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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军的将军们一下子都呆住了,谁都知道警卫旗队师是党卫军的头等主力部队,已经连续十年没有在演习场上失利了,而国防军眼下任何一支部队拉出来都不会是它的对手,所以第二场演习的结果几乎可以说是已经注定了。
罗森巴赫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他伸手从面前的密封箱里掏出一张纸条,自己打开一看,却不禁哑然失笑:“国防军第二轮演习参演部队是第十八装甲军。”
国防军的将军们彻底失望了,谁都知道第十八装甲军甚至连二流部队都算不上,这下演习基本没什么搞头了。
“真遗憾,我还以为能捞到一个强劲的对手呢,看来我只能把这个愿望放在下一场演习实现了。”明希豪森对这个结果报以刻薄的讽刺,国防军的将军们牙根恨得痒痒的,可是却没有办法发泄心头的愤怒。
“这个结果确实很糟糕,但是我想万事皆有可能,所以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罗森巴赫淡淡的回了一句,便将目光转向了正在人群中生闷气的维尔纳:“请您立刻回去把这个结果告诉第十八装甲军军长维茨拉尔将军,同时向他转达我的信任。”
“是,我这就回去布置!”维尔纳转身欲走,却突然听到明希豪森在身后喊道:“请您等一下!”
“怎么?您是不是害怕了?”维尔纳转身盯着明希豪森。
“不。”明希豪森笑眯眯地说:“我是希望您能够尽快派出部队,因为我已经答应了部下们,等打赢了这场演习就放他们一个星期的假,所以您最好不要影响他们的度假安排。”
党卫军的将军们爆发出了一阵哄笑,维尔纳的脸憋得通红,但是最终却非常绅士的说:“谢谢您对我的提醒,我会把您的这番话转告给我的部下们。”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演习指挥中心。
林德曼这次并没有站出来斥责明希豪森,但是他的思绪却又一次飞回了遥远的从前,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当年霍克也曾经有过和明希豪森类似的举动,但是最后的结果却很糟糕
145无形的堑壕(54)()
两天后。
当维尔纳宣布完参加演习的命令后,第十八装甲军司令部立刻被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军长维茨拉尔将军对这个结果感到忧心忡忡,因为他深知自己的部下们无论在心理还是身体上都没有足够的能力战胜对手,但是现在的事情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演习的成败那么简单了,为了捍卫陆军的尊严,他们必须打赢这一仗,只是没人知道胜利的方向在什么地方。
“我知道,这个结果确实已经糟的不能再糟了,但是陆军总司令官阁下却依然对我们寄予厚望,这不仅仅是因为我们已经输不起了,更因为第六集团军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部队,虽然我们之前的表现并不够好,但是现在除了打赢这一仗之外我们别无选择。”维尔纳做完了简短的动员,便对部下们投去期待的目光,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表达争取胜利的信念,与之正好相反,从维茨拉尔到普通的参谋,几乎每个人都显得信心不足。
低迷的士气令维尔纳恨不得揪着部下们的耳朵痛骂上几句,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维茨拉尔,您陪我去下面的部队里走走吧,好长时间不来了,我真想看看士兵们现在都是什么模样。”
“您想去那支部队呢?”维茨拉尔谨慎的问道。
“就去找埃尔文吧。”维尔纳不假思索的来了一句,“他来这里也快三个月了,也不知道把部队带成什么样子了?”
“这小子是块指挥官的料,别的不说,就冲他前不久把自己关禁闭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来他确实敢于承担责任。”维茨拉尔随口夸了一句。
“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做到公私分明确实很不容易。”维尔纳想起齐格菲尔德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郁闷的心情突然间好了起来:“快走吧,我都有些等不及要见到他了。”
一行人驱车来到了第一百五十二装甲团的驻地,此时正值中午,本来应该是休息时间,但是训练场上却人声鼎沸,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维尔纳见状十分好奇,便派人将一名正在训练的士兵喊到了自己面前。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将军先生,我是陆军下士克鲁斯莱克斯特。”士兵迅速作出了回答。
“现在是午休时间,可是你们为什么还在训练?”
“我们的上尉说了,躺在床上永远无法打赢对手,所以如果我们不想被人看不起,那就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莱克斯特说。
“哦!”维尔纳越听越感兴趣:“你们的上尉还说了些什么?”
