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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再无退路可言的党卫军士兵们这时终于展现出他们性格中顽强好战的一面,他们纷纷冒着会被马匹踩伤的危险扑向骑兵,有些人即使被撞倒在地,也会忍着剧烈的疼痛跳上马背把对手拖到地上,一时间战场乱作一团,马刀与匕首发出激烈碰撞,无数个声音或在痛苦呻吟,或在拼命怒吼,盘旋在头顶上的战机也失去了目标,因为双方已经完全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敌我。
“跟我来!”一匹黑色骏马的出现突然打破了僵局,只见马上的骑士高高挥舞着佩剑,就像磁铁一样将无数匹铁骑吸引到自己身边,他们再度形成一股奔腾的洪流,气势宛如雪崩般不可阻挡。五百米、三百米、二百米党卫军的官兵们想尽了一切办法试图阻止这股洪流,但是他们自己却像一粒粒渺小的尘埃,顷刻间便被吞噬的无影无踪。
“卫兵!”眼看局势危急,库尼贝特匆忙举起了一支冲锋枪:“掩护克莱门斯将军撤退,其他人跟我去战斗!”
“不必了。”克莱门斯轻轻摇了摇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总参谋长阁下,难道我们就这样认输吗?”库尼贝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认输有什么办法?仗打到这种地步,再坚持下去已经毫无意义了。”克莱门斯摘下了脖子上的望远镜:“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深刻的反思,而不是为了所谓的颜面而血战到底。”
“不!我不同意!”库尼贝特无法接受这一现实:“我们并没有失败,我们还有机会!我们是骄傲的党卫军,绝不能输给国防军!”
“库尼贝特将军,无论您如何否认,那些国防军其实和我们一样都是德国军人,同一个国家的两支军队如果整天都想着互相攻击的话,那么这个国家就绝不可能拥有美好的未来!”
库尼贝特沮丧的低下了头,而此时一匹黑色的骏马也冲进了司令部,马上的骑士挥舞着佩剑高声喊道:“所有人都放下武器!等着后面的人来俘虏你们!”
“我看不必了。”克莱门斯在这一刻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居然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齐格菲尔德少校,你干的可真不赖!”
“您就是克莱门斯将军吧!”齐格菲尔德立刻翻身下马,对克莱门斯敬了个礼:“很抱歉让您失望了,但是我们的表现应该配得上这场胜利!”
“你说得对,眼下这支第六集团军确实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甚至就连罗森巴赫将军都不曾让他们如此充满信心,这应该都是你的功劳”
“不,您错了。”齐格菲尔德摇了摇头:“我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德国军官,而真正的勇士则是那些浴血奋战的士兵们,所以他们才更应该获得您的赞赏。”
克莱门斯微微颔首,“少校,等到这场演习结束后,我可以请你去为党卫军的将领们讲解你的战术吗?”
“当然可以。”齐格菲尔德微微一笑:“不过您现在必须先下令让部队投降。”
“这算是交换条件吗?”克莱门斯皱眉道。
“不,这只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齐格菲尔德笑着说。
“小子,别那么猖狂!要知道我们还没有被打败呢!”库尼贝特铁青着脸吼道。
齐格菲尔德并没有被库尼贝特的吼声所吓倒,反而还平静的说:“如果您想战斗,那么我奉陪到底,而且我绝不会输给您。”
库尼贝特正欲发作,却被克莱门斯一把拦住。“少校,您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们留点面子呢?”
“既然我是胜利者,那么我当然有权力表达自己的观点!”齐格菲尔德毫不客气的说。
“我看你不但打仗有点本事,就连脾气也挺狂的。”克莱门斯苦笑道。
“谢谢您的夸奖。”齐格菲尔德笑着说:“军人就该有点霸气,否则还不如去做个女孩子。”
“哈哈。”克莱门斯被齐格菲尔德这句话逗笑了:“好小子,你这句话我算是记住了。”话音刚落,他便签署了一份停止作战的命令
“总司令官阁下!好消息!”一名作战参谋几乎是带着哭腔冲进了司令部:“齐格菲尔德少校率领军马团击溃了克莱门斯将军的进攻部队,眼下克莱门斯将军和库尼贝特将军已经被俘,而克勒曼将军也放下了武器!”
“你说什么!”一直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罗森巴赫猛地睁开眼睛跳了起来,“埃尔文真的打赢了这一仗?”
