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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明玉的脸色好了一些。
秦境方却幽幽的开口飚了一句:“可我觉得,他如果能够满足我的条件,还是划得来的。”
除了在知府衙门做小吏之外,秦境方在归德府还置了一处产业,便是归德府最大的酒楼:醉月楼。
一直以来,生意还算不错。
但自从孙家的孙记食府出来之后,他醉月楼的生意就开始惨淡了起来。
秦境方也曾不少次去孙记食府去过,吃了那些菜之后也不得不承认孙三确实有两把刷子,自家酒楼的生意凄惨其实不怨。
回去之后也让大厨找了辣椒烧菜,可味道却是天壤之别。
他自然也对孙记食府的方子垂涎三尺,可忌惮孙三是苏白衣弟子的身份一直不但有所动作,这次和余明玉合作,他的目的便在此了。
如果能让孙记食府交出方子的话,其实还是划得来的。
可余明玉却不干了。
“就算是要和谈,你也要稳住,将苏白衣死死的给我拖住,让他分身无暇!”余明玉的瞳孔微微一缩:“只要过了这十天半月的,等我将那件事办成了,任他苏白衣天大的本事,都毫无翻盘的可能!”
第68章 同济堂()
经过几天的交涉,在杨卷的利诱和威胁双重的压力下,秦境方果断的脱离了余明玉的贼船,答应和解。
当然,苏白衣明白,虽然杨卷和叶安已经绝交,可这次能够给秦境方压力,毕竟还是狐假虎威的借了叶廷贵这个河南提刑官的名头。
秦境方知道杨卷和叶安的关系,怕到时候真的出事,不如此时顺坡下驴。
就同意了!
反正,对于秦境方来说,他只是想要得到秘方,然后重振醉月楼的生意而已。
自然,对于狡猾的秦境方来说,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趁这次捞他个盆满钵满,那还真是浪费机会了。所以,在谈条件的时候,相对苏白衣和孙三来说,就没有那么公平了。
不过,从一开始就是个不平等条约,苏白衣不从也没办法。
可事情到了孙三这个老家伙那里,便出了问题。
杨卷之前很肯定的告诉过他,若是不打通其中的关节,他儿子勋哥儿要在大牢里做上一年之久才能出来。
现在秦境方同意立即放人,可是条件很苛刻。
第一就是要钱,孙三的儿子因为伤了人,要补贴人家家用,秦境方开口就是二百两银子,少一个子也不成。
第二要方子,孙三要将如今他家店铺门头挂着的一十八个大菜的方子,全部彻底的交给秦境方。
这下孙三不同意了。
别说孙家一口气拿不出来二百两银子,就是现在能拿出来,可挣个钱要猴年马月?
二百两啊,在归德府随便一个地方,就能购置五十亩上好的良田。
而且还有方子!
如果醉月楼将这炒菜的方子弄走,自己的孙记食府咋办?
往后的日子咋过?
不就是让儿子在牢房里蹲一年么?
值了!
孙三抛出自己的想法时,苏白衣一阵沉默。
他不怪自己这个弟子贪财,说实话,在大明朝老百姓的生活不易,他是亲身体会过的,孙三宁愿让自家的儿子受一年的苦,宁愿自家不辞辛苦的天天往牢里送饭也要保住自家的产业,这一点他比谁都能理解。
孙婆婆听了孙三的决定后,破口大哭,拉着他的衣衫非要将儿子从牢里弄出来。几十年没有在妻子面前发过火的孙三竟然破天荒的推了她一把,还骂骂咧咧的道:“弄出来弄出来,家业都没了,弄出来儿子让他吃风喝火不成!
就让他在牢里受一年,出来时老头子给他一份像样的家业,哪头划算哪头不划算,你算不清是咋?”
杨卷在旁边看着心酸,出言劝说道:“那个,师,师兄!”他比孙三后拜入苏白衣门下,这么喊一句师兄自然也是不错的:“如果你手头确实很紧的话,我,小弟可以先拿给你一些!”
“不用了,就这样!”孙三朝杨卷一摆手,领了他的心意,却依然固执己见。又看到旁边没有任何表情的苏白衣,慌忙朝他行个礼,低声道:“让先生您见笑了,弟子这么做绝非是吝啬惜财,我都是为了勋哥儿好,还请先生恩准。”
开了饭馆倒是有些盈利,但家里远远还没有二百两那么多。即便是杨卷拿钱出来,可这到底算是欠了人家,早晚还是要还的。
到时候方子丢了,人没了,营生也没了,拿什么还人家?
