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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夏身上裹着浴袍,衣带松松散散地系着,领口无意中往下敞开,露出锁骨,那上面还留着几道暗红的印子,在灯光的映衬下诱人极了……江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处,在将褚夏盯得喉咙发干地后退了几步后,江荷望向褚夏的眼睛,目光真挚而炽烈:“我喜欢你。”
她不想忍了,不能忍了,根本不可能忍得住。如果日思夜想尚且能相隔千里,或许还能用距离聊以慰藉,哄慰自己长久不相见以后,再深的爱恋也能被熬成寡淡的白粥,只有□□的时候才会想念。可是朝夕相对紧密不分,就好比以为望梅就能止渴的行路者每天都在兜里揣着令人口舌生津的酸梅,却不吃,为什么不吃?
没有理由不吃。
没有理由,也找不到能说服自己的借口。
对不起啊,谌思,像你那么爱她一样,我也克制不住。
褚夏发怔,江荷没喝醉,她的眼神再理智清楚不过。
“那个……”
江荷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微笑着摇头:“不,不是入戏抽不出身。”
与“伸手不打笑脸人”有异曲同工之妙,如果江荷的态度强硬一点,最好再带点儿某些富二代官二代星二代的狂妄不可一世的语气,趾高气扬地说“我喜欢你,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我就是喜欢你,你必须和我在一起”。那样的话,褚夏拒绝起来绝对也会敌强我则强,也不担心会伤了对方的心,然而不是,江荷类似于绵里藏针,让她更难招架。
褚夏紧张得勾脚趾头,说话开始结结巴巴:“江荷……我、我觉得,你可能……呃……怎么说,可能是最近在拍戏。嗯……对,因为最近咱、咱俩在拍戏,哈哈……我以前也这样的,和别人演戏,擦枪走火什么的……”
褚夏心跳如擂鼓地解释,暗自观察江荷的神色,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事情?明明主动告白的是江荷,可现在脸红又紧张的却是被告白的她。江荷一直是唇角带笑的表情,她耐心地等待褚夏支支吾吾地把话圆满,还是摇头:“接这部电影之前,我就喜欢上你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褚夏想咬舌根,她要问的明明不是这个……紧张到口不择言了吗这是?
江荷很无奈地耸耸肩:“不知道。”
莫名其妙地,就变得不认识自己了,离开你就觉得呼吸不畅,干什么都不起劲。闭上眼睛是你,睁开眼睛是你,做梦是你,没做梦也是你,你就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我的所有。
白曼桢以前和谈小烟纠缠不清的时候,江荷挺看不起她的。不过就是一个长得还算可以的小姑娘,怎么就能做到让白曼桢没了理智,像个白痴一样猛扎进去,义无反顾。然而喜欢上褚夏以后,江荷渐渐想明白了,爱一个人真的会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对方就是太阳,而自己就是心甘情愿围着太阳转的地球,可悲的是,太阳周围还有数不清的行星围绕着它,多地球一个不多少地球一个也不少。
褚夏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说:“江荷,我有过一个女朋友。”
江荷温柔地看着她,点头:“嗯。”我知道,就因为我知道,所以才能忍到今天。
褚夏不知道江荷和谌思跨越人鬼两界的交易,她想把她和谌思的过往全盘说出,斟酌片刻,垂下眼眸:“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我们交往了五年。”
褚夏想说的话实在太多,谌思去世后的两年,她用几百个日日夜夜渐渐收起所有被谌思宠溺娇惯而生出的柔弱与任性,为自己披上一层刀枪不入的外壳,久而久之,连女人最擅长的哭诉与示弱也难以信手拈来。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五年的过往哪里是只言片语能说得清的,太多的甜蜜、心酸、悲伤……像洪流倾斜,一浪接着一浪,扑向她的心头,复杂的情绪与回忆如潮,朝涨夕落,永不干涸。
