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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伪君子(1-126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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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闷着乐了许久,秦堪忽然扭头:“你怎么还不走?”

杜嫣怒哼道:“城里的路是你家的么?你管我走不走!”

秦堪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般给她下了第三个结论。

“这女人除了凶残和道德底线偏低以外,脸皮也很厚……”

**********************************************************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路,秦堪停,杜嫣也停,秦堪走,杜嫣也走,她鼓着腮帮子,恨恨的盯着秦堪的背影,令秦堪不由背脊发寒。

很诡异的感觉,就好像拎着肉骨头被狗盯上了,然后跟了一路……

幸好这种尴尬而诡异的相处并没保持多久。

没走几步,秦堪的肩头被人拍了一下,扭头一看,却是刚才那位中了奖的中年书生。

“兄台还有事?”秦堪挑了挑眉。

中年书生眼神有些空洞,从刚才一直到现在,他表现得有点神经兮兮。

“刚才,我中奖的纸团儿……那上面画着什么?”书生的脸上有着很浓郁的求知欲。

“奖已兑现,你管它画什么。”

书生摇头,有一种执拗的坚持:“不,把那纸团儿再给我瞧瞧……”

秦堪很爽快地掏出那张画了猪头的纸团递给他,这人看起来有点不正常,疯子跟女人一样,都代表着麻烦,身边已有一个甩都甩不掉的麻烦了,秦堪不想再多一个麻烦。

书生展开纸团,上面一只非常抽象派的漫画猪头正朝他憨厚的笑。

书生定定瞧了半晌,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大叫:“呜呼哀哉!这是何物?丑死我也!”

妈的……

温文尔雅的秦堪突然很想骂街。

一直跟着秦堪的杜嫣噗嗤一笑,接着毫不顾忌仪态的哈哈大笑起来。

秦堪神色不善地瞪着书生:“你什么意思?”

书生看都没看他,两根手指拈着纸团一角,另一只手捏着鼻子,脸上的表情好象被人喂了一坨屎似的,只差当场吐出来了。

这个表情比指着鼻子骂娘更伤人,秦堪头顶开始冒烟了。

书生显然很没有眼力,他沉浸在对畸形猪头的悲伤里不可自拔……

指了指笑得乱没形象的杜嫣,书生满脸困惑,冷不丁问道:“你画的是她么?”

杜嫣放肆的笑声顿时一窒,仿佛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似的,整张脸瞬间涨成了青紫色。

秦堪忍住笑,严肃回答道:“不,我画的是……”

“啊!莫非是驴?”书生恍然,接着嫌恶之色更甚:“这是驴么?驴能长成这样?”

秦堪刚一张嘴,书生便一脸愤慨地打断了他:“驴怎能这样画呢?世间万物皆有其神形,你这是对万物的亵渎!”

这家伙不知是干什么的,竟随身带着笔和墨筒,也不管秦堪和杜嫣什么表情,蹲下身便在街边开始修改那幅猪头图来。

寥寥添了几笔,好好一只抽象派猪头楞被书生改成了驴头,驴的两只耳朵耷拉着,驴脸拉得老长,栩栩如生,颇具神韵。

秦堪和杜嫣不由大为惊叹。

书生左看右看半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动作很粗鲁的将画拍在秦堪胸口上,怒道:“看见了么?这才叫驴!你画的那个简直是猪!”

秦堪摸了摸鼻子,淡定道:“我刚才画的本来就是猪……”

书生一呆,定定注视秦堪许久,忽然弯下腰剧烈咳嗽起来。

秦堪却眯着眼睛笑了。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有点不正常,不过好象人还不坏……

拱了拱手,秦堪很客气地问道:“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咳咳咳……我,在下苏州唐寅,字伯虎,唉!”

“咳咳咳……”这回轮到秦堪咳嗽了,咳得比唐寅还惨烈。

第九章 江南才子

“唐兄!偶像!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你……”

“你问。”

“‘唐伯虎’……是你的绰号吗?”

“不是……为何这么问?”

“伯虎,白虎……你娘怎么给你取这么奇怪的名字?”

“…………”

“不方便就算了。”

“啊,谢谢。”

“身为江南四大才子之首,你压力大不大?”