“我是没有问题的。”苏白衣皱着眉头,道:“怪为师没有本事不能护你们周全,可你想过没有?
秦境方为什么抓勋哥儿?他的目的在哪里?
如今他肯妥协你却不肯,他能善罢甘休么?只怕到最后你非但要同意他的条件,又要勋哥儿受些皮肉之苦。”
孙三脸上抽搐几下,最后一咬牙:“弟子省的!只是他秦境方纵容只手遮天,难道还敢害了我儿的性命不成?”
“那他倒不敢!”苏白衣果决的回答。
秦境方虽然在这件事情上的权利很大握有绝对的主动权,在别的地方或许就能做出些谋财害命的事情来。
可这里是哪儿?
这是归德府,小小城池的后方隐藏了无数大佬的眼睛。
秦有德尚且小心翼翼不敢伤天害理,何况他秦境方,能做到设计勋哥儿已经是极限了。
“那就行!”孙三拍着桌子道:“就苦了这孩子一年,一年之后,我给他一份家业。相信勋哥儿不会埋怨我这当爹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苏白衣内心深处长叹一句,摇着头带杨卷离开了孙记食府。
有些事,现在还是无能为力。
他不是没想过找周士朴,可这件事秦境方设计的天衣无缝,勋哥儿说到底是伤了人,让周老这么无凭无据的出面,还是很不合适的。
“老头子他爱财,我呸!”
刚刚在孙记食府不好讲,现在出来走在大街上,杨卷左右忍不住,吐出一口唾沫,狠狠的发泄自己的不满和意见。
苏白衣倒是笑了笑。
杨卷问:“怎么?难道我说的不是,他宁愿守住自己的那点钱财,也宁愿让勋哥儿在大牢里蹲上一年?”
“他那不是爱财!”苏白衣吸了一口气,少有的严肃,“我还是没看错他,若孙三贪财,他就会利用你我之间的情分,接受你的帮助从你那里借银子救他儿子。
他不愿意让你帮他,这就说明他不是贪财之人。”
“那他?”杨卷依旧不服。
“这或许是一份做父亲的责任吧?”苏白衣眼睛眯着,边说便往前走,不自禁的想起了前世的父亲。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掉水里了,父亲就在旁边看着,任凭苏白衣喝了一肚子水丝毫无动于衷;摔倒了他从来不扶;被别的孩子打了他从不帮忙;上大学的时候没学费了他一分钱也不给。
甚至于,大学毕业了,找不到工作的时候,老头子作为一个商界大佬就这么看着,不管不问,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个儿子一样。
直到后来,老头子退休的时候,才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我不敢扶你,我怕我走了以后你自己起不来,我不敢帮你,我怕有一天没有我的时候,你斗不过那些贼一样的人。我只是想,在我能帮助你的时候,给你留下点什么。
苏白衣知道,这所为的什么,绝对不是钱,不是老头子留下来的那三百亿!
自己的老爹和孙三或许想要给儿子留的东西不同,但那一份做父亲的责任,或许没有任何区别吧。
“对了!”苏白衣又道:“你就别跟着我了,回去还是要想办法帮他一把,我估摸着,这事还没完,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出点乱子呢。”
“我知道……”杨卷摆摆手:“你去哪儿?”
苏白衣毕竟得罪过秦境方,杨卷还真怕他被姓秦的下黑手。
苏白衣倒是不怕,优哉游哉的挥挥手,头也不回的朝南走,嘴里还乐呵呵的说道:“不要担心我,我想想怎么爆了这帮狗日的,我想静静……”
“哦……”杨卷点头,随即又纳闷的自言自语:“静静是谁?”
前面的苏白衣听了,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你妹的,这段子,难道在大明朝就有了?
……
小七街转个弯,从小隅首街向西走便归德府东门进入宾阳门,然后再沿着中州大街往南行,穿过南门拱阳门之后,路的两边是一大片碧绿的湖水。两岸高树耸立,荒草离离,颇有几分古朴的意味。
从拱阳门朝南看,坐落在南湖正中间的一座建筑群显得格外惹眼,清风徐来,水波微起,那一组木质建筑在水波的映衬下,如同水中仙殿一般,渺渺有种超然的意味。
这里,便是文正书院了!
