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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军事法庭也会做出公正的判决。”
“这只是开始,”阿尔伯特继续说:“戴维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与许尔勒对他的纵容有着很大的关系,而我也在这件事情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已经准备好发布一番公开讲话,不但要对遇难者道歉,还要当众宣布处决戴维和撤销许尔勒将军职务的决定。”
阿尔伯特的表态完全出乎哈索的意料,他盯着对方看了半天,却依然找不出一丝说谎的迹象。
“别怀疑我的诚意,因为做出这种决定并不容易,但是我既然下了决心,那么一切就不容改变。”阿尔伯特说完这番话便起身道:“而且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还会对您和维尔纳将军等人委以重任,这将是一项非常神圣的使命,甚至关系到整个德意志民族的未来。”
哈索犹豫片刻,道:“您打算让我们去做什么?”
“暂时保密,不过再过几天您就会知道的。”阿尔伯特将目光投向了窗外:“请您先回去等我的消息吧。”
哈索带着满腹疑问回到了官邸。维尔纳等人在听取了他的汇报后同样困惑不解,在一番商议后,他们决定选择等待。
三天后,阿尔伯特果然在电视里发表了一番公开讲话,他不仅痛斥了戴维卑鄙的行径,还以约束下属不利的罪名宣布撤销了许尔勒的职务。讲话一经传开,社会舆论顿时一片叫好声,一些原本对阿尔伯特充满猜疑的声音转而又变成了他的支持者,就连维尔纳都开始对未来燃起了一丝希望。
又过了两天,维尔纳和哈索同时收到了阿尔伯特的邀请,他们双双来到艾德斯瓦尔宫,心情多少有些忐忑,然而阿尔伯特的笑容却驱散了他们的紧张。一番随意的聊天后,三个人走进了花园。
“我的元首,过去一直有传言说,许尔勒和戴维之所以会如此猖狂,完全是您在背后指使的结果,但是您五天前的公开讲话却有力地粉碎了谣言,眼下社会舆论对您一片赞美,而这正是全力推动改革的大好时机啊。”维尔纳一上来就先给对方扣了一顶帽子。
“您的想法与我完全一致,”阿尔伯特淡然一笑,随即便压低了声音:“我打算委任您和哈索将军作为我的特使去和美国人商议和平谈判事宜,不知道您是否有勇气接受这项使命?”
502何处是家(67)()
维尔纳的眼眸中掠过了一丝惊讶的目光,接着便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别担心,这并不是我心血来潮的产物。”阿尔伯特说:“想必哈索将军已经对您描述了几天前发生在我办公室里的一幕,这就是现实,强硬派绝不会改变他们的主张,所以我必须在和他们翻脸之前与外界取得联系。”
维尔纳沉思良久,却并没有立刻做出积极回应:“我非常感谢您对我的信任,但是这样重大的任务如果没有在事先做出精密安排,那么即便一个小疏忽也会演变成一场巨大的灾难。”
“请您放心,我在这件事情早就做出了部署。”阿尔伯特说:“您和哈索将军首先将以疗养的名义离开雅利安城,但是真正的目的地却是华盛顿,在此过程中我会派出得力人员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一旦你们抵达华盛顿,那里会有人与你们接头,并且安排你们与美国高级官员进行谈判。”
维尔纳与哈索对视一眼后,便不动声色道:“我的元首,虽然您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但是如果我和哈索将军同意去履行这次使命,那么我们就必须知道更多的详情。”
“这可是帝国的最高机密,而且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只有已故的统帅阁下、齐医生、路德维希将军和我四个人知道。”阿尔伯特再次环顾四周后,这才继续压低声音道:“就在统帅阁下去世前,一个秘密联络小组被派出了雅利安城,并且和美国中央情报局取得了联系,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这个小组当时并没有说出雅利安城的秘密,只是声称在二战结束后,我军有一批官兵滞留在一处秘密基地里与外界失去了联系,直到最近才知道了战争结束的消息,美国人对此很感兴趣,要求我们立刻提供关于这座基地的全部信息,双方当时约定在一个中立国展开秘密谈判,但是统帅阁下随后不久突然去世,而我们的地下世界里又因此爆发了一连串的政治斗争,在这种情况下,原先计划好的谈判也就被无限期的推迟了。”
“这个故事听起来很诱人,但是我却觉得有些不合常理。”维尔纳说:“美国人不是傻子,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秘密基地的存在,那么无论在政治还是军事上,他们都没有让这个基地继续存在下去的理由,而且话又说回来,我们的谈判人员又凭什么让美国人相信我们不是一群骗子呢?”