“是的!”作战参谋激动的喊道:“眼下军马团的官兵们在战场上又跳又唱,一个个就像是快要疯掉一样!”
“走!我们去看看!”罗森巴赫拉着维尔纳冲出了司令部,而阿尔佩特足足愣了有十分钟,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司令部。
胜利的消息仿佛一股奔腾的洪流,顷刻间便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第六集团军的官兵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庆祝着来之不易的胜利,而在他们当中最为疯狂的当属军马团,几乎所有的官兵都加入到欢庆者的行列,他们时而催动战马四处狂奔,时而紧紧拥抱在一起痛哭失声,但是当齐格菲尔德驾驭着腓特烈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便立刻涌过来将他围在中间,用阵阵疯狂的呐喊来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面对着眼前壮观的场景,齐格菲尔德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他挥舞着自己的佩剑,撞击着一个个骑士手中的马刀,那阵阵铿锵有力的剑鸣仿佛战争交响曲中最雄伟的章节,顷刻间便让每个人热血沸腾。
“勇士们!”齐格菲尔德突然用了一个军马团的官兵们从来没有听到过的称呼:“你们已经用自己的行动抛去了胆小鬼和懦夫的称号!你们的表现无愧于身上这件神圣的军装,我为你们感到骄傲,更为你们感到自豪!因为你们也是我的同伴,在未来的岁月里,我们将在同一个战壕里聆听炮火的怒吼;我们将共享简陋的食物,甚至是分享每一滴来之不易的雨水!我们会面临无数次艰苦的挑战,但是我们不会失败!因为我们都有着钢铁般的意志,我们会为了同一个目标去努力奋斗,我们会让最强大的敌人卑躬屈膝的跪在我们脚下求饶,我们会让残酷的命运不得不任凭我们摆布,我们会让这世上所有的不可能变成可能!只要我们的心能够永远连在一起,我们就是这个世界上不可战胜的龙骑兵!”
“齐格菲尔德!”柯尔特突然失声吼道:“带领我们去征服世界吧!”
“有人愿意跟我来吗?”齐格菲尔德立刻将佩剑指向了众人。
“我们愿意!”回答他的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胜利万岁!”齐格菲尔德将佩剑指向了头顶上黑色的岩壁。
“万岁!”官兵们跟着他发出了同样的怒吼。
“德意志万岁!”
“万岁!”
“施特莱纳万岁!”
“万岁!万岁!万岁!”
腓特烈仿佛受到了这阵阵怒吼声的刺激,突然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了了一声宛如龙吟般的长啸,齐格菲尔德随着它高高跃起,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意气风发。
罗森巴赫站在远处静静地观看着这幅壮观的画面,神情宛如一副历经风霜的雕塑,沉默中透着一丝凝重,而维尔纳却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与维茨拉尔等人抱在一起大吼大叫,只有阿尔佩特显得有些落寞,甚至还有些恼羞成怒。
当军马团的官兵们带着兴奋的心情渐渐散去后,齐格菲尔德终于回到了罗森巴赫身边,他跳下战马,像个孩子似的蹦蹦跳跳,而一直在司令部里眼巴巴盼着他回来的鲁道夫更是兴奋的扑上去不停地舔着他的手。腓特烈似乎不太喜欢鲁道夫这种表现,偷偷绕到后面踢了它一脚,鲁道夫吃了亏,可是又自觉惹不起腓特烈这个大块头,只好呜呜的向齐格菲尔德求助。
“这事我可帮不了你,”齐格菲尔德笑眯眯的摸着鲁道夫的头:“不然下次腓特烈准得踢我的屁股。”
“埃尔文,”罗森巴赫走了过来:“听说你已经见过了克莱门斯将军,怎么样,他对你的态度还算客气吗?”
“他这个人挺好的。”齐格菲尔德把自己和克莱门斯之间的对话全部告诉了罗森巴赫。
“你应该谦逊一点,毕竟克莱门斯将军与明希豪森之流不同,他对待国防军的态度还是比较公正的。”罗森巴赫皱起了眉头。
“这个我知道,所以我才会接受他的邀请,等到演习结束后,就去给党卫军的将军们讲解我们所使用的战术。”齐格菲尔德说。
“你又来了!”罗森巴赫不悦道:“这种事情为什么不先向我报告,难道你真以为那帮家伙们会老老实实的听你教训他们吗?”