文正书院的前身是赫赫有名的应天书院,早些时候王阳明心学盛行,讲学之气蔚然成风,当时张居正大权独揽,最恨这些无端抨击朝政的读书人和书院。
万历七年的时候,便以朝廷的名义下了一道令,拆除了大明朝几乎所有的书院(不是学堂),赫赫有名的中国四大书院之首的应天书院也没能逃脱厄运,被拆了个干干净。
后来张居正倒台,归德知府郑三俊在应天书院的基础上重新修缮,建成了“范文正公讲院”,一边重开归德府学风,一边纪念曾经掌舵应天书院的范仲淹,便是这如今苏白衣眼前文正书院的由来。
范文正公讲院,又名文正书院。
当然了,今日苏白衣来,目的却不是这劳什子文正书院,他不想科举,这玩意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沿着湖中小路一直朝南走,南湖之南,是一片干净的高档商业区。
在靠近中州路尾的西侧,一座高大的砖木结构的二层楼赫然在目,小药童喜鹊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外的石阶旁,正托着腮想事情,突然看到了一身白衣的苏白衣。
“呀,苏白衣,你怎么跑来了!”喜鹊看到苏白衣,还是很高兴的,一下子从台阶上跳了起来,就这么叽叽喳喳的跑来。
“没规矩!”苏白衣提起右手在她脑袋上爆了一个疙瘩梨,调笑的说道:“你家小姐喊我先生,你应该和勋哥儿一样,喊我师祖,苏白衣苏白衣的,没大没小!”
“切,没得吧你,你骗得了我们家夫,额,小姐,可骗不了我,你这个家伙,是个就会说大话的大尾巴狼。说吧,你今天来,又想干什么?”小丫头手指伸出,直直的指着苏白衣的脑门,让他一阵无语。
“你们家小姐不是让我帮忙给这新药铺起个名字么,你看,我带来了!”苏白衣袖子一甩,从中掏出一张宣纸,慢慢的展开放在喜鹊面前,之间上面写了三个字“同济堂”
第69章 我有药()
之前岳然给苏白衣的印象,仅仅是拥有女人味,漂亮美丽,倾国倾城,还有一个神秘的身份,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别的。
可是在得知了她的一些事迹之后,才知道这是一个拥有圣母心怀的女人。
苏白衣肃然起敬,同时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你的圣母胸怀紧紧的包围我,我也需要安慰需要爱!
岳然是太医李时珍的再传弟子,从小跟随师傅在外行医,不知不觉间便沾染了这种济世的胸怀。有的时候碰到了穷苦的病人,哪怕自己掏腰包也要给人家医治好。
当然了,天下间最多的最不缺的就是穷苦人,很多得了病的人都慕名而来。
这样的结果就是,岳然的家底逐渐的给她”败”光了。
真的是败光了,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人,败光了十几万两银子啊。
苏白衣当时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惊得合不拢嘴,你妹的,十几万两银子,就用来救济穷苦人家了?
她哪来的那么多银子?
苏白衣当时就问喜鹊,喜鹊也很八卦的热衷于探讨这种问题。
不巧被岳然拿着棍子适时的打断,直到现在为止为啥这个柔弱的女人会有十几万两银子还是个谜题。
前几日岳然就央求苏白衣这个师尊,帮她给新的药铺起个合适的名字,苏白衣起了好几个诸如“宝芝堂”“回春堂”的名字,但都被这个徒弟以“俗”为借口推掉了。
想了很久,才想到一个后世广泛用过的名字,而且还和岳然生平所做的事情高度吻合。
不但起了名字,还很自恋的亲笔写了出来。
如果这字装裱起来的话,嘿嘿,也挺好的么?
苏白衣洋洋自得,虽然前世的时候不会写字,可到了大明朝之后,原来那个苏布的字却被他莫名其妙的完整的继承了下来。
“巧了……”喜鹊看着苏白衣手中的字,啧啧称奇,“苏白衣,你不是在作弊吧?”
“你……”
“吆,师尊您来了……”岳然拿着一块毛巾,站在台阶上看着他,远远的瞟了一眼他手中的字,脸上似笑非笑的:“您老人家不忙了?”
她今天仍旧是一身黑色的衣裙,本就白皙细嫩的皮肤显得更加如雪如玉,就这么优雅的站在门口,任凭清风吹拂微乱的发梢,形若天人,洁不染尘。
苏白衣微微一呆,又赶紧呵呵一笑掩饰,收起手中的宣纸进门。
“你这小丫头!”苏白衣白了喜鹊一眼,道:“你家小姐忙着擦桌子,你倒好,坐在门外晒太阳,有你这么做下人的么?”
“我……”喜鹊道:“大夏天的,有在门口晒太阳的么,我在帮着招揽生意,你不懂!”