“请相信我,美国人远比您想象中更为实际。”阿尔伯特说:“为了证明我们不是一群骗子,我们在和美国人会面时送给了他们一架‘地狱妖蝶’,他们当场就被这种先进的飞行器给惊呆了,随后我们又提供了大量对俄国军事设施的侦察照片,这里面有很多军事机密甚至连美国人都不知道,要知道没有实力的骗子是不可能做到这些事情的,所以美国人便同意了我们的谈判要求。”
“我还是不敢相信美国人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因为我们既然可以侦察俄国人,那么同样也可以侦察美国人,而且这些侦察机随时都可以把炸弹扔到他们的脑袋上,所以如果我是美国领导人,那么对这件事情唯一的选择就是勒令我们立刻放下武器投降。”维尔纳说。
“您相信我也好,不相信也罢,总之一亿五千万地下世界公民的命运此刻就掌握在您的手中,而我也对您完全充满信任,相信您一定可以把和平带回到我们的世界。”阿尔伯特平静的说。
维尔纳犹豫了,虽然阿尔伯特的描述听起来可信度并不是很高,但是他又觉得堂堂的帝国元首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对自己编造谎言,而且如果取得成功,自己甚至可以成为与歌德、俾斯麦等人齐名的伟大人物,这种巨大的诱惑力简直令人难以抵御。
“我想知道,如果我接受这项任务,那么您将赋予我怎样的权力?”几番思考后,维尔纳终于松了口。
“我们的底线是对方必须放弃审判战争罪犯的做法,并且承认我们有在南极生存的权利,只要他们能够答应这一点,那么我们便可以考虑放弃对德国本土主权的索要。”阿尔伯特说。
维尔纳与哈索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眼中充满了同样的惊讶——放弃对本土的主权要求就意味着第三帝国从此将彻底蜗居南极一角,不要说是强硬派,恐怕就连主和派都难以接受这样的条件。
“我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你们很吃惊,但是从现实角度考虑,如果我们坚持提出对故乡的主权要求,那么我们的对手肯定不会同意,这就会让我们走到战争的边缘,而我必须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阿尔伯特说。
“我的元首,即使美国人同意了我们的建议,但是您又拿什么来说服全体国民接受这样的条件?毕竟很多人做梦都在想着离开这个黑暗的地下世界啊!”哈索的情绪略微有些激动。
“要想实现和平,我们就必须做出牺牲,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要展示必要的诚意。”阿尔伯特避开了哈索的注视,但是表情却显得非常痛苦:“只要能够签署和平协议,那么接下来我会动员全体国民就个人的去留举行公决,凡是希望回到故乡的,我绝不会阻拦,至于说愿意留下的,如果有一天他们想离开,那么我同样会欢送他们。”
“这真的是您的心里话吗?”维尔纳问。
“相信我,将军先生,我愿意为了和平做任何事情,即使有朝一日子弹会从背后打来,也不能让我改变初衷。”
“好吧,我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维尔纳对阿尔伯特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然而他正想离去,后者却突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您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拜托了!”阿尔伯特深邃的眼眸中居然泪光闪烁:“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因为整个日耳曼民族的未来此刻就掌握在您的手中,而这或许是实现和平的唯一希望。”
维尔纳本想说点什么,但是心里却有些发酸,因为对面的帝国元首又一次变成了从前的那个阿尔伯特——善良、正直但是性格中却带着一点脆弱。
回到了官邸,维茨拉尔和博洛宁根在听完了维尔纳的讲述后,居然双双陷入了沉默。
“都说说吧,你们认为元首突然对我们抛出这个话题的真正用意是什么?”维尔纳说。
“我搞不懂。”维茨拉尔摇着头说:“因为自从爱伯斯塔克被捕那天起,就一直有传言说艾德斯瓦尔宫将会保护他免受惩罚,但是现实情况却是他被判处死刑,而且就连一直纵容他的许尔勒也被撤销了职务,这似乎说明元首正在试图摆脱强硬派的控制。”
“但是您也应该看到明希豪森等人依然控制着军队,仅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怀疑下令处决爱伯斯塔克和撤销许尔勒职务一事完全是元首为摆脱不利影响所做出的决定,而根本目的就在于让外界相信他并不是这两个家伙的保护伞。”博洛宁根说。
“您的分析很有道理,但是从我那天听到的争吵内容来看,他和强硬派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融洽,也许正如他所言,这只是为了巩固权力而不得不采取的退让姿态。”哈索说。
“我们最大的困难正是这一点,”维尔纳沉吟道:“从最近几次会面的情况来看,元首的内心似乎非常矛盾,所以先前一直没有对我们的要求表明态度,但是他今天却主动提出必须实现和平,这似乎又说明他已经下定了决心,综合以上考虑,我认为解决问题唯一的出路只能是走出去看看。”
“您当真要去和美国人碰头?”维茨拉尔不免有些咂舌:“元首的描述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如果这是一个骗局,那么您恐怕连活着回来的机会都不会有!”
