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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要生的话，要等三年之后。”
“嗯……”姚氏的脸上露出绯红色。
岳然白了一眼苏白衣，心道：这种事你怎能当着一个女人说，你告诉我不就得了。谁知她心念还没完，姚氏就抛出了一个羞羞的问题：“苏，苏先生，这，怀孩子这事，我，我，我们控制不了。”
苏白衣顿时一脑门黑线。
尼玛忘了这是大明朝，杰士邦和他那个姓杜的兄弟都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呢。
算了算了，回头给陈公子再介绍一项同济堂的业务吧。
下面的活计慌慌张张的跑上来，站在病房外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苏先生，那个，那个秦大人又来了，在门口闹着呢！”
秦境方？
苏白衣脸色一沉：这货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
不过他倒不惧，从座位上长身而起，一甩袖子道：“你们几个在楼上别下去。”又朝伙计：“你跟我去！”
手中不自觉的将袖珍型电击棒握住。
你麻痹，再捣蛋的话，老子送你进宫成太监！
可到了楼下的时候，苏白衣就被眼前的场面给雷到了。
秦境方来了不错，却不是闹事的。
他将一个小男孩放在地上，自己跪在小男孩的前面，看到苏白衣来了之后，学着陈公子的样子，开始“咚咚咚”的磕起头来。
苏白衣脑子莫名其妙的冒出一个小品。
不记得哪一年的春节联欢晚会，赵本山和范伟合作的一个叫做《功夫》的小品，范伟说：你别装了，从你一进屋，你分别用了苦肉计、欲擒故纵计、师徒配合砸车计、稀里糊涂突然落锤计。
苏白衣觉得，此时的秦境方就像是小品中的赵本山，来同济堂里用计来了。
要不，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高尚品质和王八之气的气场，将这个家伙感动了？将他震慑了？这货忏悔来了？
扯淡。
“苏先生，都是我不好，是我狼心狗肺，我错了，您的食谱还有五百两，我马上让人拿来还给您！”秦境方鼻涕一把泪一把，哭的像个六二喇叭。
演技还真是过关呐！
苏白衣心里惊叹，然后走到前面将他拉起来，道：“秦大人，过了吧，有事说事！”
“好，好，好！”秦境方顺坡下驴，一边擦眼泪一边道：“苏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还请您出手，妙手回春救救我的儿子，我再给您磕两个头！”
说完，就要再次下跪。
苏白衣这才注意到地上坐着的那个小屁孩。
他直接忽略秦境方的存在，径直走到小虎面前，端着蜡烛照了照，也没看出什么症状。小虎却突然张开了嘴巴，小手肉呼呼的朝嘴巴里指。
此时，他已经不能开口说话。
苏白衣看了一眼，身子就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没办法，他从小有密集恐惧症。
不过，仅仅是一眼，便看出这是什么病。
前世的时候，自己当时还小，父亲太忙，家里又没有母亲照顾，他也得过相同的病：手足口病。
在古代，这种病叫做口糜！
顾名思义，口中起泡、糜烂！
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是小儿不注意卫生乱吃东西引起的肠道病毒爆发。在古代几乎是无药可治的病症，只能靠自身的免疫能力。
在后世科学高度发达的时代，也没有彻底对症的药到病除的药物。
可却能从抑制病毒和增强抵抗力入手，采取缓慢治疗的办法来确保儿童不会丧命。
“是口糜！”
岳然担心苏白衣，所以也悄然的跟了过来，发现秦境方的来意之后便大大方方的出现，还看了看小虎嘴里的病症，第一时间确诊病情。
得知是口糜之后，岳然也有些失落。
她虽然是神医，可这种病她也是非常了解的。
“不错，是，是口糜。”
秦境方身体发抖，看着苏白衣，小声问道：“苏先生，能不能救治？”
“我苏门医学的角度来看，没有能绝对救治的病，凡事都讲究一个治愈率，就比如上午的时候，我当时告诉陈老员外，破腹取子的成功率，大概在七八成左右。”苏白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到没有立即拒绝给小虎治病。
