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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别以为我老了就好欺负,就像你这样的雏儿,再来十个也不是我的对手。”克拉科夫斯基表面上是在讽刺小齐格菲尔德,但是眼睛却一直瞅着莱因哈特。
“你这个可恶的老家伙,看我不打断你的两条腿!”莱因哈特被激怒了,他猛地扑过来想要推倒克拉科夫斯基,但是后者却灵活的一侧身,在把他让过去的同时,还在他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等到莱因哈特从地上爬起来时,脸上已经摔得青一块、紫一块了。
“莱因哈特,你不要紧吧?”卡尔和拉尼克急忙扑到了他身边。
“我看你们还是一起上吧。”克拉科夫斯基把几根缠着白布的木棍扔到了三个人身边,“省得让大家说我是欺负小孩子。”
由于猜不透克拉科夫斯基这样做的用意,三个人顿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还以为从威廉凯特尔军事学院毕业出来的学生都是凶猛的野狼,没想到只是三个小娘们,连我一个老家伙都不敢惹,就你们这副德行还想去指挥千军万马?还是早点回家去喝奶吧!”克拉科夫斯基见三个人没有反应,口气顿时变得更加刻薄。
“谁说我们是小娘们!”拉尼克也被激怒了,他顺手操起木棒吼道:“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莱因哈特和卡尔紧随其后向克拉科夫斯基扑去,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尽管对方看起来老态龙钟,但是身体却灵活的像条泥鳅,这也致使他们的攻击总是和对方擦身而过。但是克拉科夫斯基的反击却非常有效,只要时机出现他就会毫不犹豫的举棍刺去,而且下手又准又狠,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三个人就被揍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怎么样?我这个老家伙够资格教你们吗?”克拉科夫斯基伸手掸了一下衣服上的灰,“要是不服气的话,你们就接着来。”
“对不起,我们刚才确实小瞧您了。”小齐格菲尔德急忙跑了过来,“您的拼刺刀技术是从哪学来的,怎么我们在军校里从来就没有学过呢?”
“臭小子,你们的军校教官只会告诉你们打近战时要用手榴弹加冲锋枪,至于拼刺刀吗,恐怕整个地下世界也没有几个人能教会你们。”克拉科夫斯基轻蔑的说。
卡尔、拉尼克和莱因哈特这时也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们这时已经老实了许多。尤其是莱因哈特,他望着克拉科夫斯基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似乎是再也不敢向对方发起挑战。
“埃尔文,我刚才有些事情没有来得及向你们解释清楚。”科勒尔这时又站出来说:“克拉科夫斯基上士过去曾经在波兰军队中服役,1939年以后又加入了红军,1943年在列宁格勒被俘,他在集中营里当了两年的苦囚,后来又被送到雅利安城,由于表现优异,他被破格送入帝国军队服役,他可是个真正的老兵,经历过的战斗不下百十场,你们几个要想早点掌握更多战场技能,那就得跟他多学着点。”
“老天!原来是这样!”小齐格菲尔德忍不住兴奋的喊道:“这下可好了,能和敌人做的一样好,我们就更有把握打胜仗了!”
“埃尔文,你在说什么呢?”科勒尔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中校先生,我在军校时就听说俄国人近战时喜欢拼刺刀,而且效果还很好,但是我一直没有机会亲身领教,现在我总算是见识到了,接下来只要我们也学会这门战术技能,将来打仗的时候我们就再也不害怕和他们拼刺刀了。”
科勒尔闻言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埃尔文,俄国人的刺刀固然拼的很凶,但是我们的战术也不比他们差,而且未来战场上短兵相接的场面会越来越少,所以你没有必要把这种技术看的特别重要。”
“不,中校先生,拼刺刀固然是一种落后的战术,但是它却是军人勇敢意志的象征,如果我们的信心只是建立在先进的武器装备上,却忽略了对军人意志力的锻炼,那么将来一旦遇到了武器装备比我们更先进的敌人,军队的意志就很容易出现崩溃,到那时等待我们的就只有失败的结局!”
“呵,你这小子真有意思,说起话来倒像是个大将军。”克拉科夫斯基在一旁冷不丁的插了一句。
“对不起,上士,请您原谅我们刚才对您的态度。”小齐格菲尔德刷的一下双腿立正:“步兵第三连二十七班全体士兵随时听候您的指挥!”
克拉科夫斯基先是歪着脑袋瞟了小齐格菲尔德一眼,接着又打量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卡尔、拉尼克和莱因哈特。“哼!”他突然冷冷一笑:“小子,你愿意听我的,可是他们愿意吗?”