“到底是陷阱还是机遇,我们只有走出这一步才会知道。”维尔纳又道:“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同意由维茨拉尔将军出任雅利安城卫戍部队司令,同时还要让博洛宁根将军担任空军第37航空军司令,只要他能满足这两个条件,我们才能够相信他有足够的诚意。”
维茨拉尔和博洛宁根面面相觑——雅利安城卫戍部队是专门负责保卫艾德斯瓦尔宫的军事力量,而空军第37航空军司令也是整个纳粹军事体系中唯一可以经常离开地下世界的部队,自从阿尔伯特上台以后,这两个职位就一直被强硬派把持,如果阿尔伯特真能同意维尔纳的条件,倒真是可以证明他追求和平的诚意。
简单商议一番后,其余三人同意了维尔纳的建议,后者随即再次来到了艾德斯瓦尔宫。出人意料的是,阿尔伯特在搞清楚他的来意后,居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他的请求,这顿时令维尔纳沉甸甸的心情放松下来。
“我的元首,多年以后也许这一刻将会成为德意志历史上的标志性事件,而您的名字也将因此被永远铭刻在人们心中。”
“能否被人们永远铭记其实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阿尔伯特不知为何闭上了眼睛:“因为我想要的只是真正的自由,哪怕只有一分钟,我也愿意为此付出我的生命。”
503何处是家(68)()
维尔纳凝视着阿尔伯特的面孔,却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一种悲伤的情绪在脚下蔓延,他无法想象这种悲伤究竟从何而来,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对不起,我不该影响您的心情。”阿尔伯特感觉到了维尔纳的尴尬,于是便挤出了一丝笑容:“这次谈判您尽可以放轻松一些,毕竟我们送去的是橄榄枝而不是炸弹,只要美国人不逼着我们投降,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
“但是我最担心的正是这一点,”维尔纳说:“我们的常备军力已经达到了850万人,而后备部队总人数更是高达1100万,如果美国人知道了他们面对的是这样一支庞大的力量,我相信他们一定不会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还有就是整个北约国家的反应,他们也绝不会轻易接受我们的存在,以色列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就连做梦都想着要复仇,所以这次谈判绝不会一帆风顺。”
“手中棒子粗,说话腰杆直。”阿尔伯特引用了一句俄国谚语:“谈判不是投降,而我们也不可能接受任何屈辱的条件,但是我们可以向他们保证只要帝国的生存权得到满足,那么我们绝不会再发动战争。”
“我记得当年的元首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他后来的所作所为却让世人看到了什么是冠冕堂皇的谎言。”
“所以我才会把这样重要的使命交给您来完成,”阿尔伯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您必须在美国人面前展现出百分之百的诚意,一定要让他们相信我们绝不会主动挑起战争,而且只要他们愿意,我甚至愿意邀请美国领导人到地下世界来与我们进行面对面的交谈。”
看到阿尔伯特那种坚决的态度,维尔纳感觉自己终于吃到了定心丸:“我的元首,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一份谈判计划,一旦获得批准,我就和哈索立刻启程前往美国。”
十天后。
维尔纳和哈索分别换上了一套平民制服,乘坐一架“地狱妖蝶”离开了地下世界。两人刚来到地下世界时都是不懂事的孩子,然而现在却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这种巨大的反差令他们唏嘘不已。
“地狱妖蝶”的飞行速度很快,几乎如同闪电般掠过云层,维尔纳盯着舷窗外一轮徐徐下沉的夕阳,却怎么也无法收回自己的目光。
“您在想什么?”哈索同样贪婪的望着窗外:“大概和我一样,再也不想回到那个黑暗的世界吧。”
“我想到了普罗米修斯,还想到了齐医生。”
“为什么要把他们联系到一起。”
“难道您没有同样的感觉吗?如果当年那场暴动没有被我们镇压下去,也许我们早就可以回到故乡了。”
“不,成为囚徒并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而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才是唯一能够实现理想的正确途径。”
“您不要太乐观,毕竟我们还没有和美国人展开谈判,所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也许您是对的,”哈索说:“但是我们既然走出了这一步,那就绝不允许帝国的利益受到损失。”
“如果美国人要求我们必须无条件投降怎么办?”