“…………”

…………

…………

秦堪的热情程度超出了唐伯虎和杜嫣的意料,而且提的问题令伯虎兄很无语。

他们二人自然不知道,唐伯虎这个名字在五百年后多么的如雷贯耳,秦堪甚至不知道当今天子的名字,可一听到“唐伯虎”三个字,脑海中便自动浮现出一幅画面,周星星一脸风骚,与其余的江南三大才子脱着衣服在天桥上走秀,迷死万千白痴少女……

杜嫣实在听不下去了,扯了扯秦堪的袖子,秦堪这才发现自己有点不冷静,于是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干咳两声,朝唐伯虎尴尬笑了笑。

“唐兄当面,幸会幸会。”秦堪客气的拱手。

唐寅也拱手:“未请教足下是……”

“在下山阴秦堪,勉强算半个读书人。”

按规矩秦堪还应该介绍一下自己的表字,可秦堪自打穿越到如今,真不记得自己到底有没有表字,于是只好略过不提。

这时秦堪才正式开始打量唐寅。

说实话,眼前这位江南第一才子委实没有一丁点儿才子的派头,不说衣袂飘飘,潇洒临风的风度吧,至少也该衣冠周正,神态端庄,可他却是一脸的胡子拉渣,头发凌乱似枯草,眼圈严重发黑,好象好些天没睡似的,连眼神都那么的飘忽空洞,十足一副被掏空了身子的老嫖客形象。

秦堪内心深处感到很失望,江南第一才子不应该这副模样的。

前世对唐寅的大名如此熟悉,秦堪自然多少知道一点唐寅如今的处境。

弘治十二年,唐寅赴应天府乡试,得中第一名,这是他人生最耀眼的经历,故后人皆称其为“唐解元”,很可惜,攀上这座高峰后,唐寅的人生开始走下坡路,第二年赴京会试,踌躇满志的他莫名陷入了科场舞弊案,此案惊动朝廷,朝廷为平息舆论,动用锦衣卫调查后,将其削除仕籍,永不叙用。

如今唐寅已是三十多岁,仕途无望,只能醉心风月,穷困潦倒度日,靠卖画为生,卖画所得不说置业安家,却拿来狎妓作乐,日子过得非常颓废。

唐寅,一个对未来人生失去希望的才子。

只不过,才子永远是才子,失去了希望的才子仍旧被江南士子和青楼名妓们疯狂追捧着。

他的诗,他的画,仍旧是江南士子们眼中不可逾越的山峰,他的狂放,他的不羁,仍旧让青楼名妓们迷醉沉沦,情愿倒贴银钱,与他共度春宵。

老实说,秦堪很羡慕这种人,睡女人不但不花钱,反而能挣钱,这是嫖客的最高境界。

古往今来,只有两个人达到了这层境界,一是柳永,二是唐伯虎。

秦堪见到唐寅后之所以如此忘形,其实跟唐寅的才华无关,他羡慕的是唐寅的艳福,一个混得如此潦倒的家伙居然能被青楼名妓们争着睡,实在应该引以为生平偶像。

对待偶像必须要客气一点,热情一点。

于是秦堪很热情的跟唐大才子套起了近乎。

“久闻唐兄大名,今日得见,此生得偿夙愿……”

唐寅拱手连道不敢,脸上却露出惊奇的表情。

虽说他是人人追捧的江南才子,可这个时代读书人都讲究面子,哪怕对他再尊敬,面子上还是要保持读书人的清高和淡定的,眼前这个家伙是例外,他对自己的追捧表现得很露骨,在秦堪面前,唐寅有一种祖宗牌位式的优越感和满足感,因为秦堪的态度差不多是把他当祖宗牌位供着了。

二人你来我往瞎客套了很久,一旁的杜嫣已经不耐烦的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了。

“唐兄不是久居苏州么?为何来了绍兴?”

唐寅慨然一叹,神情有些落寞:“无名无利,身无长物,唯四处云游,增长见识而已,如今我能做的,大概只有这些了……”

很含蓄的幽怨,翻译成白话,大意便是:老子如今已混得这么惨了,爱上哪儿上哪儿,你管得着么?

秦堪瞧着这位落魄才子,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再看唐寅时,他的眼中已有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了。

秦堪眨眨眼,笑道:“不知唐兄来绍兴是长住还是暂居?”

“暂居而已。”

“唐兄缺钱吗?”秦堪冷不丁直奔主题。

“啊?”唐寅一呆,他发现自己好象跟不上秦堪的跳跃性思维,莫非……自己老了?

秦堪很认真的解释道:“唐兄心怀大志,寄情山水亦是情非得已,不论身处庙堂还是江湖,银钱之物都是不能少的,唐兄不缺钱吗?”

唐寅楞了半晌,木然点点头:“当然缺钱……我看上了苏州城北的一处庄园,打算买下它了此余生,我连庄园的名字都取好了,名曰‘桃花坞’,可惜……”

唐寅苦笑摇头。

秦堪自然知道他可惜的是什么,手头没钱,别说买庄园了,茅房都买不起。

嗯,缺钱就好,就怕你不差钱。

秦堪嘴角的笑容愈发深刻了。

一旁的杜嫣被他的诡异笑容恶心透了,这家伙一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太坏了!