毕竟，得病的不是秦境方，只是一个孩子。
“那，我家小虎这，这口糜……”
“应该比破腹取子简单多了！”苏白衣不等秦境方说完，就立即回答。
秦境方顿时眼睛一亮，再次跪倒恳请：“求苏先生，求您救救我儿，您说什么我都听您的，以前是我姓秦的畜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了。”苏白衣转过身，对岳然指了指小虎：“去吧，上楼给他嘴巴消毒，然后用布包住他的双手别让他乱挠。
还有，这病有很强的传染性，你们仔细做好防护，小心点。”
“好！”
岳然伸手，拉着小虎上楼。
秦境方松了一口气。
都说同济堂救死扶伤，看来果然不假。
苏白衣却看着放松的他冷冷一笑，看似不经意的说道：“我听说，上午的时候，秦大人让人狠狠的抽了勋哥儿三十皮鞭，鞭鞭见血！”
秦境方一时没有明白苏白衣的意思，眼睛巴巴的朝后面的楼梯口看。
苏白衣从袖子里摸索出三支玻璃支装的药液，往手中一摊，道：“别看了，治疗的药物在我这儿，他们上去只是做治疗前的准备工作而已。”
秦境方一惊，赶紧回味苏白衣刚才的话，道：“是，这是小人的错，苏先生想要怎么样您请说，姓秦的绝不皱一下眉头。”
苏白衣拿起一支药液，对着蜡烛的光线瞅了两下，头都没有扭过来，只跟秦境方淡淡的道：“忏悔是一种主动行为，具体怎么做看你的想法，你何须问我。”又自言自语道：“好药啊，这可是包治百病的良药，只可惜，这么好的药，世间仅仅只有这三支！”
秦境方倒抽了一口冷气，包治百病的药，还有这么逆天的东西？
“这，苏先生，您，您说怎的，便怎的！”
苏白衣右手一松，“啪”的一声那刚刚还明晃晃的药液便摔在了地上，不过，他却很自然的举起了第二支，继续观看，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只继续用他那淡淡的口气言道：“苏某人的耐性有限。”
秦境方心头一抖，道：“知道，我知道了，苏先生等我！”
开玩笑，再不明白的话，那可以包治百病的药岂不是又少了一个。
他将上身的衣服扒开，露出宽大的后背和前胸，走了几步跪倒在同济堂门口，对随身的下人道：“去，把牢里最大的那根鞭子沾上辣椒水拿过来，嗯，顺便把金老三也喊过来，行刑！”
……
“打，狠狠地打，往死里打！”秦境方咬着牙，对已经目瞪狗呆的金老三指着自己的后背：“六十鞭子，如果有哪一鞭不见血，老子回头弄死你！”
“啪”
“啪”
“啪”
“啪”
“啪”
“啪”
……
鞭鞭到肉！
等六十鞭子打完的时候，秦境方身上已经血肉模糊。
不过，他仍旧咬着牙站起来，走到苏白衣身边。
苏白衣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不过也对他的做法表示认可，轻声道：“行了，算你有诚意，衣服穿上吧。”
“是！”秦境方咬着牙，不敢说一个不字。
满身皮肉伤痕，现在穿上衣服，那种痛苦简直不是人能够忍受的，不过他秦境方倒是一条汉子，忍着吭都没吭一声，倒让苏白衣对他高看一眼。
“好，现在说说这药的价格，我苏白衣童叟无欺，先小人后君子，交易么，两厢情愿！”苏白衣举着手中的那一支药液，看似漫不经心，却让秦境方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如果说先前的六十鞭子只是开场白的话，那现在才是开胃菜。
不过，无论这药有多贵，只要能治好儿子的病，都是值得的。
秦境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可是当苏白衣开口的时候，他还是给吓了一跳。
“这种药，从西洋那边弄过来，单单成本价就值白银三千两！”
听了这个数字，秦境方差点脚一软就这么倒下！
三千两，你特么咋不去抢呢！
可，他不能反驳，只能苦着脸答应，却同时提出了一个不情之请：“苏，那个，苏先生，三千两银子有点多，我回去筹一下，最迟后天给您！”
“啪……”
秦境方话没说话完，苏白衣手中的那只玻璃药液再次落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你吓到我了！”苏白衣眼神一冷，举起最后一支药液：“所以刚刚落在地上的那一支，也算到你头上，现在，这个唯一的一支药，白银六千两，一个时辰送过来。”
“好，先生稍等！”
秦境方真的不敢说话了，低着头急匆匆的往外跑，他可不想看到最后一支神药再落到地上去。