“谈判是要靠实力来完成的,所以我们必须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强大,否则战争就将无法避免。”
维尔纳的心情随着夕阳沉入了大海,他一直没有再开口,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与美国人会面时的谈判步骤。哈索没有去干扰他,但是同样沉默不语。
夜半时分,飞碟降落在一处干旱无人的沙漠里,维尔纳和哈索刚一下来,就看到一群全副武装的美国士兵冲到了面前。领头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空军少校:“先生们,我是斯考利少校,从现在起将由我来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们注意一点,美国虽然是个自由的国度,但是这里的公民并不喜欢你们,所以在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你们不能和外界展开接触,如果让我发现你们不遵守规定,那么谈判就将被立刻取消!”
“真是典型的美国佬,强硬、自信、而且不容许任何人违背他们制定的规则。”哈索心里颇为不悦道。
“好吧,少校先生,我会遵守您的要求,不过在此之前我必须知道我们的接头人员在什么地方?”维尔纳问。
“将军先生,我在这里。”士兵们中间走出了一位身着便服的中年男子:“我是陆军上尉特奥菲尔,十五年前奉命与美国人展开接触,现在我终于能够欢迎你们了。”
维尔纳仔细打量着特奥菲尔,只见他面容英俊,腰杆笔直,完全是一副军人的派头,而且他锐利的目光中充满了自信,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伪装的成分。
“您过去在哪支部队服役?又是谁把您派到了美国?这些美国人又凭什么让您在这里平平安安的度过了十五年?”哈索一口气抛出了一连串疑问。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我心里,但是现在我什么都不会说。”特奥菲尔微微一笑,“先生们,请跟我来吧,斯考利少校会把我们送到五角大楼,在那里你们有的是时间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
“五角大楼!”哈索震惊的看着特奥菲尔:“难道我们的谈判地点就选在哪里吗?”
“是的,将军先生,出于对你们的尊重,这是美国政府特意的安排。”特奥菲尔说。
维尔纳与哈索同时陷入了沉默,他们在斯考利的陪同下钻进了一辆装甲车,一路疾驰后,他们又登上了一架直升机,在漆黑的夜色中飞向了遥远的华盛顿。当次日的黎明到来时,两人终于走进了五角大楼。
曾几何时,维尔纳与哈索都只是在相册里见识过这座美国军队的指挥中心,然而当他们真正置身于此后,却发现里面的设施远比他们想象中要简单得多,这不由令他们心中萌生出一丝怪异的激动。
“您瞧,这里的人好像根本不懂什么叫做秩序。”哈索将目光投向了一群年轻的军官,他们对漂亮的姑娘们吹着口哨,手里还拿着几本花花公子,一派玩世不恭的形象。
“美国人历来都是这副德行,但是他们到了战场上同样不容小视,换句话说,这其实是一种自信,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击败他们。”维尔纳说。
“这只是因为没有遇到我们的缘故,否则他们一定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哈索说。
“别忘了我们真正的使命,否则您带回去的只能是噩耗。”
哈索不再言语,而是跟着斯考利和特奥菲尔走进了一间会议室,由于他们身着便装,所以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会议室里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将军,尽管他的容貌看起来很普通,但是领口四颗闪耀的将星还是在无意中透露了他的身份。
“你们好,我是陆军上将斯蒂芬潘萨诺维奇,我这次是奉联邦政府的委托与你们展开一次非正式接触。”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