凡事都要从两面看,切不可片面。”
“殿下此言差矣,”前田利政当即纠正道:“这两次动乱,若说参与平叛,不仅是你我,这天下的大名也都或多或少参加了。但若说真是依靠谁,我想殿下心里也该清楚,只有右府殿下,不是么?”
说罢,前田利政便向秀保恭敬地欠了欠身子,后者则微微颔首以示回应。见此情况,宇喜多秀家一时语塞,竟半天说不出反驳的意见来。
“能登守所言极是,太阁殡天后,历次动乱不都是由右府带头平定么,就连波及备中、美作的那次骚乱,也是右府居中指挥平定的,黄门殿难道不记得了?”浅野长政见缝插针,趁机向宇喜多秀家发难。
浅野长政口中的“备中美作骚乱”,外界更多称之为“宇喜多骚乱”,不过碍于宇喜多秀家在场,他不便明说罢了。可这却仍是刺痛了宇喜多秀家的伤疤,联想到当时的窘境以及如今宇喜多家的衰落,他似乎瞬间失去了和秀保等人争执的勇气和底气。
经过那次骚乱,宇喜多家的重臣绝大多数战死或者流放外地,此后虽说宇喜多秀家仍保有五十七万石知行,但由于缺少良将,人心不稳,即便全领动员也难以得到有效指挥,此时的宇喜多家实力大概只相当于二十万石左右的大名,他也因此被秀保要求留守大坂,而没有一同前往会津。随后,面对毛利氏的咄咄逼人,宇喜多秀家没做抵抗,拱手让出了大坂城,这其中虽有其他原因,但本身实力的羸弱却是不可忽略的因素之一。
面对浅野长政的质问,宇喜多秀家着实有些心虚:“是啊,我连自己的家事都没处理好,怎么还有资格留任大老?还有资格商讨这个制度的存废?可若真是废除了大老奉行制,今后岂不是右府一手遮天?与其这样,倒不如取折中之策。”
想到这,宇喜多秀家面向秀保说道:“天下砥定确实离不开右府,在下也是感激不已。但贸贸然废除大老奉行制,会不会造成意想不到的后果?在下觉得,可以先保持现有的架构,即不递补新的大名,也不急于废除这一制度,待一段时间后,根据实际情况另行决断。”
这是宇喜多秀家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了,虽然不能将自己心仪的大名递补进中枢,但只要自己还在,这个制度还在,今后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目前大老奉行联席会议中仅剩的三个人中,却有两人直截了当地表示反对。
“殿下,恕在下直言,仅剩两位大老,一位奉行的联席会议,究竟有多少存在的意义,究竟还能发挥什么作用?在下和弹正心意相通,意见相同,那便是尽早废除这个影响天下稳定的制度,以免再生事端。”前田利政语气坚定,丝毫没有对大老之位的留恋,这让宇喜多秀家吃惊不小。
“能登守说的没错,”浅野长政也随之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和态度:“早先大老、奉行总共十人时,便有大名心存不满,认为自己实力远在部分大老奉行之上,为何要久居人下。现在殿下想只留三个人,不是更会激起地方强势大名的反感么?之前五大老中三人知行一百万石以上,两人五十万石以上,倒是勉强让其他大名敢怒不敢言,现在呢?最多不过是能登守家八十三万石,在下更是只有三十八万石,有何能力去命令、去掌控其他大名、特别是那些战功显赫,骄纵强横的尾张派呢?”
“若黄门殿不舍这大老之位,在下也能理解。不过请恕在下无能,不能在这大老奉行联席会议中与您共事了。”说到这,浅野长政朝宇喜多秀家深深鞠上一躬,看似礼貌,实则是表明态度,划清界限。
“两位大人误会了,在下绝不是舍不得这大老之位!”面对这种情况,宇喜多秀家连忙解释道:“在下只是担心,没了这个制度,今后如何管理天下?难道仅仅是依靠右府么?”
“依靠右府又如何?!”前田利政大声反问道,“德川、上杉、毛利皆不是右府的对手,现如今,右府作为少主后见治理天下亦是名正言顺,有谁胆敢质疑?”
“在下并非怀疑右府的能力,只不过政务繁重,单凭右府一人,如何招架得住?”宇喜多秀家并不愿和秀保对立,因此想出了这样一套说辞。
但浅野长政和前田利政铁了心想通过这件事向秀保示好,因此在废除大佬奉行制这件事上毫不妥协,浅野长政更是表现出异常的“大度”来:“殿下这就多虑了,在吾等看来,不管是大老还是奉行,都只是一个称呼,吾等皆是为丰臣氏、为秀赖少主效命,难道不是大老、不是奉行就可以事不关己,独善其身么?今后右府当政,吾等仍然可以像现在这般从旁协助,反倒是没了大老、奉行之名,会少些牵绊,今后会轻松不少啊。这点在下说的可有道理?”
浅野长政这话是说给宇喜多秀家听的,可最后脸却转向了秀保,秀保微笑地点了点头,顺势向在座众人“保证”道:“弹正所言真是折煞在下了,今后不论谁主政,都当尽心竭力,秀保我也不会例外。当然,若是真由在下暂代秀赖管理天下,必然需要诸位的协助,秀保在此先谢过了!”