得知唐寅目前暂居在绍兴城麻石街的一家客栈里以后,秦堪又转移了话题,天南海北跟唐寅聊了起来。

天色渐暗,唐寅不得不拱手跟眼前刚结识的奇怪朋友告辞。

“唐兄慢走,愚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秦堪忽然叫住了他。

“你问。”

“‘含笑半步癫’是你发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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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唐寅远去的背影,秦堪的嘴角咧得大大的,眼中充满了笑意。

认识活生生的历史名人,多么的荣幸啊,可自己为什么一见面就想着捞银子?

这样不好,狭隘了,低俗了。

“把你那恶心的表情收起来!”杜嫣俏脸布满了嫌恶。

如此轻松便化解了她出的难题,轻易的走出了困境,尽管杜嫣并无害人之心,可她心中仍旧感到不舒服,更何况这个家伙化解难题的方式如此坑人,更让杜嫣觉得不爽了。

现在的秦堪在她眼里已成了不折不扣的坏人,哪怕他长得再俊俏,风度再翩翩,他也只是一个俊俏的坏人而已,坏人就是坏人,皮囊生得再好也不能改变其坏人的本质。

秦堪浑然不觉这位官家小姐的想法,而且他根本不在乎她有什么想法,理论上来说,此刻开始,他和她已成了陌生了路人,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

长长叹了口气,秦堪道:“我明明长得这么英俊,笑得如此阳光,为什么竟有人说我的表情恶心?这人莫非是瞎子?”

杜嫣冷笑:“我是不是瞎子用不着你管,我只想告诉你,唐伯虎虽仕途无望,可他在江南士子心目中的地位很高的,你若想坑他,当心得罪整个江南的读书人。”

秦堪叹道:“这叫什么话,我好歹也算半个读书人好不好?读书人怎会坑同行呢?”

“你不打算坑他为什么会露出如此恶心的笑容?”杜嫣对他的笑容下的定义很负面。

“我再重复一次,我这叫阳光般爽朗的笑容,它迷人,勾魂,而且并不恶心。”秦堪很认真的纠正她的偏激思想。

杜嫣无视他的自我吹嘘,满脸狐疑的盯着他:“你到底想对唐伯虎做什么?”

秦堪叹道:“你为什么老是以为我会对他做坏事呢?”

“我不能不问,去年秋天我爹勾决了一名杀人犯,当时他在法场上临刑时,笑得跟你一样耍腋阋谎柯缎坠狻憧茨憧矗阌帜柯缎坠饬耍 倍沛痰谋砬槌渎苏濉�

秦堪只好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从杜嫣身上,他又证明了两件事。

这女人除了凶残,道德底线偏低,脸皮很厚以外,还有很多缺点。

比如她果真是个毫无审美能力的瞎子,以及……八字太硬,与他明显犯冲。

一个女人身上有这么多缺点,是件很悲哀的事,她老爹杜知县实在应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的教育方法……

为了尽快摆脱这个女人的纠缠,同时也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绿色环保无公害的善良读书人,秦堪只好耐住性子解释。

指着远处唐寅即将消失的背影,秦堪道:“你觉不觉得唐大才子的背影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什么味道?”

“就好像,好像一锭直立行走的……银子。”秦堪眼中充满了欣赏,赞叹:“你瞧,走得多么鲜明,出众……啊!快看,这锭银子连摔跤都摔得那么闪亮,奔放……”

第十章 才子招财

秦堪到底在打唐寅什么主意,此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可以肯定的是,在没人招惹他的前提下,秦堪不会主动害人,充其量小小坑一把,无伤大雅。

不管别人怎么认为,秦堪总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一直都是。

杜嫣显然不这么认为,她觉得秦堪很坏,坏透了,更过分的是,这样一个坏人居然有着正人君子般的外表,实在是隐藏在读书人中的斯文败类,她很想帮读书人清理门户……

无论是明火执杖的威胁还是旁敲侧击的套话,秦堪死活不肯说出对唐大才子有何图谋,大明毕竟是法制社会,杜嫣又不敢真的打他杀他,于是悻悻而归,临走免费附赠了几个很没有威胁的威胁眼神。

从她的眼神中,秦堪忽然感到,与她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的想法是不是太简单了?这女人好像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

**********************************************************

靠着抽奖忽悠来的几十两银子,缴纳官府二十两罚银,现在身上大约还剩十五六两的样子,这便是秦堪的全部财产。

十五六两不是小数,它承载着希望。

孤身一人来到这陌生的年代,无人可靠,无枝可依,未来的日子里,秦堪要吃饭,要穿衣,要住房子,还要娶妻生子……所有的人生规划,都要着落在这十五六两银子上面,它是秦堪的命根子。

