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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军司令部里这时洋溢着一派喜悦的景象,电子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位于中路的主攻部队已经切断了警卫旗队师与其两翼部队之间的联系,只要再加一把劲,肯定能对其构成重创。作战参谋们个个喜不自禁,就连传达命令时都是跳着走路。齐格菲尔德就更不用说了,他眼睛始终盯着大屏幕,迫不及待的期盼着主攻部队完成合围的时刻。
一双手突然放在了齐格菲尔德的肩头,他扭头一看,发现是罗森巴赫,但是和司令部其他的人员相比,这位总司令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埃尔文,攻击部队的势头是不是太猛了一些?”
“您是担心位于警卫旗队师南北两翼的党卫军一旦同时向中路发起进攻,我们的攻击部队就有被拦腰截断的危险吗?”齐格菲尔德反问道。
“没错。”罗森巴赫点头道:“虽然‘施特莱纳’师和‘骷髅’师目前暂时被我军给牵制住了,但是这个时间并不会太长,一旦他们的通信系统恢复正常,克莱门斯肯定会下令他们从两翼发起反击。”
“这一点我已经想到了。”齐格菲尔德沉吟道:“所以我准备在最短的时间内至少打掉警卫旗队师的一个团,然后就下令部队撤退。”
“打仗不要争一时成败,而是要从全盘考虑,既然我们打击敌军士气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还是稳妥一点,先把部队撤回来再说吧。”
“总司令官阁下,眼下我们距离完成对警卫旗队师一线部队的合围只差最后一点,而它的友邻部队由于遭遇空袭,短时间内也无法进行增援,这是个大好战机,要是错过这个机会,那实在是太可惜了!”齐格菲尔德不甘心道。
罗森巴赫沉默片刻后,道:“好吧,就照你的思路继续打下去,但是你要记住,克莱门斯将军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否则林德曼将军也不会让他来指挥这次作战了。”
“我知道了。”齐格菲尔德点了点头,心里却埋怨罗森巴赫有些小心过头了。
第十六步兵军和第十八装甲军的突击仍在继续,但是警卫旗队师已经从最初的混乱中清醒过来,他们不再惊慌失措,而是牢牢地守住阵地死战不退,双方的战局也开始陷入胶着,齐格菲尔德对此感到非常焦急,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才寻觅到了一个歼敌的好机会,若是就这样放弃实在可惜,于是他便下达了继续猛攻的命令,然而这一次幸运女神却没有再眷顾他。
“报告总参谋长阁下,我们已经启动了备用电力和通信系统,眼下与各部队的通信联系已经恢复,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敌人将主攻方向放在了位于中路的警卫旗队师这一侧,该师的第一装甲团损失惨重,目前已经被分割包围在几个零星的阵地上,而其他的两个团在空袭中也遭遇了不小的损失,目前明希豪森将军已经命令部队坚守待援,并且还把师部直属警卫部队也投入了战斗。”卡希尔汇报道。
“空军的战损结果出来了吗?”克莱门斯问道。
“我军损失了四分之一的战机,但是剩下的部队已经全部投入战斗,截至到目前为止,敌军仍然没能彻底掌握制空权。”
“克勒曼和库尼贝特哪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克莱门斯问道。
“这两个师也遭到了进攻,但是从攻击的猛烈程度上来看,这应该只是小规模的牵制攻击,目的在于不让我军迅速驰援警卫旗队师,以便于他们完成中央突破的歼灭战。”
“这个齐格菲尔德的胃口还真不小,竟然想一口气吃掉警卫旗队师!”克莱门斯突然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他来个两翼夹击!马上命令克勒曼和库尼贝特,要他们迅速向中路发起反击,一定要切断敌人两个装甲军的退路!”