98无形的堑壕(7)()
“请您放心,只要我说愿意,他们就不会提出反对意见。”小齐格菲尔德答道。
“好!”克拉科夫斯基伸手指向莱因哈特:“让那小子过来向我道歉,否则我绝不会当你们的教官!”
“是!”小齐格菲尔德迅速将目光转向莱因哈特:“莱因哈特,你听见了吗,现在马上向上士先生道歉!”
莱因哈特的脸顿时憋得通红,他磨蹭了好半天,才极不情愿的走到克拉科夫斯基面前:“对不起,我刚才不该羞辱您,请您原谅我好吗”他的声音如同蚊子哼哼,几乎毫无诚意可言。
“知道自己犯了错就好,以后你们要认真接受训练,不要再惹麻烦了。”科勒尔打了个圆场。而克拉科夫斯基对此只是微微一笑,便大声喊道:“好吧,我们从现在开始训练”
整整一天时间克拉科夫斯基都在组织小齐格菲尔德等人接受城市作战训练,但是令人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按照训练大纲的要求来做,而是把整个步兵班带到了营房里一栋废弃的五层楼前,他先是在楼下的一派电线杆之间绑上了一条长绳,接着又用细铁丝绑上很多的空酒瓶挂在绳子上,然后又让这些年轻的士兵们弯着腰在楼里跑来跑去。当他喊停的的时候,小齐格菲尔德等人就要自行寻找最佳射击角度来击碎挂在楼下的酒瓶,而且时间也只有短短的几秒种。更可恨的是,克拉科夫斯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几个大风扇对着酒瓶不停的吹风,结果酒瓶在风力的作用下来回摇摆,压根就没办法瞄准,就连枪法最好的莱因哈特也仅仅只打碎了一个酒瓶。
晚上回到寝室,小齐格菲尔德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而卡尔和拉尼克等人更是直接倒在床上就睡着了。但是还没等他们喘过气来,克拉科夫斯基就冲进寝室把他们全都揪了起来:“你们这群懒鬼,快点起来跟我去训练!”
小齐格菲尔德咬着牙号令全班紧急集合,跟着克拉科夫斯基再次来到了那栋废弃的建筑里。晚上的训练内容和白天几乎一模一样,但是由于没有灯光,他们只能通过酒瓶之间的碰撞声来判断目标方位,一夜下来,他们没有任何收获。匆匆吃过早饭后,他们只被允许休息半个小时,就再次投入到紧张的训练中。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星期,每个人都被折磨得疲惫不堪,就连一向以意志坚定著称的小齐格菲尔德都感到有些吃不消了。
“埃尔文,我看这个老家伙是在存心报复我们,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活活累死的。”卡尔抱着一支步枪爬到了小齐格菲尔德身边:“你还是去找科勒尔中校说说吧,建议他为我们再换个教官。”
“你让我去和中校先生说什么?就说我们受不了艰苦的训练,想要呆在寝室里享清福吗?”小齐格菲尔德没好气的说。
卡尔顿时无语,好半天后他才艰涩的说:“可是你觉得这样下去是办法吗?搞不好我们的训练还没有结束,就先被累死在这里了。”
小齐格菲尔德低着头想了一阵子,便把离自己最近的德米雷尔喊到了身边:“德米雷尔,你了解克拉科夫斯基上士这个人吗?”
“他是个老兵,在这里呆了很多年了,但是以前我只是听说他很能打仗,却从来没有见到过他显露身手。”德米雷尔小声说。
“原来是这样啊。”小齐格菲尔德微微颔首,但是却依然吃不准克拉科夫斯基这样做到底是不是为了报复,他思前想后,决定去找对方问个究竟。
克拉科夫斯基这会儿正呆在楼下吸烟,他一见到小齐格菲尔德便露出了讽刺的笑容:“小子,你是不是想让我给你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既然您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也只好实话实说,最近的训练量实在是太大了,大家伙都有些吃不消了,有人甚至认为您这是在故意报复我们”
“我可没你们想的那样龌龊!”克拉科夫斯基不耐烦的打断道:“要是你们不喜欢我的训练方式,我现在就可以走,省得你们看见我心烦!”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小齐格菲尔德急忙解释道:“我知道您这样做是为了追求贴近实战的效果,但是如果您能够让大家都理解您的苦心那不是更好吗?”