人有钱了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当然是花钱。

两件事迫在眉睫,必须马上解决,一是吃,二是住。

秦堪在绍兴西城集市边找了个摊子,胡乱喝了一碗面疙瘩汤,就了一张胡饼,说真的,很难吃,没有辣子,没有鸡精,就是一锅面汤往里面撒几星盐末,这便是面疙瘩了。

勉强逼着自己吃完它,秦堪起身朝麻石街走去,在麻石街找了许久,最后选了一家客栈住了进去,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居然和唐寅住的同一家。

这意味着唐大才子的倒霉日子开始了。

“啊!这不是唐兄吗?有缘有缘,幸会幸会!”秦堪惊喜的朝唐寅拱手,满脸“人生何处不相逢”的意外。

“咳咳咳……”

正站在客栈屋檐下,迷离看着街边缠绵雨丝,深深呼吸酝酿诗句的唐大才子被吓得岔了气儿,咳得面孔通红。

秦堪两眼闪闪发亮,他看到的不是才子,而是银子……

好大一锭银子在他面前咳嗽……咳得好可爱。

秦堪很热情的上前为唐大才子拍背。

“早知唐兄见我如此惊喜,昨夜愚弟便该上门与兄互畅生平之志……”

唐寅一边咳一边苦笑拱手。

很显然,从这位才子脸上看不出什么惊喜,反倒是惊吓比较多。

楞了半天,唐寅这才认出,原来是昨天抽奖时认识的奇怪朋友。

“贤弟多礼了……”唐寅急忙回礼。

世人皆云唐寅恃才高傲,性格狂放,只不过唐寅的高傲也要看对象的,对官员,对名妓,对百姓们狂傲那是一种姿态,显示自己清高不群,才华和姿态是他存世的资本。

可对读书人,唐寅却不敢傲了,毕竟他也是读书人,大家都属于同一个阶层,他若敢在读书人面前露出半分傲态,等待他的,将是被江南士子的唾沫星子淹死。

很幸运,秦堪有个读书人的身份,它让秦堪得到了唐大才子的好脸色。

秦堪早已不跟唐寅见外了,只要他愿意,任何人都可以从他身上体会到“倾盖如故”的美妙感觉。

人与人的相交是一门学问,说穿了其实这门学问的含金量并不高,只要脸皮厚,没有交不到的朋友。

业务员出身的秦堪深谙这门学问。

“愚弟观唐兄凝视春雨,气沉丹田,似乎心有所感,莫非唐兄又有佳作问世?”

唐寅苦笑:“本来偶得两句诗的,可惜被贤弟一声叫唤,没了……”

秦堪顿时懊悔不已,他仿佛看见口袋里蹦出了两锭银子,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

眼睛眨了眨,秦堪脸上浮现出招牌式的坑人微笑。

“好诗当有灵性,说不定再想一想便又回来了呢,来来来,唐兄,你我一见如故,莫如到你房中,我们切磋一下诗文……”

唐寅病怏怏的神情顿时一振,看来秦堪的提议挠到了他的痒处。

“如此甚好,甚好!”

秦堪悄然撇了撇嘴。

才子是才子,就是傻了点儿……

**********************************************************

进了唐寅的房间,见简陋的书案上堆了满满一大堆的诗稿和画作,秦堪的眼睛愈发闪闪发亮了。

接下来便是切磋诗文时间。

“唐兄,作诗怎能无酒?这不科学!”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啊?大早上的……”

“店家,速速上酒来!”

…………

…………

“唐兄,且满饮此杯……再作诗一首如何?”

“哈哈,好!且听我作来……三杯浑白酒,几句话衷肠。何时归故里,和她笑一场。秦贤弟,此诗若何?”

“很普通,不如你刚才那首作得好。”

“我刚才作诗了吗?”

“当然作了,千古佳句啊!‘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这才是好诗啊!”

“啊?这……是我作的吗?”

“当然是你作的!”秦堪很笃定地看着发呆的唐寅许久:“唐兄,……为何流泪?”

唐寅四十五度仰望房梁,眼泪默默滑过脸颊:“我竟然被自己作的诗感动了……”

“来,唐兄,且再满饮此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啊!唐兄高才,令愚弟惭愧万分,愚弟景仰您啊!”

“啊?这也是我作的?”

“当然是你作的!”

…………

…………

唐大才子醉倒了,他醉得很深沉。

秦堪坐在书案边,却没有一丝醉意,他在看着书案上成堆的诗稿和画作。

才子就是才子,不得不佩服,唐寅之才能被后人传诵五百年,自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秦堪一张张翻看着诗稿,眼睛愈发明亮。

使劲挠着头,中明之后,还有哪些佳句可以剽窃过来?

“……九片十片十一片,飞到花丛都不见。”

哎呀,好诗!谁作的?当然是唐伯虎。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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