第92章 王守心的邀请（）
天黑了，因为是夏天的缘故，街上还有不少行人，以至于秦境方在同济堂店门口被他自己手下用鞭子抽这件事，有不计其数的见证者。
后续苏白衣卖出天价药水，给小虎治病的事情，更是被无数人用自己的眼睛记录了下来。
可虽然同济堂的药卖的贵，贵到令人咋舌不已，却依旧没人为秦境方说话，相反，帮苏白衣和同济堂说话的人倒比比皆是。
秦境方做了一府的衙役班头，平时没少勒索小老百姓，自然在老百姓中的口碑不可能好到哪里去。相反，苏白衣和孙家勋哥儿这件事，街头巷尾都知道，原来本就报以同情，如今苏白衣大仇得报，都拍手叫好。
即便是秦境方一府的衙门班头，剥削老百姓几十年，家里的存款也不可能有六千两银子那么多。毕竟像苏白衣这种一次就能剥削五百两的人，很不多见。所以实际上，秦境方的银子是不够的，他一个时辰就凑够了六千两银子，背后自然是他的叔叔秦有德在支持。
可是这些，苏白衣就不管了。
他轻松的收起了六千两的银票，然后平静的上楼，开始给小虎治病。
前世的时候，身家三百亿，如今手里有个万把两银子而已，还真的兴奋不起来。
小虎的病情比较严重，要在同济堂隔离治疗，观察一个周左右。所以后来苏白衣跟秦境方讲：除了药费之外，还应该有服务费、住院费、伙食费、器材使用费等一系列费用。
秦境方听了当时差点晕过去，苏白衣治好很大方的表示，既然你秦大人手头拮据，这些钱我就给你免了。
又不免感慨一番，六千两银子只是药液的成本价，他自己亏大了。
弄得秦境方不知道如何是好。
……
听说秦境方花了六千两银子在同济堂买药之后，孙三却没有一点快感，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拿起正在使用的擀面杖使劲的朝案板上敲，低声对自家婆娘道：“看吧，还是先生厉害。”
“那是！”孙三婆娘一扫之前的颓废，显得神采奕奕：“你也不看先生是什么人，那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算五百年后算一千载的大明归德府小诸葛。对了，先生说了，那五百两银子他已经连本带利讨回来了，不用咱们还了。”
“我知道！”孙三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有一句话没跟婆娘说，那就是以后得罪谁，千万也别去得罪自己的先生。
这代价，有点承受不住。
唯一可惜的是，食谱保不住了！
为了救自家孩子，昨天无奈之下将孙记食府主要菜单的食谱交给了秦境方，当时按照先生苏白衣的意思，孙三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公开食谱！
苏白衣原来想着，既然你秦境方得到了食谱，可却不能阻止我公开吧，要活就活，要死特么一块儿死。
谁知道事情发展的那么有戏剧性，下午的时候就出现了神转折。
孙三的肠子都悔青了，可是没办法，单子和食谱都已经散发出去了，收是收不回来了，即便收回来，人家也早就誊抄副本了。
苏白衣让他不用担心，继续开店。
毕竟在归德府饮食界来说，孙三是第一个卖辣菜的人，用后世的话来说，这已经形成了品牌效应，即便大家都开饭馆，那他的生意肯定是最好的，这毋庸置疑。
……
苏白衣的病人，远远不止姚氏和小虎两个。
还有个每日都要观察的重量级病人：袁可立。
从睢州城搬到归德府之后，在苏白衣的精心调理之下，他的身体好了很多，几乎恢复到了得病之前的状态。
如今的袁大司马，不但身体由消瘦逐渐朝正常的方向发展，人也越活越有精神了，用儿媳刘氏的话说，他头上的白头发都少了一大半，现在看起来，好似返老还童一样神奇。
袁可立知道自己儿媳奉承，不过他确实感觉身子越来越好了。
今日，苏白衣进入周府小院的时候，两位老人家起的依旧早，早早的便吃过饭，坐在亭子下专心致志的下棋呢。
离得老远，甚至隔着几层树木还没有看到人的时候，就听到他们两个在争吵。
苏白衣觉得很无语：两个在一起大半辈子相互扶持的高官，如今竟然能因为一步悔棋争得面红耳赤，这是长了见识。
“你个老赖皮，那张老脸都不要了，算了，老夫不跟你玩！”袁可立被周士朴动不动就悔棋的行为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看到苏白衣的身影之后，大手一挥：“苏家后生来了，正好，咱们打麻将。守心，我跟你说，你是没玩过这个麻将，呵呵，等下你就知道了，这东西比马吊好玩多了。”