“不,他们肯定会找我的麻烦。”齐格菲尔德出人意料的说。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去?”罗森巴赫追问道。
“总司令官阁下,”齐格菲尔德突然露出了一丝烦恼的表情:“如果我告诉您,我认为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演习时,您会怎么想?”
177无形的堑壕(86)()
“为什么要这样说?”罗森巴赫微微一怔。
“很抱歉,我现在还不能把原因告诉您。”齐格菲尔德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我担心您一旦知道了我的想法,就会阻止我接受克莱门斯将军的邀请。”
“埃尔文,就算你没有告诉我自己的想法,我也照样会阻止你去这样做的,所以你最好还是把实情说出来。”
“不,除非您不再阻挠我,否则我绝不会吐露半个字。”齐格菲尔德显得非常固执。
“你真的以为我会答应你的要求吗?”罗森巴赫不禁皱起了眉头。
“您会的。”齐格菲尔德爽快的笑了:“因为您知道我这个人不会为了名利去刻意奉承,既然克莱门斯将军请我去讲课,那我自然会让他感到满意。”
罗森巴赫沉默了半天,才不无担忧道:“埃尔文,我知道你是个诚实的人,很少会隐瞒自己的想法,但是让一群资历远比你深厚的将军们接受你的想法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正因为很多人都有着和您一样的想法,所以我们才会固步自封!”齐格菲尔德话刚出口就意识到有些不妥:“对不起,我不是要冲着您来的,我只是想在公众面前表明自己的看法,所以我才不想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短短的一瞬间,罗森巴赫似乎明白了齐格菲尔德究竟想要说些什么,“好吧,埃尔文,我不会阻止你去这样做,但是你要记住,你所提出的每一个观点都必须经得起推敲,否则你很快就会沦为众人眼中的小丑。”
“我知道了。”齐格菲尔德脸上这时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笑容,他接着便俯身抱着鲁道夫跳到了腓特烈的背上,“哈哈!鲁道夫,这回你总算是骑到腓特烈头上了!”
“真是个孩子。”罗森巴赫忍不住笑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林德曼的沉思,副官将一份急电送到了他面前,年迈的武装党卫军总司令手抖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勇气打开这封急电。
“要我念给您听吗?”副官看出了他的窘态。
“好吧。”林德曼将尴尬的目光藏在了眼皮后面。
“克莱门斯将军发来电文说演习已经结束,但是结果却令人感到遗憾,因为参战的三个师连同空军部队一起被判全军覆没”
林德曼的喉咙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副官停下手头的工作,急忙跑过来为他捶背,但是林德曼却把副官推到了一旁,接着便自言自语道:“这真是报应啊!投机取巧的人到头来肯定会受到上帝的惩罚”
“您这是怎么了?”副官露出了困惑的目光。
“没什么。”林德曼收拾起痛苦的表情,接着又吩咐道:“继续念吧。”
“本次演习绝大多数官兵都展现出了我军一贯优良的战术素养,但是也有一些令人愤怒的事情发生,比如警卫旗队师师长明希豪森将军先是在演习中故意忽略重要情报,随后又在接到增援克勒曼将军的命令后拖延时间,结果导致增援部队被击溃,而他本人直到演习结束后才被人发现躲在了一处防御工事里”
“混蛋!”林德曼突然抓起面前的杯子摔了个粉碎,“通知军法处!立刻把明希豪森押到司令部来!”
“是。”副官迅速记下了这一条命令,接着又谨慎的问道:“克莱门斯将军的电文里还有一条令人意外的消息,您要听吗?”
“是什么消息?”林德曼问道。
“他打算请齐格菲尔德少校来为我们讲课,据说是想借此消除将军们的骄傲自大心理。”
林德曼闻言一怔,但是没过多久他就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这样做是对的,我们确实需要冷静一下头脑了,马上以我的名义发布命令,由克莱门斯将军全权负责此事,届时我和全体高级将领都会参加。”
面对林德曼这种异乎寻常的态度,副官不免有些咂舌,但是他岂能了解年迈的总司令那颗痛苦的心呢
现在,让我们把目光转回戈培尔大街霍夫曼官邸。随着党卫军再次遭遇惨败的消息传到雅利安城,维泽克彻底慌了手脚,他自以为部署好了一些,但是却没有想到结局竟然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眼看着借机拉拢党卫军的计划就要落空,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向霍夫曼求救。但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霍夫曼居然没有责备他,而是把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文递到了他手中。
“我的上帝!”维泽克被电文的内容吓了一跳:“克莱门斯将军竟然要齐格菲尔德去为党卫军的将军们讲课,而且林德曼总司令也决定要亲自参加!”