“这还算句人话。”克拉科夫斯基将手中的烟头扔在了地上,又狠狠的踩了一脚:“你去告诉他们,当初在列宁格勒外围防御战时,我带着十个士兵呆在一栋大楼里和你们的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我们没有火炮,也没有飞机,而你们的火力却非常猛烈,而且还有狙击手在暗中瞄着我们,为了攻占这栋大楼,他们几乎是昼夜不停的进攻,常常是炮击还没有结束,黑压压的步兵就跟着坦克一起冲了上来,我那时候累极了,经常在想要是能让我睡上十分钟就好了,可是说来滑稽,我这个愿望直到被俘之后才算是得到了满足。”
“冒味的问一下,您当时在那栋大楼里守了多少天?”
“整整四十天,我身边的人全部都战死了,可是我们却没有后退一步。”克拉科夫斯基淡淡的说。
“四十天!”小齐格菲尔德瞪大了眼睛:“没有火炮,也没有空中支援,您是靠什么熬下来的?”
“当然是意志!”克拉科夫斯基说:“我们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宁肯战死也不能后退,所以甭管你们有再多的飞机大炮,反正我们就是不能让你们过去。”
“您现在还这样想吗?”小齐格菲尔德下意识的问道。
克拉科夫斯基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便将目光投向了远处:“我现在是个德国士兵了,以前的事情也不会再想了。”
“我会把您的故事告诉他们的。”小齐格菲尔德向克拉科夫斯基行了一个军礼:“从现在起,我们也要坚持四十天!”
克拉科夫斯基肩头一颤,看到小齐格菲尔德冲进了那栋废弃的建筑里。
“你们听着,关于克拉科夫斯基上士过去在战场上的经历我已经讲完了,现在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我看他这是在讽刺我们!”莱因哈特没好气的说:“我们应该立即把这件事情告诉盖世太保,让他们好好调查一下这个老家伙!”
“我觉得他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拉尼克显然不赞同莱因哈特的想法:“毕竟他说的都是事实,而且照此看来,他的训练方式也更为贴近实战。”
“拉尼克说的对,克拉科夫斯基上士的做法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他该不会真的让我们也这样熬下去吧?”卡尔担忧的说。
“伊万、比尔、德米雷尔、戴维,说说你们的意见吧。”小齐格菲尔德对步兵班的另外四名成员投去了一缕探询的目光。
“你是班长,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伊万的回答极为简单。
“好!”小齐格菲尔德点了点头:“大家听着,虽然克拉科夫斯基上士讲的故事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但是这同样说明我们的意志还需要继续磨炼,所以我认为敌人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同样也要做到,而且还要做的比他们更好!因此我决定从现在起大家就吃住在这栋楼里,什么时候我们能达到克拉科夫斯基上士的要求,我们什么时候再离开!”
其他的七名士兵默然无语,或许他们每个人都对这件事情有着不同的理解,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却无法反驳小齐格菲尔德的意见。
“既然你们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训练!”小齐格菲尔德把手用力的向下一挥:“第三帝国的勇士们,是男子汉就跟我上!”
时光一晃,四十天过去了,八个年轻的士兵整天都吃住在这栋废弃的建筑里,他们虽然每天只能睡上一两个小时,但是枪法却有了惊人的进步,甚至在夜间也到了几乎百发百中的地步。不过,当克拉科夫斯基终于宣布他们已经达到了自己的要求时,他们却立刻歪倒在楼梯上进入了梦乡,而这一睡就是两天两夜。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小齐格菲尔德和他的步兵班从早到晚都在进行军事训练,无论是战术技能还是野外生存,他们都表现出了无以伦比的天赋和钢铁般的意志。一时间,整个第二百八十五步兵团的官兵们纷纷向他们看齐,格尼斯堡也因此出现了多年未有的积极训练的场面。
尽管自己的训练方式获得了赞誉,但是克拉科夫斯基却始终没有露出任何兴奋的表情,而且每当他看到小齐格菲尔德带领士兵们拼命训练时,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忧伤,似乎是在哀叹命运的不幸。
不知不觉中,时间来到了1986年2月14日。这一天小齐格菲尔德依旧醒的很早,吃过早饭后,他便带领全班士兵准备参加步炮协同训练,但是眼尖的卡尔却看到有一队黑色梅赛德斯轿车正向他们驶来:“嘿!埃尔文,你看哪!那好像是副统帅阁下的车队!”