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当克莱门斯由守转攻的命令开始执行后,齐格菲尔德便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由于警卫旗队师进行了非常顽强的抵抗,导致第六集团军的攻击一再受挫,而克勒曼和库尼贝特又从南北两翼同时气势汹汹的压了过来,原本一片大好的形势顿时逆转,他只好下令停止对警卫旗队师的追击,并且让原先担负牵制攻击任务的部队就地展开阻击,避免党卫军从两翼切断攻击部队的退路。但是这样一来,部队就不得不展开阵地防御战,而且当警卫旗队师发觉攻击部队有撤退的迹象时,他们便像闻到腐肉味道的秃鹫般紧随不舍,攻击部队经过一番苦战,好不容易才在空军的掩护下撤了下来,但是有一个装甲团由于损失过重,直接被判全军覆灭。
在经历了两天一夜激烈的战斗后,参演双方打了个平手,本来克勒曼还想继续追击,但是克莱门斯担心部队中埋伏,所以没有同意他的请求,而这恰好给了第六集团军一次喘息的机会。
虽说警卫旗队师的第一装甲团同样被判全军覆灭,但是由于首战并没有完全达到自己预期的目的,所以齐格菲尔德心里堵得厉害,他扔下一堆战报,独自一人来到司令部外面的小河旁散步,但是他并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对话。
“哼!罗森巴赫将军真是老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一场演习交给一个黄皮猴子来指挥,这下可好,要不是我们跑得快,只怕两个军都要被人家给一窝端了!”
“可不是吗!都说他是个天才,可是我觉得他和吹牛大王没什么两样!还说什么全军上下都要树立起敢于冒险的信心,我看这纯粹是他为了表现自己而喊出来的口号!”
“唉,这次演习照这样打下去,只怕是离失败不远了。”
“管他呢,反正那小子已经公开宣布他会承担起全部责任,那我们就等着看笑话好了。”
嘲笑的声音逐渐远去,然而齐格菲尔德心中却像被人插了一把钢刀,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死死咬着嘴唇,突然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狠狠地扔进了河里。
“怎么,就这么几句话你就受不了吗?”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163无形的堑壕(72)()
“?”齐格菲尔德急忙转过身,却看到哈索出现在自己身后,“您什么时候来的?”
“我本来是要去司令部和你讨论一下最近两天的战果,结果听说你一个人出来散步,所以我就跟了过来,没想到正好让我听到那两个家伙的对话,这也算是一种巧合吧。”哈索笑着说。
“对不起,我让大家失望了。”齐格菲尔德低下了头。
“小伙子,你在说什么呢?”哈索笑眯眯的说:“虽说我们和党卫军打成了平手,但是我的心情却很愉快,要知道这次克莱门斯将军亲自出马都没能占到一点便宜,这在以前可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啊。”
“您这是在安慰我吗?”齐格菲尔德有气无力的说。
“我可没有这付好心肠。”哈索把嘴一撇:“听着,我刚和勃洛宁根上校通过话,他说自己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像最近两天这样痛快过,而这一切居然是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给他带来的,他可是个刻薄的家伙,能说出这种话那就意味着他对你可不是一般的看重。”
“他真是这样说的吗?”齐格菲尔德半信半疑道。
“不信你自己可以去问他。”哈索笑着说。
“将军先生,谢谢您的鼓励。”齐格菲尔德郁闷的心情终于有了一丝阳光。
“好了,小伙子,让我们言归正传吧。”哈索在齐格菲尔德肩头拍了一把:“我的部下今天俘虏了一名党卫军中尉,可是他一直吵着要见你,我觉得这也许是一个掌握情报的好机会,所以就把他带到了司令部。”
“哦!那我们还等什么!”齐格菲尔德急忙返回了司令部。刚一进门他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嘿!艾尔茨,怎么是你?”
“埃尔文,这个问题其实由你来回答最合适。”艾尔茨苦笑道。
齐格菲尔德微微一怔,却不禁哑然失笑,“好久不见了,看起来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我是没怎么变,可是你就不同了,自从上次警卫旗队师打了败仗后,你的名字就成了我们的天敌,有些人甚至还把你的照片做成了靶子,据说只有这样做才能发泄他们心中的愤怒。”
“那么你呢?你是不是也打算这样做啊?”齐格菲尔德和老同学开起了玩笑。
“我才不会这样干呢!”艾尔茨正色道:“只有心胸狭窄的人才会做出这种龌龊的举动,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为你的表现感到自豪,因为我们都是威廉凯特尔军事学院的毕业生,你能有今天的成绩,也算是给我们的学院增光添彩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侮辱你呢!”
“说得对!这才是好兄弟。”齐格菲尔德给了艾尔茨一个热情的拥抱,但是当他转过身是,却发现哈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心意。“来,艾尔茨,为了庆祝我们的重逢,今天晚上我请你喝酒。”
或许是遗传了父亲的基因,齐格菲尔德的酒量大得惊人,不一会就把艾尔茨灌得醉醺醺的:“埃尔文别看你现在很神气但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因为我们的师长克勒曼将军说了,只要他亲自出马你就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好啊,那你倒是告诉我,他打算怎么对付我?”齐格菲尔德笑着问道。
“嘿嘿,别看我们是老同学,但是我可不上当所以你休想从我嘴里套出来情报”艾尔茨用力晃着脑袋,看起来是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得了吧!”齐格菲尔德故意说道:“就连明希豪森将军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那个师长又有什么本事能打败我呢?”