她不曾叮嘱过自己遗忘谌思,向来她也不认为有什么应该被遗忘,只是她同样不曾强迫自己去记忆。
忘记,谈何容易?过了两年之久,眼看就要向第三年迈进,没有什么比尝试着回忆过往,以为会花很大的精力根据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才能在脑子里整理出一个清晰的脉络,真正开始回忆的时候却发现,她记得那么清楚,根本不需要调动脑细胞就能轻轻松松地想起她和谌思之间哪怕芝麻大点儿的小事。
这副神情的褚夏看着实在太让江荷心疼,欲言又止而轻轻张合的唇瓣与强忍情绪而微微颤抖的双肩,无一不戳中江荷心中那根柔软的弦。江荷不知道她想对自己说什么,但是江荷不想看见她紧蹙的眉头,就只想用轻柔的力道把它抚平——她也真的这么做了,她站起身来,摸了摸褚夏的眉骨,轻声细语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需要你的回应。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不必要为此感到为难。”
良久,褚夏背过身去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尽量地平静,她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件衣服,咱们出去一趟。”
江荷点头。
几分钟后,褚夏出来了。
g市的深夜,不比白天,夹着海风的湿冷,略略有些刺骨的寒凉。
褚夏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v领毛衣,从衣柜里随意拿来一件军绿色的防风衣就往身上套,牛仔裤的裤管往上卷了一道,露出一小截脚踝。她没拎包,看着不像是要去很远的地方,手撑在门板上往没解鞋带的黑色高帮帆布鞋里蹬脚,蹬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把鞋穿进去,她正想蹲下来好好穿鞋,回头便见江荷出现在她身后。
“懒死你得了,有你这么不修边幅的女明星吗?”江荷笑她,把墨镜和棒球帽递给她,自己则蹲下来帮她把鞋带解了,让她能轻轻松松地把两只脚塞进去。
褚夏戴上帽子,手指勾着墨镜的脚,目光下移,视线停留在为她系鞋带的江荷身上。江荷为她系鞋带,嘴角含笑,还把牛仔裤的裤管放下来将漏在外面容易受风的脚踝遮住,那么温柔那么细心,让褚夏的鼻间猛然一阵酸涩。
女人的心,大概是这世上最为柔软的东西。
被伦理欺压,被世俗桎梏,被道德束缚,却每每还之以宽恕。
任何一个女人,都有追求爱与幸福的权利,都值得被人宠爱疼护。
江荷也不外乎,可是为什么,她喜欢的会是自己?褚夏心想,她不值得,一点儿也不值得。
深更半夜,跨海大桥边行人寥寥,夜幕低垂。
海上稀稀拉拉的几艘游轮,游轮上的灯火隔着千万重海雾,影影绰绰地送来淡薄的光。
海浪仿若与g市的市民一道进入梦乡,拍打暗礁与岸边,声音静谧而宁静。
江荷没想到,褚夏会带她来这里,更没想到……
褚夏将整个人窝进黄色的木质长椅上,两条腿立在身前,一只手搭着膝盖,一只手斜斜拎着一支烟,往嘴里送。
江荷摸着下巴饶有趣味地打量她,觉得或许是今夜的夜色太过深沉,连褚夏也多多少少让她开始捉摸不清——这点烟的姿势,这徐徐吐出来的烟雾,活脱脱一个老烟枪。
符姐知道吗?
女人吸烟和男人吸烟,截然不同。男人吸烟,像是解决生理需求,粗犷得像北方为了熬过冬天涂抹好几层盐的腌咸菜,看着就觉得呛得慌。女人吸烟,精致得像上世纪末色调泛黄的香港电影,一点点萎靡、一点点放纵、一点点泄欲,都凝聚在捻着烟的手指上,让人的嗅觉开始失灵,五官六感随着烟雾袅袅飘散,只想低下头来一亲芳泽。
如果这个女人的手恰好白皙又细长,一亲芳泽恐怕会让人更加欲罢不能。
凑巧的,江荷熟知的女人中,白曼桢和褚夏都在这个范围以内。
“别告诉符姐。”褚夏指尖夹烟,手搭在膝盖上看着火星明明灭灭,“她以为我戒了,让她知道我复吸可能会被打死。”健康且具有正能量的形象对于明星来说太过重要。
江荷“扑哧”一笑:“复吸,说得跟溜冰似的。”
褚夏在吸烟,不是在喝酒,却让江荷产生一种她一杯倒的错觉。看得出褚夏应该很久没碰烟了,手法熟练但是心肺还不能适应,她抽一会儿停一会儿,一支烟抽完了她从烟盒里取出第二支,烟身倒转,递给江荷,问:“要吗?”