“这难道是默许了?!”宇喜多秀家对秀保的回答既是震惊又是失望,他没想到秀保会这般直截了当地表露自己的想法,“看来权力真的会让人改变的。”
见宇喜多秀家没有接茬,前田利政就赶紧接了上来:“殿下就不要推辞了,天降大任于能者,你主政那是当仁不让,今后这天下安泰就有劳殿下了!”
今天,前田利政和浅野长政一唱一和,为秀保主政出尽了力,秀保自然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如今,众人都亮明了态度,道明了想法,就等着宇喜多秀家进行最后的表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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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二章 秀家离心()
经过一番争辩,直到此时,宇喜多秀家才若有所悟,原来前田利政和浅野长政心中早就打好了算盘,此番就是想借机向秀保表忠心,至于自己,则是成了他们功名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虽说被如此对待,宇喜多秀家却很难怨恨任何人。首先,是他自己选择站在秀赖一边,当然,此时的秀保和秀赖并非对立,但他在秀保权势如日中天的时候竭力维护秀赖的权威,秀保得如何大度,才能容忍他在今后的中枢中部占据一席之位?
其次,比起平定北陆、支援御东山的前田利政,荡平关东德川氏老巢的浅野长政,宇喜多秀家的功绩就黯然失色了。世人皆知道,当初他能成为大老,不过是因为自己秀吉养子的身份,以及对丰臣氏的忠心罢了。如今,有秀保这样一位出自丰臣分家的强势大名主政大坂,宇喜多秀家的处境就显得格外尴尬了。在这种情况下,他非但不和前田利政、浅野长政保持一致,反而与两人针锋相对,这种情况下,秀保又如何能留他?
综上,此番能被前田、浅野两人利用,被秀保疏远,怨不得别人,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非要在这个不恰当的时机,提出不恰当的问题。
既然局面已经明朗,宇喜多秀家还能做什么呢?坚持己见?那只会增加秀保对自己的不满,闹得不欢而散,且以多数票的优势强行通过解散大老奉行联席会议的决议;随波逐流?经过之前几轮交锋,自己的态度已经完全摆在秀保面前,此时即便调转船头,积极拥护秀保独掌大权,恐怕也不会获得秀保过多的信任,将来即便仍能进入中枢,地位也远在浅野、前田等人,乃至秀保家臣之下,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边缘化。
赞成与否,结果都不乐观,可相对前者,后者似乎还有“挣扎”的机会,待到秀赖长大成人,事情兴许还会有所转机吧。想到这里,宇喜多秀家决定“韬光养晦”,以一时的忍耐,换取秀保掌权后的宇喜多家的安稳。
“诸位大人所言极是,方才是秀家思虑不周,如今天下刚刚安定,百废待兴,正是需要政令归一、权力集中的时候,右府在大名中素有威望,此番又平定三大老的叛乱,立下不世之功,执掌中枢实至名归。因此,在下也赞成废除大老奉行制度,拥护右府主政,尽早还天下富饶安泰。”宇喜多秀家转过身,郑重其事地朝着秀保拜伏道。
秀保见状,赶忙将他扶起,诚惶诚恐道:“殿下这……哎,秀保何德何能啊,天底下资历在秀保之上的大名不在少数,贸然主政,恐不利于天下稳定啊。”
“殿下此言差矣!”宇喜多秀家还没有“表演”完,前田利政便再度“抢戏”了,他将双手撑在面前的地图上,激动地反驳道:“确实,资历在右府之上的大名不少,可比能力,比忠心,您可谓是无出其右,说句不恰当的话,德川、毛利、上杉资历够深吧,可他们能主政吗?当初太阁采取大佬奉行制,不就是防止这些有资历、有能力的强力大名不轨吗?因此,在下以为,如今普天之下,没有谁比您更适合主政大坂了,况且太阁殡天前任命您为少主的后见,这不就更是名正言顺么?”
“是啊,还请殿下不要有顾虑,只管带领吾等,尽早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天下歌舞升平吧。这不仅是太阁的夙愿,也是秀长公一直期望的呀。”说着说着,浅野长政一度哽咽,“秀长公在世时,便被天下和太阁所倚重,如今殿下之功绩,足以让九泉之下的秀长公欣慰吧。”
“既然如此,在下也只好尽力而为了。”此时,秀保倒也不顾及一旁脸色苍白,神情凝固的宇喜多秀家,严肃认真地说道:“今后吾等皆当以少主为重,以丰臣氏为重,以天下苍生为重,继承太阁遗志,打造一个繁荣昌盛的日本!”
“哈哈,吾等敢不尽力!”前田、浅野二人率先叩拜,宇喜多秀家稍有迟疑,但也赶忙跟随,且不管他心中是否愿意,这个姿态是他必须表现出来的。
商议完毕后,秀保便招待三人前去用早膳,自己则在大廊下和一众家臣聊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么说,黄门心中确实有所不甘?”听完秀保的复述,藤堂高虎颇为好奇:“臣万万没想到,太阁殡天以来,本家搭救了他那么多次,却换来这样一个结果,好在其他两位大人挺身而出,否则,这次会谈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