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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情。”李伟又点燃了一支烟。
“李队,我看这样好了,我和小雪马上去一趟外语协会,看看那里有没有懂德语的人。”刘强建议道。
“那还等什么,马上去吧。”李伟迅速道。
“等一等!”秦雪接话道:“我男朋友懂德语,还是让他来看看吧。”
“你男朋友?”李伟一愣:“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眼下破案要紧,您就别问那么多了。”秦雪脸色一红,急忙跑出了办公室。
李伟稍稍松了一口气,却看到刘强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小子,是不是听到人家有男朋友就不高兴了。”
“没有我可没这样想”
“在我面你就别装了。”李伟在刘强肩头拍了一把:“感情这东西有时候也不能强求,所以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这个我懂”刘强闷闷不乐道。
“行了,人家还没有结婚呢,你自己倒先举手投降了,这不是自寻烦恼吗?”李伟笑眯眯地说。
刘强望着李伟的笑脸愣了半天,总算是搞明白了队长话里的意思,“嘿嘿,还是您有办法,我一定认真执行。”
“我可告诉你啊,这事不能强求,要是人家小雪不愿意,你可别胡来啊!”李伟说。
“放心吧,李队!”刘强急忙立正道:“就算成不了,我也不会丢咱们刑警队的脸!”
“这就对了。”李伟笑道:“走,忙了一晚上了,咱哥俩去喝杯茶提提神。”
刘强的心中充满了斗志,心里想着自己一定要抓住机会把秦雪追到手——这并非是盲目乐观,而是他觉得齐格菲尔德看起来有些油腔滑调,而自己才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半个多小时后,秦雪回到了办公室:“李队,我男朋友来了。”
“哦,快请他进来吧。”李伟急忙起身准备迎接,但是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愣住了:“怎么是你?”
“李哥,难道你不欢迎我吗?”齐格菲尔德笑道。
“嘿!你小子可真有材料,这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我们刑警队最漂亮的姑娘追到手了!”
李伟拉着齐格菲尔德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但是刘强在一边却愣住了:“李队,难道你们以前就认识?”
“强子,我给你介绍一下。”李伟指着齐格菲尔德说:“这是我哥们齐戈飞,人品没得说,回头你和他多接触一段时间就知道了。”
“是这样啊。”刘强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又破灭了——如果说齐格菲尔德上一次的出现只是给他了当头一棒,那么这一次就是彻头彻尾的绝望了。
“李队,你别夸他,不然他又该吹牛皮了。”秦雪甜甜的笑着。
“小秦啊,你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好了。”李伟怪道:“你们俩都走到一起了我才知道,这不是让我难为情吗?”
秦雪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听懂了李伟话里的意思:“对不起,其实我也想早点告诉您,只是戈飞不让说,所以我也没好意思提。”
齐格菲尔德微微一怔,但是当他看到刘强那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时,心里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是啊,我觉得这是我和小雪之间的私事,所以才不急着公开,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什么,结婚?”这下不光是刘强和李伟,就连秦雪都吓了一大跳。
“请不要惊讶,”齐格菲尔德顺势牵起了秦雪的手:“能遇到这么好的姑娘是我的福气,所以我当然不会把她让给别的男人。”
刘强突然觉得心中憋着一口气,以至于他顾不上秦雪还在场,竟然低着头走出了办公室。李伟对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便将话题迅速转到了案件上:“戈飞,小雪在路上都和你说了吧?”