江荷发愣,几乎要以为她是不是醉了,半晌才笑着摇摇头:“不要,我不会吸这个。你也适可而止,毕竟对身体有害。”
褚夏不意外,她点燃这支烟,刚送到嘴边忽然一顿:“说个故事给你听。”
江荷和她一样,望着远处因为无月而略显深黑的海面:“好。”
第57章 海带排骨汤(五)()
一见钟情、才貌双全、互为彼此初恋……五年前,褚夏和谌思的身上占据了很多美好得令人生羡的词汇。两个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的漂亮女孩,投入到一场青涩而深刻的爱恋中,在夏天撑着阳伞握着水杯等待对方体育长跑结束,在冬天抓着对方的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一起取暖……所有的一切也许比不上做/爱来得□□轰轰烈烈,但是清爽得像在太阳底下晒的棉被,用鸡毛掸子掸一掸,棉被变得蓬松充实,晚上睡觉还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阳光味道。
她们一见钟情,她们两个人都兼具才貌,频频拿国奖,她们两个人各自拒绝了无数的追求者走到了一起,美好又长远。
唯独没占据道德和伦理。
在一起的第三年,临近大四,找实习的找实习,签公司的签公司,不少人觉得学校位于郊区不方便都在外租房。大三下学期末,谌思的室友都接二连三地搬出去住了,谌思向宿管科申请合寝,让褚夏和她住在了一块儿。某日,谌思的室友之一邓莉莉深更半夜地赶回寝室拿东西,好巧不巧让她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邓莉莉其实早就知道谌思和褚夏的关系,只是从没见过两个女人做/爱,她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虽然并不是她所能理解的新世界——做/爱这种事,没有男人的参与,能做?
邓莉莉信守了承诺,没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大学是座象牙塔,走出去才知道社会不好闯荡。邓莉莉身处象牙塔的时候从没想过她有一天也会成为背信弃义的战队一员,然而当她提前步入社会并且接连碰壁以后,她动了歪脑筋,把谌思和褚夏的事情告诉了谌家人,换回一大笔现金和于她而言遥远而不可及的人脉,让她得以顺顺利利地筹备自己的导演梦。
捷径是最好走的,能走捷径没人会走弯路,能走捷径的时候更没人考虑到会因为自己损害到他人的利益,这是人的天性使然。
然而邓莉莉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是在大一,她说出这个秘密成为背叛者的时候是在大四,说不清到底是社会把人染黑了还是因为人太多,所以社会才变得黑。亦或者,二者皆有,互相影响。
谌思和褚夏被迫出柜,谌渭、谌安邦与严玉……谌家人极力反对谌思和褚夏在一起,并且闹到了学校。褚夏的父母从异地赶过来,与谌思的父母面谈。褚夏的父母与谌思的父母不同,比较开明,只是苦笑着说给闺女的攒的嫁妆怕是花不出去了。谌家人见状,只好逼迫谌思与褚夏分手,否则就滚出家门。
谌思外表清秀又纤弱,骨子里倒是比谌家的长辈还倔,真滚出了家门。
本来她学习成绩优异,又有家世背景加持,找个好工作不难。可惜,家世背景是谌家人给她的,是把双刃剑,能给她加持也能给她限制。她学的是导演专业,谌安邦的地位和分量摆在高处,说一句话就能让她没事可做无处可去。再后来,好歹是找到几个导演助理的兼职,埋头苦干也不至于活不下去,虽说生活质量远远比不上从前,可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她甘之若饴。
幸好,褚夏大二的时候就和圈子里仅次于东亚影视的嘉利签了五年的经纪人合约,谌安邦手伸得再长也难以干涉。
受家庭教育影响,谌思对生活有着精细的规划,她和褚夏也一直在为日后经济独立不仰人鼻息而努力拼搏。
世事不会总遂人愿。
褚夏年轻,直肠子性子也执拗,不喜欢做的事情软硬兼施也不会做,包括娱乐圈里屡见不鲜的潜规则。她没有参加饭局酒席的习惯,不仅仅是因为她自己不喜欢,更是因为谌思也不喜欢她参加。她的经纪人符倩算是个虽然钻到了钱眼里但是难得三观正直的老好人,尽量推托了大部分饭局和酒席,也因此谈崩了好几部大投资大制作。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老马还有失蹄的时候呢,更别提三个年龄加起来还没过百的小姑娘。
那天,褚夏在横店拍戏,符倩出差外地,谌思在b市工作。
收工以后,褚夏被生拉硬拽地去了酒吧,圈内一个大佬投资了这部剧,连女主都睡过了,偏偏在褚夏这儿吃了瘪,他心里满满的挫败感,想将她一军。
手才搁到褚夏的大腿上,还没来得及摸,褚夏一杯酒泼他脸上,拎包就走。
怕谌思担心,褚夏就没告诉她,只是跟符倩提了这事儿。符倩觉得棘手,因为这位圈内大佬确实不好惹,也许会搞什么报复之类的。
出乎她俩意料之外,褚夏的戏份从女二被缩减到女n,其余的报复没任何迹象。
那个时候褚夏还不像现在进组等于退圈,毕竟她戏份少,还得迁就女主的档期,戏份东一茬西一茬的,很零散,不趁着时间接通告根本没曝光率。
很快,她回b市参加活动。在某个夜里,收到了大学同学吴江的短信,吴江说他想签一个演艺公司,不知道靠不靠谱,想和她面谈征询她的意见。
褚夏在大学里是班长,习惯了同学隔三差五地找她帮忙,而且吴江在她印象中是个斯文腼腆的男孩,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鲁迅曾经说过,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人心。
褚夏在经历过邓莉莉以后也还是不能习惯待人以疑虑,她赴约了,结果被吴江下药迷晕了往城郊的废弃仓库里藏,一睁开眼,就是被她泼了杯酒的圈内大佬。
圈内大佬长篇大论地说了很多话,满脸横肉凶神恶煞,陷于极度恐慌的褚夏根本听不进去。
影视剧里的坏人往往死于话太多,圈内大佬也不例外。
他刚要把手底下的小喽啰和吴江都叫出去望风,一记暗枪结束了他的性命,小喽啰和吴江作鸟兽散却被门外守株待兔的警察给不费吹灰之力的逮住——圈内大佬涉及一宗毒/品贸易,b市的警察跟了他很久。
满身是血的谌思踉踉跄跄地从仓库外面扑进来,为褚夏解开绳索,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声音虚弱地安慰她:“我在,我在,别怕。”
担忧冲散了害怕,满满地占据着褚夏的脑子,她抓着谌思的手臂问她,她身上怎么那么多的血,发生了什么?