“对于这一变化,你有什么对策吗?”霍夫曼平静的问道。
“我应该要求参加这堂讲座,并且当面向齐格菲尔德表达祝贺。”维泽克慌忙道。
“没错,你是该这样做,不过你最好在参加讲座之前就去向他表达祝贺,否则人们就会认为你是因为迫于压力才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出色的军人。”霍夫曼说。
维泽克闻言不由暗自皱眉,听上去霍夫曼似乎认为齐格菲尔德的讲座将会非常成功,而这一点却和他的想法完全不同。
“你大概是认为将军们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刁难齐格菲尔德吧?”霍夫曼突然问了一句。
被看穿心事的维泽克尴尬的揉了一下眼睛,算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小子虽说有时候看起来很冒失,但是他的心思其实非常缜密,如果他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受克莱门斯将军的邀请。”霍夫曼接着又从办公桌里掏出了一份晋升令:“你去向他表达祝贺的时候,顺便把这个也带上。”
维泽克定睛一看,立刻大吃一惊:“怎么?您要把他晋升为中校!”
“这有什么不可以吗?”霍夫曼反问道。
“可是他被晋升为少校还不到半年,这种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一点”
“如果你也能带领第六集团军打赢这一仗,那么我会立刻把你晋升为将军!”霍夫曼毫不客气的打断道。
维泽克直到这时才感觉到了霍夫曼对自己的强烈不满,他不由面色煞白,再也不敢随便发话。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严厉,霍夫曼迅速换上了一副和蔼的态度:“听着,我的孩子,能带领一支弱旅打赢强大的敌人在任何时候都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所以我必须让齐格菲尔德获得应有的奖励,而且只有这样做才能更好地控制住那些非日耳曼族裔官兵,这可是关系到帝国未来的大事,所以有些事情打破常规也是很有必要的。”
“是,我这就赶往第六集团军驻地,把您的命令传达给齐格菲尔德。”维泽克诚惶诚恐道。
“去的时候态度要好一些,不要让他感觉到你是被迫来向他表达祝贺,而且如果遇到有人向你挑衅,你也不能作出反击,而是要用微笑和祝福来迷惑他们的视线,懂了吗?”霍夫曼叮嘱道。
“是,我明白了。”
“那就赶快动身吧。”霍夫曼把手一摆,在目送维泽克消失在自己面前后,他却对着天花板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目光
胜利凯旋的第六集团军回到了驻地,齐格菲尔德无疑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迎来一片热烈的欢呼声,就连他的第九装甲连都成了英雄的象征,但是在这种兴奋情绪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个落寞的背影。
这个人就是卡尔。
自从遭遇莱因哈特的欺骗后,卡尔的情绪就跌入了低谷,他不和任何人说话,即便是在演习进行到最为激烈时,他也只是把自己藏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而在回到营地后他更是把自己反锁在屋里,就连吃饭都不出门。他所有的自信都在那场战斗后崩溃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而唯一能够让他摆脱这种痛苦的方式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梆梆!”有人突然敲响了房门。
“我说过了!我谁也不见!”卡尔掀开蒙住脑袋的被子大吼道。
“卡尔,是我。”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卡尔犹豫了半天,终于极不情愿的打开了房门。齐格菲尔德走进营房,发现几日不见,卡尔的脸上居然长满了胡须,看起来仿佛老了十岁。
“你这是怎么了?就因为自己受到了莱因哈特的欺骗吗?”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卡尔有气无力的说。
“卡尔,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像你这样把自己关起来也不是办法,你知道吗,虽然党卫军打了败仗,但是莱因哈特直到现在还为自己成功的帮助克勒曼将军逃脱包围圈而沾沾自喜”
“他是个无耻的骗子!要是再让我遇见他,我一定会扭断他的脖子!”卡尔愤怒的吼道。
“看得出来你确实很愤怒,”齐格菲尔德微笑着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直呆在营房里哪都不去,恐怕你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
卡尔猛地一愣,接着便垂头丧气道:“埃尔文,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现在我成了大家眼中的傻瓜,就连最普通的士兵都觉得我这个人没什么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