“好了,你们家春烟也好不到哪儿去!”岳然白了他一眼,又将她引到大厅中,让他坐下来。
苏白衣看了看空荡荡的药铺,问道:“不是说这两天药材就到了么,怎么还没到?”
“唉……先别说我了,你这什么东西,拿过来我先看看!”岳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伸手将苏白衣手中的宣纸拽了过去,看到之后轻轻的笑了笑,道:“真不枉喜鹊说你作弊,你等等!”
起身到柜台后面,搬出一个已经装裱好的门牌子往桌子上一放,道:“你看看这个。”
苏白衣的肌肉抽搐几下,心里暗骂,这也太巧了吧,口中自不自然的开始嘟囔起来:“这是哪个王八蛋,故意跟我作对的是不?”
那已经装裱好了的牌子上,刚正不阿的写着三个斗大的字:同济堂!
你妹的,原来本人捷足先登了,撞衫了哦……这讨好美人的法子岂不就此夭折。
操蛋!
“哎呦呦……”
岳然没有说话,只是笑吟吟的看着苏白衣,旁边小喜鹊倒是得意了起来,好似为了给刚刚吃了苏白衣一记疙瘩梨的头颅报仇,竟然伸出白皙的小手很没礼貌的在苏白衣头顶点了一下,“苏白衣你胆子可真大,你竟然敢说袁大司马是王八蛋,回头我要告你一状,看他老人家不打的你屁滚尿流。”
我擦……
苏白衣脑门一黑!
袁大司马!
王八蛋?
我弄你三,早特么说啊。
“算了算了算了!”苏白衣黑着脸,将前一分钟还自恋的墨宝收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既然大司马珠玉在前,我这字可不就不值钱了,我回去烧了他。”
“别呀!”岳然伸手赶紧将苏白衣的字留住,道:“拿回去烧了多可惜!”
“咳咳,不敢和大司马的字比啊。”其实苏白衣看来,袁可立的字也就那球样,要说董其昌写的他真心服,可袁可立写的,嘿嘿,除了有几分罡气之外,看着怎么都不舒服,这里是医馆不是沙场,弄这么个杀气腾腾的挂在门口,像是看病的地儿么?
“不能比也不用烧了!”岳然将那宣纸竖起来,观摩了半天,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写的是丑,这样吧,备用着,喜鹊,回头去店里裱一下,下雨天的时候把大司马的牌子拿回来别淋坏了,把这个挂出去。”
噗……
苏白衣喷了。
尼玛,拿我的字下雨天填空啊,还真特么有想法!
算了算了,谁让人家大司马的名气大呢,等老子以后……哼哼……有你们两个后悔的时候。
“对了,这也不少时间了,药材怎么还没到?”
之前联系了一家亳州地区的供货商,而且岳然还与那老板亲自谈了,按道理来说早该把货物送到了,怎么拖到了现在。
要知道,能早到一天货物,就能够早一天开张啊。
这“同济堂”的牌子都挂出去了,不能老是闲着吧。
刚才问的时候,岳然就有些躲闪,现在苏白衣旧话重提,她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旁边的小丫头心直口快,在岳然说话之前,气的一拍桌子,道:“还不都是仁心堂那个掌柜搞的鬼?”
仁心堂?
苏白衣记得,归德府是有这么一家药材铺,好像还做得挺大。
但区区一个仁心堂,怎么可能控制住药材供应商。
人家有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啊?
苏白衣就纳闷了。
“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岳然深吸一口气,蹙着眉头道:“之前不是在你那里拿了三百两银子?
盘下这个铺子包括后面的一块空地也不过采用了二百两不到,剩余一百两银子原本想着购买一些生药放这里备用,也好给人寻医问病。
可这亳州来的药材商不知道怎么回事,愣是将药材的价格跟咱们抬高了一倍。”
“一倍?”
苏白衣听了立即就不乐意了,这是欺负新人啊。
亳州和归德府虽然不属于一个省,可说到底两地距离也不过区区二三百里路,价格怎么可能提高一倍那么离谱?
“别家也都提高了么?”苏白衣问。
“没有,就针对咱们家!”岳然一摊手:“剩了也就百二十两银子,若价格抬的太高,恐怕备用的药材要缩减,我想着生人生面,回头做两次生意有了信誉之后,便好说话了。于是忍忍也就点头,同意了他们的价格。”
你傻啊!
苏白衣心里嘀咕一句。
你越是软弱,别人越是觉得你好欺负,今天你能接受那群药材商的价格,那好,下一次他们定然还不会降价,甚至还要再加价。
人嘛,不就是那样么?
特别是商人,大明朝的商人,受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