“是的。”齐格菲尔德颔首道:“请让我看看那张小纸条吧。”
李伟把纸条递给了他。
“werhochsteigt;kanntieffallen。”齐格菲尔德很快便翻译出纸条上的内容:“这是一句德国谚语,翻译成中文的意思就是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纸条上的内容就只有这些吗?”李伟不死心。
“没错,只有这些内容。”齐格菲尔德说。
“真糟糕,我还以为这下一定能抓住破案的线索,可是没想到还是什么也没有。”李伟失望道。
“别担心,其实你只要调查一下各酒店最近的住宿名单,还有一些外国公司的雇员情况,相信就一定可以搞清楚死者的身份。”
“这些工作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李伟眉头越皱越紧:“但是局里只给了一周的破案时间,要是无法按时破案,我这个处分可是背定了。”
一名刑警此刻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匆忙走进了办公室,“李队,这是技术部门发来的现场照片,请您看看吧。”
“先放在桌子上吧。”李伟点燃一支香烟,开始思索破案的途径。秦雪在一旁不敢插话,而齐格菲尔德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居然打开了文件袋,只是他刚一看清照片上死者的模样,手中的照片便落了一地。
“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秦雪急忙将照片一一拾起,而齐格菲尔德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照片上死者的面孔。
“戈飞,你这是怎么了?”秦雪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什么,可能是第一次看到死人有些不太舒服。”齐格菲尔德避开了秦雪的注视,然而他很快就发现刘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而且正用一双敏锐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520何处是家(85)()
齐格菲尔德避开刘强的目光,对李伟投去一缕微笑:“李哥,如果你这里没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了。”
“别那么着急,等中午一起吃个饭再回去吧。”李伟说。
“不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了。”齐格菲尔德说。
“那好吧,让小雪送你回去,改天咱们两个再好好喝两杯。”李伟笑道。
秦雪把齐格菲尔德送到了刑警队门外的一条小路上,趁着四下无人,她气呼呼的问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结婚了?”
“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齐格菲尔德反问道。
“讨厌!”秦雪哭笑不得道:“哪有你这样回答问题的!”
“反正你早晚都会嫁给我,所以倒不如说出来让你那位同事彻底死心。”齐格菲尔德说。
“你是说刘强?”秦雪瞪大了眼睛:“齐戈飞,你的心眼也太小了吧!”
“这不是心眼小不小的问题,而是我希望他不要去追逐不属于他的东西,否则倒头来只会让自己伤的更深。”
“明明就是吃醋,还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真没劲。”秦雪撅起了嘴。
“我要是看见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还无动于衷的话,那只能说明我不够爱你,所以你应该感到幸福才是。”
“行了吧。”秦雪被逗笑了:“算我说不过你,不过你以后可别再这样了,大刘是个好人,再说我们俩以后还要天天见面,要是搞得太尴尬了也不好。”
“行,我听你的。”齐格菲尔德笑了:“不过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秦雪忙问。
“你的嘴唇是甜的,这味道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秦雪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但是她很快便在齐格菲尔德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接着便一溜烟的跑回了单位:“晚上记得给我打电话!”
齐格菲尔德嘴角边的笑容这时却消失了,他捂着胸口,强忍住心中那一丝无法克制的恐惧,匆忙戴上一副墨镜回到了家中。他连着抽了好几根烟,又拿出手机拨通比尔的号码,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是一连串关机提示。
“我的上帝,真没有想到他们的触角居然已经伸到了这里,这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
比尔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海伦紧张的守在他身边,额头上布满了一层汗珠。
“你怎么还没有走?”比尔终于开口了。
“你还没有好,我当然不能离开你。”海伦说。
“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我就报警!”比尔撂了句狠话。
海伦用手搓着衣角,泪水也开始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比尔见状心又软了:“但是我真的不需要照顾,所以请你还是早点离开吧。”
“你还没有原谅我,要是就这样离去的话,我的心会受到谴责的。”海伦低声道。
“好吧,我现在就原谅你。”比尔毫不犹豫的点了头,海伦闻言咬了一下嘴唇,便一声不吭的起身离去。
“终于摆脱了。”比尔长出了一口气,但是心里却有些怪怪的,他也搞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对一个陌生的女孩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好像和她已经相识了很久,虽然他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她,但是当她真的离去时,他的心却有些失落。
一周后,比尔拿着康复报告走出了医院,他一面寻思着手头要做的事情,一面却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海伦:“她这会在干什么?大概是在庆幸没有因为我的事情而被送上法庭吧”
“约瑟夫!”一声快乐的呼唤把比尔吓了一大跳,他定睛一看,发现海伦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穿着一条印着碎花的百褶裙,脖子上还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巾,美丽的眼睛一闪一闪,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青春的气息。
“你怎么又来了?”比尔想要板起面孔,但是语气中却不由自主的透着一丝喜悦。
“当然是来看你了,”海伦像只美丽的蝴蝶般飞到了比尔身边:“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就这么离去的话,恐怕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我给医生打了个电话,结果他告诉我你今天就能出院,你根本想象不到我听到这个消息有多么高兴,简直就像是做了一个美丽的梦。”
“我不明白,”比尔难以置信的看着海伦:“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你们德国人真是缺乏幽默感,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刨根问底。”海伦撅起了嘴:“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答案,因为我妈妈曾经说过,要是有一天我不小心弄伤了一个男人,那么他肯定会成为我未来的丈夫。”
“这算什么答案!”比尔皱起了眉头:“难道你母亲随口的一句玩笑就可以决定你的命运吗?”