“你可别小瞧了克勒曼将军!”艾尔茨不乐意的喊道:“他可比明希豪森将军厉害多了,据说当年要不是明希豪森将军托人向副统帅阁下说情,克勒曼将军早就当上警卫旗队师的师长了!”
齐格菲尔德心中一动,嘴上却依然刻薄:“艾尔茨,你可别胡说八道,要不然这可是造谣生事的罪名啊!”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呢!”艾尔茨又提高了嗓门:“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而且克勒曼将军自己也不服气,他经常说早晚有一天他会把自己失去的东西给抢回来!”
“天哪,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齐格菲尔德故意摆出了一副吃惊的表情,“不过,明希豪森将军愿意把自己的位置交出来吗?”
“他当然不愿意了所以他才会一直和克勒曼将军明争暗斗”艾尔茨话还没有说完便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齐格菲尔德为他盖上一条毯子,“对不起了,亲爱的艾尔茨,等到演习结束后,我再来和你解释这一切。”说罢,他便离开了房间。
哈索这时正站在门外抽烟,他一见到齐格菲尔德便歪头笑道:“怎么样?你的这位学长是不是给你提供了一些很有趣的情报?”
“是的。”齐格菲尔德笑着说:“所以我觉得也许我该把目光放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哈索问道。
“暂时保密,不过您以后会明白的。”齐格菲尔德脸上露出了一缕自信的笑容。
哈索没有再问下去,但是他同样笑得很开心
在经历了将近八个小时的休整后,武装党卫军终于又发起了进攻,但是这一次他们却扑了个空——第六集团军早已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撤去,只留下了几道空荡的防线。
克勒曼阴沉着脸走在深浅不一的堑壕里,心里不停的埋怨克莱门斯谨慎过了头,如果不久前趁势发起追击的话,说不定就能一举击溃第六集团军,结果现在对方跑的无影无踪,而部队又要花费力气去重新锁定目标。
“将军先生,司令部的命令来了。”莱因哈特出现在了克勒曼面前——自从军校毕业后,在父亲的暗中帮助下,他成为了“施特莱纳”师的一名少尉作战参谋。
“念吧。”克勒曼并没有伸手去接命令。
“是。”莱因哈特立刻打开了命令:“命令你部立刻向东展开搜索攻击,与友邻部队之间的距离不得超过十公里,并且加强与空军的联系,一旦发现敌情迅速上报。”
“克莱门斯将军小心过头了!”克勒曼不高兴的说:“要是昨天我们没有停止追击的话,说不定早就击溃第六集团军了,那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四处寻觅敌军的踪迹!”
“听说克莱门斯将军是担心我们会在追击途中遭遇埋伏,而且我们的空军由于遭受了重大损失,没办法为我们提供更多的空中保护,所以他才不得不下令停止追击。”莱因哈特说。
“哼!”克勒曼恼怒的说:“这都怪明希豪森上次打了败仗,不然克莱门斯将军也不会这么谨慎!还有警卫旗队师那个参谋长卡希尔也是个窝囊废,居然被一个小小的少校吓得屁滚尿流,真是想起来都让人感到羞耻!”
莱因哈特在一旁犹豫了一下,才对克勒曼说:“将军先生,虽说我也很讨厌齐格菲尔德,但是平心而论,那小子也确实有点本事,所以您最好还是小心点。”
“?”克勒曼微微一怔,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对了,你和那小子在一起呆了好几年,肯定对他很了解,快给我说说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这个人无论是学习还是训练都很刻苦,凡是认准的事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且他还很会收买人心,甚至可以让仇人变成朋友,更重要的是,他脑袋里的鬼主意特别多,总是能在最不利的局面下摆脱困境,所以任何一个轻视他的人到头来肯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布劳恩少尉,你这口气听起来和卡希尔将军没什么两样,该不会是串通好了来吓唬我吧?”克勒曼不悦道。
“对不起,将军先生。”莱因哈特紧张地说:“我只是想让您尽可能真实的去了解齐格菲尔德,绝对没有吓唬您的意思!”