“他还说失败是人生最伟大的经历,没有尝试过失败的人就不懂得成功的喜悦,虽然我们以前经常输给党卫军,但是我们也因此积累了很多宝贵的经验,而这些经验早晚有一天会帮助我们战胜他们。”
“好样的!”维尔纳顿时喜不自禁的喊道:“这才是我最想听到的话!”他接着又充满期待的看着莱克斯特:“告诉我,你相信自己能打败党卫军吗?”
“很抱歉,将军先生。”莱克斯特胆怯的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现在的心情,因为我过去一直认为我们不可能打败党卫军,但是自从齐格菲尔德上尉来了以后,我又觉得也许我们不会像以前一样输得很惨我知道自己这么说肯定不会令您感到满意,但是就像上尉告诉我们的那样,无论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我们都会勇敢的去战斗。”
“我不会怪你的。”维尔纳满意的点着头:“因为至少你还知道一个士兵应该去做什么!”
维茨拉尔和一群参谋们无言以对,几乎每个人脸上都火辣辣的。
一辆“雷龙”4型坦克突然夹裹着烈烈风尘停在了维尔纳面前,当人们还在惊讶之余,齐格菲尔德已经从炮塔里探出了脑袋:“报告将军先生,陆军上尉齐格菲尔德正在组织部队训练,请您训示!”
“干得好!埃尔文!”维尔纳笑眯眯的伸手示意让齐格菲尔德来到自己身边:“看得出来,你在训练上是用了心的,也难怪这些士兵们会有现在这种积极的表现。”
“我的部下们很勇敢,而且他们的训练也不赖,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用一场胜利来建立起自信心。”齐格菲尔德笑着说。
“是啊,我们现在确实需要一场胜利,只是这一次怕是不行了。”维尔纳苦笑着说。
“不就是警卫旗队师吗?他们又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击败他们?”齐格菲尔德问道。
“上尉,年轻人有激情是好事,但是警卫旗队师要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话,他们也不会连续十年没有打过败仗了。”维茨拉尔板着脸说。
“这一点我也知道,虽说保持胜利是一种荣耀,但是同样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因为他们内心深处比谁都害怕失去这份荣耀,但是我们就没有这份负担了,赢了就等于是赚了一笔,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埃尔文,你的脑袋里是不是已经想出什么好主意了?”维尔纳顿时来了兴趣。
“我能够为您介绍一下自己的想法吗?”齐格菲尔德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当然可以。”维尔纳笑着说。
“您请看,”齐格菲尔德拿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划出了一块地形图:“根据演习指挥部的安排,本次对抗演习将在赫尔库勒斯综合训练场东部的阿尔塔菲德举行,这是一块非常宽广的区域,东西长四百六十公里,南北长三百五十公里,除去东部靠近党卫军的出发阵地一侧有一大块平原地带外,其他的区域多为山川河流地带,并不适宜装甲部队作战,眼下党卫军首战得胜,而警卫旗队师作为党卫军的头等主力部队,自然也想速战速决,用一个漂亮的歼灭战来显示他们的能力,所以他们一上来肯定会对我军发起猛攻,并且试图在平原地带与我军展开决战,而这恰好为我们创造了击败他们的机会。”
“快说下去,这仗该怎么打?”维尔纳越听越来劲。但是齐格菲尔德却冲他微微一笑:“将军先生,这里人太多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谈吧。”
“好,就去第十八装甲军的司令部。”维尔纳不假思索的同意了齐格菲尔德的建议。
几个小时后,齐格菲尔德站在了一群将军们面前,他没有丝毫胆怯,而是非常自信的向长官们介绍自己的作战计划:“为了达到麻痹党卫军的目的,我军在战役初期应该将大部队隐匿在山区,而以少数部队伪装成主力,摆出一副在平原地带与警卫旗队师展开决战的态势,但是战役一旦打响,这些部队就应该快速撤退,诱使警卫旗队师进入山川河流地带,使其丧失快速机动能力,与此同时,我们还应该派遣多股小部队对警卫旗队师实施昼夜不停的骚扰,并且拉着其在山川里转圈,使其官兵无法得到充分休息,时间一长,警卫旗队师人困马乏,士气自然低落急躁,而明希豪森将军此时为了摆脱不利的境地,一定会分兵搜索我军主力寻求决战,届时我军要做的事情就是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对警卫旗队师实施各个歼灭,到时候胜利必将属于我们!”