“我知道这是个玩笑,但是我觉得你这个人身上好像有一种很神秘的力量在吸引着我,所以我决定一定要搞清楚这是为什么。”
“简直是无稽之谈。”虽然比尔并不讨厌海伦,但是职业特工的敏感性还是让他不愿意和这个漂亮姑娘有过多的纠葛:“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是个玩笑,那么就让我们用一声再见来结束这个无聊的游戏吧。”
“你很讨厌我吗?”海伦突然咬紧了嘴唇。
“不,你是个好姑娘,有着一颗善良的心,这我能感觉到,但是我不认为这是让我们继续交往的理由。”比尔说。
“看来你还是讨厌我,”海伦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就因为我是个犹太人吗?”
“你错了,其实我也是个犹太人。”比尔说。
“真是太巧了,”海伦擦干眼泪惊喜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又没有问过我这个问题,所以我当然不可能告诉你答案。”比尔说。
“你这个人真讨厌,不是对我摆出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就是变着法子拿我开心,我不管,反正我就想和你呆在一起,如果你真想赶我走,那就让警察来吧。”海伦不依不饶道。
“算我倒霉,”比尔在海伦的固执面前顿时没了脾气:“看在你照顾我这么久的面子上,我就请你吃顿饭吧。”
“好啊。”海伦高兴地说:“你打算请我吃什么?”
“去中餐馆吧,”比尔不假思索道:“据这里最近的地方有一家川菜馆,那里的水煮牛肉很地道,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还是去我家吧,”海伦出人意料的提出了建议:“我做中餐的水平也不错,你完全可以去尝尝。”
“这合适吗?”比尔有些为难。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里的中餐并不便宜,再说你又没有尝过我的手艺,怎么就知道不合你的胃口呢?”
海伦不由分说拉着比尔就走,后者虽然有心拒绝,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海伦的家临着街道,房间里布置的非常典雅,处处都透着女孩特有的浪漫,但是比尔却依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他的手放在了腰间,那里有一台特殊的微型探测仪,专门用来侦测房间里是否有监控设备。
探测仪很快就给出了明确无误的信号,房间里并没有安装监控设备,但是比尔的心里却依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以色列的摩萨德可是天下闻名的间谍组织,要是自己不小心落入了陷阱,搞不好会和艾希曼一个下场。
“你先喝口茶,饭马上就好。”海伦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放到了比尔面前,接着就跑进了厨房,不大一会的功夫,那里面就飘来了阵阵香味。
比尔端着茶杯来到了阳台,看到地板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盆,里面栽种着各式各样的植物和鲜花,他不由想起了自己被送进医院的那段经历,居然忍不住莞尔一笑。
“约瑟夫,饭菜已经好了,快进来吃饭吧。”客厅里传来了海伦的呼唤。
“不着急,因为我想和这些美丽的花朵多呆一会儿。”比尔笑道。
海伦带着一脸羞涩的表情来到了比尔身边:“对不起,那天我就是在这里给花浇水时不小心碰到了花盆,结果”
“结果就不用说了,因为这个我比你更清楚。”比尔说。
“看来你还在生气”海伦低下了头。
“不,你错了。”比尔说:“你没有逃避责任,而且还照顾了我那么久,所以我不可能再让你在内疚中活下去。”
“你当真愿意原谅我?”海伦睁大了眼睛。
比尔笑着点了点头。
“太好了!”海伦发出一声欢呼,便挽着比尔跑进了客厅。餐桌上此刻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比尔胃口大开,不多时便将满桌饭菜一扫而光。海伦坐在他对面托着腮帮,一脸幸福的模样。
“你的手艺可真不赖,”比尔意犹未尽的摸着肚皮,“甚至比我提起的那家中餐馆还要棒。”
“要是你喜欢,随时可以来我这里做客。”海伦甜甜的笑着。
“对了,你平时是做什么职业?”比尔问道。
“在一家时装杂志社里做编辑,我喜欢这份工作,因为可以穿到很多漂亮的衣服。”
“用中国人的话来说,这就叫做以权谋私。”比尔诙谐道。
海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又道:“说说你吧。”
“我?”比尔微微一怔:“我有什么好说的?”