“听起来这小子是有点本事,但是我从来都不会被人给吓到!”克勒曼不耐烦的把手一摆:“快去传达命令,通知部队开始搜索攻击!”
莱因哈特不敢多嘴,只好转身去传达命令,但是他心里却有些怪怪的,总觉得好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在克莱门斯的统一部署下,三个党卫军师开始齐头并进,由于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直保持的很紧密,所以第六集团军并没有寻觅到展开歼灭战的机会,只好一路后退,避免和党卫军正面交锋,连日来的战况极为平淡,反倒是勃洛宁根的空军第五联队打得有声有色,基本掌握了巴特霍姆地域的制空权,这不仅导致武装党卫军的空中侦察变得十分困难,也迫使克莱门斯不得不抽调大量防空部队用于保护后勤补给线。
第六集团军的指挥官们对空军的战果非常羡慕,总想着要去创造战机,但是齐格菲尔德不但不理睬他们的建议,反而还下令继续向东撤退,眼看着部队就要进入阿尔巴诺河沿岸的水网地带,很多指挥官终于忍不住提出了抗议,虽说他们并不愿意承担演习失利的责任,但是让一个小小的少校来指挥演习一事还是让他们感到大失颜面,眼下他们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于是便一股脑的跑去向罗森巴赫告状,要求他立刻收回齐格菲尔德的指挥权。
罗森巴赫对此事的态度非常简单,他下令立即召开作战会议,并且让齐格菲尔德当众解释部队不停后撤的原因。维尔纳对此感到十分紧张,作为最早发现齐格菲尔德才干的人之一,他其实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学生遭遇质疑,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在心中暗自为齐格菲尔德捏了一把汗。不过,当齐格菲尔德走进会议室时,他却忍不住第一个笑出了声!
164无形的堑壕(73)()
将军们目瞪口呆的注视着齐格菲尔德,只见他身着巴伐利亚当地的民族服饰,头上戴着一顶软毡帽,左手拿着一根钓鱼竿,而右手则提着一条盲鱼——这是地下世界的特有生物,由于长期生活在不见光的河水深处,这种鱼的视力完全退化,只能凭借嗅觉来捕食,不过它的味道却很鲜美,深受人们的喜爱。
“齐格菲尔德少校,我们现在要召开作战会议,你打扮成这幅模样算怎么回事?”罗森巴赫皱眉道。
“嘿嘿,演习马上就要结束了,您还不允许我轻松一下吗?”齐格菲尔德笑着说。
“少校!”维茨拉尔生气的说:“眼下十几万追兵整天跟在我们屁股后面,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齐格菲尔德一本正经的把手中的鱼摆到了会议桌上:“瞧,这条大鱼马上就要成我们的盘中餐了。”
“你说的这条鱼是指明希豪森吗?”维尔纳的反应很快。
“不!”齐格菲尔德出人意料的摇了摇头:“这次换人了,我们改打克勒曼!”
齐格菲尔德一语惊人,顿时让会议室里变得鸦雀无声,维茨拉尔好半天后才回过来神:“我说!”他生气地指着墙上的作战地图:“你还是先说说该怎么把这十几万追兵甩掉吧!”
“好啊,那我就说说看!”齐格菲尔德来到挂在墙上的巨幅军用地图下,随手拿起了一根教鞭:“诸位,眼下武装党卫军与我们之间一直保持着八十公里的距离,由于我们的空军掌握了制空权,所以导致他们无法通过空中侦察来确定我军主力位置,这就等于让他们变成了一条盲鱼,而克莱门斯将军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为了避免部队在敌情不明的情况盲目出击,他一直让自己的三个师保持齐头并进,而且这三个师之间的距离也很紧凑,这就使我军最初的构想一时很难实现,所以我们必须给他们撒点诱饵,这样才能让这条大鱼自己游过来。”
“哦,这么说,你又要修改原先制定的作战计划了?”罗森巴赫顿时来了兴趣。
“没错。”齐格菲尔德指着地图继续说道:“目前党卫军的基本态势如下:处于南翼的是克勒曼将军的‘弗里德里希冯施特莱纳’机械化步兵师,位于中央的是明希豪森将军的警卫旗队师,而位于北翼的则是库尼贝特将军的‘骷髅’装甲师,克莱门斯将军的司令部及其直属部队目前正和这个师呆在一起,如果我们要想诱使克勒曼将军进入陷阱,那么第一步就要想办法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