小齐格菲尔德急忙扭头望去,只见霍夫曼已经走下了轿车,正微笑着向自己走来,他立刻大声号令道:“全体立正!敬礼!”
霍夫曼回礼后,便迫不及待的把小齐格菲尔德拉到了自己身边:“埃尔文,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做得非常好,我甚至可以相信如果我现在就让你去守住一处阵地,那么世上根本没有人可以突破你的防线!”
“您过奖了。”小齐格菲尔德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真正有功的人是克拉科夫斯基上士,如果没有他对我们严格的训练,我们也不可能取得现在的成绩。”
“小伙子,你可真够谦虚的。”霍夫曼微微一笑,便将目光转到了克拉科夫斯基身上:“上士,您做的很不错,不过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要告诉孩子们这个故事?”
“尊敬的副统帅阁下,我这个人嘴很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让他们理解我的苦心,所以只好给他们讲了我过去的经历。”克拉科夫斯基平静的说。
霍夫曼微微颔首,谁也不知道他心里这时在想些什么,人们只是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递到了小齐格菲尔德面前:“埃尔文,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99无形的堑壕(8)()
“这是什么?”小齐格菲尔德好奇的打开了盒子,但是他的呼吸却突然间变得急促起来,因为摆在他手中的赫然是一枚铁十字勋章!
“埃尔文,为表彰你在训练期间所表现出来的刻苦精神,你将被授予二级铁十字勋章,希望你在今后的军旅生涯中再接再砺,继续为第三帝国贡献自己的才智!”
望着眼前的铁十字勋章,小齐格菲尔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曾经无数次在梦中渴望获得这份荣誉,但是却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埃尔文,我想这份生日礼物你一定会很喜欢。”霍夫曼亲自为小齐格菲尔德佩戴上勋章,“你知道吗?在和你同期毕业的同学里,你可是第一个获得铁十字勋章的人。”
“嗨!希特勒!”在高高举起右臂的同时,小齐格菲尔德的眼中还闪烁着激动的泪光。而人民观察家报的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这经典的一幕。霍夫曼亲自为小齐格菲尔德佩戴勋章的照片很快便源源不断的出现在地下世界的各个角落,成为了法西斯当局毒害非日耳曼裔官兵的有力工具。纳粹宣传机构整天在高音喇叭里不停地叫喊着:“你们还在犹豫什么?赶快向齐格菲尔德看齐吧!只要你们能做到和他一样好,美好的前程就一定属于你们!”随着很多非日耳曼裔官兵们纷纷效仿小齐格菲尔德的做法,整个地下世界里喊杀声也开始从早到晚响个不停,而那些纳粹的将军也高兴的连嘴都合不上了。
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小齐格菲尔德此刻的心情自然是幸福的,但是他却并不知道这枚铁十字勋章不仅很快就会给他惹来一场麻烦,而且在未来的数十年里,还成为了束缚在他心灵上的一道枷锁
1986年3月1日,格尼斯堡。
今天要进行的是军事地形学训练,克拉科夫斯基将检查点坐标和军用地图交到了小齐格菲尔德手中后,他便迅速将大家召集在一起,按照混合搭配的原则将全班分为四组——分别是拉尼克和伊万、卡尔和比尔、莱因哈特和戴维,还有他和德米雷尔。而莱因哈特这一组与小齐格菲尔德要去的方向大致相同,和格尼斯堡之间的距离都在十公里之上。
“大家准备好就出发吧,路上注意安全。”小齐格菲尔德大声提醒着战友们。戴维看着挂在他领口上的铁十字勋章分外眼馋,竟然站在一旁发起了呆。
“你就是把眼睛看瞎他也不会把勋章让给你。”莱因哈特在戴维身后冷冷的来了一句,戴维慌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悻悻的起身上路。
小齐格菲尔德并没有听见莱因哈特的这句讽刺,他和德米雷尔兴致高昂的踏上了寻找检查点坐标的路途。一路上,两人翻山越岭,准确而又迅速地找到了一个个检查点。但是当他们走到一条道路的岔口时,德米雷尔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埃尔文,你这几年见过阿尔伯特叔叔吗?”
“没有。”小齐格菲尔德摇了摇头,“自从离开艾伦纽特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只是听说他因为自己的父亲发动政变一事受到了牵连,在阿尔海姆监狱住了一年多之后才获得了特赦,眼下正在梅因波尔担任少年军官学校的校长。”
“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可是你知道那场政变的详情吗?”德米雷尔又问道。
“当时阿尔伯特叔叔的父亲打算和敌