521何处是家(86)()
“对,就是你,因为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海伦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希望在这个国家里淘到属于自己的那一桶金,我是个孤儿,身边没有几个朋友,不怎么抽烟,也很少喝酒,除了偶尔阅读一些哲学书籍,我几乎没有任何业务爱好。”
“德国人都像你这样吗?”海伦又问。
“不是所有的德国人都像我这样,但是我想这和你的问题没有任何关系。”
“你好像不太喜欢我?”海伦的目光透着一丝黯淡。
“我对你谈不上喜欢,不过也不讨厌,因为你非常可爱,也非常直率。”比尔为了摆脱这种尴尬的气氛,将目光转到了一侧,但是当一幅照片映入他的眼帘时,他的心跳却陡然加速——那是一张拍摄于海滩的照片,一名海军中校怀里抱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女孩不用说正是海伦,而那个脸上溢满笑容的海军中校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被他亲手杀死的贝尔蒂!
“这怎么可能?”比尔在心中恐惧的喊道:“她明明说自己姓布鲁姆,而且还是个以色列人,但是这张照片却像是一对父女”
“你看到了什么?”海伦好奇地问道,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到了那张照片上时,她却黯然低下了头。
“要是我猜的不错,这大概就是你的父亲布鲁姆先生吧?”比尔按住紧张的心情问道。
“不,他是我的亲生父亲贝尔蒂,而布鲁姆是我继父的姓氏。”海伦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比尔又问。
“我的亲生父亲过去是一名美国海军中校,他是个很好的人,但是在我9岁那年他却突然去世了,我的妈妈非常伤心,甚至因此不愿意再留在美国,于是便带着我和姐姐安琪拉来到了以色列,在那里她遇到了我的继父,虽然我的继父对我也很好,但是我依然会在梦里想起父亲,小时候他常常用自己的胡子扎我的脸庞,还说只有这样做才能表现他对我的爱,虽然我那时很讨厌他的胡子,但是现在想起来,那却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片段”
海伦美丽的眼眸中噙满了泪水,这也让比尔感到手足无措:“对不起,是我让你难过了。”
“这不是你的错”海伦哭泣着说:“是我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
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弥漫在比尔的心间,因为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贝尔蒂的女儿,如果说齐格菲尔德杀死秦风是被逼无奈的结果,那么他杀死贝尔蒂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仁慈的上帝,您为什么要让埃尔文的遭遇在我身上重演,难道您是在暗示我应该为这个女孩做点什么吗?”
带着一种负罪的心情,比尔仔细端详着海伦,虽然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但是那种纯净的眼神却从未消失,她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天使,需要一双温暖的手抚慰她的伤痛。
“海伦,也许我不该这样说,但是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虽然你的亲生父亲已经离开了人世,但是我相信他此刻一定在天堂凝视着你,所以你应该振作起来,不要让他看到你的眼泪,因为这会让他感到痛苦。”
“谢谢。”海伦擦干眼泪,对比尔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