“妙极了!”维尔纳觉得眼前豁然一亮:“诸位,你们对齐格菲尔德上尉的作战计划有什么意见吗?”
将军们在一阵窃窃私语后,由维茨拉尔代表他们提出了意见:“这份计划听起来倒是不错,但是派遣小部队对警卫旗队师展开骚扰这一点可是游击队才干的把戏,我们是正规军,这样打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硬碰硬确实令人热血澎湃,但是我们显然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所以才应该采取更为灵活的战术。”齐格菲尔德说。
“灵活的战术有很多种,但是这种游击战术一点也不绅士,而且我军也没有开展过类似的训练,仓促使用的话,恐怕未必会取得好效果。”维茨拉尔皱着眉头说。
“将军先生,这种困难是完全可以克服的”齐格菲尔德刚想继续阐述自己的理念,却被维尔纳挥手制止,“好了埃尔文,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你可以回去了。”
眼看自己的作战计划并未获得将军们的支持,齐格菲尔德只好带着郁闷的心情回到了驻地。此时已是深夜,拉尼克一见到他就急忙问道:“怎么样,你的想法获得支持了吗?”
“我也不知道。”齐格菲尔德苦恼地说,“看得出来维尔纳将军倒是很感兴趣,但是其他人好像并不喜欢我的主张。”
“这也不奇怪。”拉尼克说:“你毕竟只是个下级军官,又没有参加过演习,所以就算有了好的想法,将军们也未必会放在心上。”
“唉,如果他们不采纳我的建议,而是依旧采用第三装甲师那种硬碰硬的战术,只怕我们会输得更惨。”齐格菲尔德的焦虑直接写在了脸上。
“真要是那样也不是你的错。”拉尼克拍着他的肩头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
齐格菲尔德和衣躺在了床上,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因为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些党卫军充满讽刺的笑容,不过他此刻绝不会想到,他的作战构想已经变成了一份文件,正连夜送往陆军总司令部
146无形的堑壕(55)()
“这真的是埃尔文提出的构想吗?”罗森巴赫翻阅着手中的计划,眼神中却明显透着一丝怀疑。
“千真万确,确实是埃尔文亲自提出来的。”维尔纳的神情显得有些激动:“如果我们按照这份计划来实施作战,倒是很有很有可能击败党卫军!”
“维茨拉尔怎么看待这份计划?”罗森巴赫问道。
“他也觉得这份计划不错,但是出于自尊心的缘故,他很难一下子就接受。”维尔纳说。
“我明白了。”罗森巴赫放下了手中的计划:“您是想让我以陆军总司令部的名义批准这项计划,这样维茨拉尔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没错。”维尔纳笑了。
“好吧,我会仔细研究这份计划,并且进行适当的修订。”罗森巴赫说。
“那就多谢了。”维尔纳高兴的说:“这下明希豪森可要吃点苦头了!”
时间一晃,一周的准备时间便过去了,第十八装甲军的各支部队开始向赫尔库勒斯进行集结。齐格菲尔德带领全连官兵爬上一列火车,在车轮与铁轨的碰撞声中踏上了演习之路。一路上,他忧心忡忡的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象,却很少和身边的人说话。抵达目的地之后,他们还来不及休息,就被通知要去参加动员集会,当他和拉尼克还有卡尔抵达会场后,却惊讶的发现这场动员集会居然是由罗森巴赫亲自主持的。
“第十八装甲军的全体官兵们,你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无论是为了捍卫军人的尊严或是陆军的荣誉,这都是一场必须打赢的仗!虽然你们的对手非常强大,但是第三装甲师已经为你们做出了榜样,所以我相信你们绝不会在警卫旗队师面前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迎着炮火前进吧,让那些傲慢的党卫军看到你们同样也是一群无所畏惧的勇士!”
罗森巴赫的战前动员还在继续,但是齐格菲尔德却坐不住了,“总司令官这是要做什么!要是硬碰硬的话我们可是要吃大亏的!”刚一想到这里,他便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埃尔文,你要干嘛?”坐在他身边的卡尔被吓了一跳。
“我要去请求总司令官阁下认清现实,不要盲目胡来!”齐格菲尔德正欲走出人群,却被卡尔一把拉住:“你疯了吗?哪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指责长官的!”