不要觉得她傻,怎么不立马叫救护车,呆在原地演琼瑶戏。
根本来不及,谌思生命流逝的速度甚至支撑不过那几句问话,眼睛就缓缓地闭上了。
褚夏后来才知道,谌思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吴江被圈内大佬收买了会对她不利。褚夏赴约前和谌思联系过,谌思知道那家店的店址,她赶过去,慢了一步叫了辆出租追上吴江的车,结果临近仓库的时候出了车祸受了很重的伤,纯粹是靠着生命意志在支撑她脚步蹒跚地走进仓库,得以见褚夏平安顺遂。
相爱五年,除了相遇这一幸事以外,褚夏和谌思因为相同的性别而一直没有好运气,在仓库前偶遇缉拿圈内大佬的警察或许是她们最大的幸运。
然而,也仅此而已了。
谌思终归还是死了,就倒在褚夏的怀里。
哪怕过了快三年,褚夏每每想到满身是血的谌思脚步不稳地来到她的眼前,一如她对她告白,在十八岁那年一个风高气爽的秋日,温暖又温柔,象征了全世界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美好。
说完这个故事,烟灰落满一地,海风吹过脸颊,有点咸。
褚夏将手伸进烟盒里要拿第六支烟,江荷制止她:“别抽了。”
褚夏不置可否,她的手仍旧捻着那根烟,没有放下的意思。她的目光从宁静而深邃的海面移开,落在江荷精致的脸庞,她觉得她何德何能,从前有谌思,现在有江荷,倾尽全力地来爱她,她完全受之有愧。
江荷从她手中拿过烟盒,收进衣兜里不许她再碰到。谌思和褚夏的故事,江荷不是不知道,她以为作为旁观者至多唏嘘一番不会有多大的触动,然而当这个故事从她爱的女人嘴里说出,话里行间全都蒙上了□□的制剂。
可能是海风太凉了,吹得她的心有些揪疼。
“走吧,我们回去。”
江荷的手搭上褚夏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算是无言的抚慰。她明白褚夏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故事,无非是让她知难而退,看清这条路有多难走,看清上一个陪她走这条路的人是什么下场,劝她不要重蹈覆辙。
她看清了,她早就看清了,可她就是要走,不回头地走。
“江荷。”走着走着,褚夏突然喊她。
江荷侧过脸看她,她站在街灯的光束下,头顶上有微小的扬尘在跳舞,她在说话,嘴唇在暖黄色的柔光下一张一合,让江荷很有吻上去的冲动,她感到好奇,不知道里面是否还残存着尼古丁的味道。
褚夏说:“不要喜欢我。”
江荷微微一笑,垂眸看她:“这种事情,你说了算吗?”
褚夏张嘴:“我……”
褚夏后半句想说什么,江荷没兴趣,觉得一定乏味极了。她揽住褚夏的腰,在夜空下,在街灯边,在海面旁,吻她。小小的嘴唇上,被她烙下无数个吻痕,江荷感觉到被自己搂着的褚夏身体都发软了,她恶作剧地咬了咬褚夏的下唇,满意地听见她终于隐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末了,她用手掌扶住褚夏的脑袋,迫使她看向自己,江荷伸出舌尖舔了舔被她咬破的唇瓣,点点刺痛弄得褚夏眉头紧蹙,羞赧又埋怨地瞪了江荷一眼。
江荷:“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是霸道总裁还是国际警察,连这个都要管?”
褚夏:“……我”
江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