苏白衣注意到，今天的周府，平时一般都是二老专用的凉亭下，似乎多了一个人。
那家伙看上去五十多岁，脸色红润身材微胖，头上黑发浓密油光可鉴，胡须一缕显得飘然出尘，看苏白衣的时候两眼炯炯有神，似乎要一眼将他看透。
不过，他的目光和袁可立比起来，虽然也能称得上是犀利，却多了一些儒雅，少了一些杀气，而且，苏白衣能很直观的感受到他的善意。
“来来来，苏白衣，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袁可立摆着手让苏白衣坐在他面前，又指了指对面那人，道：“这是王守心，也是你的长辈，你过了见一下。”
“见过王先生！”苏白衣行了个不卑不亢的礼。
王守心捻须而笑，点头回应。
“好了，都认识了吧，苏小子，你坐我对面，咱们开始，垒长城喽……”
苏白衣却并没有坐，也没有理会袁可立的邀请，而是将手中的药箱朝石桌上一放，道：“大人，您可别让我为难了，咱们不是说好了么，先检查下身体用一下药，然后吃早饭，早饭过后再玩！”
袁可立像个小孩子一般，嘟囔道：“你小子，老夫这么大年纪了，这里里外外，也就你敢给我发号施令了。”说道这里，眼睛突然一亮：“呦，我差点忘了，你小子昨天可是狠狠的发了一笔，一支药卖了六千两银子啊，厉害，厉害，这些日子我也用了你不少药了，这么算的话，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都不值药费了。”
“秦有德那小子这次出了不少血！”周士朴也跟着附和，伸出手又点了点苏白衣，道：“你啊，还真敢开口，我估计这事这会儿都能传到京师了，六千两银子一支药液，大明朝也就你这一份了。”
被两个大佬轮番轰炸，苏白衣一脑门黑线，哭着脸道：“现在您们说起我来了，当时被他坑了五百两银子，也没见你们帮我说话。”
“我帮你？”周士朴指着自己的鼻子，然后又果断的摆摆手：“就你小子那坑劲，老夫害怕自己掉坑里去。
再说了，这事啊，呵呵，你自己干就好，万一老夫参和着，这背后不知道多少人得骂我，没准好事还能成坏事呢！”
周士朴说的也对。
不是他不帮，而是他的身份实在太高，有些事，很不方便做。
这苏白衣当然可以理解。
“也真有你的！”袁可立接过话茬，，一边喝水一边眯着眼睛问他：“那破腹取子的主意，你是跟谁学的，老夫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就吓了一跳，还好有惊无险。”
“是啊！”周士朴作证：“昨天他跳起来就要去揍你，要不是我拦着，嘿嘿！”
“还好你拦着，不然哪能知道这世上还真有破腹取子之道。”袁可立感慨非常，又淡淡的问了一句：“三国时华佗要给曹操破开头颅祛病，现在看来，曹操真是冤杀了华佗了。不过苏小子，你这医道，真是家传？”
“家传！”苏白衣一口咬定。
旁边的王守心一直捻着胡须不说话，只是笑着看他们三个你一句我一句的逗趣，到了这个时候，却再也忍不住了，呵呵一笑道：“昨日老夫听说你破腹取子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后来又听说你有九成以上把握治口糜之症，老夫再想，你确实有了不得的医学传承。”
“王先生过奖了。”
袁可立道：“你要喊他王院长！”
“啊？”苏白衣一愣，没反应过来。
院长？
大明朝也有科学院？
“呵呵……”王守心一笑，看着苏白衣道：“之前辛然就对我提起过你，说你精通术数一道，让我请你去文正书院讲学，然那时你在沈家，我也不便邀请。
如今你倒也潇洒的很，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去我文正书院，教授算学和医理？我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听你讲课的。”
“这也是我的意思！”对面袁可立突然严肃起来，捋了捋胡子道：“你既然无心科举，倒不如开坛讲课，效法当年阳明先生，莫要辜负了这一身的本事。”
在袁可立的心中，苏白衣是真的有本事的人。
他治好了消渴症，上知天时下知地理，精通数术，如今又弄出个什么破腹取子。
一桩桩、一件件，无不让袁可立震动。
所以，今天文正书院的院长亲自邀请苏白衣前去讲课，自然也是他袁可立在中间牵线搭桥极力促成。
第93章 明时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