“我这不是在指责他,而是要提醒他应该采取正确的战略!”齐格菲尔德试图推开卡尔,可是后者说什么也不肯松手:“你这是胡闹!要知道长官决定的事情是不能被随意推翻的!埃尔文,我这可是为你好,要是你的意见惹怒了总司令官阁下,你的前途可就完了!”
“要是我因为担心自己的前途而不去提醒长官潜在的危险,那么我这种做法和犯罪有什么两样!”齐格菲尔德这一嗓子喊得举座皆惊,正在台上进行动员的罗森巴赫因此面色一沉,“齐格菲尔德上尉,你刚才在喊什么?”
“对不起,总司令官阁下!”卡尔急忙挡在齐格菲尔德面前:“埃尔文刚才是在说您的动员演讲非常精彩,士兵们一定会为此感到欢欣鼓舞的。”
“哼!”罗森巴赫冷冷一笑,“路德维希少尉,我虽然已经老了,但是耳朵还没有聋,所以你用不着替他进行辩解!”
“这下可完了!”卡尔心惊胆战的低下了头,而齐格菲尔德却毫不犹豫的从人群中走到了罗森巴赫面前:“报告总司令官阁下,我认为我军目前并没有和敌人硬碰硬的资本,若想取得胜利,我们就必须采取更为灵活的战术。”
台下的军官们中间传来了一阵抑制不住的惊呼,一个年轻的上尉竟敢当众指责战功显赫的陆军总司令,这种事情在纳粹德军的历史上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上尉,该怎么打赢这一仗还轮不到你来指挥我!”罗森巴赫板着脸说:“虽说现在党卫军的士气非常高昂,但是我绝不会因此就采取缩头乌龟式的战术,我就是要让他们看到,就算是硬碰硬,陆军也绝不会输给党卫军!”
“您这是在赌气!”齐格菲尔德着急的说:“打仗不是儿戏,像这样只为了所谓的尊严和荣誉就去和对手拼命的战术只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耻辱”
“住口!”罗森巴赫狠狠地瞪了齐格菲尔德一眼:“你太放肆了!卫兵!把他给我带下去!”
“总司令官阁下!您不能这样做!”尽管被卫兵扭住了胳膊,但是齐格菲尔德依然倔强的喊叫着,当他的声音渐渐消失在会场外面时,罗森巴赫嘴边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都回去准备吧。”他把手一摆,率先离开了会场。
人群刚一散去,拉尼克就心急火燎的扑到了卡尔面前:“卡尔,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帮助埃尔文,不然他可就有大麻烦了!”
“他的脾气太倔了,压根不听我的劝告!”卡尔忍不住抱怨道:“就算他想提出反对意见,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反驳陆军总司令,这不是摆明了自讨苦吃吗!”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我们还是赶快想想该怎么让他免受惩罚吧!”拉尼克着急的说。
“行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卡尔略加思索后,给拉尼克吃了颗定心丸:“我这就去给我父亲打电话,请他为埃尔文说情。”
“太好了,要是路德维希总理肯出面说情的话,总司令官阁下一定会饶恕埃尔文的。”拉尼克顿时转忧为喜。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罗森巴赫的沉思,他放下手中的作战计划,随手抓起了身边的话筒:“我是罗森巴赫,请问您是谁?”
“施蒂尔,我听说埃尔文在集会上当众顶撞了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话筒里传来了路德维希不安的问询。
“一定是卡尔告诉你的吧。”罗森巴赫不禁哑然失笑:“埃尔文这小子可真够倔强的,竟然当着一大群军官的面质疑我的战术,为了维护陆军总司令的尊严,我只好把他先关起来了。”
“施蒂尔,埃尔文还年轻,有些时候冲动是可以理解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一个小小的上尉竟然会惊动帝国总理为他亲自求情,看来这小子的面子还真够大的,也罢,这次我就饶了他。”罗森巴赫爽快的同意了路德维希的请求。
“这样我就放心了,”路德维希明显松了一口气,“对了,第二轮演习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对手可是警卫旗队师,这可是场恶战啊。”
“放心吧,弗兰茨,埃尔文已经为我们想出了对付明希豪森的办法,接下来警卫旗队师怕是要吃尽苦头了。”罗森巴赫笑眯眯地说
“哦?”路德维希急忙问道:“能向我透露一些内幕吗?”
“对不起,总理阁下,这件事情暂时保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接下来肯定有好戏要上演了”
与第十八装甲军紧张不安的气氛完全不同,“阿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